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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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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粟息望着前方的车流,漫不经心地数着最后的红灯读秒,轻描淡写道,“你来的时候,我正要吃午饭。”

红灯读秒结束,交通灯的颜色跳至绿色,旁边车道上的车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动起来。

聂靖泽倏地扭过头来看他,脸色有些难看。

  第三十章 
  
聂靖泽迟迟不动,堵在后面的车辆等得不耐,开始长按喇叭。

直至粟息出声提醒时,对方才踩下油门,从红绿灯下方穿过,朝前驶去。

车停在商场的地下一层,两人一前一后下车,搭乘电梯往上走。粟息稍稍落后,走在前面的聂靖泽伸手按开电梯门,然后转过身来等他。

粟息有些意外,却也没有说什么。

进入电梯以后,聂靖泽后脚跟进来,又身后按下电梯层数。粟息站在他身后,并未仔细去看对方按下的楼层号。直到瞥见头顶的红色数字一层一层地往上跳,却没有要停的意图时,他才诧异出口提醒:“手表专柜的楼层已经过了。”

聂靖泽背对着他,轻描淡写道:“我知道。”

上升的数字最后停在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聂靖泽先一步出电梯,又转过身来等他。粟息迈出电梯,抬眸望一眼电梯外餐厅的标识,“你还没有吃午饭吗?”

聂靖泽稍稍一顿,扫他一眼,“没有。”

粟息点点头道:“你可以吃过午饭再来找我,这样我也有时间吃饭。”

“既然都没吃,就一起吃。”聂靖泽神色敷衍,不欲与他多说,径直迈步往餐厅里走。

迎宾的服务生上前来引他们入座,询问起位置偏好时,聂靖泽望向粟息。

粟息没有说话。

聂靖泽拧起眉来,“就当作你帮我挑手表的谢礼。”

粟息迟疑一瞬,接受他的说法,“靠窗吧。”

迎宾将他们引到靠窗的桌位坐下来。

点单的服务生目光在两人之间绕上一圈,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手中菜单递给聂靖泽。恰巧电话铃声响起,聂靖泽接过菜单,又随手转给粟息,起身接了一个电话。

粟息翻开菜单,不由得愣了一瞬。

进门时环顾餐厅环境布置并未认出来,看到菜单时才骤然想起,这家餐厅他似乎来过。还是和聂靖泽一起来的。

大三那年他过生日时,不再组织其他人开生日派对。他将聂靖泽约出来吃饭,且提前在餐厅内预定了生日蛋糕。只是那蛋糕最后大半进了他的肚子里,聂靖泽一口未吃。

吃完饭以后,他又拉对方去楼下商场,半是逼半是诱地让聂靖泽给他买下一件衬衫做生日礼物。那大概是和对方在一起以后,他从聂靖泽手中收到的第一件礼物。

他甚至心血来潮买了针线,要在衬衫胸口的位置缝上聂靖泽的名字。聂靖泽第一反应便是反对。甚至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如果粟息这么做,他会把衬衫丢掉。

粟息举着手中的细针思索数秒,最后退而求其次地将字缝在了衣领下方,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然而他实在是没有使用缝针的天赋,最后只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聂”字,剩下的名字也就此作罢。

对于那些不太好的记忆,所有人大抵无一例外,都不喜欢旧地重游。餐厅的装修风格早已换了又换,他猜想聂靖泽大概是早已经不记得这件事,所以才会过来吃饭。

粟息稍稍回忆了一下聂靖泽的口味,对着手中菜单报出几样菜名来。

聂靖泽打完电话回来,从服务生手中要过点单内容看一眼,面上神色却不似满意。粟息神情诧异,要开口时,却被对方出言打断:“这些菜都划掉。”

