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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息-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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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靖泽背对着他在理流台边切菜,沈隋走过去往台边一靠,双手抱胸,语调懒洋洋地道:“你把我那双拖鞋丢掉干嘛?你这是对象搞到手,就翻脸无情,要对你哥们我过河拆桥了?也不想一想,当初到底是谁把粟息给你送上门,又是谁打电话把粟息叫去酒吧的?”
“我记得,你那双鞋和他脚上的拖鞋同款不同色吧。”抽空掀起眼皮扫他一眼,聂靖泽淡淡地接话,“我不丢掉,难道还等着我男朋友跟你一起穿情侣拖鞋?”
沈隋的嘴角微微抽搐。
“这是第一点。”聂靖泽停顿一秒,愈发不爽地蹙起眉来,“还有第二点。如果粟息穿错了鞋,你觉得我会轻易容忍我男朋友的双脚踩在你穿过的拖鞋里?”
沈隋的嘴角剧烈抽搐起来。
一刻也不想在厨房中多留,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在聂靖泽面前找了气受,沈隋心中愈发不平衡起来,转头便要去找粟息赢回场子。
粟息坐在沙发上打微信小游戏,沈隋步伐散漫地走过去,轻啧一声问:“聂靖泽家里你还是第一次来吧?”
粟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抬眼询问他,“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沈隋拖长音调,语气中满满的戏谑,“他忙得脱不开身,叫我过来带你参观一下他住的房子。”
粟息沉默一秒,从顺如流地站了起来。
沈隋心中方才微微舒畅一点,满意地点了点下巴,领着他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介绍:“这是书房。”
粟息哦了一声。
两人又走到侧卧门前,沈隋说:“这是侧卧。”
粟息仍旧是哦一声。
沈隋哼笑一声,“上回你在聂靖泽家里过夜,就是睡的这间房吧。”
对方这话说得倒是不假,粟息真情实意地点了点头,“是睡的这间房没错。”
沈隋略显敷衍地嗯一声,最后走到主卧门前,伸手推开门,看也不看房中情景便对粟息道:“这是主卧。”
粟息一双眼睛落在卧室中,没有说话。
沈隋勾唇漫笑,随着他一道将视线投向房间内。正待开口说话时,余光却扫见被子微乱的床上,并列摆放着两个睡觉用的枕头。
沈隋稍稍一愣,继而思及家中自己一个人睡的大床上,平日里也都摆着两个枕头,便不再多想。待要收回目光时,却又不经意地扫见,床头柜的中间摆着两只一模一样的透明水杯。
沈隋心中咯噔了一下,欲要佯装没有看见,迅速将视线收回。
然而大约老天就是要与他作对,视线中的可视距离渐渐缩短的过程当中,他的目光又下意识地从床边地板上滑过,最后停在数个安静躺在几步外的垃圾桶内的安全套上。
嘴角再度抽搐起来的同时,沈隋眉梢眼角也跟着抽搐起来。
他神情冷漠地转过身去,终于花了短短的一秒时间认真思考,为什么他一个没有女朋友的人,要在半小时以前在电梯内瞥见这两人手中提的购物袋时,心中油然而生上楼来找聂靖泽蹭晚饭的念头?
