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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大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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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兰特眼神一厉,失去了漫不经心与懒散:“备马前去罢。” 他虽然相信佩恩公爵,可既然是他心里认定、欣赏的好友,总归要亲身前往才放心。一绺金发不安分地翘起来,斯兰特伸手将它抚平,他的唇角常含的一抹笑意也没了,唇角拉直,看上去几分严肃。那之后,兴许能谈谈合作的事情。

            斯兰特来得正好。他也看出,佩恩并不需要他帮助,因此也只远远看着。

              佩恩公爵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也不见他怎么躲避。他只是手杖轻敲,这些人就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分散开去,好生给那边辛苦抵挡着的士兵们减去了压力。

               那个少年就快准狠平定东部叛乱的佩恩公爵。

            那个张扬恣意,花瓣雨里大声致谢的佩恩·索萨公爵。

        那个曾经淹没在时间长河里的骄傲恣意的佩恩公爵好像又出现了。

            短短一瞬,锋芒毕露。
      
           黑蓝本是沉稳冷静的颜色,时光早将佩恩打磨成了如今面无表情的沉稳模样,如今却好似出鞘剑光,再露锋芒!

              斯兰特目光在人群里来回寻找,他心知,这些人中,必有一个煽动之人。他是局外之人,找出这个人自然比佩恩公爵方便。不过几个呼吸间,斯兰特就锁定了那个人,一个灰色衣服,像影子,也像老鼠的人。

           斯兰特心里厌恶,他距那人距离不远也不近,只是那人躲得好生巧妙,正正处在人群中间,他心神一动,朝佩恩那处看去,正正对上他眼神,时光好似静默一瞬——
   
        斯兰特发誓,他真的在佩恩的那双好看的蓝色眼睛里看见漫天星河轮转,看见深海波浪阵阵,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手忍不住抚上胸口,在那之下,有一颗跳动着的心。
           “咚、咚、咚!”如此,却是再再清晰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死了喵π_π
我的脑细胞咩咩咩
我的作业我的考试慌啊慌





第14章 那些贵族们
第十四章       那些贵族们

       三个时辰后    泊林街道一处商铺

      之前的事情皆已平息,那灰衣的百姓被揪出来,斯兰特寥寥数言,叫那些百姓好歹冷静了些。之后的事情,却本就不该他们插手管了,两人自是一同离去。

              这处商铺外面看来普普通通,在这条贩卖瓜果杂货的热闹长街上平平无奇。一走进去,便有粗衣的伙计迎上来。

        入目可见就是各色动物皮毛,自左而右,前方的长桌上依次铺陈着一些貂皮、狐皮、兔皮、虎皮,有些成色不错,有些想来是堆积了许久,成色也不是很好。除此之外,墙上也挂了一些弓箭之类的器具,整体看来也不显得凌乱,反而自有一番格局。

        这商铺里白日里也是点燃着墙上的壁灯,昏黄的灯光显出十分暖意。伙计看见斯兰特一行人,自是认得,因而并不同寻常客人那般热情招呼,而是敛下神色恭敬退去,不过一息之间便又有好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掀开那道帘子上前来,欲将他们引上楼上内间,到了内间,同外间不同,又是另一番天地。

         斯兰特转身让身后侍从不必跟来,只是以目示意佩恩跟上。佩恩自是应从。         

              这处二楼的内间陈设简单而整洁,墙上挂了几幅描述集市繁荣景象的油画,还有一张洁白的大床正正对靠窗前,床头墙壁上悬了一个棕色盒形挂钟,此时正在“滴答、滴答”作响。旁边支了一个简单木桌,几个小小的凳子随意搁置着。原来这竟是一处休憩之处。如此,却是着实不好让那些侍从进来了。

        佩恩心下念头几转,只见斯兰特回身歉然一笑:“实在是此处最为安全。”他走到墙边,抬手轻敲了敲:“隔墙无耳矣。”他唇角微勾,不多不少的笑意,看上去却同前几次不一样,正如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实在是叫人心里舒服,正是一等一友好又真诚的态度。

       佩恩心下了然,不由几分莞尔。之前因菲尔国王一事心里生出的些微讽意、怒意便如一颗石子投海,再不见踪迹。他早就恢复了沉稳淡定、气势内敛的公爵模样,此时却有笑纹如波浪一样在他眼里漾开。两人本来性情并不相似,但相处却实在是愉快。兴许几分误打误撞之间,倒叫两人成了不错的好友。

