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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又来暗恋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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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苏长汀僵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庭洲在他的认知里一直是温和的,他没见过这么凶的陆庭洲。他下意识把手背在身后,把两个保温桶藏起来,好像是什么罪证似的。
陆庭洲红着眼走过来,夺过他手里的保温桶随意地放在地上,然后不由分说推着他出门。
苏长汀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那两个保温桶一样,被扔在地上践踏。他执拗地定在原地不肯动,抿着唇,看着光洁的地板。
陆庭洲推不动他,只好问清楚:“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没去面试?”
和苏长汀一道转专业的还有隔壁宿舍的一个男生,他听见里面叫苏长汀的名字却迟迟没人应答,以为他忘了,赶紧打电话给苏长汀。苏长汀没接,那人想到他一直和陆庭洲形影不离,就把电话打到陆庭洲这儿找人了。
苏长汀不说话。
“为了送我去医院对吗?现在面试的人还没散,我帮你去求情……”陆庭洲握着苏长汀的手腕,他发烧还没褪尽,掌心的温度很高,力度也很强硬。
苏长汀决定的事情总是雷厉风行,回头不顾。陆庭洲急了,他声音沙哑,吼出来差点破音。
“苏长汀!你说话!我宁愿你把我随便扔在哪儿死不了,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你傻不傻?!”
“我自己不想转了,和你没关系。”苏长汀硬着头皮道。
“为什么?”陆庭洲和他讲道理,“人的一生只有一次大学,不适合自己的专业就不要把人生最佳的时间浪费上面。你这么优秀,不该在这种事情上将就。”
可我一生也只能遇见一个陆庭洲啊。
苏长汀垂着眼角盯着自己互相搓在一起的脚趾头。
他抬起头,坚定地看向陆庭洲的眼睛,没有回答陆庭洲的问题,反而道:“既然我足够优秀,那专业是什么又有何关系?我可以修双学位,我可以跨专业读研……”未来的路那么多,为什么我不能暂时拐个弯选一个有你的地方呢?
陆庭洲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是他狭隘了吗?
“可是这样你会更辛苦。”
“不会的。”苏长汀突然不确定地看向陆庭洲,“你是嫌我烦了吗?不想带我实验了?我想听实话。”
他仔细看陆庭洲的眼睛,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陆庭洲错愕一瞬,揽过苏长汀按在自己胸膛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心?长汀,你永远不要有这种想法。”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
苏长汀听见这句话,呆呆的,慢慢地勾起嘴角,他眼里一扫被陆庭洲呵斥的阴霾,千朵万朵玫瑰盛开在他的胸腔里,挤挤挨挨,芬芳艳丽。
“抱歉我刚才太着急上火了。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大声。”陆庭洲松开苏长汀,郑重道。
苏长汀不当回事,他知道陆庭洲是为了他好就行。
他把陆庭洲推回卧室,“你躺着啊,病还没好呢,诶,生气会不会加重病情啊?”
苏长汀探他的额头,自言自语,“还好。饿了吧,我带了晚饭。”
他把一张桌子搬过来床头,拎起地上的保温桶,又去厨房搜寻一圈。
居然没有碗筷?
