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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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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雨变小以后再上路吧。”夏敬行坐回原处,移开自己的座位,伸了个懒腰,“台风不会从岛上登陆,应该不用等很长时间。不过,晚上大概要饿肚子了。”
夏琚点头,趁着夏敬行不注意,悄悄地窥视他。他们现在已经是恋人了吗?——这个疑问一直在夏琚的脑海里,虽然他们现在能好好地说话了,还会接吻,但恋人是这样吗?
夏敬行转头望着窗外,可雨水令窗外一无所有。强风让窗户玻璃咚咚作响,幸而车挤在山体上,反而变得安全一些。
就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在这样的天气里,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一辆车的空间那么小,也仿佛,只剩下他和夏琚两个人。
如果真的如此,还有谁在乎他们是谁,又有谁知道他们的关系?归根到底,也许在乎的人只有他们自己。只有自欺欺人、甩不掉过去的他们。
夏敬行吁了一口气,开口才要说话,忽见夏琚解开安全带,朝自己爬过来。
“干什么?”夏敬行吓了一跳,转眼间夏琚已经跨开双腿坐在他的身上。他不禁皱眉,重复问道:“干什么?”
面对夏敬行脸上的不容置疑,夏琚知道他在明知故问,闷闷不乐地问:“不行吗?我们还是不能做?”
夏敬行语塞。因为车熄火了,空气闷热得像一个随时会炸裂的气球,夏敬行更觉得夏琚像一只炉子。他想把夏琚抱开,但双手握住夏琚的腰后,又犹豫了。
他几乎能够想象,如果现在再把夏琚推开,夏琚会怎么做。以前,夏敬行也许能够拒绝得生硬,但现在他们已不是两天前的关系了。这一次,夏敬行真的没有办法在这条扭曲的道路上回头。
“夏琚,”夏敬行没有推开他,而是注视他的双眼,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夏琚怔了怔,隐约感到一丝恐惧,不解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总想和我做 爱?”夏敬行问完,看见夏琚的脸色大变,顿时忘了自己接下来要问的是什么。
夏琚突然明白自己恐惧的是什么,不用夏敬行推开,他自己坐回座位上,发着颤说:“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一个人,想和他做 爱,这不是最平常的事情吗?”
“但你从一开始就把这个意图表现得很明显。我想,在那个时候,你远没有那么喜欢我。”夏敬行试图心平气和地和他谈话。
夏琚不理解,执拗地问:“什么叫做‘远没有那么喜欢你’?只有一点点喜欢,就不能做 爱吗?那你和其他人呢?你们有多相爱?你喜欢叶懿川还是梁成轩,或者什么别的其他人,你喜欢他们,多过于喜欢我吗?所以,你可以和他们做,却不能和我做?”
夏敬行只想和夏琚好好地谈一谈他们,可夏琚始终揪着其他人不放,让夏敬行为难得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夏琚见他不答,红着眼问:“还是你觉得,我不应该想这些事?”他顿了顿,“因为我被人搞过,我应该很抗拒这些事,对吗?你是不是认为,我应该很害怕才对?可是我求之不得,你怀疑我,是不是?”
夏敬行原本不想提那件事,想不到夏琚自己说出口了。刹那间,车内的空气似乎逼近燃点,夏敬行的心肺灼热不堪。他的喉咙似乎焦灼了,发不出声音。
“是不是只要被强暴过,就一定得害怕?一定得抗拒?我不知道……夏敬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和你做 爱。但我不能想吗?”夏琚的眼眶里衔着眼泪,但一滴也没流,“是不是我想了,就是没有被强暴过?我杀人了,我是个坏人,是吗?说不定我挺喜欢那个人的强暴和猥亵,是吗?”
昏暗的空间里,夏琚的双眼因泪水显得尤为明亮,他的皮肤也因为激动而透着诡异的红。夏敬行怔怔地望着他,迟迟说不出话。
“你说啊!”夏琚猛地推他,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颤,吼道,“你说!是不是因为怀疑我,所以你才不肯和我做,也不愿意接受我?在你的心里,我一直是个杀人犯,是不是?”