粟息愣了一秒,转头望向窗外,没有说话。耳旁翻页的声音响起,数秒以后,男人熟悉的声音接踵而至,报出几样口味与粟息点下的菜色口味截然相反的菜名来。

粟息落向窗外的眼睛轻轻一眨,忍不住有些怅然。两年过去,人的口味多多少少都会发生改变。他这样的行为,自作聪明不说,更像是故意想要唤起对方过去和他恋爱时的记忆,从而来暗示对方些什么。

他却没有发现,聂靖泽换上的都是他喜欢的口味。或者说是,聂靖泽点的都是两年以前的他最爱的口味。

只是这两年来他的舌头不再如以前那样娇贵,吃东西时甜辣皆可,自然是不会发现。

作为当事人的聂靖泽,更是不曾想过,他在吃饭口味上这样迁就另一个人,追其根本会是什么缘由。

两人吃完饭,聂靖泽带他下楼去看手表。

站在柜台前时,粟息一眼便认出来,当年他也曾站在相同的位置,给聂靖泽买过一块手表。他情绪不高,余光朝聂靖泽垂落在身侧的手腕看过去。

当年聂靖泽不戴那块手表,多半是出于对送礼物的他的不喜。而今,对方手上已经有了更好的腕表,更是不会需要他送的表了。

曾经他买来送给心上人的手表品牌,如今被他的心上人买来送给别人。粟息轻扯唇角,兀自笑了笑。

当他是在对着柜台发呆,聂靖泽曲起指节在玻璃面上轻叩两下,“愣着做什么,帮我挑一款。”

粟息收回心中思绪,目光从柜面上一扫而过。

片刻以后,他指尖下落,在当中一款上点了点,语气平静道:“我猜,钟情应该会喜欢这一款。”

聂靖泽顺着他的指尖投去目光,却倏地皱起眉来,良久没有说话。毫无由来的,他脑中浮现出许多年以前,粟息送给他的那块腕表。似是不太喜欢,他开口道:“换一款。”

粟息依言换了一款,口中仍不离钟情的名字:“他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你可以买镶钻的。”

聂靖泽仍是沉默。许久以后,他语气平常地开口:“你挑一款,你自己喜欢的。”

粟息微微不解,侧过脸去看他。

聂靖泽面不改色地回望他,“让你挑,你就挑。”他语气一顿,又漫不经心地挑唇补充,“总归不是要买给你。”

粟息了然地收回目光,凝神去看,最后挑了一款自己喜欢的腕表。

聂靖泽看也没看,便叫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取了包起来。

从商场离开时,聂靖泽嫌他走得太慢,先行搭电梯到地下车库里去取车。粟息从一楼大门口走出,站在车库出口旁的路边等他。

车库前车辆不断进出,身侧行人交谈间只言片语落在空气里。秋日的阳光落在地面上,光影斑驳。穿裙子的女孩子站在人行道上拍广告牌上喜欢的男明星,小孩子攥在手中的气球飞上了天空。

粟息靠在路边的灯柱旁摆弄手机。

一辆车从车库里缓缓开出来,有人冲他按响了车喇叭。

粟息闻声抬头,看见一辆陌生的红色跑车。

他稍稍垂眸,目光又落回自己的手机上。

车门打开的声音落在耳廓里,脚尖前的阳光跃上一片阴影。

先是人的影子,再是影子旁一双漂亮的酒红色高跟鞋。

粟息抬眸望过去,看清面前的人时,面色一怔。

当年又软又糯还爱脸红的外语院院花,如今妆容精致,面容明艳,指间夹着一根细细的女士香烟,站在他眼前,对着他杏眼微弯。

  第三十一章 
  
沈清漪没能停留太久。路边很快有人认出她来。她在行人围聚过来以前,便上车离开。只是临走之前,她要走了粟息的电话号码。

聂靖泽开车将他送到出租房楼下,粟息道谢下车,转身离开时被聂靖泽叫住。对方目光朝他扫来,沉默一秒以后,倏地开口问:“学校的百年校庆,你会去吗?”