苏长汀冲里面喊:“你等一等,我去楼下买副碗筷。”
陆庭洲有一种他们已经在这栋房子里生活了很久的错觉,然而事实是这里连碗都没有。
陆庭洲一开始就存了让苏长汀一起搬过来住的心思。他怕苏长汀转专业之后,交集变少,慢慢的就退出对方的生活。
这不行。陆庭洲不是好好先生,相反的,他对人对事足够冷淡,从第一天实验苏长汀怎么破罐破摔他都没插手就能看出。
也许是那天在天桥上,苏长汀愁眉苦脸却关心一个乞讨老人淋不淋雨的善良模样触动了陆庭洲,也许是神棍瞎指一通的“贵人”使命让陆庭洲产生一点兴趣,也许只是那天晚上苏长汀的蛋糕太甜,缩在拖鞋里的脚趾太可爱……因此,在苏长汀小心翼翼凑过来时,陆庭洲欣然接受。
然后越陷越深,对他事事上心,想看他一脸餍足地缩在他的羽翼里,想看他崇拜的目光。
再后来,这种念头变了,他想教苏长汀慢慢起飞,不再狂妄地认为自己能包办一切,他们的一辈子还很长,总有他顾及不到的地方。
苏长汀首先是完整的苏长汀,然后他陆庭洲才能一点一点嵌入他的生活,直至永不分离。
陆庭洲特地吩咐置办家具的阿姨,家里的小东西不要买,他要留着和苏长汀一起慢慢挑选,按照他的喜好来布置,让他喜欢这里。结果他还没来得及邀请,就让苏长汀忙上忙下,也算是殊途同归了吧。
苏长汀飞速下楼去小区外面的超市里买碗筷。他喜欢素净的白瓷,描一圈小青花,摞在一起,赏心悦目。
但苏长汀想起陆庭洲和他的冷淡系外表大相径庭的内在审美,思考了一番,决定尊重主人的喜好。
他挑了一套红粙掐金丝的四季套装,里面大朵的月季牡丹金菊各种花卉绚烂绽放在光滑瓷面上,一定是陆庭洲的喜好。
苏长汀还顺手拿了一瓶洗洁精和洗碗布,排队结账的时候,感觉自己十分居家。
苏长汀刷了卡,这套碗还挺贵,正好他也是第一次上门,就当礼品了。
陆庭洲已经烧好开水,不容拒绝地抢过苏长汀的工作——开水烫碗。苏长汀退到一旁,无奈地想,陆庭洲这心理阴影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你也喜欢这样的风格吗?”陆庭洲看起来很高兴。
苏长汀狗腿点头,他盯着陆庭洲修长瓷白的手指于清冽水流中一只只揩过胭脂色的碗沿,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碗真好看。
糟糕,他的审美在向陆庭洲靠近了。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绿豆清甜,香菇瘦肉香滑,陆庭洲看向苏长汀,“你做的?”
苏长汀心虚地点头。
对,他看着做的。
苏长汀有几斤几两陆庭洲比谁都清楚,也不拆穿他,不断地感谢苏长汀有心,夸他比做实验的时候进步,每一口都吃得格外珍惜。
苏长汀埋着头,扑在陆庭洲盖在被子里的小腿上,很不好意思。
宴舒上次被斐途突然亲了一口,当时没有发作,但接下来好几天没有理他。斐途孜孜不倦地骚扰宴舒,约他出去,绞尽脑汁地想着适合宴舒的活动。这可太难为斐途了,以前都是他一透露这方面的意向,马上有人攒局,还都是一些声色犬马的场所。
宴舒就纳了闷了,外面的小妖精那么多,斐途怎么就跟他杠上了,这人看着一点也不长情啊。
斐途也不太理解他这中邪一般的耐心,就想逗宴舒,拿着糖果诱惑他,戳戳他鼓鼓的腮帮子,心情就大为明媚,一点也不去想其他花花草草了。
宴舒最近也相当忙,但他想想他还没让这个渣男得到教训,就百忙之中抽出了一下午的时间响应斐途的轰炸,邀请他来校园逛逛。
一来省钱,二来这是他的地盘,斐途不敢乱亲。
斐途其实比宴舒还熟悉,但他老老实实地跟在宴舒后面,听他介绍A大的百年风物人情,纯情地像刚进校园的毛头小子。
就差牵一个纯洁的小手了,斐途盯着宴舒揣在口袋里的双手,暗暗地想。
他们路过食品加工学院,宴舒没来过,也有些新鲜。
恰好遇上食院的成果展示期,橱窗里摆满各种琳琅满目未上市的已上市的零食。
宴舒咽了咽口水,挪不动脚。
斐途走着走着感觉少了点什么,回头一看,宴舒不知道跑哪儿了。
他折回去,发现宴舒正蹲在玻璃窗前面撑着下巴咽口水。
他的面前是一款形状可爱的小鲸鱼饼干,隔着厚玻璃,宴舒准确地判断出它一定是蓝莓味的,而且还未上市。
斐途被他这副样子逗笑,怎么那么像盯着鱼缸的小猫咪呢。他狠狠揉乱宴舒的卷毛,“想吃?”
