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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绮丽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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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了好长一段街市后,在我脑海已不能装下如此多的新颖情景,影响最深处就只是一个瞬间的烙印:异域酒店内,人们正在痛饮葡萄美酒,当炉的胡姬跳起胡旋舞,罗带飘摇,旋转似一阵风……串了二个城门后,我发觉越走越深,建筑越加气魄雄伟。这时李流云的同伴一个接一个辞别他去,消失在道道白色的坊墙里,最终只剩下我同李流云。我不由问她:“你到底要带我上哪儿?”李流云不答,只是将一只纤手伸出,牵住我的手,引领着我向前。我于是闭口不再问,一路上我已熟知了她的性格,只要她沉默,就表示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又走了一程,她把我领到了一个十分幽雅的屋子前,在门外恭声说道:“弟子李流云谒见师父!”

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美丽的目中流露出一种顾盼生辉,而她整个人都涌现着一个至高无上的王者风采,气势逼人。奇特的是,我看到她后却产生了一股亲近之意。见了李流云后,她微启朱唇,说道:“流云,你回来了?”“是的,我还带来了君侯之子云追。”李流云的师父一听,目光看向我,显得极其温柔又很伤心。但这目光一眨眼间就隐没了,如同箭矢流星般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噢,这就是星飞么?”她看着我,说出了我的字。

李流云点头道:“是的。云君侯在我们临行前把他托付给您,让您教给他武学,拜您为师。”

我一听,不由叫道:“什么?你不是带我找我爹么?为什么我爹到现在还不来,却要我拜这女人为师。”李流云叱道:“你不知道么,她是世上第一剑术高手,李氏明月天上流,剑出我心无尘埃。我师父李剑客的名字你没听你爹提起过么?能拜她为师,你难道不愿意。”我吃了一惊,原来她就是李鹰七,怪不得我觉得这么亲切。从我记事时开始,她就应该是给我最深印象的人士之一。但我一见她的面,竟然认不出她。完完全全跟我小时候所残留的形象不同,判若俩人。

她就是我的母亲!

李鹰七就是我的母亲!

李流云原来是我娘的弟子,带我来就是找我娘。但我娘明明认得我,为何不认?什么意思?我决心弄个明白。

我于是说道:“您就是李前辈么?我爹倒是常提起您的名字,他说您的剑法了不得呢。不过,我爹说您的剑法不好学,十分的劳神费心。”我娘点了点头,道:“你爹就跟你说我这些吗?”言下之意,自是想试探我到底认不认得她。我故作不知,道:“是啊,我爹就跟我说这些。”我娘似乎舒了一口气,微笑道:“那么,你愿意跟我学剑么?”

听到学剑,我心里一阵兴奋。这是我天生学剑的一个证明,而且我娘的剑术的确是好,连我爹都承认,单论剑法,娘的剑绝对超过了他。因此,我回答道:“行呀,我可以跟您学剑。不过,你教我剑法时可不能象我爹那样老骂我笨。要是这样我情愿自己独个儿练去。”娘笑了,道:“谁说你笨,凡是这样说你的人他自己一定比不上你。你要记住,越是笨的人,越是会说自己很聪明,说别人很笨,其实最笨的人恰恰是他自己。”这话是有道理的,但我听了却很不高兴,当下板起脸道:“你这样说是不是在骂我爹很笨?”娘怔了一怔,随即道:“你爹并不笨,只是太固执,脾气也倔了点。”我冷冷地用鼻子哼了声,道:“我爹怎么样也不用你来告诉我!”这句有些不客气,李流云在一旁听不过去,说道:“别这样说话,太不礼貌了。她可是你师父!”她强调后面的那句话,语音很重。我撇了撇嘴,道:“谁说我要拜她为师。”这话一出口,李流云不由一阵惊讶,道:“咦,你不是说要跟我师父学剑吗?”“我是要跟她学剑,但不拜师!”我这样说道。李流云恼了,道:“你未免也太霸道了,跟人学剑还不拜师?”娘却笑了,她好象早料到有这招似的,说道:“流云,你不必怪他。嗯,果然跟你爹一样,傲气十足。不过也怪不得,云君侯的儿子,怎会另投师门。”李流云不服气地道:“这样你也教他。”娘道:“教。不管他怎么样,只要他肯学,我就教!”我在一旁道:“好呀,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别后悔。”娘微笑道:“我后悔什么?我只怕你不肯留下来跟我学剑。”我忙道:“不过,我现在可还不能留下来。”李流云脸色冰冷地问道:“为什么?”“至少总得等我爹来了以后,才能安心学剑吧。”娘淡淡说道:“云燕白已经来过我这儿了,只是他还有事急需办,不便带你同行,所以暂时你只能留下陪我。”

