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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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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琚退了冰鞋,这才发现原来冰场的工作人员们一直关注他滑冰。
另一名工作人员说:“你应该是专业选手吧?我觉得你有点儿眼熟,是参加过什么比赛?”
夏琚听得紧张万分,低下头急匆匆地离开了。


chapter 2 … 2
离开商场的途中,心虚的夏琚始终感到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他的双腿明明无力,却依然走得匆忙。他不敢往后看,直至走到路边,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使他跪在路旁。
但是,这样的举动无疑引人注意,夏琚没跪多久便勉勉强强地起身,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地铁站走。
这一路,那种被人窥视、被人指点的错觉从未离开夏琚的大脑,他习惯性地低头,似乎只要抬头便能看见一双双对他鄙夷和仇恨的眼睛。但是,怎么会呢?这里不是滨城,而是有着几千万人口的大都市,他只是这几千万人中的一个,谁会发现他?况且,那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了。
两年了……想起那件事,夏琚的胃里依然一阵翻腾。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鬼使神差地,夏琚似乎从身边一名白领的身上闻到陆济山常用的那款香水味,这气味在一瞬间侵袭了夏琚的心脏,他恶心得险些呕出来。
夏琚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像以往每一次想起时那样,花了好些时间、很大的力气才将陆济山从他的脑海中抹去。血腥的颜色贴在他的瞳孔上,他睁开眼,警惕地观察车厢里每一个人,但他们都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在意。
是的,两年过去了。

回到家中,夏琚饥肠辘辘,却在打开沙发床后倒头大睡。
他做了一个没有画面的梦,只听见冰刀在冰上滑动的声音,起起落落。
夏琚还是想滑冰,他连做梦也想。待他醒来,他翻出外套口袋里余下的钱,决定找机会再去。下次再去,他不会再做任何有难度的动作,这样应该不会引人注意。他只要能在冰上就好。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室外滑冰的地方?这么大的一座北方城市,肯定有这样的地点,虽然冰场的质量不如室内,但只要能在冰上就好了。
偏偏,室外的冰场往往有很多游客,夏琚很难保证自己不被发现。
难道以后都不能滑冰了吗?夏琚沮丧地叹了口气。饥饿感终究暂时取代他的失落,他起身用家里的食材做了吃的。

夏琚发现自己睡了一个下午,等做好简单的蛋炒饭,已经是平常人家的晚饭时间。夏琚不知自己是否应该给夏敬行也准备晚饭,面对孤零零的一盘蛋炒饭,他犹豫极了。
万一吃着吃着,夏敬行回来了,发现他只做了自己的份,会不会认为他没有感恩回报之心?虽然,夏琚知道夏敬行已经很不耐烦自己,他同样不喜欢夏敬行,但是他毕竟是寄人篱下,自然希望能够尽量地减少冲突。何况,他还用夏敬行给他的钱滑冰去了。这是他时隔两年,第一次有机会再次站在冰上。
夏琚思来想去,最终又开锅,重新炒了一份蛋炒饭。他想夏敬行作为成年人,吃得会比他多,所以炒了一大盘,留在餐桌上。
这么一来,夏琚可以放心地吃饭了。
然而,夏琚发现他的顾虑是多余了。直到他吃饱,把餐具洗干净,夏敬行也没有出现。
夏琚通过网络电视的功能将近期的花滑节目全部保存收藏,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直至深夜,夏敬行依然未归。夏琚不禁好奇,心想难道夏敬行的工作这么忙吗?那盘摆在餐桌上的蛋炒饭早已冷了,夏琚洗过澡,在临睡前把炒饭放进冰箱。
睡觉前,夏琚站在房门的背后,犹豫片刻,最终依然将房门反锁。如果夏敬行回来,想到开这扇门,那么他可以很快地醒过来给夏敬行开门,这么一来应该不算有失礼貌。

