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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绮丽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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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低了脸儿,默默无语。我又解释道:“昨日房老二谋反,死了高阳姐姐。”
“我听杜鹃院的俞师妹说了。”武媚低头说,“可怜,女人总是痴的,公主也是一样。”说着,她转过脸来,“我的事,可向陛下说起?”
我道:“还没有机会,陛下新皇,国务烦琐。”
“哼,”武媚鼻子里出了口气,轻哼道:“国事烦琐?昨日怎么有空狩猎?”
我哑然,武媚又道:“我回去了。”说完,转身便行。我伸手拉住,道:“且慢。”武媚甩袖儿,恼道:“不要拉扯。”
我放了手,却横过身子拦着,道:“再等会儿,我有话说。”
武媚道:“出来久了,明师太要找的。”说着想绕过我,我移动脚步,拦着说:“阿武,二年了,就不能多等会儿?”
武媚停步,说道:“你们这些男人,生生儿把人家好好的姑娘逼成了尼姑,还嫌不够,还要来骗!”
我道:“出家不是我的主意,先帝信不过后宫,却不是我。”
武媚冷冷说道:“跑得了你跑不了李治,我总以为他会念着我,却原来不是。托了你阿聪,又是个不牢靠的,真真儿让人心冷,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在杜鹃院跟着师傅学一辈子秀女,做一辈子女红,又出来做什么?又进宫做什么?”她说着,眼圈子微红,水汪汪满腔幽怨。
我大是不忍,说道:“好阿武,好姐姐,你倒是别哭,我一定再想法儿,带了你出了那牢笼就是。”
武媚抬手,纤指轻弹,试了泪珠,道:“我服侍先帝直到最后,未了得了这么个果儿,年轻轻的剃光了头……”她说着又哽咽了,忙掏了手帕,掩了小口。
我伸手想揭了她头上纱罩,被武媚抓着了手,说:“做什么?”
“看看你的头发长了没有?”我道,“年前我送的乌首药,难道竟是无效。吐番松赞干布敢骗大唐,文成公主算是白嫁!”
武媚拍了拍我手,说道:“没效怎么样?白嫁又怎样?你能把文成抢回来?”
我微笑道:“抢就抢,不过要先看了你小脑袋上是否还寸草不生。”
武媚拿葱指点了点我额头,说道:“小强盗,算你狠!”又叹道:“长是长了,不过跟往日相比,还是短了。”
我道:“给我看看。”说着又动手要揭头纱。武媚抬手搁开,微恼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也动手动脚,无礼!”说着,忽又卟哧轻笑,“小坏蛋,给你看看也无妨。”说着,掀起头纱,在伊斯兰寺点起的烛火前'奇‘书‘网‘整。理。'提。供',露出新生的乌发。
白雪少年/朦胧剑客 17。长安夜色浓。绾青丝。护花
望着武媚新生的青丝,我竟觉比往日更好,虽短了些,但俏皮的向外舒卷,倒也让人耳目一新。而头纱掀起后,面纱也随之揭下,衬着瑶鼻朱唇,越发风姿明媚。
见我发呆,武媚又戴上纱巾,说道:“好了,看也看了,我这可该走了。”
我看了看天色,确是晚了,便道:“我送你。”
陪了武媚,走出礼拜堂,陆玉沉婉约的身影立在穆斯林拱门下,候着我们。见了武媚,并不言语,只微微一笑,便伴着我们出寺。我知陆玉沉向不多管闲事,也就不说明武媚的身份。倒是武媚不好意思,出寺后停步,对我说:“就此别了吧,不要送了。”
我道:“还是送你回家的好,近日多事,路上只怕有禁军盘查。”武媚想了想,点头不再多说。
长安街头,夜色蒙蒙。陆玉沉指尖擦着了火折,点起一个小宫灯,黄黄一团,照着眼前几步的光景。放眼长街,由于昨日的事变,夜色的长安行人稀疏。亭台楼榭,雾湿风露,伴着花香,都浸入了静止如水的月色,使长安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纯净,清秀。
陆玉沉在前,举着宫灯,行进中忽地停滞不前,武媚轻咦一声:“怎么了?”我转目四顾,汉白玉桥下流水哗哗,除此万物沉寂。
“嘘,你听……”陆玉沉侧耳说道。
武媚细语:“什么?”