我怀疑起来,道:“李流云,你不是骗我吧?”李流云怒道:“我骗你这种小孩子干吗?那天我确是通知云君侯到这会合的。”“那我爹为什么不见我就走了?”娘在旁代答道:“你爹有急事……”她还未说完,便让我粗暴地打断了:“你别替她隐瞒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么?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怛心,我爹也许没冲出来,让那些坏人杀害了!”娘摇头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你爹的本事,那些人怎能杀掉了他,简直是笑话。”我固执地说道:“我不管,反正我见不着爹,是不会留下来的。”李流云说道:“不留下来,你准备去哪儿?”我说道:“找我爹。”“天下这么大,你怎么找你爹?”娘在旁劝道:“你别犟了,你爹让你在此等他,你为什么不听呢?”“因为我不相信你!”我一字一字地道。李流云冷冷道:“你不相信,你怎能不相信?师父决不会骗你的。”“她跟我非亲非故,为什么不会骗我?”“因为她就是你的……”李流云急了,不由自主的说。但娘一声喝叱,道:“住口!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李流云这才醒悟地没说下去。我心里明白,不由冷笑一下,道:“怎么不往下说了?”李流云默然不语。娘说道:“我也知你不肯信我。这样吧,燕白临走时教了我一套剑法,说普天下只有他会使。我使出来给你看看,你总可以信我了吧。”说着,她随手捏了个剑诀,以指为剑,一招一式在院落内使展起来。

我一看就知道,这是我爹的“高山流水”剑法,确是只有他会,全天下没有第二家,只因这是我爹自创的剑法。爹这几年来一直没出江湖,这套剑法是他退隐后用来自娱的,只要碰上有明月、好酒,他兴致又好的话,就会龙飞凤舞一番。

娘在院内舞起这套剑法,虽然手中没剑,但周围还是让人觉得剑气纵横,并充满了剑意诗情。看了没几招,我便觉得娘舞的比爹还要好,不觉看出了神,而李流云在旁凝目注神,默记剑招。没多久,娘使完了剑法,停下手道:“怎么样?你应该相信了吧。”我回过神来,说道:“不错,你使得很好!”娘脸上掠过一阵喜色,瞬间又恢复了宁静,道:“好了,那你留下来陪我吧。”我听了这句话,又勾起了一股无名怨气,冲口道:“不!”娘惊讶了,道:“难道你还不信我?”我冷冷说道:“不错。”娘道:“那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我道:“只要你会使另一套剑法,我就信你。”娘问:“什么剑法?”我道:“姻缘剑法!”说完,我静观娘的反应。娘显然怔住了,脸色发白,神态失去了那份宁静,似乎受了一记不小的打击,说不出话来。李流云见了,惊道:“师父,你怎么了?”我冷笑道:“你师父有些不舒服了。大概是因为不会这剑法吧,不过这也不要紧,我现在就可以练给她看!”说完,我一伸手,把站在我旁边的李流云腰间的配剑拔了出来。

“嚓啷”一声响处,李流云心神全在她师父身上,措不及防下,叱道:“你要干吗?”我道:“练剑!”说着,我挥舞手中剑,一招一式,认认真真地使展了起来。

“姻缘”剑法是爹和娘的定情剑法,那日爹与娘互相定下终身,情意缠绵,就共创了这套剑法,在月夜下他们双双持剑起舞,当时是说不尽的风流多情,直到如今爹还念念不忘这段情感,常常不由自主舞上一遍,但每一舞罢,总会黯然销魂不已。

今天我故意说出这剑法,使出这剑法,自是想发泄娘十几年来遗弃我的怨恨,打击报复她的狠心!