以每小时50元计算,他剩下的钱还能够供他在冰上待三个多小时——这是夏琚睡着以前的念头。不知道如果他在家里能表现得好一些,勤于做做家务,夏敬行会不会再给他一些零用钱?
夏敬行究竟为什么领养他,直至现在,夏琚依然不解。但他来到这里,还不到三天的时间,他居然开始对夏敬行有所期待,意识到这一点,夏琚自己已吓了一跳。
夏琚以为自己睡下后,夏敬行会在深夜归来,为此他睡得不大安稳,随时准备着给夏敬行开门。然而直到他睡深了,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早上,夏琚起床,为免自己的小心翼翼被夏敬行撞见,又被他训斥为鬼鬼祟祟,他故作坦荡地将门敞开。
夏琚先是往夏敬行房间的方向走,惊讶地发现门敞着,里面没有人。他再走到玄关,这里好像也没有夏敬行回来过的迹象。难道夏敬行彻夜未归?夏琚奇怪极了。
那盘蛋炒饭依然静悄悄地放在冰箱里。夏琚用牛奶泡了一些水果麦片做早餐吃,想起夏敬行笑话他长得矮,又多喝了一杯牛奶。吃过早餐后,无聊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虽然不知道能否奏效,可为了或许能够得到的多一些零用钱,夏琚找到家里的拖把,将夏敬行的卧室和书房以外的地方都拖了一遍。他还打扫了厨房、擦了窗玻璃,如此折腾,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中午,夏琚吃了那盘蛋炒饭,他琢磨着既然是工作日,夏敬行应不会在白天突然回家,于是再次带上钱和房卡,出了门。

这一次,夏琚找到一个户外的冰场。正值广大学生放寒假,户外冰场价格低廉,游客众多。夏琚租了一双冰鞋,在随处可见游客的冰场上难以自由畅快地滑行。这自然没有在室内滑得尽兴,可是站在冰上的轻松感已经令夏琚感到满足。
就这样,纵然天气寒冷,夏琚依旧在外面待了几个小时。他踏着冰鞋,慢悠悠地行走在冰上,周围全是游客们的欢声笑语,更有和睦欢快的家庭乘坐大冰车在场上玩耍。夏琚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大冰车,忽然想起四岁那年,自己第一次被夏喜娣带到冰上。
那是滨城的一个户外冰场,不会滑冰的夏喜娣给夏琚穿上冰鞋,让他颤颤悠悠地开始蹬冰。冰刀看起来非常锋利,夏琚一开始很抗拒滑冰,既容易摔倒,又害怕被冰刀划伤。可是,他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便能在冰上顺畅地向前滑行,很快他对冰刀的恐惧便消失了。
夏喜娣高兴坏了,第二天立刻把他带到滨城的一家俱乐部,请求那里的教练收下夏琚。
为免想起陆济山,夏琚终止了对俱乐部的回忆。
夕阳渐渐地西下,冰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到了要吃饭的时候,很多人离开了,冰场在这时变得不那么拥挤,夏琚开始迈大了步子蹬冰,又向后加速滑行。他几乎跃起旋转,但理智让他克制了这样的冲动。

室外冰场的价格相比室内虽然便宜,但夏琚毕竟在室外呆了大半天。他得省着花钱,又怕夏敬行回家后发现他不在,所以趁着天还没黑,匆忙地回家。
事实证明,夏琚的担心再一次多余了。与前一天一样,直至他上床睡觉,还是没有见到夏敬行的身影。
夏琚依然多做了一份晚饭,放在冰箱里。等他起床,打开冰箱,里面的食物没有减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夏敬行到底是彻夜未归,还是半夜里回来,又在一大清早离开?正在夏琚疑惑之际,他敏锐地发现冰箱里的啤酒好像少了两罐。对此,夏琚不确定,他查看垃圾桶,没有发现喝光的啤酒罐。