我心上一动,说道:“这么静,连虫子都不鸣叫,难道有杀手?”
陆玉沉反手握剑,气运全身,发丝飘浮,衣袂微荡。蓦地从街角阴影处,几条人影闪出,身形如电,黑暗中刀光隐现。陆玉沉反手将宫灯横插于腰间,长剑出手,身形如电,绕着圈子飞舞,快的令人眼花缭乱,已和杀人者们交上了手。刀光剑影,交错纷乱,也不知有几个人前来袭击,我自问身手还未能达到陆玉沉这种速度,只能按着宝剑静立,防护武媚。
交战中陆玉沉叱道:“妖魔鬼道,也来长安放肆!”话音刚落,夜风中血腥飘扬,已然有人中剑死亡,从空翻跌。便于这时,长街一头,蹄声得得,一队唐军盔甲鲜明,刀枪铮铮,巡逻过来,见了这情景,领队大喝:“什么人敢在京师械斗!”说话中暗器嗖嗖,刺者已向唐军袭射。顿时呼号声起,马嘶人乱,“有刺客,有刺客!”纷乱间,屋顶楼檐,又纵出许多人影,投向我们。
我拔小我神剑,出手急使,有心试锋,尽朝敌兵招呼,剑气森森,吃吃吃,也不知削断了几把兵刃,地上叮当响成一片。刺者惊讶,叫道:“他手上是宝剑!”叫声未了,有人从旁突进,伸掌向我肩头按下,我理也不理,让他打中。那人得手,但眼内喜悦之色一闪就逝,随即缩手,收手虽快,还是鲜血淋漓,又惊呼道:“软猬甲!是软猬甲!”
唐军领队听见,笑道:“扎手了吧。”又向我叫道,“阵中可是云阿弟!我是冯小宝!”
“正是,是冯大哥么?”
冯小宝应了声,展齐眉铁棍,挥舞冲来。冯小宝仍禅宗六院高徒,少林棍法,果然不同,杀翻了好几个,冒着流矢弩箭,冲到我身旁。陆玉沉道:“冯都尉,贼子太多,发号叫人!”
冯小宝道:“陆二姐好!”招呼毕,抬手间吃的一响,当空发了个流星炮,啪的一下火花四散。于此同时,一边武媚的面纱被刺者剑尖挑破,身子一仰,使了记杜鹃派的飞燕步,闪过剑尖。那面纱飘飘坠落,火光中丽容惊艳。冯小宝看的一呆,说道:“是你!”紧接着“啊哟”一声大叫,手按屁股,却是被刺伤了臀部。武媚忍俊不禁,笑颜如花。
冯小宝红了脸,怒道:“贼厮鸟,咬我!”骂着,跳开去挥棍狂风般乱打。刺客们来去纵横,在街市与我们又缠战顿饭功夫,方在唐军和剑院后缓赶到前飞纵撤离,呼哨声声,没入夜幕。只留了一地死尸狼籍,滩滩鲜血。
冯小宝见刺客退了,柱棍叉手,叱咤一声:“必胜!”边上唐军武士剑刀上指,齐齐吆喝:“哈--!”声震星空。
我收剑回鞘,问道:“阿武,可伤着了?”武媚摇了摇头,从怀中又掏出件纱巾,蒙了脸面。
大唐缓军赶到后,一边清扫现场,一边搜捕刺客。陆玉沉帅后缓剑院高手也跟着追捕,因此上由我和冯小宝带着队唐军护送武媚回到感恩寺。冯小宝一路发呆,直到武媚进了门,还对着门怔怔不已。我拍了他一记,说道:“醒醒吧,人家不会理你。”冯小宝省过,嘿嘿笑道:“小阿弟,你真是有福气,能接近她。”
“哪个她啊?”我故作糊涂,迈步便走。
冯小宝牵马追了上来,笑道:“杜鹃啼血院出来的,果然佳人,阿武方才哪几手功夫,好生漂亮。”
我道:“今次遇险,还亏阿武学过几手,不然真要糟了。”武媚在杜鹃院,主修文技,武学为次,杜鹃派培养秀女,向来如此。虽然这样,也已甚为了得,由此推想俞院长的武技,更是厉害。
冯小宝道:“对方什么路数?魔教鬼影流?”