娘果然受了很大的刺激,以至于我还没使几招“姻缘”剑法,她就控制不住地喊:“停下,停下!你不要再使下去了!”

我性子此刻一发不可收拾,恨恨说道:“我干吗要停?我绝不会停!我就是要你看,你看呀,你看呀,我使的好不好?”我一边说一边发狂似地舞剑,一路“姻缘剑法”让我使展的杀气腾腾,没有半点潇洒风流之意。

娘再也忍不住,忽地冲上来,道:“还不停下!”说着,衣袖一挥已卷走了我手中的剑,向一块假山石撞去,“当”的一声,断成数截。然后,她瞪着我,我也瞪着她。她的胸脯急促地一起一伏,显是十分激动,我也大声喘气,气愤之极。少顷,娘说道:“你已经知道了。”我说道:“我怎么会忘记!”娘道:“那你为什么不叫我?为什么这么干?”“我干了什么?”“刚才。”“我不能练这剑法么?”我反问。娘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恨我!”我说道:“我为什么要恨你?你应该恨我才对!我是不是你的耻辱,以至于你羞于认我,养我,爱我!”

娘脸色苍白,在我的质问责难下颓然倒退二步,伤心地说道:“聪儿!你对我误会这么深!”我勃然发作,叫道:“误会!你别骗人了!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以为我会不认识你么!哈!教我学剑,你这样做可真是大发慈悲了,以为我会感激涕零么!不!你错了!我不会谢你,我只会说;够啦!你不用补尝什么?也不用担心我会有一天叫你一声娘的!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和丢脸的!绝不!”我自顾自大喊大叫,娘却听得脸色越来越白,身子发颤,嘴唇发抖,满眼饱含的泪水终于滚滚而下。

她哭了。

白雪少年/朦胧剑客 5。大唐京都。鹰七先生。宫廷

李流云见我娘哭了,气得脸色由白转红,道:“你在干什么!这是你娘呀!”

我站在那儿,平静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感觉:娘哭了!她的眼泪是为我流的。不管过去如何,这一次她是为我。

娘边哭边说道:“聪儿,我离开你这么多年,不是我愿意的。真的!不是我愿意的!聪儿!你娘的心都要碎了。”我默默听着,走过去,对她说:“不要哭了,我留下来陪你。”这句话一出口,我心下又有些后悔,觉得答应的太快,而且留下来就表明在一段时间内不能见到我爹,除非我爹很快回来找娘和我。不过,我又觉得更深处的私心杂念是——我其实是希望看见爹和娘重归于好,这样我就又拥有了一个完整无缺的家。撇开所有另外的因素,这个念头才是我最终决定留下来的动力,才是我后悔了后又不后悔的原故。这说法矛盾得厉害,但人就是这样的复杂,瞬息万变。

娘教我剑法的地方,是大唐长安的中心——宫廷。她为什么会在宫廷中教我练剑?是我当时的一大疑问。

娘教我剑法,跟爹大不相同,她从来不骂我,老是夸我,认为我是练剑的天才,一教就会。这使我很疑心她是在讨好我,但后来,连李流云也这么说,我才相信了。因为李流云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就算是笑,也是讥讽的含意多,我跟她一路到长安,就没听她说过我一句好话。可是,我在心中又存下了一个疑问。那就是,我爹为何老说我笨?难道说他不想让我成为一个剑客?一个一流的剑客?