夏琚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因为车里的空气太闷,压得他难以喘息。这像足了那个冬夜。他再次开始喘气,呼哧呼哧,像他那天踉踉跄跄地奔离。
他有些恍惚,空气太少了,让他的双眼蒙上黑暗。可是他不能昏过去,他得逃跑。
身后没有脚步声,没有。
夏琚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有来不及扣上的皮带。冬夜冰冷的空气飕飕地刮在他的身上,像刀片。散发着腥味的血液很快凝结了,挂在他的手上、脸上,和演出服上。
他死了吗?
死了吗?
突然!夏琚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他的心脏似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转身朝回跑。
砰的一声,夏琚关上门,发软的双腿不能支撑他的身体。他沿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下一秒见到的画面却令他动弹不得——
即将凝结的血泊里,陆济山的身体几乎不能察觉地微微痉挛着,像是呼吸。非常诡异,即使如此,他那露在外面的性 器官依然处在勃 起的状态,随着他身体的痉挛,古怪地搐动。
“夏……”他的眼珠子转了,看向夏琚。
夏琚恐惧地捂住嘴巴,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仿佛看见陆济山用最后的力气朝自己移动。夏琚看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移动,在亮堂堂的房间里,血液、演出服、勃 起的性 器,交织的元素让夏琚的视线混乱不清。
他分明看见陆济山动了!
陆济山甚至爬了起来,满头是血,笑容狰狞……
“夏琚……”他的喉咙里好像卡了一个东西,正咕噜咕噜地打转,“夏琚,你怎么可以……”
“啊。”冲击的画面让夏琚彻底慌了神,他趴在门板上,不知道用了什么力气爬起来,胡乱地往墙上摸索,关掉房间里的灯。
黑暗中,那浑浊的喊声没有停止。夏琚站不起来,几次抓住门把,想逃出去,可他逃不了。
他觉得身体似乎被某种可怕的东西黏糊糊地缠住了,如同藤蔓爬满他的四肢,又像泥沼。
“救、救命……”夏琚拍门,拍不出声音。他无助地叫,却发现耳边响起的是陆济山的声音。他吓得哭起来,只能一遍一遍地往门上拍,喊:“救命……救命……”
夏琚越喊越害怕,因为全是陆济山的声音。
chapter 11 … 2
窗外的风雨很大,车辆如果不是紧挨着山体,恐怕早已被掀飞。但外头的声音再剧烈,似乎都比不过夏琚喘气和哽咽的声音。
他耷拉着脑袋,下巴点在胸口,像一只蜷缩作一团的海鸥,在风雨萧索中颤抖,用呼吸保护自己。
但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夏敬行的衣服,如同抓住一根漂浮的枝丫,免得他从海面沉下去。
夏敬行看不清他的脸,只感到攥住自己的这双手正在发抖,在强烈的镇定当中发抖。他问了一些夏敬行连扪心自问也不敢的问题,一呼一吸,宛如忽明忽暗的枯枝,剩最后一丁点光亮。
这让夏敬行发慌,他险些不顾一切地要将夏琚抱进怀里。但或许因为夏琚攥着他,反而让这个动作做起来不那么容易。
“夏琚——”夏敬行将手轻轻地放在夏琚的手臂上,用自己仅有的一点儿温度温暖这具瑟瑟发抖的身体,“我和其他人在一起,做那些事,很容易。因为我不用对他们负责。可是你不一样,你明白吗?”