第五十八章
沈隋在聂靖泽家蹭了一顿晚饭,末了还被对方撵去厨房里洗碗。这事若放在平日里,锦衣玉食的沈少爷定要是万般不情愿,可眼下这会儿,他宁愿躲去厨房里与洗碗机面面相对,也不愿意看聂靖泽和他对象在自己面前你侬我侬。
洗碗机结束工作以后,沈隋将所有的碗筷拿出来收起碗柜中,转身回到客厅里,却不愿意太早回自己家里,又兴致突起将聂靖泽家中的游戏手柄拿出来,连在电视机上与对方打了几盘游戏。
沈隋水平太菜,聂靖泽打得有些意兴阑珊,转头将手柄交到坐在自己身侧的粟息手中,“你跟他玩两局吧。”
粟息尚未说话,沈隋先一眼扫过来,嘲笑他一句:“你会打吗?别是一上来就被我按在地上揍吧。”
粟息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微微一笑道:“我上高中的时候也爱玩这个。”
沈隋半信半疑地转过头来,看向游戏画面,不冷不热地催促他:“准备吧。”
数分钟以后,沈隋看着自己手底下被打趴在地上的游戏角色,黑着面色将手柄丢开,站起身来道:“不玩了,我要回去了。”
聂靖泽随之起身,敷衍地点点头,“赶紧走吧,我们也该睡觉了。”
沈隋默然一秒,继而想起在卧室的垃圾桶中看到的那几样被用过的东西,齿关不由得微微发酸,一边朝玄关处走,一边没好气地自言自语起来:“这么早睡什么觉,我看你是急着想上床做那档子事了吧。”
聂靖泽送他到门边,将他的自言自语听在耳里,却并不出口反驳,只哼笑一声权当默认。
沈隋低头换回自己的鞋子,欲要开门朝外走时,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过头来问他,“秦砾明天的生日酒宴你去不去?”他勾唇一笑,“说起来,他一个年前才被接回家里的私生子,他爹还挺宠他的,各家各户都递了邀请函过去,要给他这最小的儿子办一场隆重的生日宴会。”
“秦家接回来的这个小儿子,一直没有正式对外介绍过。如今也不过只是借着生日的由头,让秦砾在圈子中露一露脸。”聂靖泽不以为意,“我提前跟秦砾打过招呼了,明天他的生日宴我没时间去。”
沈隋神色略有诧异,“你有事?”
“有事。”聂靖泽略微点了点头,双手抱臂看向他,“明天粟息生日,我们要出去吃饭。”
沈隋登时就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来,连半个字也不愿再与他多说,摆摆手推门离开了。
第二天是周六,两人皆是躺到很晚才起来。午饭是随意叫的外卖,吃完午饭以后,粟息与聂靖泽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电影是随手挑的文艺片,剧情平淡而冗长。看到中途时,粟息就侧躺在沙发里,枕着对方的腿睡着了。
一觉醒来以后,时间已经走过两个小时。投影上的电影换成了美国拍的末日大片,先前的影片内容粟息已经全无记忆,他缓缓从聂靖泽腿上爬起来,低头看一眼手机。
注意到他的动作,聂靖泽换了个姿势,朝他手中瞥一眼,“几点了?”
粟息报出精准到分钟的时间。
聂靖泽起身关掉电影,“准备一下,出门吃晚饭吧。”
粟息这才想起来,前一天早晨起床时,对方还向他提过生日蛋糕的事情。粟息已经有整整两年没有花过心思来给自己庆祝生日,甫一从对方话中听到有关的生日庆祝的字眼时,不由得晃神了一秒。
他去卧室里换衣服,聂靖泽早替他将挑好的衣服裤子摆在床上。粟息换上与对方样式相同的大衣,转身间看见聂靖泽坐在床边,等自己去帮他系领带。
他走近一步,停在对方两条腿中间的空隙里,垂头接过聂靖泽手上的领带,动作缓而仔细地将领带两端系成结,朝对方领口上方轻轻一推。
聂靖泽抬手抓住他的衣领轻轻一拽,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亲。
作为回礼,粟息也弯下腰来,在聂靖泽的唇角亲了一口。
晚饭地点是在酒店的顶层餐厅中,粟息坐在窗边垂眸朝外望去,心中仍是忍不住回忆起从前粟松青带他过来吃饭时的画面。
主厨亲自推着餐车过来送生日蛋糕与红酒时,时隔几年竟然还能将他认出来。对方不曾提起他父亲的事情,仍像从前那样称呼他:“小粟先生,好久不见。”
粟息忍不住微笑起来,亦是如以前那般轻轻地开口:“好久不见,主厨先生。”
他与聂靖泽一同分享面前精致却不大的生日蛋糕。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向来不怎么沾甜食的聂靖泽,如今竟然也能眉头不皱分毫地将一整块切下的蛋糕吃下。
他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隔着不大的餐桌与对方接吻。
就连亲吻也是甜的。
聂靖泽送给他一对漂亮的钻石袖扣做生日礼物。
粟息虽是不怎么戴袖扣,却仍是有些高兴地收下来。
像是看出他面上的疑惑,聂靖泽冷不丁地低声开口:“不同的场合自然要戴不同的袖扣。”
粟息闻声抬起脸来看他。
“礼物收好了。”聂靖泽掀了掀唇角,“我给你的钻石袖扣,最适合结婚的时候戴。”
粟息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时,脸颊两侧隐约发起烫来。
晚餐结束以后,两人搭乘电梯下楼。他们直接往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去,电梯却先在一楼大厅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以后,站在电梯外的人率先开口问:“你们上还是下?”