我在宫廷时,发现娘十分忙,她除了教我练剑外,还要经常外出。而且不时有许多不平常的人在娘住所进进出出,显得很神秘。我说得所谓不平常是指他们中有宫女、太监、待卫、将领、文士等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并个个身负武功,高深莫测,这使得我十分不解与疑惑。

在这些频繁的接触中,我通过观察,只发现了他们的一个共同点,就是在称呼上是一致的,他们都恭敬的尊我娘为“鹰七先生”。

随着时间的推进,我越来越觉得娘有许多的秘密,让人猜摸不透。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在迷案面前,我很想猜破它,弄个地朝天,但在宫廷中,我真正能够接触到的人,只有娘和李流云,其它的人个个都是呆子、哑巴,一问三不知,这里的其它人就是负责服侍我的宫女。也就是说,除去我之外,娘的住所全是女人。因此,我很怀疑这里便是后宫。

这怀疑后来让我证实了。

那是在我跟娘习剑三个月后,我偶然步出住所,去另外一处院落寻我的剑。这柄剑是在我练习“飞剑”时抛出去的。所谓“飞剑”就是我不高兴,烦躁时常拿手中剑出气,摔的剑乱飞。这一回,用力太大,剑飞入了隔壁的院落。

在那时我的人虽留了下来,但却经常不开心,因为我只要一想起娘曾弃我多年,就很不愉快。我憎恨自己为何那么不争气?只为了几滴眼泪就留在此地傻等着爹的归来。而且我隐隐约约觉得,爹好象离我越来越远,似乎不再来了。不过,无论我怎样懊恼,还是得去找回那把剑。没有剑,我可练不了剑术。

那宫墙在我眼里,一直是不高的,平常人也许认为够高的。我向来是做事图方便,既然不高,那就跳墙。一意决定,我立刻附之于行动,脚尖一点,轻轻巧巧地翻入了隔壁的院子。然后,我发现正对面站着一位宫装丽人,并且我俩距离很近,近得我一伸手,就能碰着她的鼻子。看来,我的落点不对。不但不对,而且是大错特错。我恐怕这女人喊叫起来,情急之下,我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做完后,我才想起这个动作莫明其妙,这能管用吗!我应该去捂她的嘴,或者干脆揍晕她!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娇小的女人居然也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并展颜一笑。这一笑笑得柔媚之至,令人不醉自醉。最动人处,便是她那双俏眼,水汪汪直似一颗晶莹的珍珠。我看得呆了呆,脱口问道:“你是谁?”

那丽人笑了,说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我道:“说的是,我叫云追,你呢?”丽人道:“我是这儿的才人,你这小子好大胆,竟敢跳墙入后宫,不怕被剐吗?”我听了这话,才知道这儿正是后宫,当下道:“噢,这儿果是后宫,我……”刚说到这儿,只听得李流云的声音在隔院喊:“云追,云追!你到哪儿去了?”那丽人道:“咦,隔壁有人喊你!”我道:“是啊,我得回去了。我就住在隔壁,喂,今儿的事,你可别说出去。”一边说,我一边后退几步,而后脚一点地,面对着她轻飘飘飞起,在墙头一个转折,便又跃回娘的住所。在这过程中,我为了在她面前不失君子风度,跳墙的姿势尽量做得潇洒漂亮,干净利落。