夏琚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竟听见夏敬行这么说时,声音喑哑。他恍惚地抬头,不确信地望着夏敬行。
“你总是让我想很多,包括那些我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考虑的问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自己明明是一个人,却要过两个人的人生。我非常累。但是,”夏敬行捧着他的脸,“但是,我不敢和你说。我怕看见你像现在这样。”
夏敬行的脸上写满忧虑和疼惜,看得夏琚怔忡不已。这些夏敬行从来没有告诉他,他不知道,原来自己让夏敬行过得那么累。夏敬行是最吝啬、最怕累的。
“可你还是这样了。或许,我是不是应该早一点儿,直接问你?我不敢早点儿问你,问不出口。明知道一旦问了,你会这么伤心,我怎么都没有勇气。”夏敬行自嘲地笑了笑,“对不起。”
“夏敬行……”夏琚咬住嘴唇,爬到他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他,“夏敬行……”
“我总说不在意你的过去,其实心里老惦记。我总忍不住担心那些过去找上门来,到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保护不了你。对不起。”夏敬行轻抚他的后背,喉咙忽然哽住,他皱起眉,费力地咽下一口气。
夏琚抱着他,一个劲地摇头,说:“没有,没有对不起。”
夏敬行还有一些话无法说出口,他想,如果夏琚放弃滑冰,再也不到冰场上去,他们一起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或许那些过去永远不会找上门来。
可是,他怎么说得出口?且不说夏琚,连夏敬行自己,也没有考虑过让夏琚放弃。
过了很长时间,夏琚慢慢地在夏敬行的怀里冷静下来。
夏敬行一直不说话,让夏琚感觉到他仍有顾虑。夏琚得知自己是一个大麻烦,给夏敬行的生活带来了一切问题。
“我……”夏琚松开他,忐忑地看了看他的眼睛,低头道,“那天晚上,起先他没有死。”
夏敬行听罢愣住。
“他流了很多血,我很害怕,趁他动不了,逃出来了。”夏琚做了一个深呼吸,“但是半路上,我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当时我的身上全是血,怕被发现,又跑了回去。我看见他动了。”他无助地摇头,“我不记得了,记不清他到底动没动。他的样子非常可怕,我怕极了。关上灯以后,什么也没看见。他应该是动了,还抓住我的腿,我蹬了好几次,知道多少次……可能踹在他的身上了。再后来,他就不动了。”
夏琚看见夏敬行听得呆住,着急地拉住他的手,说:“他真的欺负过我,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夏敬行忍住心中的焦虑,反握住他的手。
夏琚半信半疑地看他,过了一会儿,他相信了,点点头,鼓足了勇气继续说:“我觉得自己的身上很脏,里里外外都很脏。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掰开他的手——他的手攥着我的衣服。我急急忙忙去洗了澡,衣服也丢掉了。”
听到这里,夏敬行轻轻地把他抱回怀中。
夏琚依偎在他的肩头,喃喃地说:“我流了两天的血,下面。后来,那个警察让我录视频,说可以帮我,我就录了。他还说要带我去做身体检查。我等了好几天,再没有说要检查的消息。我问其他警察,他们说不认识那个人。”
夏敬行的手像一张轻软的纸张覆在夏琚的后颈,他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个视频,轻声问:“你先逃了,又跑回去。这段你没有在视频里说,是那个警察让你别说的吗?”
闻言,夏琚愣住。半晌,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夏敬行吁了一口气。
听见夏敬行叹气,夏琚连忙抬头,紧张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了,都知道了。”夏敬行摸摸他温热的脸蛋,“以后我再也不纠结你以前的事了,我向你保证。好吗?”
夏琚眨了眨眼,破涕为笑,点了点头。可是,他才答应,又看见顾虑从夏敬行的眼中一闪而过。他恼道:“你骗人!”
“好了,确实还有一些事,但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夏敬行失笑道。
夏琚恶狠狠地瞪他,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了。”
他确信地点头。
这让夏琚更加困恼,问:“那你为什么……”
“夏琚,我不限制你追求爱的权利。你可以希望和我发生关系,随时随地。但是,你真的想吗?”夏敬行问。
夏琚被问得呆住,一时乱了,反问:“这还有真假吗?”
夏敬行的笑容里带着安慰,说:“你喜欢我,却从没有想过和我约会,或者只是牵一牵手——”他轻轻拉了拉夏琚的手,“你记得吗?从一开始,你就扑到我的身上,叫我上你。你觉得‘喜欢’是这样的吗?”