“我看着不象,鬼影流出手,向来独刺,不会出动这许多人手。”我边走边说。
冯小宝想了想,记起一事,说道:“适才交手,似乎目标不是你。”
我点了点头,说:“你也注意了,是冲着阿武来的。”
“为什么?”冯小宝奇怪了。“阿武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我道:“你问我,我问谁?”
“难道是跟人结仇?但什么人会有这么大势力?”冯小宝说着,又摇首否定,“不对,阿武年纪这么小,就得罪人也不会有这么大动静,派如此多的刺客,好家伙,都够行刺大将军了。”
我也想不通,只知目下危机四伏,风波重重,太宗逝世,整个大唐似已进入了一个未知年代,一切都变的神秘莫测。
冯小宝猛省起一事,叫道:“啊哟,阿武岂不是很危险,他们是不是还要来!”
我怔了怔,说道:“说的是,得派人保护她才是。”这样想着,停步转头,望着感恩寺。冯小宝道:“派谁去?那地方我们不方便,都是些……”他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他想说什么,感恩寺都是尼姑,且身份特殊,男人怎么方便守护?只有告诉李治,让皇帝派人保护。又想到现今事态,皇帝未必有空。盘算再三,说道:“只有去求俞院长,让她出人。”
冯小宝道:“说的是,那你快去,我在寺外先顶一阵。”
我想了想,也只能如此,说道:“俞玄机新任院长,我跟她不熟,乘夜相访,还不知见不见得到,实在不行,还得找我娘……”这样说着,心下却知母亲必不肯相助,“怕是要等到明早,才有消息。冯大哥,今晚恐要辛苦你了。”
冯小宝拍了拍胸口,道:“说什么话,有我在你去就是!”说着,振臂一呼:“弟兄们,陪哥哥一宵,咱跟那批贼子再玩玩!”唐军武士哄然应诺,嘻笑之间,上马跟着小宝去了。
白雪少年/朦胧剑客 18。长安夜色浓。杜鹃啼血。观星
冯小宝去后,我为了赶时间,展轻功上房,这样可以越过里坊,不必拐弯抹角,直走杜鹃院。
奔行之间,随处可见唐军巡视的身影,穿梭在大街小巷。虽刚才又与刺客火拼,但禁军盘查时并不喧哗,纪律严明,静静搜索。而房顶上,则伏有剑院、惮宗和弥风派的好手。为了不引起误会,我将一支夜行羽插在冠上,这种羽毛上涂有鬼火,在晚上发出羽形亮光,是剑院专备在夜间辩识敌我的标志,以免误伤。只是这种羽毛有一个缺点,极易成暗器的靶子,方便自己的同时也方便了敌人,因此上这种标志只在我方势力范围使用。
杜鹃院在长安东市三十三坊,急行一阵后,便到达了杜鹃啼血楼,跳下屋檐,我走过去敲打坊门。长安的坊门都十分朴素,黑色的长方,配着雪白的坊墙,有着一种独特的宁静。扣响了坊门后,里面脚步细碎,有人出来开门,“是谁深夜来访?”应门之人说。那是个年青女子,伶伶利利的,睁着双俏眼上下打量我。我施礼:“剑院云追,有事前来,拜会俞院长。”那女子微微一惊,道:“是剑院的公子么,请稍候,我去通报给知事。”说着撇了我转身进内。
静候片刻,门内转过几盏宫灯,迎出五个女子,都只有二八年华,眉目秀丽,中间一女道:“云公子,院长有请。”我颔首入内,跟着她们走了一阵,到了座名为观星的楼前,拾阶而上,直到最高层。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楼顶上竖着三根盘龙雕凤大柱,却没有屋顶,繁星点点,明月如钩,照着中央巨大的摆设:一个球状的物体,旁边立着个粗粗的长筒架子,构造精致,机件灵巧。巨球之旁,站着个身形长挑的女子,背向而立。刺绣华美的仕女服,衬着散落的乌发,背着的纤手从衣袖中露出,握着卷书。我吸了口气,只这个背影,便让人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真的气质高贵。“俞院长!”在陪同上楼的侍女行礼退下的同时,我呼了口气,躬身。
俞玄机并不回首,“云公子备夜来访,让我不及梳妆,失礼了。”
“怎可如此说,是我的错才是。”我不好意思地说。
俞玄机道:“公子何事如此紧急?”