      也因是如此,佩恩难得情绪浮露于外,叫他自己也有几分惊奇。他是知道自己的,除了那次赴舞会为应付那些贵族做出明显表情,再有偶尔几次,他情绪实是难得被牵动,且……次次都是真心。总归,也不是什么坏事罢了。

       既相处愉快,两人又都窥见几分对方性情,也不拘什么贵族礼节。左右都是公爵,地位相当。佩恩自然上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斯兰特随意地坐在床边,两人都是摆开了谈话的架势。

  王宫内
       菲尔国王擦擦面上的冷汗,他这一会好像冷静下来,想起前一刻他的所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然是知道极为不妥的。他有些烦躁地看着面前文件,还有一旁汇报情况的卫兵。

       不过,他也知道,命令都下了,他与佩恩公爵嫌隙已生,他自恃国王身份,贵族,贵族又如何?还不是得受制于他?难不成还要他去表歉意吗?心底重重冷哼一声,掩盖了那叫他心悸的慌张。

       王宫门口,却是亚利桑亲王在与那些卫兵交谈。他知晓了国王的命令,眼底深处分明是一派讽意,他心底评价道:愚蠢!他这兄长,只能守成,却不善于应付这等局势,还出了昏招。

       亚利桑亲王戴着船型软帽,几根艳丽的蓝绿羽毛用作点缀。他眉目间几分阴郁,看上去不怎么好相处。身着一身金色条纹长袍,金色条纹在白袍上自肩膀处向下延伸,在胸前交汇,这交汇之处则是用精巧绣工绣了一朵奇诡的银色玫瑰。虽是如此,却并不显突兀。袍角自有蓝绿色的盾形花纹蜿蜒,平添了华贵。

          王宫这些百姓好歹较之前冷静了些,之前斯兰特寥寥数言,再有那被制住的灰衣人,他们冷静下来也不禁觉得奇怪。怎地……这般冲动?一些人看着手中武器,他们的脸上就出现了恍然之感。有人一拍额头,或是面面相觑。亚利桑一双眼睛自这些百姓面前扫过,心下有思量,只是眉间郁色更深更重,叫人几乎不能直视。

                此事……着实古怪。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眉毛一挑,转身离去。衣袍拂过一处拐角探出的红玫瑰,那红玫瑰露水尽去,花瓣飘摇摇地落在地上。

  教堂
      诺斯看着盒子里只剩短短一根的香,神色晦暗不明,他还未将盒子关上,便有一只手探来讲香捻起,放到鼻尖轻嗅了嗅:“暗香浮动,心血浮躁,好物,好物!”他放下这香,拍手笑道。

      诺斯呵斥:“加斯,休得胡闹!”加斯不甚在意地笑笑,他这一笑,脸上长疤愈发明显,诺斯神色不由缓了一缓,便连语气也轻了几分。

         加斯手腕一抖,拿出最新的情报,笑容放肆,又有几分轻挑,他拖长语调唤了声哥哥,又语调怪异道:“闹上这么一闹好,王室可有的烦了……呵……”这丝愉悦潜藏在他话语中,好像要由丝结成网,他终于畅快地笑了出来,偌大的教堂里他的声音回响。

         他背对诺斯张开双臂,好像要拥抱什么,又好像要自这处高台跳下去,动作夸张,他说:“呐,接下来……”诺斯声音平稳地接过话头:“国王之位……该松动一下了。”加斯不满,他把玩着额前垂下的那一缕银发,又拿手指将它卷起来,复又放下:“只是这样?”他重复几次,又漫不经心道:“我可是答应了一位可爱的小姐的。”

             诺斯蹙眉,“贝拉公主那边,暂时不急。”他手指抚过那个雕花小木盒,又轻扣了一扣,眼里闪过狠戾光芒:想必已经有人猜到这次百姓聚集的不寻常之处,这香怕是没用了。“后续如何了?”这句问话却不是对加斯说的,只应在他二人身后阴影处有人低低应声答:“两位大人且放心,一切已经解决好了。”他心里盘算着,毒发时间已到。

         正在这时,远在几里之外的王宫地下牢房里,那灰衣人怒目圆睁,嘴角一缕黑红的鲜血蜿蜒而下,转瞬他已没了声息。审讯他的卫兵心下惊疑不定,这这这……分明才逮捕不过一会儿,即使有诸般手段都还没来的及使,人就没了!