“我不知道。”夏琚羞愧地低头,手指刮着夏敬行的指甲盖,“他们说‘喜欢’的时候,都在做。你也是。”
听罢,夏敬行尴尬地咳了一声。
他掩饰自己的困窘,问:“现在呢?如果我告诉你,做不是唯一‘喜欢’的方式。你打算怎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夏琚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脑子不好,没有办法回答这么突然又复杂的问题。他摇头,反问:“你呢?你打算怎么喜欢我?”
夏敬行没想到他会把问题丢回给自己,勉力笑了笑。
夏琚不明白他的笑容,懵懂地问:“如果做不是唯一‘喜欢’的方式,你打算永远不和我做吗?”
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牛角尖,绕了半天,又把自己绕回去。夏敬行低头,脸埋在他的颈窝,低声苦笑。
“夏敬行?”夏琚越发被他弄糊涂了。
夏敬行努力忍住笑,抬头道:“我打算像现在这样喜欢你。以后应该会更喜欢你。至于你说的事,我希望发生在你真正准备好的时候。”
真正准备好的时候?夏琚不知道还有那样的时候。他迷茫地看着夏敬行,可很快发现夏敬行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低头,因为看清夏敬行嘴唇上的纹路而晕眩。夏敬行的嘴唇有一点点干,刚吻上的时候,夏琚以为自己吻到一张纸上。
可这张纸真柔软,让他忍不住张开双唇,想咬一咬,想含住,往里吞。夏琚情不自禁地将身体往夏敬行的身上贴,紧锁双臂,手指穿进他微微湿润的发间。
他感觉到夏敬行的双手在他的背上摩挲,隔着衣料,让他后背发麻。他为此微微颤抖,像躲一种刺激、一种苦难,用舌头在夏敬行的嘴里探寻安慰。
也许空气太闷热,受积压的气体令他们难以喘息。他们的呼吸开始变得费力,唯有不断地交换彼此的气息。
夏琚的双手变得盲目,滑过夏敬行的颈项、胸膛,他摸到夏敬行的腹肌,沉下身体,撩起衣角,真实地摸上去。
依稀间,夏琚听见登登的声音。他睁开眼,眼角瞄见夏敬行将车窗打开一道缝隙。窗外清凉的风伴着雨点涌进车厢里,没有立即将灼热吹散。
夏琚脱掉上衣,丢到后排,捧住夏敬行的脸,喘着气问:“你热?”
夏敬行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游走,忽而,双手放在夏琚的肩上,像触摸一匹丝绸,沿着胸膛往下滑,握住他的腰肢,又抚上后背。
他把夏琚的脑袋往下压,挺身与他接吻,另一只手顺着夏琚的背脊一路往下探寻。
可是,当夏敬行的手钻进夏琚的裤子里,摸到他的臀,夏琚突然僵住。他的怔忡来得太快,在热切的亲吻里,躲闪不及。
夏敬行吃痛地捂住嘴巴,舌尖痛得发颤。
“对不起、对不起。”夏琚急坏了,捧着他的脸,心疼得不行,“是不是很疼?我不是故意的。”
夏敬行一时没办法说话,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夏琚的身体被雨水淋湿,再度关上窗,问:“冷不冷?”