宴舒忙不迭点头。
“我认识他们的一个教授,看看能不能给你搞一份试吃。”
宴舒的眼睛蹭的亮了,“我还能给他们提供八百字的吃后感呢,绝对不亏!”
斐途端着架子,“啧,好多年没联系的高中同学啊……”
宴舒警惕:“你想干嘛?”
斐途转了话题,正经道:“你张嘴我看看,上次给你看牙忘记让你复诊了。”
宴舒一听,牙是吃货根本,不能有丝毫损失。看四下没人,“啊”张开嘴,蜷着舌头,露出两排小白牙。
斐途捏着他的下巴就猛亲上去,土匪进村似的扫荡了一圈,分开时还牵出一根粘腻的银丝,在橱窗里的强灯照射下,闪闪发亮。
“恢复地很好,可以吃小饼干。”
宴舒脸色绯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憋的。
他初吻就就就没了?
“你!哪个医生看牙用舌头!流氓!”吃大亏了,宴舒忍不住暴露本性,装不了小白花了,暴躁地指责斐途。
斐途勾唇一笑,十分惑人,“男朋友用舌头就够了。”
“谁是你男朋友!”宴舒狐疑地看向他,“你以前都是这样对你男朋友的?”
斐途摊手:“你是第一个。”
他手指漫不经心敲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宴舒顺着声音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小饼干,再次,向甜食屈服了。
等我吃到小饼干,我就让你知道你算哪块小饼干。
“我带你逛食堂吧,那里最好玩了。”宴舒收拾好表情,乖巧道。
宴舒领着斐途来到他最喜欢的窗口点菜,刷饭卡时动作一滞,猛然意识到他卡里有五位数!
他哥丧心病狂时不时就往里面充钱,他这辈子都刷不完。
这一刷可不就露馅了?!
第19章
斐途见宴舒拿着饭卡沉思,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以为他是卡里的钱不够了。
“忘记充钱了?”
宴舒立刻顺杆子往上爬,“嗯,你帮我把这个拿回去退了。”宴舒一脸纠结地在托盘里选来选去,最后拿起一小盘寿司,十分肉痛:“不要了。”
斐途:“还是我不吃了。”
“不行,我请你吃饭怎么能委屈你。”他把寿司端给斐途,“放回原位就好了。”
斐途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闲装,成熟的精英气质在一波学生崽里面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了。此刻却因为一盘寿司讨价还价,还要把它拿回去。
结账的阿姨眼神不断地往他俩身上瞥,他挤出一个从容的微笑,早晚要这只小鼹鼠身上讨回来。
斐途一走,宴舒立马小声催促:“阿姨,快刷,带他的一起。”
滴——
阿姨定睛一看,余额还有大五位数。她的目光一下子复杂起来,她想起这个小卷毛了,每天都有一串只增不减的零亮瞎她。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两人找了个地方面对面坐着。宴舒埋头闷吃,大口大口的米饭,配着想象中的菜肴,不一会儿就把腮帮子撑得满满的,像只囤食的鼹鼠,看着格外有食欲。
斐途看着他吃,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面黄肌瘦的宴舒,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袖管空荡荡,仿佛旧时代的长工,一到开饭时间就使劲吃,有上顿没下顿的。
斐大地主恻隐之心升起,决定给他的小长工一点关爱。
他回到食堂窗口,掏出一张毛爷爷请别人帮他刷一份菜。斐途风度翩翩,笑容无懈可击,出手又大方,被他请求帮忙的女生眼睛都看直了,在排队的间隙,积极地套斐途的个人信息。
斐途处理这种事情游刃有余,和那个女生周旋片刻抽身离开,一丁点信息也没流露。
宴舒抽空看了斐途一眼,哼,吃个饭都不忘搭讪,还敢掏手机?电话互相留了吧……
吃着锅里看着盆里,到底是我不好亲还是斐途人太渣?