就这么的,夏敬行对夏琚而言十分神秘地方式,从生活中消失了。
滑冰让夏琚的钱不经用,第三天他只在户外冰场滑了一个小时,余下的时间全在看别人滑。第三天的晚上,夏琚仍然没有见到夏敬行。他特意数过冰箱里有几罐啤酒,在早上起床后再次数数确认,夏敬行好像回来过,因为啤酒又减少了。
因为没有夏敬行的手机号码,两人不见面,夏琚自然联系不到他。可是,夏琚纵然心里充满疑惑和好奇,但又不认为自己该关心夏敬行的去向,毕竟夏敬行已经是成年人,他寄住在夏敬行的家里,问得太多说不定会让夏敬行嫌弃他。
夏敬行对他或许同样不在意,自从那天快递送来过一回新鲜的蔬果后,家里再也没有东西送来。
夏琚曾担心是否因为快递登门时自己不在家,所以没有收到,但转念一想,又不可能。倘若快递送货时没人收货,应该会联系夏敬行,这么夏敬行自然得知他不在家。如此一来,夏敬行早该质问他了——如果夏敬行有一点点在意的话。
所以,夏敬行应该没有再买新鲜的蔬果,而夏琚早已开始吃家中的干粮。鸡蛋也吃光了,夏琚舍不得花钱买菜,只能吃那天快递送来的东西。
整整四天的时间,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人不曾碰面。
家中的食材只剩下大米和面条,夏琚做不了什么食物留给夏敬行。第四天的晚上,画完所有零花钱的夏琚回到家里,吃完泡面后,和以往一样循规蹈矩地看电视、洗澡、睡觉。
临睡前,他突然萌生一个想法——是否应该守一守、等一等,说不定夏敬行半夜回来,他们就见面了。

chapter 2 … 3
这样的想法留在夏琚的梦境里,如同他更年少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刚刚懂点儿事,知道想念和记挂,所以喜欢在夜里等迟迟未归的夏喜娣。但是后来,夏喜娣也知道他懂事了,所以回来得更晚或者彻夜不归,她甚至做更夸张的事——带人回来。
从此,夏琚总是按时睡觉,夏喜娣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他不再关心。
回忆十分简短,只在夏琚睡着前的匆匆一瞬间。
他睡着了,不但没有将房门反锁,甚至开出一条细细的缝隙,以便听见外面的动静。
突然,夏琚在睡梦中隐约听见门外有些声响。他警觉地醒来,仔细凝听,确认外面确实有人走动。是夏敬行回来了!夏琚立即下床,套上拖鞋夺门而出。

匆匆的脚步,夏琚只走了短短的一段。当他来到客厅,看见坐在餐桌旁吃泡面的夏敬行,很快又恢复平静。他不像是匆匆而来,更像是悄无声息。
正吃着泡面的夏敬行瞥见他突然“飘”进客厅里,挑面的手在半空中稍微停顿。“干什么?大晚上不睡觉。”说着,夏敬行将面送进嘴里。
夏琚看了一眼客厅的钟,凌晨四点多,这时间实在令他惊奇。
看他半晌不回答,夏敬行喝了一口面汤,问:“怎么今天没做饭?连剩饭剩菜也没有。”
闻言夏琚暗自吃惊,方知原来夏敬行每天确实回了家,而且也知道冰箱里有吃的。那不是什么剩饭剩菜,是他特意给夏敬行做的,但是夏敬行从来不吃。偏偏现在他想吃时,夏琚没有做饭。“只有米了。”夏琚如实回答。
夏敬行听罢先是不解,俄顷了然地哦了一声。他捞着汤里的碎面条,若无其事地说:“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不知道去买菜?”
夏琚的心头一惊——他从来没有想过用那些钱去买菜。
瞄见他的表情发僵,夏敬行淡淡地问:“钱呢?花光了?”
夏琚心虚,抿起嘴唇。
看他这模样,夏敬行的心中已知晓答案,故意问道:“小魔头,你偷偷出门了吧?钱花哪里去了?”
夏琚的耳朵发热,喉咙发紧,没有松开抿起的唇。
不知道发生那件事以前,夏琚是否已是这样不爱吭声的个性。他的个性和平素大大咧咧的夏喜娣截然不同,若不是他长得有些像夏喜娣,夏敬行不禁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硬塞了一个假外甥。夏敬行起身,将吃空的泡面盒丢进垃圾桶,擦嘴后,拿起搭在另一张餐椅上的外套,往外走。
夏琚没想到他这时又要出门,脱口而出问:“你要去哪里?”
他的身影一顿,回头反问:“关你什么事?”
夏琚的脸再度发红。
“没钱就吃白饭吧。不到五天的时间花完三百块钱,家里的肉和鸡蛋也全吃光了。真看不出你是穷人养的小孩儿。”夏敬行讽刺道。
听罢,夏琚的牙紧紧地咬合。