夏琚又尴尬又难堪,轻轻摇头。
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夏敬行忍不住笑了。他的额头抵在夏琚的额上,顶了顶,半开玩笑道:“你瞧,现在还不是时候。”
夏琚微微错愕,主动的是他,办不到的也是他,这实在是困扰极了。他只好说:“对不起。”
夏敬行端看他片刻,低头,手指往他的裤裆上弹了一下。
夏琚惊得蓦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敬行。
“可能你该向它说对不起。”夏敬行笑道。
听罢,夏琚的脸刷地红了,他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也很红,因为热得想要烧着一样。
“夏琚。”他忽然正色道。
夏琚紧张地看他,喉咙发干。
突然,夏敬行再次搂住他的腰,挺身吻上他的唇。夏琚还没来得及回应,身下已遭突击。知道自己被夏敬行握在手里,夏琚惊慌而狂喜,动弹不得。
夏敬行手上的动作很轻,却异常真实。与此同时,他轻吻夏琚的唇,舌尖挑开他的牙关,低声笑道:“我来替你,向它道歉。”
夏琚头晕目眩,回吻让他难以呼吸,他胡乱地往门上拍,好不容易才打开车窗的缝隙。
湿润的空气,翻涌在车厢里。
chapter 11 … 3
雨势渐渐地变小了,变成轻盈的水珠,淅淅沥沥地落在车上。
夏琚躺在后排座椅上,蜷缩作一团,睡了不知多长时间。直至夏敬行在前排换了座位,他听见动静,睁开眼。
“嗯?”夏琚揉着惺忪的睡眼。
夏敬行调好驾驶座,说:“雨小了,把车还回去,去找张床再睡吧。”
他嗯了一声,裹着毯子坐起身,看夏敬行发动汽车。
夏敬行打了三遍火,才把汽车发动成功。可是轮子陷在山脚下,他试了几次,没有办法把车开上路,只感觉轮子在泥里打转。
他沉了沉气,回头对夏琚伸手,说:“你来开,我到后头推。”
夏琚才睡醒,听罢微微错愕,可还是哦地应了,说:“没有雨衣,雨还没停。”
“没事儿,这雨挺小了,淋点儿没关系。”夏敬行看了看时间,鼓励道,“快。把车开回去,我们就能吃晚饭了。都七点多了。”
夏琚没想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他睡了这么长时间,夏敬行怎么没叫醒他?看夏敬行下车,夏琚连忙丢开毯子,爬到驾驶座坐下。
睡了这么长时间,夏琚整个人迷糊了。他拍拍自己的脸,来不及看一看夏敬行,已见他到车尾去了。
夏敬行在车尾看了一会儿,拍了拍车尾箱的盖。
夏琚听见提醒,踩下离合器,挂挡后猛踩油门。汽车似乎往上奋力地升,可是毫无动静,最后又是熄火。他摸摸鼻子,再次发动汽车。
通过后视镜,夏琚看见夏敬行正在用力地把车往前推。他配合着夏敬行发力的时机踩油门,然而除了发动机嗡嗡作响的声音以外,汽车不给任何反应。
夏琚打下车窗,朝后喊:“怎么办?”见到夏敬行的身上全是泥水,夏琚皱眉。
夏敬行沉吟片刻,回到夏琚的面前,双手撑在车门上,说:“现在我们有两种选择。一是先自己多试几次,二是打电话求助。你来决定,选哪个?”
说外面下的是小雨,可夏琚这会儿已经看见他的脸上满是雨水。但是,夏琚也看见他脸上淡淡的笑。
夏琚凝望他片刻,忽然,顺着车窗探出身子,勾住夏敬行的颈子吻他,又很快坐回车里。
夏敬行笑了,抬手时发现手上有泥污,先往衣服上擦干净,然后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我去找块大石头,垫在车轮后面,这样兴许能行。”
夏琚点点头,趴在车窗上,望着夏敬行往后走。他想了想,关了火下车。
走了大概两百米,他们终于找到一块遗落的山石。这山石大得很,有些棱角,正好做垫石用。
夏敬行把石头搬回来,丢进泥里,又往车轮下方用力塞。差不多以后,他向夏琚使眼色。
夏琚重新回到车上,衣服全湿了。他把上衣脱掉,发动汽车。
夏敬行照旧在后面推车,夏琚总见他的眉头紧锁,满是雨水的脸因为出力而涨红。
夏琚在心里默默祈祷,猛踩油门。发动机再次发出嗡嗡的巨响,表针直往上打,夏琚听得动魄惊心。他的双手紧握方向盘,身子向前倾,仿佛这样也能推动汽车。
忽然,夏琚感到汽车升了起来,随即朝马路中央冲去。他吓了一大跳,连忙松开油门,换踩刹车。
车缓缓地停在马路上,夏琚惊魂未定,怔怔地看着前方。
咚咚咚!
