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南淮记事-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呜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声音瞬间如潮水一般连成一片。草原上塔拉人都被白马骑士娴熟的马术和箭术所倾倒。
而那白马骑士面对众人的赏激,只是微微一笑,慢慢向前将站在箭靶下的女子抱在马背上,。
“南儿,第一场似乎是你赢了呢!”秦小西伸手擦了擦他额上的汗水。
“会不会累?”白马骑士向以南轻轻一笑,比起刚才的胜利,秦小西的羞涩更让他雀跃,因此他又将两人的脸靠近了几分。
小西摇了摇头,这才发现草原上的男女都把他们的举动看在眼里,以为是大家受不住向以南张扬的举动,不觉红了一张脸。
“哈哈哈哈……”
那些性格活泼的异族男女将小西羞怯的动作看在眼里,反而大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比武向以南赢得更是轻松。
塔拉民族的男子虽然在摔跤角斗的技术超群,但主要是来源于强壮的身体和四肢的力量。在灵活性上,还是稍逊奉天武林人士一筹。更何况向以南自幼便师从号称百年江湖第一人的公孙平,放眼江湖能胜他的人都是寥寥无几。因此,他几乎是不费什么功夫就轻松取得了桂冠。
然而他的胜利也引来另一个人的不满。那人叫布泽,是塔拉族难得的力士。按理说在崇尚力量的塔拉族,失败者对胜利者往往很少有不满或者嫉妒。可是对于一直喜欢木华丽娜的布泽来说,向以南无疑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敌人。
起初,向以南并不知道这个在骑射比赛中与自己不相上下的男子,为何总是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直到注意到他看向丽娜深情的眼神时才恍然大悟。可惜,又是一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
“但是,我觉得丽娜对布泽也并非没有感情,只不过太过于熟悉而忽视罢了。”秦小西轻轻松松地躺在草地看着满天的星子。想起了几年以前,她似乎也和丽娜一般忽略了南儿的感情,不由得淡淡一笑。所幸,绕了一个大圈,两人还是走到了一起。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前两项的比赛中,你的注意力并没有多少在我的身上?”向以南刻意忽略了其他东西,他只关心秦小西有没有看着他。
“这……”小西被向以南的话弄得尴尬不已,只得不自在地笑了笑转而说道,“这里天空较其它地方似乎要干净许多。天那么近,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一般。”
黑,渐渐布满天空,而这黑色并不纯粹,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草原上的夜不如南方一般潮湿,刻意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在这里,天空广阔而静谧。当太阳和月亮都消失了颜色的时候,星星却更加的活跃起来。铺在天空上,散落开来,像一颗颗美丽的宝石。让人除了宏伟和壮观之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词。
可是,向以南此时却没有心思欣赏这样的美景,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秦小西。因此在得知之前比赛中小西并没有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禁有些郁闷。
秦小西见向以南许久没有说话,心里有些好奇。转过头来,看到他一脸的不满不觉莞尔一笑:“我一直都看着你,只是在中间休息的时候才注意到丽娜会不自觉的去搜寻布泽所站的位置,所以才有了这个结论罢了,他们的关系很微妙,就像我们以前一样,所以才会上心。”
秦小西安慰的话语,显然并没有让向以南满意。
“哦?”他的眼睛一亮,将头慢慢凑近秦小西,说道,“还有一个事……”
“什么?”秦小西见向以南一脸认真,心里知道定然不寻常,于是也微微抬起了头。
“你穿红衣很漂亮。”向以南笑道,“可是,我不想与其他人分享。”
“你……”秦小西气不打一处来,刚要翻身起来,却被向以南伸手止住。
