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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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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破闸冲出,铺天盖地地朝他涌来。
聂靖泽脚下步子加大,急切走至对方跟前,弯腰伸手将人从地面上拽起来紧抱入怀中。
粟息略有困惑地睁开眼睛看他,面上仍残留有不轻的睡意。
第五十一章
粟息将他往外推了推,“你身上有很重的烟味。”
聂靖泽不置可否,将他松开,“还不是因为有人早上起来一声不吭就离开。”对方微微眯起眼眸,“我当你是不打算认账,开车去找你。却得到你辞职和号码停机的消息,你和钟情住的那地方家里也没人。还以为你人已经跑了,心中气得发抖,摸烟时没能控制住。”
粟息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给他看,“手机欠了话费停机,短信没有发出去。”
轻飘飘扫过去一眼,聂靖泽将他的手机拿过来,退回桌面看一眼时间,拧眉望向他道:“你害得我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
粟息与他对视,“我也没有吃晚饭。”
聂靖泽这才记起来,他回来时看见粟息坐在门外墙边,像是等他等了很久。而对方在这里等他时,他却毫不知情,大概还坐在地下停车场内满腔怒躁交织地抽烟。他眼中浮起些微恼火,恼自己的同时,更是恼对方,“你不是一直对我的电话号码倒背如流?敲门不应为什么宁愿坐在门外干等,也不打电话给我?”
“我打过了。”粟息轻眨了一下眼睛,“只是没有打通。”
聂靖泽闻言一顿,终于想起来几个小时以前被他丢进口袋中,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过的手机。此时此刻他伸手将手机摸出来,翻过屏幕欲要指纹解锁时,才发现屏幕始终是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反应。
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了。
聂靖泽面露哑然一秒,又将手机丢回上衣口袋中,再度伸出双臂回抱住他,垂眸在他耳边低低叹道:“今天一整天里所有发生过的巧合,都在阻止我见到你。可是,现在我还是见到你了。当然,其中大部分功劳还是要在于你。所以,”他稍顿了顿,沉下嗓音,“你现在跑过来找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粟息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再将他推开。
聂靖泽眸中悦色尽显,心中一动,掌心扶上他的脸侧,想要去吻他。
粟息却适时抬手挡了下来,“我还有一个问题。”
聂靖泽稍稍冷静下来,“什么问题?”
“你说的喜欢我,”粟息略显迟疑地抬眸,“应该不是指想和我上床的那种喜欢吧?”
聂靖泽面容一滞,继而缓缓转向黑青色。心中剩下那点旖旎念头瞬时消散全无,“当然不是。”他咬着牙根,一字一顿,“我说的喜欢你,是指想要和你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粟息在他紧紧的注视中缓缓抿起嘴唇。
聂靖泽看在眼里,渐渐眉头紧蹙,“你还对哪里有问题?”
“我只是觉得……”粟息欲言而止。
聂靖泽沉声追问:“你觉得什么?”
粟息摇了摇头,斟酌着字句,“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听上去对我来说,似乎仍旧还有一点不真实。”
他口中说完这样的话,面上却是释然般微笑起来。
聂靖泽在他的笑容中稍稍走神了一秒。
粟息收起笑容,主动上前来吻住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地换鞋进门,家里没有存放任何填肚子的零食,聂靖泽将剩下的草莓洗好装在果盘里拿给粟息吃,又打开冰箱瞥一眼,“你想在家里吃还是吃外卖?”
粟息端着果盘站在他身后朝冰箱里看一眼,菜虽不多,但也能简单凑成一顿晚餐。他思考一秒,面露诧异,“你以前不会做饭的。”
聂靖泽单手扶着冰箱门,不置可否地转过头来,“西餐实在吃不习惯,周围的中餐馆又都是国内南部口味偏甜的菜系。”
粟息从果盘中捡起一颗草莓咬下一口,目光落在冰箱里的碱面上,“吃面也可以。”说完以后,余光瞥见红艳艳的汁水顺着草莓上的缺口往下流,他微微低头,将染上汁水的手指凑到唇边。
那边聂靖泽又打开冷冻层拿出未拆的冷冻虾仁,回头来问他:“虾仁拌面吃不吃?”