夏琚蓦地回过神,转头见到夏敬行敲窗。
他连忙打开车门,喜悦涌上他的心头。笑容溢在他的嘴角,他痴痴地看着夏敬行,道:“夏敬行……”
“厉害。”夏敬行笑着摸他的头。
在夏敬行把手收回去以前,夏琚拉住他的手,顺势把他拉进车里。
夏敬行惊讶极了,就这样被他拉进车里,被拉到他的身上。眼看着夏琚往后躺,夏敬行急忙搂住他的腰,同时将车熄火,说:“小心。”
夏琚还是把辅助制动器压了下去,经夏敬行提醒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他懊恼极了,尴尬地坐起来。
“坐副驾驶吧,我把车开回去。”夏敬行朝副驾驶座抬了抬下巴。
夏琚听话地跨进副驾驶座坐下。
“以后等有机会了,再带你到没人的地方去练车。这样等你成年,马上就能考驾照了。”夏敬行用眼神提醒他系安全带,发现他裸着上身,不禁皱眉。
夏琚捡起自己的衣服,往窗外挤出一些水,说:“湿透了,怎么穿?”他顿了顿,“你也脱了吧。”
闻言,夏敬行哽住。
夏琚打量他,问:“不敢脱?”
夏敬行听罢冷笑,受不了地摇头,利落地脱掉上衣,丢在夏琚的脸上。
他的衣服上全是水,噗的一声,打在夏琚的脸上像一块抹布。夏琚没好气地瞪他,把衣服上的水挤干,两件衣服全晾在座椅靠背上。
汽车正式上路以前,夏琚眼角的余光瞥见夏敬行胸口的指痕,耳朵顿时热了。
由于路滑,回去的路上,夏敬行开车的速度不快。而且他的车技毕竟比无证驾驶的夏琚好很多,途中平稳,夏琚又困又饿,吹着车内空调的微风,很快又睡了过去。
夏琚醒来时,已是他们要还车的时候。
车体因为冲撞而留下凹痕和划痕,夏敬行让夏琚等在租车行外,自己在店内和老板协商赔偿的事宜。
时间已经太晚了,夏敬行饿得发慌,看见夏琚缩着身子等在外面,一刻也不愿意多等。因而,虽然明知车行狮子大开口,夏敬行还是不假思索地同意了高额的赔偿费用。
“这么快?”夏琚看他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吃惊得很。
夏琚的衣服还没有干透,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这副骨架上,显得更加消瘦。夏敬行看了半天,嫌弃道:“你怎么这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啊?”夏琚莫名其妙。
夏敬行啧了一声,说:“现在船只都停航了,晚上我们在这边找家酒店住吧。我又租了一辆车。”
他们把车弄成那样,老板竟然还愿意把车租给他们?夏琚惊讶极了,跟着夏敬行往停车场走。走了几步,他忍不住说:“夏敬行,我营养不良了。”
听这撒娇的语气,夏敬行不禁回头看他,不料却看见他委屈巴巴的表情。“你真是、你真是……”夏敬行伸手,等夏琚跑到自己的臂弯下,问,“想吃什么?”
“烤肉!”夏琚不假思索地回答。
夏敬行斜睨他,捏住他的下巴,道:“吃肉、吃肉,我是养了个小人还是养了个小畜生,嗯?”