李流云见我从墙上跳下来,不由瞪眼道:“你做什么去了?干吗翻墙?”我道:“要你管!”李流云瞪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任性胡来,会害死你妈!”我说道:“说得这么严重,我不过到哪儿去找我的剑,又不是去谋财害命。”李流云怔了怔,道:“你的剑怎么会在隔壁?”“我不小心扔过去的。”李流云道:“好好的,扔什么飞剑?以后别乱走,这儿是后宫,走错了地方,会死得很惨!”我说道:“怎么?你总算告诉我这儿是后宫了,干吗不早说。”李流云道:“你又没问。”我道:“我没问你就不说了,出了事倒来怪我!老实说,不是我不问,我是问多了,便知道你们是一问三不知的,那我还问什么。”李流云道:“那好,以前算我错,现在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要乱走,最好是待在此处别动。免得出事,害了自己又害了你娘。”我道:“废话!这还用你说。”这句话甚是不客气,以至于李流云侧目而视,冷冷地看了我好一阵,我转过头,只当没见,自知是由于娘的关系,心下有些牵怒她,刚遇着时的崇敬到这时已消耗怠尽。

接下来的日子,在娘的指导下,我的剑术一日日进步,但疑问也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便去窃听娘的秘密。

那一日有个官员来拜访我娘,这官员看样子职位不小,我相信他既能出入宫廷,定然与娘商谈重要之事。于是我紧随其后,跟他到了娘的秘室——书房。她向来在书房与人谈话,办事。我生怕娘发现我,因此尽量十分小心地潜伏在窗外,侧耳细听。

只听得娘对那官员说道:“……太史观天象,俯察历数,可知今上之后,太子能否保位?”那官员道:“我刚才进宫见驾,陛下也问过,但这实难推断,我只知魔道必会兴风作浪,并已设人入宫,鹰七先生难道还未查出?”娘说道:“无凭无据,我用什么方法确证?其实陛下已有所见,只是不肯下手而已。”那官员道:“陛下也……恐怕后患不小。不过,鹰七先生若真格杀后宫,李唐未必就能无事,而牵涉突撅……并没有一定的道理,还是小心些的好。”娘说道:“那么,如果当真在数年后,魔道当王天下,我又该如何?”那官员道:“尽其力而为。”娘道:“这样的话所费时日太多,我恐力不从心。且石宗主又跟我不和,能否请靖国公上奏,裁了他。”官员道:“这你不必但心,石观海不是你的对手,当初陛下招你入宫,想来卫公当知你,必已告知石宗,让他留一定余地,来日也好周旋。”娘不悦道:“李国公昔日与虬髯客交往,应知天下事,却不放手让我谋略策划,莫非他看出我在宫中所做不妥?”宫员道:“卫公是想走稳步,才作了一些防范,但玄武事前是他推荐先生给陛下,先生勿疑才是。”娘道:“那么我是否在确知有人谋变时可越权行事?”这一句话甚是厉害,那官员沉吟良久,不做回答。娘便拂袖说道:“即如此,太史请!”谈话就此结束。

听了这些话后,我的偷偷私查有了些眉目,知晓了一点娘的秘密。原来是关乎整个唐廷命运的事,怪不得娘如此神秘,不肯泄露口风。

我自以为娘不会晓得偷听之事,但没料到娘一送走那官员,就将我叫了去,对我说道:“你是不是在窗外伏听来着?”我吃了一惊,才知功夫太浅,且又自我陶醉,却又怎能瞒得过娘的耳目?只得点头承认。娘叹了口气,道:“为什么这样呢?你何必定要知道这些事,若不是娘听惯了你的脚步和呼吸,早已出手了!以后千万别这样了,你若想知道什么,从今后尽管来问我,我不会再瞒了。”我默不作声。娘于是又叹了一声,道:“唉,你这孩子真是执着,你知不知道我隐瞒这些事是为你好?”“为我好?”“不错,因为你一但知道这些事,就等于参与了唐廷中许多危险而又阴暗的事,这个圈子是很复杂,很可怕的,我一点也不想让你加入。”我道:“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不会泄露这些事的,其实只要你是唐廷争斗中的人,我难道还能避免吗?”娘道:“这话也不错,嗯,你这孩子思虑敏捷,反应很快,也许在以后会成大才,帮我不少忙的。”我冷哼一声,道:“帮你?我为什么帮你?”娘微笑道:“怎么又生气了?我早说过,娘以前是有错,但你不能怨娘一辈子。”我想了一想,道:“我真不应该投胎到你的肚子里去!”娘忍不住微笑了,道:“傻小子,说什么胡话!”我不语,过一会说道:“对了,什么时候我能够见一见皇帝?”娘怔了一下,道:“你想见陛下?”“是呀,当今陛下英明圣贤,从前的种种功业可真让人听了情不自禁热血沸腾。老实说,我很崇拜他,所以我想要是能见一见陛下,那可真是莫大的荣幸。”娘说道:“好吧,你现在就跟我去见陛下,让你得尝所愿。”“现在?”“不错,就是现在。”“陛下肯见么?”“怎么不肯见?我昨日才接到圣旨,让我去面见陛下,面圣的日子就是今天,所以可以带你一起去,我想陛下也定很想见你。”我不竟奇道:“为什么?”