夏敬行说完那样的话以后,离开了。虽然身上没有钱,可夏琚依然很想去冰场看一看。
只是,他如今寄人篱下,吃的、住的全得靠夏敬行。他看得出来,夏敬行并不待见他。夏敬行现在不喜欢他,似乎也不准备以后喜欢他。他们今后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形同陌路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吗?夏琚也不喜欢夏敬行,可是在他拿到自己的身份证,并且可以自己出门打工以前,他必须得忍耐。这一天迟迟不来,令夏琚十分懊恼,要活下去又是必须的事。
夏琚不愿意告诉夏敬行自己把钱花在冰场了,但他把钱花光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或许惹怒了夏敬行。哪怕不知道今后夏敬行还会不会给他零用钱,他决定试一试卖乖。然而,他不晓得如何卖乖,为了缓和关系,他选择不出门,乖乖地呆在家里。
可是,他这一点点要表现的姿态没有被夏敬行看见。整个周末,夏敬行都没有回家。
家中只有大米和面条,如夏敬行所言,夏琚吃了两天的白饭,要么是酱油拌饭,要么是食盐泡饭。他的食量不大,纵使只吃这些东西,他也能再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对食物并不担心。但是,夏敬行究竟去哪里了?明明是周末,却没有回来,如果出差去了,他也不曾回来收拾行李。
夏琚好奇极了,他想起离开福利院时顾芝芝谈及夏敬行的神情,忍不住怀疑夏敬行是否有什么不为他所知的秘密。

说来奇怪,以前在滨城,一起住着的人多,夏琚感到吵闹。现在他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每天无所事事地一个人呆着,也感到不太舒服。
转眼间,一个周末过去了。
一般的上班族第二天要去上班,夏琚不免猜想,夏敬行是否会在周日的晚上回来。
这个念想直至夏琚睡觉前尚未成真,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认为夏敬行会在晚上出现。夏琚面对着房间的门锁,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将房门敞开,爬上床关灯睡觉。

夏琚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鬼使神差地,仿佛能够听见客厅里挂钟的声音——那明明是静音的。他紧紧地闭上眼,催促自己睡觉,心头却如同悬着个什么东西,令他难以安眠。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客厅忽然传来碰撞的声响,惊醒了半梦半醒的夏琚。
夏琚立即坐起,猜是夏敬行回来了,连忙奔出门外。
然而,在只开着壁灯的客厅里,惊人的一幕却呈现在夏琚的面前,让他彻底地呆住了。
只见沙发上有两个叠在一起的男人,他们面对面地抱拥着,底下的人岔开双腿,向上挺着腰,露出浑圆的臀,覆在这人身上的正是夏敬行。夏敬行的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大力地抓底下那人的臀肉。在那人毫不顾忌的吟叫声中,夏敬行在他的身上起起伏伏。
夏琚的呼吸凝结了。
那个人的双腿愈发张开,嘴里胡乱地说着淫语,熟悉的话语流进夏琚的耳朵里,让他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夏喜娣。这人说着鼓励的话,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表情近乎疯癫和迷离,像是要往深渊里坠落,又死死地抓住夏敬行不放。
突然,那人睁开双眼,看见站在客厅角落里的夏琚,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哎,有人!”
闻言,正奋力耕耘的夏敬行回头一看,见到黑暗里一双蓝幽幽的眼睛正定定地注视他们,登时大吃一惊,一不留神,泄了。