“还有就是,我想讨要今天的奖励。”向以南的嘴角挂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啥?”小西刚觉得不对劲,声音便被向以南吞进了嘴里。
“唔……”微颤的舌尖被向以南刮过,秦小西不禁升起一丝颤栗。向以南像是感受到了秦小西的悸动一般,由轻微的舔弄,瞬间变成了热烈的吮吸。
随后,一个个炙热的吻落在小西的脸上、唇角,温柔而眷恋,带着化不开的深情,让小西如同喝了这世界最烈的酒一般。
嘴唇继续往下,落在秦小西的颈间,满意地烙下几个红痕,向以南才依依不舍离开了小西,热烈的双目回味似的看着小西迷蒙的眼神,轻声喃呢道:“我很期待明天呢。”
“嗯?”秦小西只觉得脸上热得厉害,哪里还有心思去揣摩向以南话中的含义。
向以南看着秦小西难得一见的娇媚,只觉得喉头一紧,终于还是忍不住又将嘴唇覆了上去。
微风送来远处温热的气息,将两个交缠的身影淹没在广阔无垠的星空之下。
夜很长,情,也很长。
天上人间
由于密洛陀花的花期只有三天,塔拉族素来是采摘活动安排在盘王节的第二天。
因为路途艰辛,所需的时间长,因此参加这个比赛的人较前两个要少很多。尽管如此,次日,当草原上还沉静在黑暗之中,始发处便聚集了许多穿着塔拉族传统服饰的男子。在他们看来,摘下密洛陀花不仅可以表达对心爱之人的爱意,更是一个赢得族人尊重的绝好机会。因此众人无不摩拳擦掌,只等着号令吹响。
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对草原来说这是一个美妙苍茫的时刻。天空深邃中夹杂一点微白,其中还有迟归的星星。地上一片漆黑,天上却已经泛白,野草随着风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向以南站在这片苍穹下若有所思,他丝毫没有将布泽不友善的打量放在眼里。已接近六月,但太阳还未升起以前,草原寒气依然很重。也因此他并没有叫醒小西,只是给她打了一层厚厚的毛毯便匆匆出了门。即便如此,他却依然担心小西会受到风寒。
虽说那一箭的伤痕消失得莫名其妙,但是到底会不会对小西产生什么影响也说不定。一想到这里,向以南便觉得心里有些烦躁,只希望那密洛陀花真有李朝东说的功效。
当微风再次抚过时,太阳已经在草原的东面蠢蠢欲动。黎明的霞光却渐渐显出了红黄蓝紫绿等颜色。人们来没来得及欣赏这片美丽而深邃的霞光,初升的太阳便迫不及待地透露出第一道光芒。
秦小西赶到的时候,那些骑士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远处,只来得及赶上这雄壮的日出。她从未见过这如此鲜艳的红色,灵动得仿佛一伸手瞬间就会沾染上它的颜色。霎那间太阳腾空,凝眸处彩霞掩映着一个绝大无比的火球。光影立刻有了颜色和层次上的千变万化,空间射下无数光柱,给草原刷上一层崭新的颜色。于是,整个塔拉山草原活跃了起来。
苍穹之下,一碧千里,但却不尽然一片茫茫。草原四面都有小丘,平地是绿的,颜色稍浅;小丘也是绿的,那色泽却又要深上许多。早起的塔拉族人已经在草原牧马放羊,只见那颜色交错牲畜时上时下,在草原上钩织出优美的线纹。那些小丘的线条是那么柔美和自然,就像一副只用深浅不一的绿色渲染,而不用浓墨勾勒的画卷一般,到处翠色欲滴,慢慢延伸至远方,汇入蔚蓝的天空。
小西就站在着清晨的草原上,望着远方微微出神。偶尔风过,还能隐约听到哒哒的马蹄声。可那声音的来处却是在千里之外了。
“小西,塔拉山的早晨虽美,却带着很重的寒气。不如回去喝一口新鲜的奶茶。”轻快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秦小西转过身,入目的便是李朝东一头张扬的红发,她不觉笑了笑,像以前一般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伱小的时候,我还能抱你。没想到,现在居然要踮着脚才能勉强够着你的头了。”小西笑着摇了摇头,想起那些往日的情景,心里升起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转眼间,沧海桑田,似乎大家都还在原地,可是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已经变了。小小的少年已经长成可以承担一切的男子,而秦小西却还在原地,依然是二十来岁,就好像前世和今生的转换不过是一个古怪而漫长的梦。
只是梦里梦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哪一个才是虚幻的。
而变化的,就是是小西,还是这个世界?