             
        这边厢,斯兰特同佩恩敲定了合作事宜,两人心下都十分满意。至于那诸多诚意,日后相处中可以慢慢拿出来,倒不必急于一时。

        斯兰特想了想,又提起了之前王宫百姓聚集那一茬,他眸中尽是沉思之色,“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些百姓的样子,眼里赤红,不像单单受了鼓动。”

    佩恩面色一冷,他是想起了菲尔国王,心里盘算着要叫他吃个不大不小的苦头。那教堂主教也是个不好相与的,没准能给这个国王一个教训。按捺下这心思,心神重新回到斯兰特所提的事上。他见识颇多,也仔细回想了一番,说罢:“约摸是香、药一般的干扰人神智的东西。如此范围,应当是香。”

          斯兰特颔首,只道:“便是不因这些外在东西,这些百姓对新教的信仰也实在疯狂。得想个法子,好生动摇一下他们。”他想罢,突然笑开,一双明亮祖母绿的眼睛慢慢抬起来,正正对上佩恩公爵,那双眼睛的光芒那样明亮,那其中的笑意如此明显,直叫佩恩公爵那颗沉寂的心也好像动了一动,他竟有些恍然。

              “我听说传道士也会在那搭建的台子上传道。公爵大人,不若也上去宣讲一番,好叫那些百姓看看谁人说的更有理,该听谁的?”

          “……好。”

          斯兰特心里知佩恩不善言辞,本也是乱说个法子打趣他一下,未曾想对面那人垂目缓缓应道:“……好。”

            斯兰特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止住了。他漫无边际地想着,王城里有哪些好看的贵族小姐呢?总感觉最近老不对劲,心跳加快……啧。他心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散去那些心思,只在心底深处,有一个角落,珍藏了一缕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情丝。

          只待……有朝一日。

            现如今,关于大火的流言只做那一时的谈资,已经渐渐平息,被更新的八卦、趣事所取代。
             
              便有那一处酒馆里,喧闹之声四起。有形貌各异者举杯敬酒,有或粗犷或平和的声音,或沙哑或爽利的声音混杂,众生百态,在此处呈现一个缩影。

            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上,有几个腰系佩剑者一杯一杯地喝着酒,似是心里烦郁,借酒消愁。一人道:“……大人真是好生奇怪。来到这里还安安静静玩乐,看不出如今王城不太平静么!”他虽大咧咧地抱怨,到底隐去了他家大人的名字。

      另一人喝地多些,酒意上涌,醉醺醺口齿不清地道:“甚是!还叫我们怎么一展身手!”便有另一名同伴只是用小杯斟酒喝,看上去从容平静:“我等只要听从命令罢了。”

              或有几张酒桌上,零零散散的话语飘来:“呔!我说那位伯爵大人可真是威风!你看见这几日王城巡逻的卫兵又增多了么?……那族徽甚是打眼!”

               “这也算不得什么厉害!……不过是些卫兵,连个骑士也没有!……”

                   “也是,这年轻一代的贵族大人啊,比不得那位……”后面的声音被压低,隐约听见东部的零散字眼。

             “不知这回这些贵族大人们来,又是有什么玩乐活动了?……唉,这些我等也管不到,还不若回去守得妻儿过安生日子!”

            “是极!是极!来来来,干了这杯!”

     便正如这些闲谈一般,这些来到王城的贵族们,敏锐者自嗅到不寻常气息,各自布置、应对。也有耽于享乐者,只忙着寻些乐子,左右安心做个没什么出息、随遇而安的贵族子弟。

           这偌大的王城里,多少势力盘根交错,如此种种,叫人怎生辨清?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各位看文的小天使、大天使~
各位看官,小生这厢有礼了~(* ﹏ *)~





第15章 维林广场
第十五章维林广场

         今天依旧街道熙熙攘攘 ,人流如织。

       你且看——

          那处铁匠铺里有火光闪闪跳动,烙好的铁器被搁在一旁,偶尔进来几个百姓或是侍卫挑挑捡捡。丝绸店里伙计满脸堆笑,一双眼里打量着行人,热情招呼着一些看上去颇有身家的过路行人看他家的丝绸织品。那些丝绸虽是花纹繁复,却也算不得多么精致。

          摆开的蔬菜摊上几个提着篮子、包着头巾的妇女用手翻找挑选新鲜的蔬菜,甚至有一个趁小贩不注意偷偷揪了一小撮野菜做添头。

            花店里少女们叽叽喳喳,笑魇如花,讨论着要买什么花,什么好看。那些满天星、玫瑰、鸢尾、百合也是精神抖擞,蘸着浇水后残留的露滴。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情,王城里前几日的事情带来的影响好像已经淡去。

        他们做着自己的事情,想守住自己平淡的幸福。如此却也没错,不然哪来权利多大,责任多大之说?