“操!”夏敬行起身,摘下安全套丢进一旁的垃圾篓里,背对着夏琚提裤子。
另一个男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躲在黑暗里穿好裤子,眼睛不断地往夏琚那里好奇地看,问:“夏先生,这是?”
“没你的事了。”夏敬行兴致索然,从钱包里拿出钱递给他,“回吧。”
他连忙接钱,爽快地说:“谢谢夏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本已吃惊万分的夏琚脑袋里一片空白。半晌,他终于处理出一个有用的信息:夏敬行这是在家里招妓!随即,夏琚皱起眉头,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恶心得浑身发抖。
夏敬行的兴致被夏琚打断,心情正糟糕着,看见夏琚露出厌恶的神情,一双眼睛像是看怪物似的盯着自己不放,便开灯道:“看什么?谁让你出来的?”
他说得若无其事,仿佛一切全是平常,反而夏琚的出现才是不应当。夏琚古怪地盯着他,充满憎恶。
见状,夏敬行的面色一沉,箭步走上前,抓住夏琚的下颌,抬起他的脑袋。“小畜生,我再提醒你一回。”夏敬行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住在我这里,吃我的、用我的,受我恩惠。少一天到晚给我摆二世祖的嘴脸!以后,该睡觉的时候,给我好好地待在自己的屋里,听见动静也别出来。听见没?”
夏琚气得发抖,恶狠狠地回瞪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
“还不点头?”夏敬行厉声道。
夏琚仍然紧盯着他不放,毫不怯弱。
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他有一点儿动静,说他像死人一样无动于衷,偏偏眼睛里尽露出凶光。夏敬行盯着看了半天,一个念头不由得冒上心头:当初,夏琚杀人的时候,眼神是不是比现在更加凶狠?思及此,夏敬行在一瞬间将这个小小的少年和新闻里的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他们的身影重合,不差毫厘。
夏敬行为此心有所悸,又不屑于怕这个小少年,甩开他,狠声道:“回屋去,少让我看见你!”
他用劲很大,夏琚往旁趔趄了两步。待他站稳,他回头凶恶地瞪了夏敬行一眼,愤愤然地回房间,甩上房门。

原来,夏敬行和陆济山一样,都喜欢男人。
夏琚回到床上,想到说不定夏敬行曾在这张沙发床上和男人做 爱,恶心得从床上滚落。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在黑暗中看见的画面,隐隐约约地结合,丑陋的进进出出,令他感到恶心和恐惧。

chapter 2 … 4
夏琚的身子颤抖得十分厉害,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怎么能够想象,离开福利院以后,会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这就是顾芝芝不同意让夏敬行领养他的原因吗?夏敬行不但是一个同性恋,而且生活不检点!他会招妓……招妓,招像夏喜娣那样的人。
夏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要逃吗?但是他能逃到哪里去?最终还是会被找回来吧?如果被警方发现他以前有过案底,那么被送回来更是确凿无疑。他害怕极了,他杀过人,把一切弄得乱七八糟,同样的事情如果再发生第二次,他该怎么办?
过于错乱和沉重的信息挤压在夏琚的大脑里,连本不应该想起来的事情也从记忆的深处涌现。他被击沉,坠落进浑浑噩噩的梦境当中。

梦里,记忆没有给夏琚喘息的机会。
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俱乐部的更衣室里,看见陆济山将夏喜娣压在更衣柜的柜门上。夏喜娣的一条腿被陆济山抱着,她拥着陆济山的脑袋,哎哎哎地叫个不停。她的表情是如此沉醉,就像夏琚不久前看见的那个男妓一般,她的嘴巴似合不上一般,喘气、呻吟,还痴痴地发笑。
没多久,夏喜娣看见站在角落里的夏琚。他们的目光相遇。
沉醉在高潮中的她笑得很傻、很痴,口涎似乎随时能从嘴角流出来。她的舌头露出来,颜色鲜红,口齿不清地说:“怎么出来了?乖,回屋里呆着去。”她说话时,身体跟着节奏抖动着、颠簸着,钱币从她的衣服里洒落,一张张地掉在地上。
夏琚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转身,打开更衣室的门往外跑。
然而,这门才关上,夏琚便发现自己来到另一个空间里。这是他在滨城的家,他和夏喜娣一起住的地方。
他呆呆地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忽然,身后有一双手伸过来,将他环抱。他打了一个寒颤,低头一看,这双手已经往下抚摸,身后的热也越来越明显。他的后腰被一个发硬的东西顶住,像是一柄枪,但他知道它真实的形象。
“小琚……”陆济山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朵里,“小琚……”
夏琚的全身发僵,动弹不得。那双手伏贴的、暧昧的,像是蛇一样滑在他的皮肤上。这条蛇钻进他的裤子里,揪住他的下 体。
揪住。被揪住的一瞬间,夏琚吓得坐起来,他喘着气,不断地、费力地喘气,再看向窗外,看见明亮的天空,才知道原来自己睡着了。