斐途托着盘子,上面各种食物水果一大堆,放在宴舒面前,“慢慢吃,这还有。”
呵,为了搭讪点这么多东西,真败家。宴舒狠狠叉起一块西瓜,把他当作斐途,吧唧吧唧吞了。
斐途:“你们充卡的地方在哪?我给你充点。”
“今天没开门。”
斐途:“手机充值好像也行。”
宴舒警惕:“我还没开通。无缘无故的,我不能收你的钱。我爸昨天给我打生活费了。”
斐途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在手机上面操作了一会儿,宴舒桌子上的手机一震,显示收款5000。
他欲哭无泪,怎么越欠越多了。还有一点小愧疚是什么回事。
“你看看你胳膊细的,以后多吃点,不够了就跟我说,男朋友没什么不好开口的。”斐途一边占便宜,一边语重心长用老父亲的语气关爱道。
“我可没答应。”宴舒反驳。你追我了吗?这个过程在哪?我身价很高的,没有一吨小饼干轻易打动不了。
“我们亲过抱过我连你的银行卡都知道了,你要负责,在你们那边不是这样的吗?”斐途用受伤的眼神看他。
“哇,你这人怎么颠倒黑白,你……唔。”
斐途刚才趁机坐到宴舒旁边,在宴舒转头说话的时候,非常心机地凑过脸,看起来就像宴舒主动亲上去。
斐途脸上印了一个油光光的唇印,他也不嫌弃,立马坐直身体,“男朋友的盖章。”
宴舒拉着他的脖子搂下来,拿纸巾给他擦掉,“脸皮掉了您不捡捡吗?”
斐途弯着眼睛享受宴舒嘴上嫌弃,动作却很轻柔的服务,“没事,捡起来你给擦擦就行。”
苏长汀第二天一回宿舍,宴舒就黏上来,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非常恳切地问:“你看我还是笔直的吗?”
苏长汀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是被斐途套进去了?
他长腿一伸,靠在椅子上,“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宴舒凑近他:“不是说群体之间能互相识别吗?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追陆庭洲?”
苏长汀摸了摸脸:“这么明显的吗?”
“对。”
“可我还是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啊。”
“我觉得一半一半吧,我得再拯救一下,不然我哥得打我。”
“你跟斐途干什么了?”
“亲了几次。”宴舒说的时候语气飘然,一点也没见纠结。
你是来炫耀的吧。
“行行行,你基因里都刻着双螺旋结构了就不要纠结弯不弯的。”
宴舒拿出一盒巧克力,“斐途送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苏长汀把头一扭,狗粮的味道他不尝。他看宴舒现在三句不离斐途的状态有些危险,忍不住就想啰嗦几句。
“你不是说他不是好人吗?小心着点别陷进去了没地方哭。”
宴舒咬巧克力的动作一顿,“你说的有道理。”
亲亲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准。宴舒给自己默默划了一条标准线,要是越过了……要是越过了就罚他一个月不准吃巧克力和蛋糕。
这对宴舒来说是非常残酷不近人情的惩罚了。
叶东杨抱着一个玻璃瓶回来,里面游着几条小鱼,有点像迷你热带鱼,色彩斑斓的。底层铺着一层漂亮的贝壳和泥沙,水里舒展着水草,缠着一只蜗牛。
他宝贝似的放在架子上,台灯开到最大一档照着。
“养鱼?”宴舒问。
“生态瓶,准备送我女朋友。”
“能活多久啊,要是你刚送出它就吧唧死了,你女朋友得跟你分手吧。”宴舒不太相信这小瓶子的东西,要氧没氧,要空间没空间的。
叶东杨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我先养一段时间,要是没死再送。”
宴舒耳朵一动,今天斐途死皮赖脸地在他耳边强调他生日快到了,想假装不知道都不行。
他也想随便刷卡买个成千上万的礼品,豪气一把,但是他贫困生人设不能崩。
送啥好呢?