“我为什么要去?”他说完,似乎笑了一下,“我又不是那里的学生。”

聂靖泽面色微凝,没有说话。下一秒,他想起在商场里买的手表,聂靖泽又侧头瞥一眼车后排的精致礼盒,口吻随意道:“手表你帮我拿给钟情吧。”

粟息点点头,伸手去拉后排车门。

聂靖泽看在眼里,心中无端端有些憋闷,临时生起反悔之意来,又沉声出言阻止他道:“还是算了,下次我自己给他。”

粟息听了,面上神情并无太大的变化,又替他将车门关上。

聂靖泽又去了一趟公司。晚饭过后回公寓时,顺手也将那块手表从车里带了出来。进门以后,他将礼品袋丢在客厅的茶几上,进衣帽间里去换衣服。

从袖扣和腕表的摆台前走过时,余光扫见角落里一块旧手表时,他脚步稍稍一顿,转而觉出几分眼熟来。他换上家居服,又将放在客厅里的新手表从包装盒里拆出,拿到衣帽间里来,将它与那只旧手表比对。

也不知是这家做手表的品牌近几年来,设计师喜好如出一辙,还是粟息这些年来在手表的审美上毫无长进。分明一只是几年前买的,另一只是今天才买的。

聂靖泽盯着面前这两只手表,竟然无端端看出几分情侣款的味道来。

他面上神情不变,心中却不知为何,有些不太想将手中的新手表送出去了。

然而这念头只是转瞬即逝,聂靖泽并未细究。他将手表放回包装盒内,打开客厅里的电视机,换到体育频道,意兴阑珊地扫一眼节目内容,转身去浴室中洗澡。

洗完澡出来时,节目内容已经换成篮球比赛的解说。他将干发毛巾罩在湿漉漉的发顶,弯腰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放在身侧的手机时,注意到屏幕上方沈隋打进来的两个未接来电。

他将大拇指移向屏幕上方,正欲点下拨号键时,绵长的门铃声先一步响起来。聂靖泽放下手机,看也不看门外的监控视频,起身去给对方开门。

会在这个时候来按他家门铃的人,除了沈隋再无其他人。

几周前他回国时,不愿意搬回家中去住,索性直接在沈隋如今住的小区楼栋中买下一间公寓来。他在国外那两年,虽没有做出将未来事业扎根于国外的打算,小打小闹过后,除去支付生活日常开销,手中也有了不少余钱。

聂明荣打给他的生活费,至今仍原封不动地留在银行卡上,只是对方似乎从未动过要查他账户的念头。

沈隋轻车熟路地换鞋进门,抬头就是开口询问:“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

聂靖泽将他留在玄关口,先行回到客厅里坐下,“在洗澡,没听见。”

沈隋踩着最常穿的那双家居拖鞋走进来,先是瞥一眼电视,然后在他身旁坐下来,懒洋洋往后一靠,“校庆你去不去啊?”

聂靖泽没有直接回答,“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还不是大学同学都在起哄,让班长组织同学聚会。”沈隋耷下眼皮,“当年读书时那他妈的班长职位,可不就是稳稳当当地在我头上待了四年吗?”

聂靖泽伸手去捞摆在茶几上的烟盒,面上神色在暗淡的电视光中看不清晰,“不去。”

沈隋闻言,当即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不去?你们那校队,不是也想着趁这次机会组织一下聚会吗?”

聂靖泽不置可否,“没什么意思,我就不去了。”

沈隋沉默半响,的确是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劝服他,点点头道:“行吧,不去就不去。你可以不去,我可不能不去。”他叹一口气,对着电视机上的篮球赛看了片刻,才察觉出身下的异样来。

刚才惊诧之间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下隐约压到了什么东西。

他伸手一摸,摸出一只装腕表的礼品盒来。

沈隋打开礼品盒,“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戴这个牌子的手表了?”