汗早已渗透夏琚的衣服,冷汗依然不住地从他的额头往下流。他的背上湿透了,身子骤然发凉。
正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他听见门铃声。
夏琚吓了一跳,连忙看向紧闭的房门。他以为过不了多久,门外的人会离开,但是门铃声始终锲而不舍地响着。夏琚没有办法,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出来开门。
看来,夏敬行已经出门了。
想到夏敬行,夏琚未来得及干透的后背又渗出冷汗。他从猫眼处往外看,见到门外的人穿着快递的衣服,怀中抱着一只泡沫大箱子。
夏琚开门,奇怪地看他。
“您好,这里是夏敬行的家吧?”从快递问话的语气中,能听出他已经确认答案,“这里是夏先生购买的食材,请您签收。”
吃的?夏琚愕然。他讷讷地接过笔,在大箱子的快递单上签了一个“夏”字。待快递员撕下单据,夏琚木然地把这只大箱子往屋里推。
这箱子很沉,想必里面装满东西。夏琚找到美工刀拆开箱盖,看见里面摆满好些果蔬和肉类,登时呆住了。
夏琚蓦地起身,很快又发现餐桌上放着一些钱,他拿起点了点,整整一千元。
夏敬行这是什么意思?表达歉意?为什么道歉?夏敬行究竟为什么养他?明明先前那么粗暴地对他,转眼又“示好”,会不会是有所图?夏敬行是想找机会操 他吗?会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夏敬行把MB带回家,操到一半被突然出现的小孩儿吓得早 泄的事在圈内不胫而走。隔天,他如约来到常光临的酒吧参加他们的变装派对。甫一出现,夏敬行的轶事便被拿出来笑话了半天,听得他烦不胜烦,兴趣缺缺。
偏偏梁成轩也在派对当中,先一步出现的他已经将夏琚的身份告诉众人。大家知道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夏敬行突然间多了个拖油瓶,遗憾之余不免拿他打趣。
派对中只有夏敬行和梁成轩两人没有变装,他们各自在下班后前来,与精心打扮的众人大有不同。
夏敬行才落座,那天被他带回家的MB便往他的大腿上坐,穿着兔女郎服装的MB几乎袒露着上身,露出娇嫩的乳 头,那上面分别用口红画着两个桃心的形状。他不断地用臀部往夏敬行的腿上蹭,三角皮短裤上那只毛茸茸的兔尾巴在夏敬行的手里钻。
倚在梁成轩手边的外国男子金发碧眼,穿着美少女战士的水手服,笑盈盈地问:“他有我长得漂亮吗?”
兔女郎的眼睛转了转,终是瞪他,道:“是个大美人儿,比你漂亮多了!”
话音未落,周围的人连连起哄。装扮成吸血鬼伯爵的朋友美人在侧,羡慕道:“哇!那你岂不是近水楼台?还是个没人理的孤儿,不下手?”
夏敬行笑骂道:“变态!”
梁成轩优哉游哉地倒酒,说:“奸 淫未成年人,可是罪加一等!何况还是亲外甥。你们的夏先生没那么饥不择食!”
“饥不择食?”夏敬行冷冷地笑了一声,揉捏着手里毛茸茸的兔尾巴,懒洋洋地说,“那个小畜生,又干又瘦,身上没几两肉,跟小萝卜头似的。就脸长得好看点儿,换做你,你也没兴趣。”
梁成轩努嘴,煞有介事地思考一番,点头道:“这话倒是没有错,没长开,小孩儿而已。”他顿了顿,斜睨夏敬行的口袋,“电话,响好几回了。”
夏敬行掏出手机一看,见到是一个来自滨城的来电,皱起眉。