我娘微微笑着,缓缓说道:“因为我在他面前提起过你,说我儿子很了不起!”

白雪少年/朦胧剑客 6。大唐京都。天子。剑客

贞观二十二年四月初八,我由母亲引见,同大唐皇帝李世民会面。

唐皇世民当时明显病得不轻,精神却令人惊奇的好。他面容清瘦,须发皆灰中带白,但双目如电,扫视过来,看着我道:“鹰七先生,这便是云追么?”我娘道:“正是。”陛下沉吟了一下,向我问道:“尔见了朕为何不低头?”我道:“我若低头,岂不是见不着陛下圣面了么,我今日能够得以谨见,实在是毕生的荣幸,若能多看陛下一眼,则死而无憾!”我娘在旁叱道:“大胆,你怎敢这样说话,对陛下你应该自称草民,怎么我,我的。”唐皇世民却微笑了,道:“鹰七先生不必责备,朕倒很喜欢他的坦率纯真,嗯,云追,听说你对剑痴迷,练得也不错,想来必已得了你母之真传,青出于蓝了?”我道:“没有这么好,小臣还得多多努力。”我娘听了,又呵叱道:“你又没官职,怎可自称小臣?”我道:“没官就不能称臣么。陛下,我……草民不想做一个平头百姓,垦请陛下给个官做做,就算是做马夫,草民也愿意。”李世民笑了起来,道:“噢,你想要个官,小小年纪,为何如此官迷心窍?”

我道:“这倒不是官迷心窍,我只是想跟随陛下左右,干一番事业,为陛下做些什么,就象以前陛下身边的秦叔宝、程咬金那样,为陛下效力。”李世民又笑道:“你什么人不好学,偏要跟程知节学。”

我道:“陛下,我下面这句话可别对旁人说起,我是想那程咬金一个草包也能做功臣,我再没本事,总比他要强得多,所以斗胆向陛下要个小差事,否则我岂不是连开这口的资格也没有?”这话一出口,李世民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道:“你说程……知节是个……草……草包!朕倒是头一次听说。”看见李世民笑弯了腰,我娘也笑了,道:“胡说,程大人功高盖世,怎会是个草包!你这话若要让程大人知晓,定然不饶你。”

李世民这时已咳嗽起来,他笑得太猛了。

我娘目露关切,上前道:“陛下,可是龙体不适?”李世民摆手道:“不要紧,过一会儿就好了。”一边说一边又咳了几下,我娘忙用手抚背,这才止住,喘了口气,他又道:“嗯,云追,朕决定给你个官做,不过你得拿出点本事来,证明你不是个草包才行。”说着,唐皇世民不觉又微笑了。

我道:“那,我练一套剑法让陛下观看,好不好?”唐皇世民点了点头,道:“明月,你去传人拿我的宝剑来。”我娘听了,目露感激之色,轻声道:“陛下,合适么?”李世民道:“明月,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去吧。”我娘微微点头,这才走出养心偏殿。