粟息停下吮吸手指的动作,点点头说:“吃。”
聂靖泽却放下手中的虾仁,连冰箱门也没有关,直起身体走到他面前,俯身舔吮掉他手指上仍在继续往下淌的草莓汁水,又将他手上剩下半个草莓叼入口中吞下,最后轻描淡写地掀起唇角,“有点甜。”
粟息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聂靖泽面上神色恢复如常,扫他一眼,“傻看着我干嘛?”
粟息缓缓眨眼,提醒他道:“冰箱门还没有关。”
聂靖泽沉默一秒,似是有些欲言又止,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回身箱里的东西拿出来。
身后的粟息抿了抿嘴唇。
他看过聂靖泽那张五官挺立的脸上浮现过各式各样的笑容,往往面对他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冷笑与嘲弄意味的笑。却鲜少甚至可以说是几乎不曾看到过,聂靖泽对他露出这样稀松平常却放松的笑容来。
关于这一方面,聂靖泽对他,实在是太过严苛与吝啬。
以至于当看清楚时,他连眼睛都舍不得再多眨一下了。
聂靖泽将面与配菜摆在理流台上,又叫粟息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来。粟息依言照做,放下鸡蛋以后却没有离开,“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聂靖泽头也不回,“你回去坐着等就行了。遥控器在沙发上,想看电视自己开。”
粟息犹豫一秒,最后还是转身朝客厅内走去。他坐在沙发上垂头打了一会儿微信上的小游戏,就听见聂靖泽的声音传来,“你要什么拌酱?”
粟息起身朝厨房走去,看见对方手中握着两瓶不同口味的酱,“甜面酱还是番茄酱?”
粟息没有说话,视线从另一碗淋上豆瓣酱的面上流连而过,“放和你一样的辣酱吧。”抬眸时意料之中般从对方眼底探得一丝诧异,粟息没有说话。
他早就不像以前那样嗜甜了。
面对面坐在桌前吃饭时,聂靖泽又冷不丁地开口问他:“你的生日是下周的光棍节?”
粟息低头咬一口金黄色的煎蛋,“那是阳历生日。”
聂靖泽放下手中的筷子,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只方盒放在他手边,“上午出门前一时起意带在了身上,很多天前就想给你。”
粟息将方盒拿在手中,很快认出是数天前在这张桌子前吃早餐时,在聂靖泽手中见过的盒子。他打开盒盖,将嵌在盒中的手表从里面拿出来,既而也认出,这是当初他在商场内替聂靖泽挑选的那块手表。
他将手表握在手中,“这是提前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聂靖泽却出口否认:“不是。”
粟息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他。
聂靖泽将左手的衣袖往上推了推,露出手臂上那块未曾取过的旧手表来,“这当然不能算提前的生日礼物。”他咬字清晰,缓缓地道,“这是对当年你送我手表迟来的回赠礼。”
粟息抵在表盘底部的指尖微顿,似是摸到了凹陷的刻痕。
他将手表翻过来,三个大写字母映入眼帘。
粟息反应过来,那是聂靖泽名字的缩写。
第五十二章
吃完晚饭以后,粟息主动起身去洗碗。聂靖泽却将他按在椅子上坐好,从他手中接过碗筷道:“有洗碗机。”
粟息再度从椅子上站起来,“洗碗机洗不干净。”
聂靖泽哼笑一声,“那也比你洗得干净。”
粟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再接话。心中却想得明明白白,他在火锅店工作那么久,偶尔也会到后厨里去洗碗,怎么还会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小半片刻以后,耳边有流水声响起,他抬头朝洗碗池边看一眼。却见对方也并未用洗碗机,而是动手将碗筷洗好晾在台边。粟息回到客厅里的沙发前坐下,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手腕上的手表。
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时,他抬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聂靖泽,“我该回去了。”
聂靖泽并不答话,在他身边坐下来,“你想什么时候去洗澡?”