“这个……”我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直截了当,“有位姐妹,昔日曾师学贵院,现下有难,需人相助,不知杜鹃院可以伸手帮忙么?”
“是武媚么?”俞玄机问。
我倒是奇了,“正是,俞院长怎知我说的是阿武?”
“是我夜观星相,发现有新星近来暗淡,此主难之兆。”俞玄机说着,缓缓转身,面对了我,年纪却少,怕不会超过我几岁,气度幽雅,顾盼生辉,让人目为之眩。若不是我见识过李流云,武媚等美人,这一转身便说不定又要目瞪口呆。
我定了定神,听她提起星相之学,再看着那巨球,心中一动,想起一物,省道:“这莫非是浑天仪?”
浑天仪是用精铜铸成的球体模型,利用齿轮,带动浑象绕轴旋转,使肉眼能观测到天体的现象,让人坐在屋里也可以清楚地观察到日月星辰的起落。仍星宿派独创的观测天体的仪器,闻名天下,并使之与慈航斋齐名。此派奉东汉浑天说的代表人物,太史令张衡为鼻祖。
东汉曾有三种学说,即宣夜说,廿天说,浑天说。浑天说认为天是一个圆球,把地包在球中,圆球不停转动。
俞玄机微微颔首,“你说对了,这便是浑天仪。”
我好奇心大起,说道:“久闻其名。”说着,走前几步,立于浑天仪下细看。俞玄机纤指点,对着浑天仪的各个部位,详加解说:“这一架为本朝太史李淳风所造。在东晋史官丞南阳孔挺的‘两重环铜浑仪’上,增加了三辰仪,把两重环改为三重环,称为‘浑天黄道仪’。三重环分别为:一,外重环,包括地平环,子午环,赤道环,总为六合:二,中间重环,包括黄道环,赤道环,白道环,总称为三辰仪,各环之间的相对位置固定,而整个环组则可以绕轴旋转;三,内重环,包括极轴,赤经只环,窥管,总称为四游仪。”
我听着神奇,崇敬地望着浑天仪,又看了看俞玄机,说道:“俞院长学识渊博,让我汗颜。”
俞玄机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我转过头,又见了那长筒架子,十分眼熟,问道:“这可是西洋千里眼?怎这么长?”
俞玄机道:“认的不错,这确是千里眼,是从东罗马拜占庭来的。”
我摸着光滑的筒身,“我爹从前也有一架,比这个小好多,可惜被一把火毁掉了。听我爹说,那架千里眼是由一个叫英什么兰的国家制造的。”
“英格兰。”俞玄机说,“要跨过极长的海洋,到目前还没有人到过这么远的地方。这架是由一位土耳其商人辗转得来。”
我弯腰窥视天空,星辰比往常更亮,但仍然看不清楚亮光之下是什么?是神还是天庭的灯?抬起身,我嘴中啧啧连声,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算是知道了。”又转回话题,“阿武的事,便是从这里演算来的么?想不到俞院长也通星宿的周易。”
俞玄机微微摇首,说道:“星相周易,李太史才真是精通,我不过从他那里学了几手而已。”
我道:“李太史执掌星宿,演算精妙,我娘也佩服的。听说他不轻易收徒,能得他教学,绝不平常,俞院长过谦了。”又道,“阿武目下被人仇杀,杜鹃院可否派人保护?”
俞玄机沉默了一会,方道:“不知我可否问个问题?”
“什么?”我少不得捏了小心,生怕她拒绝,谦逊地说,“只管问。”
“请恕我冒昧。”俞玄机道,“云公子为阿武姐姐出头,是为公还是为私?”