      世事本是如此,只要没有惹到自己身上,又有多少人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管那些无关己身之“闲”事?懒得管,更管不着。如此,既有不管的人,也就相应有管的人。

         斯兰特将这些景象收入眼底,一时心里又有了诸多感触。他虽是一位有实权的公爵,出行却是少,因此一见到这王城与约克郡截然不同的风土民情,略感兴趣。感兴趣之余,又生出了诸多感触。他这时好像才感觉到他身上这个公爵之位,是有着沉甸甸的重量的。

          他眸中有什么东西倏然松散,然后凝聚成某种更加坚定的东西。
     
              佩恩站在他身旁,观他神色,只略想了一想,就明白了。西部本算不上如何富庶繁华之地,且因那处气候原因建筑与百姓服饰都与王城有些不同。西部平民着长袍,偶有人戴帽子。此处气候暖和些,百姓都粗衫短打,穿着随意。

           店门口新出了一笼热腾腾的包子,伙计忙着吆喝:“包子!热腾腾、好吃的包子嘞——”店家一揭盖,热腾腾的雾气就升腾起来,一片雾气中,两个人影已然走远。

           斯兰特与佩恩正是要前去维林广场——那个有传道士传道的地方。整个王城呈双环状,内环与外环之间伏尔加河静静流淌。伏尔加河的西岸,穿过商人的集市区,就可以看见维林广场。

      他们在商人集市区的这几条繁华的街道驻足一会,又继续往前走,要去履行那个佩恩答应下来不算承诺的承诺。

        距离广场愈来愈近,斯兰特只感觉笑意要止不住,便连脚步也轻快几分。倒不是着急看佩恩出错,他只是想着:像佩恩这般不善言辞,站在那高台上神色冷凝,半晌才说一句话,百姓们在底下战战兢兢的听着的样子,实在、实在是有趣极了!这般想来,忍俊不禁。

       佩恩神色有一抹无奈,他如何不知斯兰特在想什么?只是他既然答应下来,自然是有把握的。如此,没准能起到好效果,动摇一番那些百姓对新教的痴迷疯狂。这百年来传道者数不胜数,维林广场迎来一批一批,又送走一批一批,这些人带来各种各样的教义,却没一个有新教这般势大,这般得百姓的心!

             佩恩掸了掸衣服上的一些褶皱,将它们弄平。他停下脚步,心下微微呼了一口气,只把这当做从前的一次战前宣讲罢了。

           斯兰特也紧跟着,停下了脚步。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维林广场。入耳便是小声交谈之声,一路走来,好像周遭喧闹之声一下变小了似的,倒叫人有些不习惯。

           而广场的全貌就这样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入目首先是几根高高的柱子搭建成的高台,共四根兽雕石柱撑起中央的一块高台。周围也有一些零散的高台。

        自西而东看去,白玉池里乘着伏尔加河湛蓝的河水,突然一下水花飞洒,正是一个喷泉在喷水。 

            还没来得及看更多,一处人群突然聚集在一处高台前,周遭议论声也大了起来,这是有人在传道了。

          斯兰特与佩恩侧耳细听,便听一人道:“是奥维传道长!” “走走走,难得见到,一定要去听上一听!他将新教教义讲得浅显直白,可有意思了!”“就是,听说教堂里主教大人十分信重这位传道长……”这几人推推周围同伴,要一起前去。

      周围好几个人都是这个意思,话语间透露出来的意思差不离都是那奥维传道长十分厉害云云。

      斯兰特听闻那最后一句,眼里多了一分兴味,“奥维传道长……么?” 佩恩往那人群聚集之处看去,只道:“走罢,前去看看。”

            “嗯。” 
  