聂靖泽瞥他一眼,“买来送人。”

“送给谁?”沈隋语气疑惑,等上片刻也没等来对方的回答,便自作主张将那块手表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手腕上,装模作样地比划一二,口吻戏谑,“我看这手表也挺适合我,不如送给我好了。”

聂靖泽眉头一拧,伸手将手表拿过来,冷下脸色道:“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不动就不动。”沈隋敷衍点头,自言自语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宝贝手表最后是要戴在谁手上。”

沈清漪欲约粟息出来叙旧,却不想粟息的工作比她还要忙。她思及那天偶遇时粟息的穿着打扮,微信聊天时并未过多提及粟息的工作。然而粟息却坦然相告,她左思右想,最后索性在青天白日里,戴着帽子和口罩,直接跑去粟息上班的店里吃火锅。

她进了二楼的包间,在服务生异样的眼光里,大大方方地要了两人餐。锅底和配菜端上来时,沈清漪借故将包间内的服务生赶出去,将粟息叫了进来。

粟息隐约猜到沈清漪要和他叙旧的目的,恰逢他也没来得及吃午饭,便拉开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两人面面相对,聊起话题来竟然无两年不见的生疏。

这当中多半还要归功于当年他和对方,因为杨集而逐渐熟识起来的关系,以及沈清漪如今大方爽朗许多的性格。

他虽然看电视的时间不多,也鲜少注意娱乐圈中的消息,两年间却也对沈清漪的人气和名声有所耳闻。偶尔落入耳中的消息零零碎碎拼凑起来,粟息也能从中获知,对方大约是一年以前,作为华裔演员在国外一夜之间蹿红起来的。

两人用餐过半,沈清漪却始终不提正事。粟息放下手中筷子,有意将话题一个方向引:“国内演员都想着走出国门,你却要回国内来发展。”

沈清漪神色微愣,弯起嘴唇,“可不是吗,我经纪人也这样说过。只不过,他的话远没你说地这样好听。”她垂了垂眼,略有踟蹰,“我回国是因为……”似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沈清漪微微一顿。

片刻以后,她抬起头来粲然一笑,直接开门见山道:“粟息,你现在还和杨集有联系吗?”

粟息摇了摇头。

沈清漪面上没有太多失望,反而意料之中地点点头,“也是呢。”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当初让你帮我向杨集保守秘密,你也真的做到了。明明你和他关系更好才是。”

粟息像是陷入回忆,许久以后,才开口问了一句:“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沈清漪抬手拨了拨长长的粟色卷发,神色坦然,“我是为了他才会选择现在的职业。虽然我并不知道,”她神色茫然一瞬,“这些年来他有没有看到过我。”

粟息蹙起眉来,“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有些后悔,当初离开学校前,没有将你的秘密告诉他。”

沈清漪摇摇头,“我当初不说,也是有原因和顾虑的。”她神色平静,喃喃出声,“我听说校庆那天你们班会组织同学聚会,我想去见他一面——”

她并未明说原因,粟息也无意去探寻。他对沈清漪道:“如果你需要一个能够出现在同学会上的合理身份,我可以陪你去。”

沈清漪沉默一秒,面色明媚地望向他,笑了起来,“我先前想要约你出来吃饭,的确是存了这个心思。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现在知道了,我却开不了这个口了。你和杨集关系好,却也同样和他没有任何联系。老实说,我不认为你会想去参加大学的同学会。”

粟息静静听完,“你也知道我和他关系最好。当年我却单方面地切断与他的联系。”他神色认真,“我现在,也有点想见他。”

更何况,在仔细思考过后,粟息愈发地开始觉得,大学时候的班长不会给他发班会邀请的邮件。以班长的名义向他发邮件的人,一定是杨集。

  第三十二章 
  
帝都大学校庆日那天,粟息请了一天假。沈清漪开车来接他,她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换了一辆毫不起眼的白色轿车。

粟息拉开副驾驶车门,座位上还放着另一顶款式相同的棒球帽。弯腰将那顶棒球帽拿起来,他听见沈清漪转过脸来道:“帽子是给你的。我死皮赖脸地跟着你去参加你们班的同学会,可是我们两个人,既不牵手也不搂胳膊。”