我怔了怔,方知俞玄机可能与我同年,并与阿武私交不浅。阿武十四入宫,比我只大了一岁。俞玄机称其为姐,怕是未做院长时,先同阿武做过姐妹。
“我与阿武萍水相逢,但很喜欢她,怎么说呢?”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她实在可怜,被逼出家,还有人要杀她,说不过去,俞院长,看在从前姐妹之谊,便帮了吧。”
俞玄机黑亮的眸子眨了眨,说道:“你可知阿武同魔教关系非小么?”
我又怔了,道:“这话从哪里说起?”
俞玄机道:“武媚入院选秀,身世不明,是由慈航斋保荐而来。她进宫之后,李太史观星推演,说女主紫微,将应在她身上。而魔教当年,教主杨广被诛时留下了魔门传人,阿修罗氏,是为祸水,主天下大灾。”
“祸水?大灾?”我疑惑道:“身世不明?怎么不明了?阿武是武公佑的女儿,武阀自高祖渊起,便忠于大唐,有功之臣。更何况有慈航斋的保举,又怎能是魔门传人?李太史星相虽精,却也不可全信,当年他想为我算命,我娘就拒绝了。”
俞玄机抬首望天,柔若无骨的左手轻推浑天仪,巨大的星环便缓缓转动,星空在环间变幻瑰丽,“每个人都有他天上的一颗星,天相纵横,银河海流,又怎能脱得了干系?”说着话,星环由慢转快。越转越快中,又道:“阿武的生母,你可知是谁?”
这下问住了我,反问道:“是谁?”
“陇右大士族,隋帝宰相,遂宁公杨达之女,魔门隋阳派法师杨不败。”俞玄机一字一顿,说到最后,浑天仪嗡的一声停滞定格。
白雪少年/朦胧剑客 19。长安夜色浓。倾城旧事多。出家
魔教有双师,其一是隋阳派法师杨不败,另一个便是魔师庞统。杨不败精修孔雀明王经,是当时魔门极重要的传道师。魔道向来四分五裂,各路魔王烟尘自主其事,因此导致不能权倾天下,屡遭正教压制。隋帝杨坚座皇之后,由魔门十二长老(另一说为十二法王)选取大转轮经精要,合力创孔雀明王经,并共议指定杨不败为授经者,诱导其叔晋王杨广入魔,叔侄乱伦,并最终使他弑父杀兄,坐拥天下,以皇帝之尊,行魔教之事,是为第一代魔教教主。
杨广在位,残暴无道,杀害正教人士无数,祸乱中原。直到群雄并起,洛阳事变,方诛了隋炀帝。随后慈航斋谢小俞领头,聚七大派围捕妖妃杨不败,却未能拿下,几度脱逃。改朝换唐后,更是消失无踪,搜遍江湖,始终找不见。谢小俞化仙后,便再也不提此女。却不知她会藏在武阀,成了武公佑的夫人。
俞玄机说出这个名字后,我知道请求可能不被接受,从来没有想到阿武的母亲是杨不败,当年祸乱天下的根源,隋帝杨广最心爱的女人。
“有多少人知道呢?”我脑海一闪,联想到了阿武所处的危险有多么的大,如果她真是隋阳派法师的女儿,必然会有很多人来打听,从她身上找出一个秘密,或者说,一件东西,一件大不一般的东西。
俞玄机看向我的目光有点异样,“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几个。”她带些欣赏地说,“做为剑客,你的反应很快。”
“但一定有人漏出去了,否则今晚不会来这么多刺客。”我低头想了想,“也许不是刺客……”
“谁知道?不过为了那莲花宝典,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俞玄机说着,仰望夜空,“魔师庞统已近长安,而京都各派没了先帝,已散了心,鹰七先生和石宗不和已久,惮宗玄装法师早逝,大唐的黑夜来临了。”
我伸手抚摸着浑天仪,说:“前日鬼影流刺我,今日又有人截击阿武,这中间有如此多的不明,俞院长难道不出手查上一查?”
俞玄机道:“哦,可惜杜鹃院不是做这种事的,公子说这话,是还想着让我来护阿武么?”