李朝东见秦小西盯着远处发呆,知道她又是在思念某一个甚至是向以南都无法触摸到的地方。只是隔了这么多年,秦小西眼中已经不再一片死寂和悲伤,虽然眷恋还在,但掩藏在底下的还有一种决绝和期望。
李朝东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秦小西已经决定放弃什么东西,可是他知道,是她有这种转变的人,一定是向以南。很久很久以前,他便觉得向以南和秦小西的周围仿佛有一张网,除了他们之外的人即便可以触碰到,却很难走进去。只是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恋情终究要在世俗之下妥协,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他们却走到了一起,想来也实在是难得。
“我原来以为以南的想法只是异想天开。没想到却是我错了……”李朝东轻叹了一声,有感而发道。
“嗯?”
“至今想起那一年在南山遇见吴桥三,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做梦也没想到以南的功夫会那么好。甚至让吴桥三都为之折服。”往事一一在目,让李朝东觉得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般。
“吴桥三?灭灵剑吴桥三?他还活着?”秦小西听得云里雾里。
“以南还没给你说?吴桥三不仅活着,最终最爱的女子走到了一起。想一想,他还真得感谢以南。”
小西皱眉:“你的意思是,那时南儿的武功就很好呢?”
“没错。”李朝东点点头,“不仅如此,我还是知道那时他便喜欢你很久了!”
“啊?!”
李朝东见小西很是惊讶,于是笑着说道:“我想整个向府,除了你,大家都心照不宣吧。这个嘛,还得从发生那个下午的偷吻说起……”
……
※※※※※※※※※※※※※
日沉西落。
留在草原上的人,早已经烤好了羊肉,点燃了篝火。穿着花花绿绿的塔拉族男女们坐在草原上,一边享受草原之夜的美丽,一边谈论着日常生活里的琐碎,当然更少不了盘王节的点点滴滴。
而清晨出发去参加采摘密洛陀花的人,慢慢回到部落中。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外面。虽然提前回来的人都是空手而归,可是说起这一天的经历一个个都是兴致勃勃。在他们看来,虽然采不到密洛陀花,但是有胆子去便已经算是好汉了。要采到密洛陀,那是只有盘王那样的人物才可以做到的。
小西被热情的塔拉人接连劝下好几杯羊奶酒,此时她已经是面若桃花,眼神中也带上了丝丝醉意。那些年轻的男女们围坐在篝火旁,与秦小西天南地北的聊着。在此之前他们以为头上的天空不过只有塔拉草原这么大块地方,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自己生长的地方,不过是洪荒世界中的沧海一粟。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大海,大海竟然比草原还要广阔。”一个圆脸少女偏着头轻声问道,眼睛里充满了向往。
小西笑着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河流说道:“就连这条拉依河也会流入大海。其实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有联系的。很多东西虽然你看不到,但却不能因此否认它的存在,就好像……”
伸手揉了揉额头,一阵醉意袭了上来让小西有些思绪混乱,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形容词。她抬起微醺的双眸,看了看坐在篝火旁边明显心神不宁的丽娜,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丽娜,你在看什么?”李朝东见丽娜一直走神,忍不住轻声问道。
“啊,大哥啊?”丽娜勉强笑了笑,眼睛仍然盯着远方。
远处是一片寂静的黑。在茫茫的塔拉草原,一到了夜晚,除了帐篷之外的其他地方都成了禁区一般。即便是塔拉族的勇士也很少在夜晚的草原上行走,大家都知道,塔拉草原并不仅仅只属于人们,也属于一些野兽,比如,狼。
丽娜望着盘王山的方向,总觉得远方有无数绿油油的眸子盯着她。
冰冷,嗜血。
一想到这里,丽娜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冷吗?”李朝东见丽娜脸色有些苍白,于是关切地问道。
“不,不冷……”丽娜心不在焉地应道。
“丽娜,到现在你也没发现你究竟喜欢谁?而谁又是最喜欢你的人吗?”李朝东轻叹了一口气,看到丽娜的身体微微一僵。
“感情……”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丽娜的沉思。
“啥?”圆脸少女被小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摸不着头脑,连带着声音也大了几分,引来周围之人的注意。
“或者说爱情。”小西轻轻笑道,看到丽娜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通常情况下,人们往往会忽略在自己周围的东西。或者说有的东西,当你习以为常的时候,你会忘记他对你的重要性。比如花草对阳光的需要,比如鸟儿对天空的向往。如果有一天,花草去追求黑夜,鸟儿去眷恋笼中的栖息地。那么代价很可能是一辈子的寂寞、孤独,甚至是死亡。”小西放慢了速度,刻意说得很凝重,果然看到丽娜微微皱起了眉头。
“可是,为什么布泽和向兄弟还没有回来?”人群中,不知道谁忽然说了一句,让原本都在沉思的人们瞬间炸开了锅。仔细一看,清晨出去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回来了,却迟迟不见向以南和布泽的身影。
“向兄弟走在最前面……”
“布泽明明是在丹顿的旁边!”