粟息闻言迟疑一秒,“你是想让我今晚在这里睡吗?”
聂靖泽掀眸反问:“难道我不该把我的男朋友留下来过夜吗?”
粟息心中隐约有些动摇,却扭头看一眼侧卧的方向,“我是睡侧卧吗?”
“如果你想睡的话。”聂靖泽思忖一秒,嗓音中染上微妙的笑意,“不过我并不想这样建议你,毕竟侧卧的床比较小,两个人睡觉有点挤。”
粟息立即反应过来,耳根微烫地转开视线,面色如常地道:“我没有说过要和你一起睡。”
“你不和我一起睡,还想和谁一起睡?”聂靖泽瞥他一眼,自然而然地身后摸上他发红的耳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又退让一步道,“不过小床也有小床的好处。这样一来,你也就只能抱着我睡了。”
粟息将自己那被越揉越热的耳根从对方指间救出来,抬起微凉的指尖覆在耳根上降温。
聂靖泽的目光在他那白皙的指尖上停留片刻,伸手握住他的四根手指。
粟息扭头看向他。
聂靖泽沉默不语,却将他那四根手指拿了下来,掌心和指腹朝上翻了过来。
粟息停顿一秒,视线触及自己指尖和掌心里略显粗糙的皮肤时,瞬时回过神来,掌心微微窝起,要将那只手抽回。
聂靖泽似有所感般握紧他的手,修长的食指延伸出去,摸过他的掌心与指尖,最后停在中指靠近关节处的厚茧上,眸色微微转深,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来:“读书的时候经常要握笔写字都不会长茧子,现在却长了。”
粟息似感意外地抿起唇来,没有想到对方仍会记得这样的细节。就连他自己都差点记不清楚,原来这茧子不是很多年前读书时长的,而是这两年中才长出来的。
他语气淡然:“我读书的时候一点也不用功,不长茧子也是很正常的事。这两年来出来工作,不知道比当年读书时用功多少倍。”
聂靖泽沉默一秒,拧起眉来,“我出国的时候,并不知道你会被学校退学。”
“你不知道也正常。”粟息了然地点头,“你当时走得那么快,肯定是早有出国的打算,早已做了准备。而且,就算学校没让我退学,以我当初提交的论文以及答辩时的表现,也不能毕业。”
聂靖泽眉头更紧一分,“你想不想回去读书?”
“有想过的。”粟息面上微露茫然,“可是我完全不是块读书的料。过去的十几年中,我都在挥霍我的学校光阴。”
聂靖泽没有说话,只心中发沉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粟息起身冲他笑了笑,率先打破沉寂道:“我现在去洗澡吧。”
聂靖泽微微一顿,也跟着站起身来,去卧室内给他拿家居服与换洗的内裤。对方出来时,手上除去粟息上次留宿时穿过的家居服和崭新的内裤以外,手上还多了一条深色的厚毛巾。
粟息一边伸手接过来,一边展开毛巾道:“我用上次的毛巾就好了。”
说完以后,却始终等不来对方的回答。他兀自一怔,倒是先自行想明白,上次他用过一次的那条毛巾,大概已经被丢掉了。粟息不再动手中的新毛巾,将所有东西抱在怀里朝浴室中走去。
在浴室中放衣服时,粟息将那块厚毛巾拿下来轻轻一抖,却诧异地发现,手中的毛巾比预想中还要大得多。这是一块崭新的厚浴巾。
他望着手中的浴巾沉默无言。
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时,一如那天晚上那般,仍是坐在客厅中敲打笔记本电脑的聂靖泽抬头望他一眼,似是回想起什么般问他:“头发又打湿了?”