他自己肯定不行,贵着呢。
那生态瓶?宴舒苦恼,会不会太寒碜?
第二天的清晨伴随着叶东杨的一声惨叫——嗷!死了一条!
半指长的小红鱼翻着肚皮浮在水面,一动不动。
宴舒在被子里捂住耳朵,算了算了,生态瓶不靠谱。
一轮实验过后,苏长汀小媳妇似的跟在陆庭洲后头,去隔壁仪器管理室签了一串单子。
陆庭洲指着上面的量筒道:“这里留我的名字。”今天是他没看住,让苏长汀打破了三只,严格来说他也是有责任的。
苏长汀俯身签字:“不行,你怎么能留下这种污点呢。都交给我。”
大概是签多了,脸皮也变厚了,苏长汀甚至还有点“包在我身上”的豪气。
陆庭洲侧身握住他的手,一个“苏”字刚开头被他硬生生改成了“陆庭洲”。
苏长汀被陆庭洲带着一笔一划写下他的名字,被掌心包住的右手都要烧起来了。陆庭洲弯着腰,呼吸喷在他耳边,带起一缕发丝搔动敏感的耳垂,痒痒的,苏长汀忍不住想歪头蹭一蹭。
“我们的名字写在一块,很好。”
苏长汀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转头去捕捉陆庭洲的眼神,一下子陷入他未来得及收起的深情里。
他眨了眨眼,陆庭洲也没说话,两人距离不足一掌宽,似乎只要谁再压过来一点就能亲上。
苏长汀口干舌燥,不自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本就唇红齿白,这一来就跟春水里洗过的月季花瓣似的,衬得陆庭洲的眼神更暗了三分。
苏长汀紧张地双腿打摆,却盯着陆庭洲不放。
要亲上来了吗?!
门外传来一阵拖拉的脚步声,是仪器管理员回来了。
陆庭洲回过神一把捞起快软化在桌子上的苏长汀,两人都站得直直的,跟老师打过招呼出门。
苏长汀抱着背包同手同脚地走了一段,每一步都不上不下的,他闭了闭眼,不说清楚他今晚会睡不着觉。暗恋的心酸只有个中人才能体会。他苏长汀忍不了了。如果陆庭洲没这个意思,就……就算了。
他靠在楼梯口的墙上,一手背在身后抵在墙面,表情云淡风轻,暗地里紧握成拳,才一小会会就手心湿漉,若不是靠着墙,腿软地要站不住。
“刚才……的事,不说清楚我不走了。”苏长汀嘴上说着无赖似的话,语气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陆庭洲耳根一红,捏住苏长汀的手指,面上却没有多大变化,“这里是实验楼,我们出去说。”
“好。”苏长汀大松口气,心里有底,虚脱地扶着墙下楼,在洁白的墙上留下一个个湿手印。
陆庭洲牵着苏长汀的手,发现他流了好多汗,干脆按在自己袖子上擦了擦,“永远对我放心,长汀。”
转角的时候苏长汀一抬头,看见挂画上面的孟德尔目光深沉。
抱歉,您老人家的遗传定律我和陆庭洲可能用不上了。
他笑着在陆庭洲的手心里勾了勾,成功使陆庭洲的耳尖更红了。
第20章
实验楼再往后走一两百米是一片规整起伏的草坪,隔着两三米一棵景观树,稀稀疏疏的,遮不住什么。再往后才是真正的小树林。
但是苏长汀等不及多走一段路了。他拉着陆庭洲的手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往草坪深处奔跑。
苏长汀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眼睛亮的惊人,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全是陆庭洲的影子。
“陆庭洲,我可以追你吗?”