粟息答完一句下以后,那人才看清聂靖泽的面容,略带惊讶地将他认出来,“聂哥也是来参加秦少的生日宴会吗?”
聂靖泽转过脸来瞥他一眼,“秦砾的生日宴会是在这里的宴厅?”
那人还未来得及开口答话,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先从身后飘了过来:“你们几个还傻站着不进去干嘛?电梯门已经开了。”
话音落地时,说话的人已经从几步外走了过来,越过他们迈入电梯内,抬头看见聂靖泽与粟息时,又如前一天在电梯中偶遇那般挑高眉头,“啧,这一次是真的巧了。”
站在电梯外的几人前前后后地挤进来,电梯门缓缓关上。沈隋伸手按掉地下一层的按键,又按下宴厅的楼层,转头对聂靖泽道:“来都来了,那就先上去走一圈再走吧。”
聂靖泽抬手搭上粟息的肩头,言简意赅地答:“行。”
第五十九章
一行人陆陆续续地进入宴厅里,聂靖泽要与沈隋离开片刻,走之前叫粟息留在原地等他,有事直接打电话。粟息点了点头,待对方走开以后,转身回到角落里找了地方坐下。
本以为这种场合与他无关,不想前前后后却有三人过来找他。
首先过来的人是秦砾。
对方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装礼服,在偌大的宴厅中晃过一圈以后,余光瞥见坐在角落里的粟息,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兴致勃勃地朝他走来,在他旁边的空座上坐下来。
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突如其来的偶遇那般,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却始终没有再提过类似于那天晚上在路边脱口而出的看上他的话来。
粟息心中并未对他有太多排斥,又想起聂靖泽与他大概是朋友关系,偶尔倒也会接上一句。只是秦砾没能坐多久,就被满宴厅找他的服务员给叫走了。
四周再度恢复安静,粟息靠着椅背垂下头,百无聊赖地翻了翻手机。
身侧的座位空了没多久,又有人坐了下来。
阴影落下来的瞬间,以为秦砾已经去而复返,粟息意外地抬起头来,却看见有一段时日未见的杨集,笑容满面地看着他,眼神中不乏明晃晃的惊奇情绪,“我还想着是不是看走眼了,最后还是没忍不住过来再看一眼,没想到果然是你。”
粟息笑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集闻言一顿,略显郁闷地开口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怎么说我也算是近两年内勉强混入上层圈子内的新贵,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粟息面上的笑意渐渐扩大开来。
“倒是你,”对方迟疑了一秒,“你怎么会在这里?”
粟息并无隐瞒的打算,“我和聂靖泽过来的。”
杨集神色稍显错愕,“你和他?”
粟息平静地看向他,“我们又在一起了。”
杨集面色复杂,当中却又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果然如此。他略显局促地抓了抓头发,“老实说,我们上大学那时候,我就觉得他大概是有点喜欢你的。”
粟息微微一愣。
“可是当时看上去,似乎是连他本人都不知道。”杨集停顿一秒,“我也不好擅自揣测他心中想法,毕竟我跟他也不是很熟。所以也就没有告诉你。”
粟息轻轻眨眼,并没有太过在意,“你那时候连自己与沈清漪的事都理不清楚,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别人?”