粟息顿住脚步,转而也记起那天晚上的事来,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次是洗了头发。”
聂靖泽不语却稍稍扬眉,坐在沙发上口头指使他去抽屉内将吹风机拿出来,又向他招手道:“过来。”
粟息从顺如流地拿着吹风机走过去。
聂靖泽从他手中接过吹风机插在身侧的排插上,指尖推开吹风机上的热风开关,示意粟息道:“你过来一点。”
粟息余光瞥一眼他摆在面前的电脑,“我自己吹就可以了。”
聂靖泽不再与他多话,却直接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来,一只手抬起插入他湿润滴水的短发中,另一只手举起吹风机替他吹头发。
粟息坐在聂靖泽腿上,人要比聂靖泽高出一小截来,便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腰,垂下脑袋。脖子与睡衣的衣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分开,一截修长的脖颈在空气中露出来。
微微凸起的颈椎骨显得粟息整个人瘦削骨感,浸水以后越加黝黑润亮的短发却衬得他脖颈上的那片皮肤愈发白皙泛光。
聂靖泽余光瞥见,握住吹风机的那只手停顿一瞬,插在粟息发间的另一只手却没得更深一分。
粟息仍旧保持弯背垂头的姿势,心中却微微奇怪,忍不住动了动,偏过脸去询问:“怎么了?”
聂靖泽嗓音低沉:“别动。”
粟息望着地面轻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再动。
吹风机里传来的腾腾风声陡然消失了。
仍旧湿润的发丝感受不到任何风力,在静止的空气中缓缓服帖下来。
聂靖泽插入他发中的那只手微微收紧,握住他的发根往上抬了抬。
粟息背对着他不明所以,却仍旧顺从地由着对方的力道,将脸往上微仰了仰。
下一秒,脖颈后方靠近颈椎骨的地方,被人用嘴唇烙下微凉的印记。
第五十三章
被对方的嘴唇凉得轻微激灵,粟息忍不住仰头撑直背脊。
聂靖泽似乎起了兴致,并未就此与他拉开距离,而是沿着他的颈椎骨一路吮吻下来。吻到被睡衣的衣领挡住的地方时,对方一只手从他的腋下绕过去,将他胸前的睡衣扣子解开两粒。另一只手扯住他的后衣领,将睡衣从他肩头拉下来。
男人的嘴唇又从他的脖颈后沿着肩线一路吻到肩头。
被他挑起些微感觉来,粟息半阖着眼眸,不由自主地窝了窝肩膀。
聂靖泽伸手托在他的屁股下方,将他从腿上抱起来,起身大步朝卧室里走。
粟息靠在聂靖泽身上,双手下意识地搂住对方的脖子,将脸垂下埋在对方的颈间。
进入卧室以后,聂靖泽弯腰将他丢在柔软的大床里。转身拉开床头柜下的抽屉,伸手往里摸东西。粟息仰躺在床上,两条腿伸直挂在床沿以外的低空中。
他轻轻抖了抖两只脚,将穿在脚上的家居拖鞋抖落在地板上,却也一不小心踹在了聂靖泽的膝盖上。
聂靖泽似是难以忍耐般拧起眉来,一边头也不回地拆手中的包装盒,一边空出另一只手来,准确无误地握住粟息露在睡裤外的脚踝,声音微微暗哑:“脚别乱踢。”
粟息听话地安静下来,将自己被握住的那只脚从对方手中抽出,两条腿一左一右直接将聂靖泽的膝盖夹住,没穿袜子的脚背缠在聂靖泽的膝盖窝中轻轻蹭动。
聂靖泽已经将东西从包装盒内拿出来,转身时一眼扫见粟息两只光裸在空气中的脚。眼底窜上的浓郁情致稍稍冷却,他将手中的东西随手丢在枕头旁侧,弯腰将粟息夹在自己膝盖上的两条腿掰开,一只手掌在上另一只手掌在下,将粟息的两只光脚丫上下重叠捂入发热的掌心内,“你洗完澡不穿袜子?”