周围实在太吵闹,夏敬行离开卡座的中央,起身坐到沙发的边沿,接起电话:“喂?”
“喂?”电话里的女声在那头提高音调又喊了一次,“喂?喂?”
夏敬行不耐烦地说:“我听得见,你是谁?赶紧说话!”
“夏先生,我是滨城市社会福利院的顾芝芝。先前夏琚在我们院时,我负责照顾他!”顾芝芝在电话里唯恐夏敬行听不见一般,大声地喊道。
夏敬行听得清清楚楚,反而感到好笑,淡漠地回答:“哦,是你。什么事?”
顾芝芝依然大声地问:“夏琚到您那儿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请问他生活得适应吗?”
怎么福利院还有回访的工作吗?夏敬行冷淡地说:“适应。”
“真的吗?”顾芝芝将信将疑,语重心长地说,“夏先生,夏琚这孩子比较特殊。他的个性相对内向,我们需要对他多关心,多沟通……”
“我知道。”不等她说完,夏敬行轻描淡写地打断她。
顾芝芝在电话里沉默几秒,问:“请问,他现在就读于哪所中学呢?”
夏敬行闻之错愕。
顾芝芝明显不知道夏敬行的反应,继续说:“如果在学籍材料方面,您那边的学校有其他要求,我……”
夏敬行没听完,直接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夏敬行转身,再次加入他们的局。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接了一通电话回来,他们竟然还在聊自己和夏琚。
美少女战士不依不饶地用蹩脚的中文撒娇道:“敬行,你的外甥到底是什么来头?成轩他老不肯说!”
“没什么来头。”夏敬行接过旁人递来的酒,“父母没了,福利院丢给我而已。”
另有人怀疑道:“真长得好看,福利院应该不松手才对呀!他在学校里,应该很受欢迎吧?”
夏敬行不久前才为自己没考虑过夏琚的学业而懊恼,如今再听旁人提学校,心中更是郁闷。
见他不答,大家便知趣地不追问了。

过了一会儿,梁成轩坐到夏敬行的身边,和他碰了杯,善解人意地打趣道:“你不会没考虑安排他就学吧?我记得,他的初中还没读完。”
夏敬行撇撇嘴,呷了一口威士忌,说:“哪间学校肯收一个杀人犯?”
“哎。他当初虽然杀了人,但什么也没有被剥夺,包括受义务教育的权利。”梁成轩虽是提醒,语气却完全事不关己。
夏敬行冷笑道:“法律没剥夺他的权利,就意味着他可以上学了?”
梁成轩晃着酒杯里的冰块,老神在在地说:“所以,这个时候才真正体现法律的作用。”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夏敬行的腰侧,“他得上学。让他呆在家里,先不说你侵犯了他受教育的权利,他没事做,讲不好会闲出什么问题来。”
这话不无道理,夏敬行已听进心里,但是,夏琚的案底摆在那里,要找到一家肯收他的学校谈何容易?要是去了那种专收不三不四的人的学校,夏敬行怀疑夏琚更容易出问题。“我不懂你们那一套。万一没有学校肯收呢?你去游说?”夏敬行已经不想深入讨论这个话题,再开口时,全然是调笑的语气。
梁成轩听出其中的意味,抿嘴一笑,暧昧地问:“你给我多少钱?”
夏敬行挑眉,反问:“哪次房钱不是我付?”
“嘁!”梁成轩不以为意。俄顷,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唉,有个小孩儿在家也麻烦,不好意思上你那儿去了。”
夏敬行继续打诨道:“倒是还好意思上我。”
梁成轩眄视他,突然贴在他的耳边,吐气道:“骚 货。和叶懿川呆久了,越来越骚。”
夏敬行不动声色地说:“花钱让你上。不是骚,是贱。”
“瞧你说的。”梁成轩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坐回原处。

旁人均聊得起劲,相互调情的人不将他人的桃色放在眼里。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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