“这要是被杨集看见,可不就猜到我是为谁去的了。他若是单身还好,假如不是单身,我该有多么尴尬啊。”她仰起脸冲粟息一笑,语气无奈,“除了情侣棒球帽,我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了。”

粟息矮身坐进来,将帽子搁在大腿上方,想了想道:“如果是他那个人的话,也不一定能猜得到的。”

沈清漪点点头,叹一口气,“也对,是我紧张过头了。”

粟息将棒球帽戴在头上,稍稍压低帽檐,闭上眼睛。

沈清漪来参加校庆活动,身上还带着工作。学校在大礼堂举办的校友交流会上,沈清漪是受邀发言的优秀校友之一。她没带口罩也没带墨镜,只戴着和粟息同款的棒球帽,与粟息并肩走在人潮喧嚣的校园中,引起不小的轰动。

校方很快闻讯,派安保人员和负责接待的老师来迎接。粟息站在沈清漪身侧,认出那位老师是当年粟家出事以后,亲自来对他做劝退工作的学生处老师。

而在六年以前,看过他有些糟糕的高考成绩以后,亲力亲为将他接入学校,并热情揽下粟息入学报道事宜的人也是他。

那位老师忙着与面前的当红女星寒暄问好,至于站在女星身旁的粟息,不曾多看过一眼。沈清漪转头询问粟息,“你是去大礼堂,还是一个人去校内那些活动展区里逛一逛。”

粟息微微一笑,“我一个人走一走吧。你结束以后,给我打电话。”

沈清漪点点头,随着接待老师转身走出两步,却又犹豫不决地停下脚步,扭头叫住他,“不如……你还是跟我一起过去吧。”她面上浮起一丝可怜巴巴的意味,“我担心会在那里看见他,我……我有点紧张。”

粟息缓缓眨过眼眸,隐约从她这副模样里看出几分两年前的熟悉模样。他一边抬脚朝沈清漪走去,一边模模糊糊地在心中想,爱情的确是很神奇的东西。

就在这天以前,他几乎要以为,经历过娱乐圈中那些好好坏坏的事情以后,沈清漪早已将两年前那个干净纯然的自己舍弃得彻彻底底。

只是这种滋味,与他无关。

校友交流会开始前,接待老师引他们到礼堂后方的休息室内休息。沈清漪中途去洗手间内补妆,粟息先一步去休息室里等她。

他寻着门外的指示牌走到休息室门外,身后推门时,恰逢有人从门内走出来,他听着对方打电话抱怨“……你不来,这校友交流会的嘉宾临时又落到我头上来了”,差点和那人面对面撞上。

沈隋拿开附在耳边的手机,“走路看着点啊。”他一边说,一边心不在焉地朝粟息脸上望去。看清楚粟息的脸时,神情陡然一变,语调意味深长,“哟,巧了啊。”

粟息对上他的目光,神色平平地向他道歉。

沈隋眉梢上挑,“你怎么会在这里?”

粟息并不打算回答他,只收回目光道:“麻烦沈少爷,借过一下。”

沈隋依言侧身往旁边一站,视线从他头顶的棒球帽上掠过,想起朋友圈内传开的八卦,不以为意道:“我原先以为你不喜欢女孩子,现在倒是我看走眼了,原来你是个双吗?”

粟息不再接话,越过对方朝门内走去。

沈隋也并未有在这里为难他的打算,见他消失在门内,一边迈腿朝走廊尽头走,一边重新将手机附上耳边,“刚刚说到哪里来了,我帮你顶了这份临时工,你至少也要请我吃个饭才——”

聂靖泽蓦地出声打断他:“你在和谁说话?”

“什么?”沈隋没能反应过来。

聂靖泽耐着性子重复一遍,“你刚刚,在和谁讲话?”