粟息言简意赅:“开了暖气不冷。”
聂靖泽不赞同地皱眉,终于想起来将人抱上床以前,他还在给粟息吹头发。他将床尾叠起来的被子铺开丢在粟息身上盖好,又将粟息的两只脚塞进被子包住,弯起一条腿跪在床边,隔着被子在粟息上方俯下身来。
粟息若有所觉般轻眨眼睛,从被子中伸出两只手,环抱住聂靖泽的背脊。
聂靖泽却抬掌拍掉,又将他的双手捂回被子里。一只手掌贴在他脸侧的发鬓旁,另一只手没入他的发顶里。
粟息面有不解。
聂靖泽将手收回,在粟息的视线中轻轻摩挲了一下仍旧湿润的指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眸微眯道:“头发还是湿的,先把头发吹干再做,不然会头痛感冒。”
粟息面上平静不语,被子下方的腿却高高拱起来,隔着被子顶了一下聂靖泽的下腹,“你能忍吗?”
聂靖泽面不改色地将他那条腿推回去,“别乱动,我去拿吹风机。”
粟息沉默垂眸,却是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以前那两年与聂靖泽上床的光景来。当时就是对方百般隐忍百般不愿,他明明暗暗使尽手段,才前前后后数次将人勾到床上来。
如今聂靖泽不再排斥他,眼前这画面却仍旧有些似曾相似。粟息抿起唇来,有些想笑,他不再在心中有任何顾虑与约束。
如同释放被禁锢两年的天性,粟息做出一件极像是从前的自己才会做的事情。他从被子里爬出来,拉住转头欲要下床的聂靖泽,分开双腿坐入对方的怀里,两条腿由旁向后牢牢盘住对方的腰不放。
下腹同样发烫的地方抵在聂靖泽硬邦邦的腹部肌肉上,粟息抬手勾住对方的裤头,指尖顺着拉出来的缝隙朝对方的长裤里没入。
聂靖泽眉眼骤然暗沉,重重将他按回被子里,落在他耳朵里的嗓音也像是在发烫:“如果明天早上起床以后头疼,可不要怪我。”
又是一夜畅快淋漓。
所幸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粟息既不头疼也没感冒。
聂靖泽仍是将粟息抱在怀里睡了一夜,他要早起去公司。睁开眼睛见粟息还在沉睡时,他并未打算将人叫醒,而是动作轻缓地将粟息从怀中推出去,掀开被角准备下床。
穿上床边的拖鞋时,聂靖泽的衣角被人伸手拽住。他回过头去,看见粟息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珠子,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自己。
聂靖泽面上略有诧异,“吵醒你了?”
粟息语气清醒:“我也睡不太久。”
“你以前不是每天都很能睡?”聂靖泽看着他稍稍扬眉,“早上我有课要先起床去上课,把你从床的这一侧推到另一侧,你也照样雷打不动地睡到中午才起床。”
粟息从被子里坐起来,“你也说那是以前。”
聂靖泽又伸手将他按了回去,不以为然道:“既然你已经辞职了,也不需要起这么早上班,睡到中午再起也没关系。”
粟息望着他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再出口向对方解释,喜欢赖床也是以前的习惯,并不是他现在的习惯。他一言不发地躺了回去。
聂靖泽起床冲澡和洗漱,又给粟息留了早餐放在微波炉内,最后回房间换上工作时的正装,临出门前将家里的钥匙留在床头,又淡声叮嘱他:“早餐在微波炉里,吃前要热一下。微波炉会用吗?不会用打电话给我。如果睡到中午才起,早餐就不要吃了,中午我不在家,你点记得点外卖。”
粟息闻言愣住一秒,略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对方前脚出门以后,粟息就从床上下来去洗澡。他吃掉聂靖泽留下的早餐,并未在对方家中待太久,就带上聂靖泽放在床头的钥匙出了门。
粟息去了步行街附近的书店里一趟。他本是打算辞掉火锅店中的工作以后,从书店里买一点书来看看。然而站在琳琅满目的书架前时,他却又变得举棋不定起来。
就连他自己心中,也是仍旧不太确定,他想要买什么样的书。
他从书店里出来,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了片刻,抬眼时恰巧走到一家咖啡店门外。他的目光从咖啡店外的透明橱窗上扫过,最后定在贴在橱窗上的招聘启事上。
启事上白纸黑字写着招一名店员,年龄限制比较年轻,经验却是不限。店长会亲自教授新人如何调制咖啡,偶尔闲下来时,还能跟着店长学做一些简单的蛋糕甜点。
粟息思考一秒,推开店门朝里迈去。
第五十四章
咖啡店的名字叫温度,店主亦是个年轻的男人。粟息推门进入时,咖啡店内没有客人,店主在店后的小厨房里做意面。粟息在店中填写了一张履历表,店主忙着准备自己的午餐,并未分出心神来面试他,只向他确认了一遍电话号码的正确率,便道稍后会打电话过去通知。
粟息从咖啡店中离开,先去街边的粉面馆中吃了一碗面,然后才回他与钟情住的出租房。
聂靖泽在中午十二点准时打来电话问他:“起床了吗?”