“阿武的事,可能关联着唐庭的命运,而且那莲花宝典,院长也不想看着落入魔道吧。”我不死心,又道。
“剑院应当更关心这等事,公子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先生呢?”
我道:“我娘要应付目下荆王事变,又要防着庞统,怕没有多的人来管此事,不得已才来烦院长。”说着,深深一揖,“请院长成全!”
俞玄机道:“你这等看重武媚,却是为何?她就算肯随你,可又怎生撇开今上李治呢?”
这明示我不要被美色所惑,而将一切置之度外。我听了眉头一扬,微怒道:“李治又怎样?俞院长想抬皇帝来吓我,除非太宗复生,那才有效。”
俞玄机微微笑了,说:“公子这当儿少年心情,恋着那阿武,焉知十年八年后会否因色衰而弃阿武如草芥。”
我板着脸,道:“院长看我是这等负情人么?”
俞玄机不答,口内轻轻叹息,转过脸道:“当真爱了阿武么?”
我想了想,竟有些惘然,道:“我不知道,但我待阿武甚亲,这一点不会变。”这时怒意稍平,忽然想起一事,“李太史以前曾对我娘说过星相之事,只是没有指明谁是女主。”说到这里,我完全记起了初入大明宫时偷听娘跟一个高官的谈话,那天不知这高官名姓,现在方知正是星宿派李淳风,“其实他是知道的,不说给我娘,可能是因我娘向来对此道半信半疑,但为何不告知太宗,先手除之?”
“天意不可违,并不是说先下手便为强。而且,你听说谁过太宗是为了一句推测之言便杀无罪之人?”
我又想了想,泄气道:“这种玄妙之事,真的难懂,看来星相之学,不足以定天下大局,否则大家都去算命好了,不用劳心费神一辈子了。”
俞玄机轻拍了记小手,说道:“对呀,公子悟了。”
“那么今日之事,我白来了?”
俞玄机摇了摇头,道:“倒也不是,公子来了,我怎可让剑院小先生空手而归。”
我面露喜色,说:“这么说,俞院长是答应了?”
俞玄机不置可否,挥了挥衣袖:“夜深了,剑院陆玉沉在外候着公子归宿,公子可以去了。”竟不明说,便就令杜鹃侍女送我下楼。我也不好再强人所难,毕竟这事已算着落,彼此心照不宣。下楼之后,陆玉沉果在门庭候我,从李流云事多不再伴随,便由这位二师姐关照,防魔教行刺。
出了杜鹃院,走在长安街头,夜深人静,我的心却无法平息,念着冯小宝的辛苦,自个怎能入睡?便对陆玉沉说道:“二师姐,再陪我走个地方。”
陆玉沉微愕,但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这女子沉默寡言,做事认真,是个少空言多行动的人。出剑狠辣,颇有铁血风范。只不知她内心中,可有女儿家心事。
“二师姐,你在长安,平时都有做些啥?”寂寂行路,未免无聊,我找话说道。
“练剑。”她只回了二个字。
“除了这个呢?”
“比剑。”
“没有玩的么?”
“陪你。”她想了想,说道。
原来她将陪我当做了闲散游玩,我啼笑皆非:“二师姐玩笑了,京师繁华,难道就没有心上人么?”
陆玉沉睫眉忽闪,说道:“漂泊江湖,剑尖滴血,又那有这份心思。”
我听这话苍凉,刚要再说句什么,前面拐角处,人影闪现,有人低喝道:“是谁?”定睛一看,正是冯小宝带的那队唐军武士。果然不负前言,在感恩寺外彻夜守护。
我心下一暖,说道:“冯大哥,是我!”
唐军武士从屋檐阴影中拥出,围了上来,有人说道:“是云都尉,又回来啦。”
“弟兄们好,辛苦你们了。”我说着话,眼光扫去,却不见冯小宝。“咦,冯大哥呢?”