提到院花的名字时,杨集忍不住咧了咧嘴巴。
瞥见对方面上的情绪转变,粟息回忆起数天上午在电视上看到的娱乐新闻,犹豫一秒开口问道:“同学会以后,你和沈清漪还见过面吗?”
杨集答得毫不犹豫,且毫不掩饰面上的喜色,“见过。”
虽不想过度去干涉这两人之间的事,且细想起来,杨集与院花几年来的感情牵扯,大约与他和聂靖泽的事情也是差不出太远。但他仍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脱口而出:“我之前看娱乐新闻上说,媒体拍到她和陌生男人早上从酒店里出来。”
杨集愣了一秒,面上笑意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沉声追问:“……什么时候?”
思考过片刻,粟息报出一个具体的时间来。
杨集眉头紧皱了一瞬,转而却又舒展开来,脸上极为少见地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来,压低嗓音喜滋滋地对粟息道:“你没有认出来吗?被拍到的男人是我。”
粟息顿了一秒,语气逐渐放松下来,“我还真的没有认出来,那人是你。”他看向杨集,“你们已经说开了?”
杨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凑到他耳边道:“过一段时间就给你送请帖。”
粟息讶异一秒,“你已经跟她求婚了?”
“还没有。”杨集说完,又忍不住补充一句,“但是快了。”他眼神期待地望向粟息,语气中染上浓浓的烦恼,“你说什么牌子的喜糖比较好?还有新房的改装,空出来的房间是给她做衣帽间好,还是做婴儿房好?”数秒之后,他终是一锤定音,“还是把我的书房拆掉做婴儿房吧。”
粟息登时哑口无言。
两人又说了片刻,当然,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杨集在他面前滔滔不绝,粟息则是沉默倾听,偶尔打断他回应一二。终于有路过的客人认出杨集,且表明出有意结交的念头,上前来找他敬酒。
杨集匆匆中断与粟息的叙旧,起身朝对方迎上前去,面带淡笑且彬彬有礼的模样,与刚才在粟息面前喋喋不休的样子截然不同。
对方离开以后,粟息起身去了洗手间一趟。
他从角落里绕出来时,隐约察觉到人来人往中,有一道视线至始至终落在他身上。他回过头去,却只看到富丽堂皇的宴厅中,身穿精致礼服的贵客们优雅来往间,觥筹交错。
粟息收回目光,顺着墙边洗手间的标识进入宴厅另一侧的走廊里。
只是走入通往尽头洗手间的空无一人的走廊以后,身后那如影随形的目光并未就此消失掉。粟息在走廊上停留了片刻,最后仍是缓缓朝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进入灯光明黄的洗手间以后,粟息并未急着朝里走,而是停在了镜子前的洗手池边上。镜子中正对洗手间大门的位置,果然有人后脚迈了进来。
粟息抬起脸来,视线从镜子中看向那人的脸。
满脸明晃晃的轻佻与戏弄,五官并不怎么出众的年轻男人。粟息认识他,粟松青倒台前自己交际圈内交情一般的朋友之一,粟松青倒台以后扬言要粟息用身体来换家中公开拍卖的别墅的富家少爷。
对方缓缓踱步朝他走来,最后停在他身后,目光从他穿的大衣上掠过,“衣服看起来不便宜,看来小少爷没了市长爸爸在背后撑腰,一个人的日子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粟息转过身来,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富家少爷意味不明地笑一声,“小少爷还记得我吗?”