沈隋这才反应过来,意有所指道:“你不会想知道的,我刚刚遇见了谁。”

聂靖泽沉默一秒,反问道:“是粟息吗?”

“是他。”沈隋摸着下巴,轻轻嘶一声,“我正要跟你说呢,咱们好多老同学,今天都在学校里看见,他和沈清漪走在一起,还戴着情侣款的棒球帽。你说,他该不会是对你求而不得以后,就转而改去喜欢女孩子了吧?不过不管怎样,就他如今这副模样,还能追到沈清漪,也是能耐不小。”

聂靖泽却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只嗓音沉沉地吐出三个字来:“他不是。”

沈隋闻言微微愕然,“不是什么?”

聂靖泽一字一顿,语气沉冷,像是在说给沈隋听,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他不喜欢女人。”

沈隋隐约从中听出几分微妙的情绪来。

只是未等他细想,聂靖泽又语调淡然地提起:“校友交流会什么时候结束?”

沈隋一愣,思绪不由自主地被他带走,“快中午的时候吧。”

聂靖泽又问:“交流会结束以后,班上同学一起去聚餐?”

沈隋道了一声是。

聂靖泽垂眸扫向桌面纹路,若有所思。片刻以后,他轻描淡写地开口:“给我留个座位。”

沈隋又道一声好,挂掉电话以后,漫不经心地沿着走廊往回走。

直到走回休息室门外时,他终于回味过来,神色震惊而费解。

  第三十三章 
  
粟息在休息室里看见了杨集。

对方西装革履,面容稳重,一改当年青涩和粗枝大叶的模样,已然是事业有成的年轻企业家。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迈过来给粟息一个拥抱,然后如许久以前那样,同他勾肩搭背,语气熟稔地喊他:“少爷,好久不见。”

仿佛两年前粟息的不告而别,以及未有联系的整整两年,就这样在对方短短一句话中,烟消云散了。

这一次,粟息没有再拒绝杨集落在他肩头的那条手臂。他摘下棒球帽放在桌上,郑重地向杨集道歉。杨集神色稍显局促,冲他摆摆手,满脸一副小事不值一提的模样。

粟息沉默片刻,倒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直至看见杨集眼底的无奈时,他终于如释重负般,眼神明亮地扬唇笑起来。

假如两年以前才认识他的钟情此刻站在这里,大概会露出惊奇的目光来。这两年以来,他从未见过粟息目光又黑又亮的模样。

杨集冲他挑眉笑,“少爷,你看到班长给你发的邮件了吧?”

“我看到了。”粟息眸色再度恢复平静,“是你让他给我发的吧。”他语气一顿,又补充道,“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杨集仍是笑容满面,“叫了四年,有点改不过来。”他说完,又似想到什么一般,伸手摸鼻尖,“我让班长给你发邮件的时候,真怕你不会过来。没想到你还是过来了。”

话音未落时,休息室的门传来被人推动的声响。

杨集下意识地循声投去一瞥,见进来的人是沈隋时,他又自然而然地收回目光,“可是同学会地点是安排在学校附近的酒楼里——”

休息室的门再度被人由外至里拉开了。

杨集一边朝门口望过去,一边继续道:“你怎么——”见到进来的人时,他目光顿住,竟是结巴了一下,“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最后的尾音已经无意识地由问句转成了陈述语气。

进来的人是沈清漪。

接下来的画面堪称戏剧化。杨集收回与粟息说话时的熟稔语气,沈清漪亦是半分异样神色都不显,两人如同多年未见的普通校友那般,仅仅只是点头示意。

角色顺势落为局外人的粟息,起身悄无声息地朝门外走去。走至门口时,又被杨集叫住了。他眼神询问般回过头去,却见杨集一双眼睛紧紧盯在自己手中的棒球帽上。

粟息瞬时心领神会,无言地对杨集摇了摇头。

杨集虽是没有说话,眼中情绪却微微一松。

粟息不由自主地笑起来,隐约间觉得像是又看到了两年前的杨集。

校友交流会果然在中午吃饭前结束。杨集带粟息和沈清漪赶往吃饭的酒楼。

酒楼是学校附近唯一消费偏高的地方。历年来返校的校友组织同学聚会时,皆是将地点定在这座酒楼中。也因而当三人到酒楼时,粟息又在一楼大堂中看见在校友交流会上早退的沈隋。