“可是后来他跟着向兄弟向鬼头崖去了,朱丹知道!”
“朱丹呢?”不知谁问了一句,大家这才发现没有看到朱丹的踪影。
“族长,族长!”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满身伤痕塔拉族少年从人群中穿了出来。
“朱丹?”李朝东惊呼一声。
“布泽……为了采密洛陀花……从……南坡掉……下去了……”朱丹上气不接下气下气地把话说完。
……
乐曲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终于寂然无声,原本欢快的塔拉草原顿时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气氛凝结成冰奇Qīsuū。сom书,滞塞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莫非布泽……”一个声音怯怯的响起。
“不!不可能!”丽娜嗖的站了起来,转身向马棚跑去。
“丽娜!你去哪里?”李朝东一把将丽娜拉回来。
“我去找布泽!”
“你疯了!天已经黑了!晚上根本不可能上盘王山,不如明天大家一起去!”李朝东拽着丽娜的手臂不放,好言安慰道。
“不!”丽娜回过头大声喊道,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惧意和泪水。
“丽娜?”
“大哥,今晚去,一定要今晚去,万一明天……”丽娜神色惊恐,说道最后已经带着隐隐的哭腔,“大哥……”
草原上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平时心高气傲的丽娜居然在众人面前下了跪。只见她抱着着李朝东的大腿,哀求道:“大哥,去救救布泽吧,大哥……”
“你……”
李朝东轻轻叹了一口气,正欲开口说话,却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快看,有马从那边过来了!”
“是向兄弟,好像马背上还有一个人!”
“啊!那是布泽!向兄弟和布泽回来了!”
草原上的人们顿时欢呼起来。丽娜脚一软几乎要跌在草地,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却又将她支撑起来,迎着风向那匹骏马跑了过去。
秦小西在隔着人群远远看到向以南时,悬了一天的心才放了下来。可这一放松醉意却袭了上来。恍惚之间,她看到向以南纵身跃到她的面前,将她抱在怀中,又听到李朝东似乎说了什么,引来大家一片欢呼。
那声音有些远,像是被风吹散了似的,抓不住摸不着。
人影晃动,似乎有人在唱歌在跳舞。
眼前的南儿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每一个都在笑,怀抱是那么的温暖,小西轻轻闭上眼,感觉到额间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
身上微微一凉,秦小西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睁开眼,这才发现她的周围站了好几个笑得花枝招展的塔拉族女人。
“你们在干什么?”话音刚落,那几个女人又笑着靠近了几分。
“啊!你们干什么?别脱我衣服!别,头发……唔唔唔……”小西又惊又气,酒意瞬间吓走大半,但她的身体也被几人按住,只得无奈地任由那几个笑得诡异的女子摆弄。
……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几个女子才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们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小西一番,才满意地把她交给了一位年纪稍长的妇人带出帐篷。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意欲何为,但小西明白她们并无恶意,因此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跟着她们往外走。哪知道刚一出帐篷她却吓了一跳。好似整个塔拉族的人都聚集在小西的帐篷外面似的,伴随着她的出现,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呜啦”声。
周围的人似乎在庆祝什么,一个个都十分的开心。秦小西这才想起来盘王节应该是在今天才算结束。
号角三响,穿着短坎肩的男人们跳起了鹰步舞。
那些美丽的塔拉族少女则聚集在小西的周围叽叽喳喳说着她不甚明白的话语将她引到另一方。欢呼的人群见到小西时层层散开,靠近篝火的时候,身后不知是谁人轻轻一推,秦小西一时不查,竟然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是谁?