        两人自是走上前去,隐在人群中,虽是两人气度出众,却也不怎么叫人注意。两人抬眼往那高台看去——

         那上面,站了一个黑边袖白长袍,不同一般人一般穿着的传道长。教堂里面的神职划分自高而下正是主教、传道长、主教使、传道士、神父,再之下自然就是那诸多普通教众了。每一个职位人数不等,但有最高权利被唤为主教的却只能有一人而已。

      因而这传道长,按那些民众所说,十分得主教诺斯看重,自然有他的出色之处。至于他是否参和到那教权王权之争之中,就不能得知了。这是因为,偌大一个教派,不可能全是那等野心家,也有勤勤恳恳布道讲教义、只求百姓安乐的传道者。他们能否窥得他们上峰的野心,也就更无人得知。

        按下这些不提。上方奥维传道长已经开始讲了。他面容普通,看上去却很平和,他袍袖一展,已然开口:“世人皆有苦、乐…………”

           “以诚挚之心信仰那至高无上的神哪!”

          “你且看,众生皆苦,备受压迫……”
    
           “…………”

          “把目光投向那田垄吧……四季轮转,作物青了又黄,黄了又青,如此轮回,是劳作者的收获,是作物的解脱……”

          “………………”

               “可……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应该做什么。你且看啊——在那遥远的天穹之上,神温柔地注视世人,神悲悯你们的苦难,他给予你们改变现状的能力……”

          “神之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违抗……”

        斯兰特与佩恩两个已经回过味来,只觉得他语调奇异,好像十分能让人信服,心下都是各自有思量。但能确定的是,这位奥维传道长,虽是话语平和,没有那种直击人心、震撼心灵的威势,却是要春风化雨一般,将这些不安分、反抗、信教的念头一点一点悄无声息、聚少成多地灌输到百姓心里,实在是……好手段。由此而看,他自不是那种单纯对教义信仰的人了。

      底下的百姓都屏气静声,面露思索之色,又有更多的人双手合十,袖子却因竖起而往下滑落一截,露出了双十字纹饰。或是颈间双十字吊坠摇晃,或是手腕戴着双十字手链,或是胸前挂了双十字挂章,这么粗粗一眼扫去,就可以知道这些百姓对新教信仰之深。

    也有些新来的百姓,面上不见多少尊崇神色,那位奥维传道长看见,只是微微一笑,再度开口道:“若有疑惑,尽可提出。”这正是进行到传道的最后一个环节了,也是传道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

      人群中自是自然分出一条道来,方便提问的人走上前去,好巧不巧,这道,正好分在斯兰特与佩恩面前,就好像是至他两人脚下一般延展向前。他两人本就气度不凡,周围百姓又些微避开了些许,倒叫他两人显眼了些。便有百姓打量他们,小声议论。

     斯兰特看向佩恩,本是想如今这般,没有把握还是不要上去了。他眸光一抹锋锐之色如流星倏然而过,他想:若是一个不成,叫人认出来,驳斥了百姓的信仰,有那等执迷不悟不肯清醒者,恐叫这些百姓们恶了他们去。他们身居公爵高位,却并不是每个贵族都像他们一样持重方正,守得心中清明。也有那些苛待百姓、不将农奴当人看极近压迫的贵族领主,因此百姓对贵族们的观感很一般。

           他要伸手拉住佩恩,手指却只拂得衣角,指尖擦着衣角而过,那种细微的触感,竟叫他有些……怅然若失。佩恩已经走上前去了,他的衣摆轻轻拂开一个好看的弧度,那袍角的暗蓝繁复花纹,好像带了几分主人的华贵。斯兰特微愣了愣,看着佩恩向前走去,他的背影那么坚定、那么挺直,有一种锋锐之感。明明短短几步,在斯兰特看来却有一种奇异之感。

         好像他一步走下去就是草木枯荣,再走就是四季轮转,就是沧海桑田,就是星河流转。斯兰特心里好笑,只叹自己胡思乱想。却有一点点的情绪,好像突然在心里如细小藤蔓般伸展、蔓延……

          喷泉又喷出了水花,又流下来汇入白玉池,蓝汪汪地一片,煞是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ω??)??