当时唐帝接见我和娘,是让身旁的人都出去了,因此屋中只有我和娘二人。

娘走出后,殿中只剩我和大唐皇帝,李世民自顾闭目养神,我跪在殿下不由浑身不自在。刚才有娘在,我并不觉得胆怯,娘一走,我立即感到了皇帝的威严,出气也放小心起来。

幸而我娘出去后不一会儿,就捧了一柄剑来,于是唐皇世民让我持剑而舞,就在殿堂中间练了一趟。在我练剑的时候,我发现李世民神色间有些落寞,不知在想什么,也就是说,他一开始是看我练剑,后来就走神了。我便停手不练,道:“陛下,我练好了。”李世民怔了一下后,才说道:“嗯,练得很好,朕就封你为龙骑尉,随侍朕的身侧。”我大喜,拜倒道:“谢陛下龙恩!”李世民道:“这把剑也赐给你用,你这就去吧。朕同你娘说会儿话,你在外头候着。”我又拜谢了赐剑之恩,躬身退出。

这一次会面,唐皇世民给了我一个官职,一把宝剑。

正象我以后一直不想说的一样,到如今我也是一直不想说。这里我指的是武媚娘,但我一直称呼她为阿武,甚至于到了她更名为武则天的时候,我仍一直不改口。可是正象我所有经历的事一样,我不能不提到她,因为她在我一生中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可以说我一生都在跟她打交道,直到她死。

武媚娘这个名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次正是我跳墙去收回我的剑,结果没拿到剑,却撞上了她。因此那个自称为“才人”的人就是她,“才人”并不是名字,而是后宫嫔妃的品位,后宫的嫔妃分好几个等级,最高的是皇后,次为昭仪,才人的品位已算是低的了。

无可非议,这个女人很特殊,我在第一次见她时,就已觉得她不凡。除了她的美之外,吸引我的另一点就是她的与众不同。所以我后来又几次籍故登高瞭望,希望能在那个院落里再次觅到她的踪影,对此李流云十分不满,好几次狠狠威胁我说:“你最好别再跳墙,否则要你好看!”我撇撇嘴,不屑一顾。

我没有再在住所附近找到她,但却在晋见唐帝后退出来时,碰上了她。

她身穿一身红色的宫装,姗姗而来,美得令人不可正视,我看得呆了。这是我第二个看呆了的女人,第一个是李流云,但她的脸我已经熟悉,虽然仍是我初遇时的美丽的脸,但已不可能令我再次呆看。再美的脸,看多了也会失去些魅力,你不可能成天成夜一年四季一辈子只看一张脸,所以那时阿武的脸在我眼里,已比李流云美,就算实际上可能比不上,可至少要新鲜的多。这话一定让我娘、流云,甚至全天下的女人唾骂我,认为我喜新厌旧,可我却以为这并不是我的缺点,因为这是人这常情,人们总是对新的东西感兴趣,而且我爱美之心并不代表我爱每一个美女,喜欢一张脸并不是一定也喜欢这张脸的主人。

我在这里大谈爱呀爱的,这可能会让人觉得厌烦,那么我再入正题,说说这一次跟阿武的会面。

阿武一见我,就微笑着道:“你好呀,我们很久不见了。”我傻呼呼地道:“你好,嗯,能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我叫阿武。怎么?你刚才去见陛下了么?”“是的。你呢?”“噢,我是奉茶给陛下的。”说着,阿武走过我的身边,进了殿内。

我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我娘推了我一下,道:“你作什么?被武媚娘这狐媚子迷上了!”我这才回过神来,道:“咦,这算是笑我还是骂我。”我娘道:“回去跟你算帐。”这句话并未付之实现,因为我与我娘刚回到信住所,就有宫女跑来对我娘说道:“先生,弥风剑庄的人要见你。”我娘想了一想,对我说道:“你替我去吧。”我道:“我又不是鹰七先生。”我娘道:“这会儿我另有要事,你去见见世面也好。”我道:“我不去。”我娘道:“为什么?你不是要做一番事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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