眼前人的爱恋直白热烈,陆庭洲心里响起一道激烈突兀的弯道刹车声,车轮一个漂移在地上擦出耀眼的火花。他的人生轨迹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天翻地覆。
他的眸色深沉地看着苏长汀。
苏长汀抠着手指忐忑地盯着他,在眼穹深处,一丝一丝拨云见日寻求最后的答案。
“唔——”苏长汀嘴唇猛然撞到一处柔软的地方,后脑勺被牢牢禁锢,任由对方攻城略地,强势霸道地堵住了他未叫出口的惊呼,不留一点缝隙。
呼吸被夺走,站立变得困难,苏长汀不得不伸出双手环抱住陆庭洲的腰,紧紧揪着他背后的衬衫。他艰难地抬眼去看陆庭洲的眼睛,漆黑的睫毛锋芒凌厉,里面深色翻涌,是他看不懂但灵魂为之战|栗的海潮。
陆庭洲和他双目相接的一瞬,放开苏长汀被嘬得充|血发红的双唇,转而在他眼角落下轻柔一吻。
“我要的是一辈子你给吗?”
给!不给是傻子!
苏长汀心里炸开一朵比夏日还耀眼的烟花,他欢呼着跳上陆庭洲怀里,像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
“给!”
陆庭洲突然抱着苏长汀往地上一滚,草皮刚刚修建过,细碎的枯草夹在新叶当中,两人蹭了一身一头的草屑。
苏长汀压在陆庭洲身上,刚想问怎么了,就听见远远地一行人的说笑声传来,原来是实验楼里的科研组一同约着吃午饭。
草地略有起伏,他们倒下的地方恰好陷进去,挡住上上面人的视线。苏长汀瞪大眼睛,差点就让一群老师目睹了他拐带他们得意门生的犯罪现场了。
“好险。”
陆庭洲坐起,两人的姿势就变成了苏长汀坐在他怀里。告白被接受的兴奋劲降了一些,苏长汀才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他腾地站起来,支支吾吾道:“我们也去吃饭吧,晚了你喜欢的那家窗口就售罄了。”
太阳有些刺眼,陆庭洲屈起大长腿,微微眯起眼:“苏长汀,你的告白好像还有一句话没说。”
从陆庭洲的审美就能看出他对某方面的执着,有些话一定要说。
苏长汀刚褪下羞红的脸颊马上又红了,像枝头饱受阳光雨露恩泽的大苹果,水灵灵红透透待人采撷。
他飞快地蹿到陆庭洲耳边,小声而坚定地道:“我喜欢你。”
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对着全世界大声说。
陆庭洲捏着他的脖子,让他更凑近了三分,“我也是。”
苏长汀弯起眼睛,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咪,“你是我男朋友。”嘿嘿。
“是。”
陆庭洲站起来,牵着苏长汀的手,慢慢往食堂踱步。苏长汀看见他刚才抓着陆庭洲衬衫的地方,皱巴巴的,被他手心的汗水浸湿,在草地上一打滚成功黑了一块。
他心虚地伸手假借搂着陆庭洲,偷偷抚平那块皱褶。没动两下,苏长汀的手便被陆庭洲按住,“别摸了。”
苏长汀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陆庭洲咳了一声,“腰不能顺便摸,家里除外。”
苏长汀斜眼看了陆庭洲那处,懂了。
“长汀,下学期我们一起搬出去住吧。”
这就是陆庭洲说的“家里”吗?苏长汀心里一震,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有点晕。
“嗯?”
“好……好!”他和陆庭洲的宿舍隔着一层,很不方便,他早就恨不得晚上也粘在一块儿。
201*年,六月二十五日,陆庭洲说喜欢我。
………………
苏长汀和陆庭洲粘粘糊糊地吃完饭分手,回到宿舍,发现室友们都在学习。
他掐指一算,后天开始期末考了。不过实验已经提前考完,接下来的他并不担心就是了。
李浩超难得不打游戏了,端端正正坐在桌子前,破天荒的认真。叶东杨半桶水晃荡,跃跃欲试地给他讲题,可怜李浩超啥也不懂,以为叶东杨一脸自信讲得就是对的,疯狂地摘录笔记。
苏长汀听了几耳朵就觉得科学界快被叶东杨颠覆了。正应了那句话:学渣给学渣讲题,一个敢讲,一个敢听。
“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宴舒插嘴:“他在游戏里找了个情缘想奔现,结果人家姑娘问了一句‘她只喜欢学霸李哥哥是不是学霸啊?’”