粟息语气平平:“这位先生在和谁说话?这里没有什么小少爷。”
“看来是还记得了。”对方面露惋惜,“我记得,你们家那栋别墅似乎是在一年以前就被圈内有名的浪荡富家子弟给买下了。年初对方在别墅内开泳衣派对,还邀请过我。真是可惜了,”他低头抚了抚手指关节,“若是当初你应下我的要求,你们家的房子也不至于这样被人糟蹋。”
“房子不过只是用来睡觉休息的地方,没了就没了。” 粟息不为所动,“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富家少爷面色微沉,又将话题转回他身上来,“月前我还从别人那里听说,你如今在火锅店里上班。”他面露嘲弄,“在火锅店里上班的人,又怎么会买得起这样的衣服?你当初拒绝我时拒绝得干脆,转头不还是爬了别人的床。”
他身高比之粟息还要矮上一分,离得远时看不出来,站近以后却肉眼可见。对方仍偏要伸手去捏粟息的下巴,动作无端端多出一分滑稽之意来。“看来那人对你不错,还带你来参加这样级别的酒宴。”
身高相近且身材不健壮的同龄人他还是应付得过来,粟息伸手拍掉他的手,推开他抬腿就要往外走。富家少爷满脸不悦地转过身来,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目光极为放肆地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一遍,最后落在他微鼓的大衣口袋中。
并未注意他的目光,粟息手肘一动,将小臂从对方手中抽出来。
短短的间隙里,对方却出其不意地将手伸入他的大衣口袋中,用两根手指夹出一只精致的方盒来。不以为然地打开盒盖扫一眼,他不紧不慢地将礼品盒握在手中把玩,“你当初跟了我,这样的袖扣,我也能买给你。”
目光顿在对方手中的方盒上,脑中浮现出聂靖泽叫他将袖扣收好的话,一贯脾气温和的粟息,此时此刻也是终于忍不住般,面上浮起淡淡的愠色,冷下声音开口:“东西还给我。”
富家少爷饶有兴致地看他一眼,甚至不以为然地将手中的盒子往上抛了抛,如同在抛接一块在路边随手捡起的碎石头。
粟息脑中空白一瞬,蓦地上前一步,抬手紧紧拽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扯,另一只手从他手中夺回装袖扣的盒子,拽住他衣领的那只手非但没有放开,五根手指甚至还在逐渐收紧,一双黝黑漂亮的瞳孔中犹有火焰在燃烧。
被他拽住衣领的富家少爷亦是怒火中烧,面容紧绷。
懒洋洋的语调适时从门边响起来,沈隋双手抱胸往墙边一靠,抬起眼皮看向那富家少爷,话却是对粟息说,“你可别随便下手打人,他你应该也认识吧。放在两年前你爸还是市长时,你打就打了,非但不会有人说什么,他爸还要上赶着来给你爸赔礼道歉,说打得好。可放在眼下,”他轻轻一笑,“就你目前的身份和情况来说,这人你可打不起。”
富家少爷面容一缓,登时拉下脸来厉声呵斥:“没听见沈少的话吗?你还不放手?”
沈隋的话句句有理,粟息眼中情绪恢复如初。他本就不是性情易暴怒的人,随即便缓缓松开手,看也不看那富家少爷,面容平静地转身离开。
走至沈隋身边时,对方却伸手拉住他冷嗤一声,“你是不是傻,你不能打,聂靖泽难道也不能打吗?”他将自己的手机丢过去,屏幕上的等待通话界面在那一瞬间跳到已接通状态,“叫你男人过来打。”
第六十章
与沈隋分开以后,聂靖泽发现粟息并没有老老实实坐在原地等他。正满宴厅找人不到,要拿手机出来给粟息打电话时,沈隋的电话先打了进来。聂靖泽接起来,听到的反倒是粟息的声音。
聂靖泽挂掉电话穿过人群,朝宴厅后方的洗手间走去。进门时便看见粟息与沈隋站在一起,除去他们两人以外,洗手间中还有第三人在。
他看一眼礼服微微凌乱,领带歪歪扭扭的富家少爷,转头问粟息:“怎么了?”