“小西。”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小西抬起头,发现原来即便是穿着塔拉族传统服饰,向以南也可以如此的引人瞩目,就好像传说中的盘王一般,霎时将周围的其他人都掩盖了下去。
“南儿……”
“嘘……”向以南轻笑了一声,在秦小西将心中的疑问提出之前,将她横抱起来走到篝火旁。
一个神色严肃的老头对着盘王山的方向拜了三拜,然后站起身对了两人说了一长串小西听不懂的塔拉族语。听完老人的话,周围的人顿时欢呼起来,那声音和号角声和擂鼓声越来越大,像是潮水一般瞬间将小西疑惑话吞没,涌向天际,在星空中久久盘旋。
“南儿,他们在欢呼什么?”载歌载舞的塔拉人围着向以南和秦小西打转,旋得小西的头又开始昏沉。
“她们在恭贺我们成为夫妻。以前便说了,采回密洛陀花的男人可以在盘王节的当晚迎娶自己心爱的女人。”向以南把嘴唇贴近秦小西的耳朵,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小西的耳间,有些酥痒。
“嗯?!”秦小西身体微颤,正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却瞬间被向以南吻住。
“唔……”柔软的,湿热的物体在小西的嘴唇里轻轻搅动,让她没有办法呼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过了半晌,向以南才离开秦小西的嘴唇,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道:“莫非。你不愿嫁给我?还是你想我嫁过去?”
“你……”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向以南轻笑道,眼睛像是深不可测的湖底,将秦小西牢牢困在其中。
此时,她哪里还能想那么多,站在这片星空下,依偎在向以南的怀里,好像是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事了。想到这里,小西不禁放软了身子,轻靠在向以南的心脏,倾听着他比自己还激烈的心跳声。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向以南轻声道,声音消失在秦小西的唇间。
——完——
美错
很多年以后,我总是在想,遇上秦小西,对我和她来说,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当我已经老得无法再思考的时候,我才终于明白,其实有的事情本来就无关于对错。因为许多时候,事情即便想得再好,也会因为一个差错而全盘皆失;而有的错误,却往往会歪打正着。
也许,在琼海镇遇到秦小西,就是一个错误。
但,却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那一年,我与侍童到南海游历归来的途中,遇到了几个山贼的拦截。虽然最后我们还是处理掉了那些山贼,不过代价是我和侍童都受了伤,并且是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之地。
说起来也是个巧合。那个大雨纷飞的下午,当我和侍童从树林中跑出来时,竟然鬼使神差地遇上了秦小西的马车。那时,我们衣衫褴褛,模样狼狈,而身后却没有任何追兵。也难怪秦小西一直并不想搭理我这个麻烦,并认为我是刻意为之。
如果那个时候她不救我们,也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当然也不可能有我的存在至今。可是人生就是这样,任谁也说不清道不明,虽然知道另一个决定会改变我们的一生,但是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而所谓的如果,都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和自欺欺人。
老实说,第一眼看到秦小西,我就被她的眼睛给吸引住了。
在宫中我曾看到过无数的眼睛。它们或者充满的欲望,或者充满了悲伤,当然也有很短暂快乐。我也曾看到单纯无害的眼眸,可是那多半属于幼稚孩童。如秦小西那样充满了故事,却又依然淡定的眼,我还是一次遇到。
一个人要经历了多少,看破了多少才能最终修得淡然?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是什么让经历了无数的她还能保持一种干净的目光。起初,我没有胆量问,而后来,却是再也没机会问了。
而我原本只是单纯想靠近秦小西的动机,在看到向以南的时候粉碎成片。
这个与我有着相似面容的脸,让我突然之间明白过来,父皇为什么一直如此眷顾我。一直以来,我都知道父皇看着我的眼神里隐藏着一种淡淡的几近绝望悲哀,好像他是要隔着我看另一个人一般。都说帝王无情,也不该有情。但我总是在想,也许他们不是无情,而是用情换了帝位,也还来数不尽的孤单和悲伤。
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明白,父皇是想看谁。直到看到向以南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虽然宫里的那些妃嫔都不愿意承认,但大家心里都明白,父皇的心里始终有一个人,或者他的心里只有那么个人。而那个人应该与这个叫做向以南的男子,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