粟息回答:“起了。”
聂靖泽又问:“什么时候起的?早餐吃了吗?”
粟息一边上楼一边道:“你走之后就起来了。”
聂靖泽这才进入这通电话的主题,“我帮你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不用了。”粟息补充一句,“我已经从你家里出来了。”
聂靖泽握着手机蹙起眉来,“你出门了?去哪里?”
“我回家一趟。”他偏了偏头,将手机夹在肩膀上,双手伸入口袋中找钥匙。
“你回去干嘛?”聂靖泽语气略微诧异,“有东西忘了拿?”
粟息愣了一秒,“我回我住的地方。”
手机那头霎时沉默下来。
片刻以后,聂靖泽再度开口,分明是提建议,却是透着几分不容拒绝:“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手机中电流声与呼吸声交错在一起,粟息并未说话。
聂靖泽并不打算就此将这个话题翻过,“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粟息迟疑一秒,“我的钥匙不见了。”
聂靖泽语气淡淡:“没有带在身上?”
“没有。”粟息回答他,转身朝楼下走,“我现在去找钟情拿钥匙。”
聂靖泽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一只手仍旧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去摸放在身上的黑色皮夹,“你在楼下等着不要动,我现在就过来。”
粟息神情略微诧异,“你过来干嘛?”
聂靖泽没有解释过多,只在挂电话前言简意赅地嘱咐一句:“你乖乖等着就是了。”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粟息收起手机走出单元楼,在树下的花坛边缘坐下来等对方的同时,又稍稍陷入沉思。片刻以后,他终于清楚地记起来,昨天中午与钟情一同出门,下楼时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带钥匙。加之钟情带了钥匙,他随即就打消了回头去取钥匙的念头。
约莫半小时以后,聂靖泽的车从院子大门处开了进来。对方将车停在一旁的空地上,开门下车朝他坐的方向迈步而来。
粟息迎面起身走上前去,却听对方一来就直截了当地问:“你考虑好了吗?”
他下意识地反问:“考虑什么?”
聂靖泽不太高兴地皱起眉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粟息沉默数秒,抬起头来缓缓道:“我们才刚刚在一起。”
对方没有说话,上前抬臂勾过他的肩头,带着他转身朝单元楼里走。直至两人完全进入昏暗幽静的楼道中时,对方转过身来,目光深深地望向他,“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粟息一言不发地垂下眼眸。
聂靖泽见状微微沉下眼眸,双手抬高捧在他的脸颊两侧,将他的脸抬起来,“你看着我。”
粟息依言抬起眼皮来看他。
聂靖泽神色淡然,口中吐出的字句却清晰而有力道:“我们不会分手。”
粟息眼露一分讶然。
一秒之后,他眼中的讶然渐渐沉底,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细微的光芒流动。
聂靖泽看在眼里,竟然隐约生出点想要亲吻他眼睛的冲动来。
然后他也就这么做了。
粟息在他的嘴唇落下以前将眼睛闭上,嘴唇却不由自主地弯出一点细微的弧度来。
如同被他面上神情所感染,聂靖泽心情转好般勾起唇角来,“现在你考虑好了吗?”