一个唐军武士答道:“冯大哥在对过白马寺里,说要出家做和尚呢,云都尉快去劝劝。”
“开玩笑,怎么会?”我不信。冯小宝会出家?他这人花天酒地,会出家?那比看到三只脚的鸡还新鲜。
“是真的,云都尉不信只管进寺,他就在里间磨着住持,要落发呢。”那武士说。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从那说起,撇了陆玉沉,急忙走入白马寺。这白马寺与感恩寺相邻,离得极近,这一带寺庙甚多,是长安焚香拜佛之地。进了大雄宝殿,就见冯小宝笑嘻嘻扯着白马寺住持,说着什么,那住持大约被他缠的烦了,愁眉苦脸的,看见我来,如遇救星,道:“小友来了,来说说他……”边说着边转身入内。
冯小宝见了我,不再拉着住持,转身面对着我,憨憨地一笑。我瞧了瞧他,浓眉大眼,身高体阔,盔明甲亮,军姿焕发,怎么看也不象个要出家的世外人,便板着脸道:“冯大哥,这可不好呀,咱弟兄都做了没几天,你这就要独自个极乐去了,我告诉秦二哥去!”
冯小宝嘿嘿笑着,说道:“阿武这儿不是没人护着么,我想这白马寺近,有什么动静,我看的住。”
我哦了一声,说道:“那也用不着出家呀,而且今晚之后,我想杜鹃院的姐妹便会暗中保着,冯大哥这办法,可谓笨了。”
冯小宝转头四顾,见没有外人,方凑近我:“云阿弟,我实说了吧,只从年前在大明宫值班,见过阿武之后,便没了……没了灵魂儿,只想着再见一面,等今儿见了,又想着能多看些时也是好的,心中存了这个念头,才起了这个意,白马寺最近,能得再此长处,守着她些儿,护着她些儿,便死也心甘。”
我听着这话发痴,张大了口,说:“大哥,你这……这等事还是从长计议。”
冯小宝退开几步,眼中满是说出后的轻松,“阿弟,我打小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今儿忽然爱上了,好生开心。她既然是尼姑,我就陪着做和尚,这一生一世,就随她念一辈子佛,吃一辈子素也好。”他说着,从容摘了头盔,将手抚摸脑顶,气丝漫延,一头乌发在惮宗“般若手”下嗉嗉散落。
我伸着手想拉他,却又停滞住,冯小宝面容坚毅,看来是铁了心。这人外表虽粗,却有这股子痴劲,出人意料。
“阿弟,我当年拜师惮宗,原来是高僧的命,你看我能得道,成为第二个三藏大师么?”冯小宝发丝落净,拍着光头,展颜一笑。这一瞬间,我呆呆相望中,竟觉他脸上有着股慈悲,与如来相似。
白雪少年/朦胧剑客 20。大明宫阙。醋海暗生波。情事
长安的黎明是金色的,一种华丽的金色,有时候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因为棋盘街上的屋宇绝大多数是黑白的,黑的是屋脊,白的是墙。只有皇城雕有五彩,富丽高贵,耀眼辉煌,让各国的宾客看了心悦诚服。而丝路上的胡商更把那种彩色称做唐彩,同别的俗类区分开来。
冯小宝在白马寺出家后,法名仍叫小宝,别号情僧。
我问陆玉沉昨晚可有查获,陆玉沉道:“没有追到。”
“这许多人,怎可能在京师忽然消失不见?”
“这些人最后消失的地方,是萧博侯府。”
“啊,是萧淑妃的哥哥!”我这下明白了,一定是萧淑妃争风吃醋,竟指使其兄刺杀阿武,以绝后患。长安重地,如没有权贵帮忙,一般人逃不过剑院追捕。
萧博侯名萧秋,百济人。仍是星宿派李淳风为数不多的弟子之一,本身出自高丽棋宗,跟长孙无忌亲厚。既是皇城内斗,陆玉沉就不便查究到底,因为可能涉及到皇帝李治。只是如就此算了,萧博侯必还有第二次,他结交甚广,同弥风派鱼雁长老又是亲戚,府中很养了些武林食客,要不然也不会有这许多人供他驱使。
为了不使阿武再受伤害,而且江湖人士来多了,杨不败迟早会露面,到那时就更不可收拾。我动身入宫,求见皇帝李治。
李治接位后,身负重任,治国不如太宗,常觉力不从心,近日荆王元景一事,又涉及到多家皇亲,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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