粟息还没说话,旁边约莫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沈隋率先替他开口,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经过概括一遍。
瞧着粟息全身上下完好,对面那富家少爷才像是两人中落了下风的那一个,聂靖泽神色还算平静,只走到富家少爷面前站定,“收好你那点难看的心思,不要再来招惹他,我跟他是正经谈恋爱。如果我没记错,”他微微一顿,目光淡漠,“你们赵家送来的项目合作计划,直到昨天为止还摆在我的办公桌上吧。”
赵少爷脸色难看地撇开目光,心中只觉得屈辱又受气。
当天晚上回到家中,他便主动向他爸坦白认错,道是无意之中招惹到了聂家唯一的继承人,想要亲自上门去给聂家道歉请罪。他爸满脸的恨铁不成钢,问起事情缘由时,他含糊带过,只字不提对粟息那点始终未熄灭的心思。
心中两分担心自己搅黄公司项目,剩下八分却是对聂靖泽与粟息的报复心态。
隔天父子两人就提了礼到聂家去找聂明荣。
他们在楼下客厅中坐候了约一个小时,聂明荣才不紧不慢地从楼上书房中迈步而出,下楼来招待他们。
赵少爷在聂明荣面前言辞恳切,话语之间句句都将错往自己身上引,道是自己一时的无心之举,得罪了聂靖泽的男朋友。
“男朋友吗?”聂明荣在他的话中慢吞吞地抿一口茶,面上表情不显山不露水,“这孩子性子最护短,你是怎么得罪的靖泽男朋友?”
“我本来是遇见了以前粟市长的儿子,当年他仗着家世,没少出言欺辱我。只怪我昨天没能忍住心中的愤怒,一时嘴快将当年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都回敬给了他。”赵少爷满脸懊恼,“却没有想到,他现在会是聂少的男朋友。”
聂明荣放下手中茶杯,眯起眼睛神色略显怀念,“粟息啊……那孩子也算是可怜……当年我也算是与粟市长有点交情……”
赵少爷低下头来,在心中冷哼。
当年粟松青还未倒时,聂家上赶着巴结粟家的事可是人人皆有耳闻。然而真到了粟松青出事的时候,聂家又是抽身抽得极为迅速,如今反而在这里摆出这副神情来,他还真就不信,聂明荣当真会如面上表示那样,对聂靖泽与粟息的事情心平气和地接纳。
周一公司例行的晨会结束以后,聂明荣破天荒地跟在聂靖泽身后,进了他办公室中。
助理来给两人送茶与咖啡,聂明荣却抬手拦下,转头吩咐道:“我出来以前,不要让任何进来。”
助理点头应下,小心翼翼地从办公室中退出去。
聂靖泽拉开办公桌后的办公椅坐下,低头翻看摆在桌面上的文件,从始至终都未抬起头来看过聂明荣一眼。
聂明荣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开口问他:“你回国也有三个月了,公司中事务处理还顺手吧。”
聂靖泽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有什么话就直说,何必要假意温情寒暄。”
聂明荣点点头,一只手搭上办公桌边,“我听说,你找了一个小男朋友?”
“你听谁说的?”他动作微顿,思忖一秒,唇边挂起讽笑来,“赵家的儿子吗?”
“赵家的那孩子看着的确是不怎么聪明。”聂明荣淡淡一笑,“只是儿子交了男朋友,我这个做父亲的却还要从别人口中得知,实在是有些不称职。”
聂靖泽终于抬起头来,口吻疏离:“怎么?你现在过来,是准备责问我交男朋友的事?”
聂明荣抬起指尖在桌边轻轻敲过两下,“你找的那小男朋友,是粟松青的儿子?”
“是他。”聂靖泽翘起唇角,“当初不正是你要我去讨好亲近他的吗?你明知道他十九岁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却还要我满足他。现在我和他在一起,”他面色略显漫不经心,“不是正合你意?”