粟息在对方的问话中睁开眼睛,一只手缓缓滑入上衣口袋中,将聂靖泽家中的那枚钥匙握入掌心内。
通体冰凉的钥匙很快就被他掌心中的温度捂热,粟息指尖从那片钥匙的轮廓上轻轻擦过,“那么,”他抬起眼睛定定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声音平缓而认真,“你给我的钥匙,我就不还了。”
聂靖泽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扬眉,“买一赠一的活动绝对划算。”
粟息面上掠过一丝困惑。
聂靖泽恢复面色如常,似是没有要解释的意图,只对他道:“你把手伸出来。”
粟息依言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摆在对方眼皮底下。
聂靖泽也将一只手从大衣口袋中拿出来,手握成拳停留在粟息的掌心上方。
粟息凝神朝自己的掌心中央望过去。
聂靖泽慢吞吞地将拳头张开。
粟息眨了一下眼睛,一片熟悉的钥匙落入掌心内。粟息很快辨认出来,这是当初他遗落在聂靖泽车内的那片钥匙。事情已经过了许久,他从未向对方提过,对方亦是从未问起他过。粟息甚至早已以为,那枚钥匙再也找不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回五楼,粟息拿聂靖泽给他的钥匙打开外层的铁门,又伸手推开里面的木门,转过身来对他道:“门有点矮,你不要撞到头了。”
聂靖泽闻言神色微愣,视线从比自己头顶高过一点的门框上扫过,面色不太好看,“你们这是住的什么地方?门还没有人高。”
“老旧的居民楼都是这样,房子里也是又小又挤。”粟息面色如常,“如果不想进去,你可以站在门外等我。”
聂靖泽沉默不语,最后仍是跟在粟息身后走进门内。他转身来关铁门,却摸了满手落下的铁锈。聂靖泽忍不住拧眉,出声询问他:“洗手的地方在哪里?”
粟息在卧室门边停下脚步,转身指给他看,“这里的布置基本都是一眼就能看到,不需要特地去找。”
他说的是再实际不过的话,在粟息出声以前,聂靖泽已经看到了挤在窗边小的可怜的洗手池。他走到洗手池边弯腰洗手,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客厅内的那些又旧又小的摆设上扫过,心中愈发憋闷烦躁起来。
他曾经数次到过这栋楼的楼下,却从未进过粟息住的地方,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对方一直住在这样狭窄逼仄的小房子里。他心中情绪渐渐发沉,面上却分毫不显,只若无其事地关上面前生锈的水龙头,转身穿过采光极差的小客厅,朝整个房子中唯一剩下的另一个小房间内走去。
粟息将两年前从那个宽敞明亮的家中离开时带走的行李箱拎出来,摊开放在地上,又转身去开贴墙放置的衣柜门,将自己收叠在衣柜里的衣服取出来。
卧室内本就堪堪能放下一张沙发床和一张单人床。平日沙发床折叠起来时,才能空出一条狭窄的过道来。如今粟息将行李箱拉开放在房间中的空地上,立即就挡掉了整个卧室中唯一的一条过道。
聂靖泽立在卧室门前,垂眸扫一眼脚边挡路的行李箱,又看一眼站在行李箱里侧,侧身从衣柜中取衣服的粟息,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片刻以后,仍是忍不住开口问他:“你就睡在这里?”
粟息在对方的注视中点了点头,将取下的衣架放回衣柜中,侧身欲将衣柜门关上。
聂靖泽目光落在还剩一半衣服的衣柜中,“剩下的你不带走了?”
粟息闻言一顿,“那些衣服都不是我的,那些是钟情的。”
“钟情的?”聂靖泽眉头紧皱,压住心中上浮的不快,“你和钟情的衣服收在一个衣柜里?这么小的房子,你睡了卧室,他睡哪里?”
粟息关上柜门,从行李箱上方跨过来,“他也睡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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