粟息当即反应过来,沈隋班上的同学聚会大约也是将地点定在了这里。他犹豫一瞬,仍是脚步微顿,四下环顾一圈,却并未看见聂靖泽的身影。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

粟息的大学班级里,家中富裕或是双亲身上有官职的人并不多见。因而陡然在聚会上看见毕业前悄无声息地退学离开的粟息,众人也只是惊诧又尴尬。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多余情绪表露。

只是在听闻沈清漪是跟他同来时,男生脸上终于有显而易见的欣羡之色浮现。

人来齐后服务生开始上菜。杨集在靠门的位置坐下,粟息坐在他身侧,沈清漪又坐在粟息身侧。午饭吃到中途时,有人来敲门。敲完门也不等包间内人回答,便径自推门朝里望过来。

杨集转头朝门口望去,看见立于门外的年轻英俊的男人时,面露讶异。

那人单手扶在门把手上,目光不急不缓地在包间内绕上一圈,才面不改色道:“抱歉,走错了。”

只是说完这句话,人却没有转身带上门离开,而是垂眸瞥向杨集身旁人的背影。

恰巧粟息侧过脸去和沈清漪说话,并未将身后门口的动静放在心上,亦是没有注意到门外人说话时的音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站在门口的男人拧起眉头来。

将对方面上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杨集稍稍迟疑一秒。他与粟息关系好,自然知道那几年,粟息是如何整日追着聂靖泽不放。即便两年未见,他仍是第一时间就认出聂靖泽来。眼下他虽然不知道粟息和对方之间又是什么境况,杨集思索片刻,却还是抱着宁可猜错,却不可侥幸的想法,回过头来叫粟息的名字:“有人找你。”

粟息听见时,心中想的却是沈隋。他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口中淡然询问:“沈少爷还有什么事?”

问完以后,他才终于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聂靖泽。

粟息沉默地望向面前的人。

聂靖泽面色淡淡,将刚才对杨集说过的话重复一遍:“我只是走错包间。”

粟息了然地点点头,欲转身往回走。

聂靖泽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从门内拉出来,又将他身后的门关上,咬字清晰地补充,“不过,在这里看到你,我很意外。”他目光锐利,牢牢锁在粟息脸上,“你自己说过的话,难道都不需要遵守信用的吗?”

粟息颇为意外地看他一眼,“我以为你不会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聂靖泽面色一顿,冷脸看着他不语。一时之间却是,开口承认不好,否认也不好。

气氛微微凝滞时,倒是有人来救场了。

听脚步声还不止一人,领头那人率先将手放在聂靖泽肩头,“还去你们班的包间找你,你却跑到这里来了。”

聂靖泽闻声回头,说话那人的脸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说不清楚具体缘由,聂靖泽下意识地往粟息身前挡了挡,又将粟息的视线遮住了。他皱起眉头,“你们先过去,我马上过来。”

那人却不肯罢休,只觉得刚才极为短暂的一瞥里,站在聂靖泽身后的人隐约眼熟。他出其不意地往斜前方迈出一步,熟悉的五官再度出现在粟息眼中。

粟息的目光转向那人。

与此同时,赵潜时也认出粟息来。他在大四下半学期开始时,就离开校篮球队,被招入职业篮球队中。日渐加大的训练和压力让他疲于应付校园中的人际往来,便是直到此时,也不知道聂靖泽和粟息分手的事情。

他神色自然地调侃:“我说怎么不见人影,原来是来找男朋友了。”

粟息微微一愣。

聂靖泽亦是没有意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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