“人的意愿只会时间而发生越来越多的变化。”聂明荣不急不徐,“如果是在两年前,你和粟松青的儿子谈恋爱,的确是合我心意,也合聂家的心意。只是现在早已不是两年前,你和他谈恋爱这件事,放到现在对你没有任何助力。
聂明荣停下敲桌子的动作, “我不是不准你和男孩子谈恋爱,只是找男朋友这件事,和找女朋友也是一样,要讲究门当户对。”
“你现在再来说这些,也已经迟了。”聂靖泽神情漠然,“你当初非要拿着聂家说事,让我与他在一起,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我和他多年以后藕断丝连的可能性?”
“你这样说,整件事倒都成了我的不是了。”聂明荣不以为意地一笑,双掌轻轻交叠,往椅背上靠去,“我现在确实有点好奇,你和他在一起,到底是真的对他余情未了,还是只是单纯为了与我作对,来气一气我?毕竟,你当时有多讨厌那个孩子,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了。”
“关于我有多爱粟息这件事,自然是要回家以后关起门来与他说。我没有义务要在这里与你说。”聂靖泽从桌前站起身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麻烦不要打扰我工作。”
“看来你对粟家那个孩子倒有几分真心。”聂明荣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那么,聂家呢?”
聂靖泽拧起眉头看向他。
聂明荣双手交握搭在膝上,好整以暇地开口:“你从小到大都不听我的话,我是劝不动你,聂家代代交下来的产业能不能劝动你?我很久以前就对你说过,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聂家的所有一切,终归会是你的,只有一个或早或晚的问题。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你在国外小打小闹做出的那些事业,我也不是不知道。”
几句铺垫的话下来,他提出最核心的主题句:“你和粟家那孩子分手,和与聂家有来往的任何世家中的孩子订婚,无论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我都没有意见。订婚宴当天,让在座的各位宾客做个见证,我就把聂家的产业作为订婚礼物送给你。”
聂明荣问:“你觉得怎么样?”
聂靖泽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六十一章
周二上午,咖啡店中来了一位贵客。
贵客年龄大约在五十左右,穿面料柔软价格昂贵的大衣,乘的亦是低调却奢华的私家车。窗外的毛毛细雨已经下了许久,所有人透过落地窗看得清晰,那辆私家车停在店外的路边,副驾驶的车门先打开,身穿西装作助理装扮的年轻人率先提着一把黑伞下车,转到后排车座靠人行道的那一侧车门外,将伞在头顶撑开,然后替坐在后排的人开门。
咖啡店中无论是路过躲雨的客人,还是店内的店员,都没有见过来店内喝咖啡的客人有这样的阵势,皆有些稀奇地盯着窗外的贵客看。
助理撑伞将贵客送到店外,收起伞动作恭敬地替对方拉开咖啡店的店门,贵客抬脚迈入店内,助理拎着伞随后而入。
这边两人进店的同时,私家车的驾驶座车门也被人从里推开,同样身穿黑色西服的年轻司机跨步下车,又回身从车内抱出好几把一次性的透明雨伞。
贵客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来,助理转身找到老板提出包场的要求,又亲自替店内其他客人付完账单,,回头示意司机给那些人分发雨伞,彬彬有礼地将其他人从店中请离。
咖啡店中瞬间空下来,只余下老板与店员。助理又将其他人纷纷请离前厅,却单独留下了粟息。几乎不用思考,粟息也知道,对方是来找他的。
虽然几年未见,但粟息仍是能认出聂明荣来。当年他与聂靖泽在一起时,两家人甚至有过饭局。粟息就是在餐桌上见到的聂明荣。
他朝对方坐的桌位走过去,“您好,现在点单吗?”
聂明荣接过他手中的目录单放下,示意他坐。
粟息依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助理与司机已经退到店门外,前厅内只剩下他与聂明荣两人。聂明荣缓缓开口道:“当年你父亲算是帮过我不少,现在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
这是直接连浮于表面的叙旧寒暄也直接省去了,粟息心中隐约知道,对方是为了什么而来,如今他和聂家的联系也就只剩下聂靖泽了。
粟息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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