第16章 高台演讲
第十六章高台演讲
         
         佩恩一路向前,他走进高台下,距高台不远不近正正三尺处,顿下脚步。他仍是神色淡淡,也不率先开口,许是他周身威势太重,这一片人群都十分安静。 

          那奥维传道长却是神色有些变幻,干脆开口道:“不知这位……有什么疑惑?” 他眼力不错,自是能看出佩恩应当身份不错,因而纠结了一下称呼,又因为这么多百姓看着,他自诩为神所属,不听命于任何人,因而不好也不能显露出什么恭敬之类的神色,就干脆隐去称呼了。

        佩恩仍是神色淡淡,他道:“教义核心何在?” 

         奥维蹙起眉头,似在斟酌话语:“……济众生,消苦痛。” 他话音一落,便有百姓窃窃私语:“对的,这教义实在是好,很为我们着想啊!”就有一群人点头赞许,那些不怎么信新教的听闻此言面色也是缓和。

          佩恩略略颔首:“尔等在此处任务为何?”这些问话实在不能算在传道答惑这一列,可奥维传道长却十分认真回答“……解众生苦。”面上也不见半分不耐之色。佩恩心里就有个想法模模糊糊就要成型。

     他之前做整体规划的时候就想过,百姓信教本是正常不过,倒也不必多加限制,堵不如疏。只是现如今问题是因为新教掌权者野心太大,要搅乱王城,蛊惑百姓,打着为他们好的旗号,满足自己的野心。

          那么,寻一个真心将百姓看重、没有太大野心、心有仁善的传道者,助他取代了那主教,不就皆大欢喜了?说来简单,这却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任务。一者,这样的满足所有条件的一个人哪里去寻?再者,那主教手段应是十分不错,而且还有暗中人相助,哪有那般容易扳倒?因此,这个想法,也就在他心里过了一过,便又散去了。

         如今,他看这奥维主教,反而又想起这茬了。虽然他之前的话语显露出一些鼓动意味,也未必是出自他本心——他那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传道长的迷惑,传道者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要过分强调神权的至高无上,因此在讲到这的时候,他有意无意模糊了一瞬,却被佩恩敏锐地捕捉到了。

       佩恩心想,他这连番提问……兴许能叫他也想通一些关节、看清一些事情。若是不成便也作罢,只是试上一试罢了。

          佩恩:“神从何处而生?”

     奥维:“天穹之上,云端之巅。”

        佩恩:“如何得知神的意志?”

      奥维蹙眉:“这……自有教义流传的文献。”

        佩恩:“神如何济众生?”

        奥维开始思索,面上有为难之色,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答道:“此应为吾等使命。”

      佩恩:“那么,神至高无上,却无人得以聆听神的意志,谁能代表神的意志?”

         佩恩:“神与王室之矛盾何处?不一样是为了百姓能安居乐业?”

          “…………”

         “…………”

           “…………”

         如此连番发问,不仅奥维传道士面露思索,周遭百姓也开始小声交谈起来,若有所得。斯兰特看佩恩这般,他本来应该为此咋舌,却不知为何生出来一种理所当然之感,他转念想了一想,兴许佩恩的不善言辞只体现在人情交往上,如此这般倒也说得通。

           佩恩动了,他往前走,大气又舒适的羊皮短靴稳稳地踩着木梯的第一处阶梯,他踩得稳稳地,一步步往上,走上那高台。奥维传道长早已退至一旁。他走上高台,转过身来,让他的面容彻底暴露在这些百姓面前。

         有百姓便觉得有些眼熟,不由开始回想起来,突兀地一声叫喊便响起:“佩恩、佩恩公爵!”

    然后更多的声音响起,有咬牙切齿不爽一个公爵来到这等传道地方的,有听闻佩恩公爵名声此时得见真人而欢欣的,各种各样,这处一下如同沸水般沸腾起来。过了一小会儿,最终声音汇聚,兴奋欢呼的压过不满愤懑的声音,复又潮水般涌来:“佩恩公爵大人!”“索萨大人!”“佩恩·索萨公爵大人!”

         正如多年前场景重现。
  ——而这次不同的是,他不再是一个人踽踽独行。他有了能真正称之为好友也为合作者的伙伴。他不再是孤高的领导者,他或许……没有那般孤独了。

       他做战前宣讲,一人定一军心。谁都敬他爱戴他,又有谁知道他其实是孤独的。

       平乱,削弱国王的猜疑,治理郡城,家族烦心事,所有的所有,都是由他一个人承担,无人能够帮助他,他也逐渐习惯。

     朋友……地位不对等的所谓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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