当我看到秦小西在向以南温和的目光中渐渐融化,原本那样清澈的目光却因向以南染上了红尘,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恨意。我想,那个在淮阳老屋里的年轻女子应该和我有着一样的心情吧。
她说她叫小夏,低眉颔首,带着数不尽的婉约。
我嗤笑,原来西北营大将军的女儿也可以如此柔顺。不过让她这样的男人如果是向以南,倒也无可厚非。只是,她终究要失望吧,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经过一番思量,我迅速盘算出怎么处理眼前的种种才对我最有利。
虽然多年以后,我对此有一种愧疚感。但时间再重来一次,也许我还是会做出与当时一样的决定。我派手下快速回宫联系上了父皇,将她们的一举一动告知于他,包括秦小西对向以南的份量。
不久之后,宫里传来了消息。父皇让我一面不动神色的将他们的情况一一汇报,一边等待他的吩咐。我小心翼翼地遵循父皇的指示,尽可能地探取我能得到东西。其实我和向以南的心里明白父皇的用意,只是他不说,我也就继续扮作纯良的姿态,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他们,虽然看到秦小西和向以南相偎的身影难免会觉得落寞。
上了舟山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个小小的武林聚会,竟然让两位皇兄涉及其中。八皇兄派人寻宝螳螂在前,而五皇兄兵临城下黄雀在后。虽说我们都明白轩辕大帝的宝藏有一种极具诱惑力的东西。甚至他们可以通过宝藏建立足以与父皇抗拒的力量和军队。但我依然不认为皇兄们的计划可以得逞。父皇毕竟是父皇,对权力有着极大控制欲的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形成威胁?
很显然十皇兄轩辕望北和我有着一样想法。在舟山看到黄九和小夏之后,我顿时明白过来望北的目的。原来他是想借此机会逼迫那两位皇兄露出马脚,并趁机将他们一举扳倒。
于是,这些各式各样该见和不该见的人都心有灵犀地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对于对方的出现视而不见,这让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多年以来在宫廷中的生活,让我们只是到利益与权势。黄九如此,欧阳夏如此,我,也是如此。
但是向以南的一番话,却让我突然明白过来,父亲的皇位不可能给我。因为我的母亲不过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宫女,没有背景的我得以在宫中苟延残喘,不过是因为我与那个人有几分相似。若非此,估计我早就死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了。
想通了这一点,与向以南的约定也就自然而然的达成一致。那就是帮助十皇兄达成目的,和为李云翰洗脱冤屈。至于向以南为什么要这样做,当时我并不明白。直到后来有一天我才从望北的嘴里知道,原来秦小西曾经被五皇子和八皇子伤害过。而当他说道往事的时候,眼里有深深的眷念和悲伤。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个兄弟中,只有五皇兄最终身首异处。可是这样的代价,未免也太过于沉重。
记得,向以南曾对我说,他的世界很小,只容得下一个秦小西。除此之外再别无他求。为此,他设计了一连串的圈套,甚至许诺让我当上一方闲王。这样的说法不免让我有些惊讶。虽然我一直都知道秦小西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存在,但是,我断然没想到这个存在居然有这样大的份量。
明白了这一点,我开始重新审视与向以南的约定。
纵然知道向以南也许有那个能耐,但是能得到父皇的保障,对我来说岂不是更好?于是,我借着父皇的意思,迫使王二与我一同将秦小西从舟山带到宫中。而那时,我并没有意识到,我的这个决定,却将小西推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当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的错误时,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父亲意欲赐婚的那个夜晚,我分明从秦小西的脸上看到一种淡淡的死灰色。我原以为只要向以南出现,这个结就可以打开。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父亲还没有等到向以南的时候便驾崩了。大皇子意欲夺位,却反而被早有准备的望北设计成了阶下囚。熟知了望北一贯的手段和计量,关于他最后能登上帝位这一点,我从来就不怀疑。只要派人去大皇子处煽风点火,原本就鲁莽的李贵妃便一定会上当。到时再派禁军中的势力里应外合,大皇子很快就因谋反罪落网。
可是在这之后,望北还是将小西软禁在宫中,迟迟不肯放走她。即便他知道秦小西是一朵开放在山野中的花,她也只能生长在自由的地方。如果被囚在皇宫,只能是逐渐枯萎,乃至灭亡。
也许望北也是深深喜爱着小西的吧。但这些却始终比不上他的私欲。人一旦拥有的权势就很容易被迷惑,这是他并不如向以南的地方。而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意识到,这样一个不知对错的决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