李浩超一听就冷汗直下,他不仅不是学霸,还站在学霸的对立面。好说歹说,说服情缘不能光看成绩,成绩代表不了什么。姑娘动摇了,最后说至少不能挂科,她妈妈说不能找挂科的对象。
李浩超暑假想去那边找她,敲门砖就是成绩单,自然不能太难看。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苏长汀现在太能理解了,今天心情太过明媚,便道:“我给你补吧。”
李浩超之前见苏长汀和陆庭洲早出晚归的,不好意思开口,苏长汀主动说了自然求之不得。
“我去洗个澡,你总结一下不懂的地方,我们就开始。”苏长汀身上还有草屑,出了汗之后十分不舒服。
等他擦着头发从洗手间出来,差点被宿舍里的阵势吓到。
门后挂起了一块小黑板,排了四排椅子,本班的隔壁班的满满当当的,有人翻书有人嗑瓜子,听见苏长汀开门,十几个脑袋齐刷刷转头,露出淳朴憨厚的笑容——
“苏老师!”
苏长汀吓得后退一步,“什么情况?”
叶东杨道:“你看,教一个是教,教十个也是教,咱们要把效率最大化!”
苏长汀悟了,原来临时抱佛脚的人这么多。
“那我们开始吧。”苏长汀敲敲黑板,啧,工具齐全,“人这么多,每个人复习的程度不一样,那只能从我认为的难点入手,这样大家都能有收获,直接从第八节开始……”
下面的人一脸懵逼,仿佛被强行拉上快车然后在完全陌生的站点下车。
“那第七节?”苏长汀往前拨了一丢丢。
“……”
“五?”
“……”
“二?再前面是高中知识了啊!”苏长汀震惊。
“二二二!”
“ok。”
苏·勤劳的园丁·汀,讲了快两个小时,口干舌燥,终于让迷茫的一拨人渐入佳境。
他没有一次性不停地讲过两小时,也没有专业的发音技巧减轻喉咙负担,再加上晚饭吃了一盘辣椒,声音有点哑了。不过室内萦绕的浓烈的抱佛脚愿望,苏长汀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下。
苏长汀端起陆庭洲送的同款菊花茶咕咚咕咚半杯,“你们先看看公式,有个大体印象,别等下套公式的步骤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喀喀喀。
“长汀。”是陆庭洲在敲门。
苏长汀一秒满血复活,美滋滋地把门开一小缝钻出去,屋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自然没法请陆庭洲进来。
“陆庭洲!”苏长汀舌尖绕着这三个字,居然能品出甜味儿,“找我什么事啊?”
“没什么……你嗓子怎么回事,回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苏长汀其实没那么严重,但陆庭洲是谁啊,再细微的差别也能给你看出来。
“下次不准吃那么多辣了。”陆庭洲下结论。
苏长汀立即申诉:“ 冤枉!我是因为给他们讲课才这样的!”
陆庭洲心疼地皱眉。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
进来一个冷面陆老师!
陆庭洲把桌子上面的水杯递给苏长汀,“在外面做两套眼保健操再进来。”然后把目光转向屋内,随手把金丝边眼镜戴上,镜片光芒一闪,“接下来的两个章节我来给你们讲。”
陆庭洲语气淡淡,没什么起伏,无形中却有一股冷气,不,学神威压包围了学渣们。顿时,嗑瓜子的闭嘴惊艳,抖腿的挺直腰板。如果说苏长汀是班里的老好人学霸在讲题,陆庭洲就完全是高三班主任级别了!
陆庭洲讲得比较简单,直抓重点,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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