幸而砂糖岛每年接待成千上万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岛上最不乏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要在各式各样的餐馆中找到一家烤肉店不是难事。
夏敬行他们驱车回到市区没多久,便跟着手机地图的导航找到当地一家评价不错的韩国自助烤肉店。
因是台风天,店内的客人不多。他们随便找了座位坐下,夏琚从服务员手中接过Pad,毫不客气地点了五盘肉。
夏敬行看他这劲头就忍不住笑,说:“别人过年才像你这么吃。”
夏琚窘然,把Pad给他,说:“不然你来点。”
“我无所谓,吃你剩下的都行。”夏敬行耸肩,把点餐的Pad还给服务员,对她说,“加两瓶汽水吧。”
夏琚听得不好意思,叫住要离开的服务员,把其中两盘肉换成蔬菜。
夏敬行看他捣鼓半天,猜到他干了什么,在他归还Pad以前拿过来,在已点菜单的基础上加了两盘肉和一份泡菜饼。
他们的烤盘很快上来了,餐厅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很低,烤盘的热度却高。
点的菜很快端上来了,但这些都是生鲜食材,距离能吃还有一段时间。夏琚饥肠辘辘,看见服务员又端来泡菜饼,惊喜地看向夏敬行。
“先吃吧,填填肚子。”夏敬行把肉摆在油纸上,一些水滴在烤盘上,嗞嗞作响。
夏琚不一会儿便闻见肉的香味,吃着泡菜饼,还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但是夏敬行看起来好像不饿,夏琚发现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夏敬行说自己如何饿,他永远不会表现出饿的样子。
他对待食物好像没什么热情,在美食面前,永远是这副慢条斯理的模样。
想起童如婧说,她第一次遇见夏敬行时,他在山里面啃野菜,夏琚不禁想:夏敬行对食物的知觉,是不是从那时起就坏了呢?是不是从那时开始,“吃”对夏敬行来说,变成只和“存活”有关的事?
“看什么?吃啊。”夏敬行见他发呆,莫名其妙,“不是‘营养不良’吗?”
夏琚哦了一声,低头见到夏敬行把烤好的肉夹进他的碗里。夏敬行夹了很多,夏琚再往烤盘上看,已经空空如也,而夏敬行的碗还空着。
“你也吃啊。”夏琚忙道。
夏敬行无所谓地耸肩,说:“我没事,饿过头了。而且还有这么多,你先吃。”说着,他把新的肉放进烤盘里,自己则只喝汽水。
夏琚吃着碗里的烤肉,看夏敬行烤肉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问:“夏敬行,今晚我们住哪儿?”
“嗯?”夏敬行抬眼看他,又把注意力转回烤肉上,“找间差不多的酒店住就行了,住一晚而已。”
这个先前夏敬行说过,夏琚进一步问:“那我们是开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夏敬行的烤肉夹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没看他,反问:“你想开一间还是两间?”
夏琚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如实说:“一间,而且是只有一张床的房间。”
夏敬行听了失笑,将烤盘里的肉整理一番,说:“行。可你得保证不动手动脚。”
“那你呢?”夏琚问。
夏敬行抬头疑惑地看他。
夏琚想了想,问:“你能不能不保证?”
听罢,夏敬行哑然。过了一会儿,他笑着摇摇头,搪塞道:“先吃饱再说吧。”
chapter 11 … 4
雨始终下着,天色由灰色转为黑暗,隔着厚厚的云层,不知太阳什么时候落在海的下面。
夏敬行如他答应夏琚的那样,在夜宿的酒店里只开了一张房,而且只有一张床。衣帽间的门敞开着,夏琚坐在床侧,觉得这道狭窄的门通往一个密闭的匣子。
他发着呆,突然打了一个饱嗝,揉揉麻木的脸和困倦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还没洗澡?”夏敬行拎着一打啤酒回来,问。
夏琚摇头,心道他要是洗澡了,谁给夏敬行开门?
“先洗澡吧,我把啤酒放冰箱里。”夏敬行打开冰箱的门,蹲在冰箱前,把啤酒放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夏琚看着夏敬行被冰箱灯光照亮的脸,白黄色的光让他的脸看起来格外温暖。他走到夏敬行的身后,跪下来抱住他。
“嗯?”夏敬行疑惑地回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不准说一起洗。”
闻言,夏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你先洗。你的身上有很多泥。”
夏敬行哑然失笑,又道:“那你还抱?”
夏琚眯了眯眼睛,再度把他抱紧了。
夏敬行不再催他,任他抱了一会儿。最终,夏琚自己松手,起身往浴室去了。
幸而夏琚洗澡去了。门关上没多久,夏敬行正在充电的手机收到梁成轩的信息。
梁成轩:你和叶懿川联系了吗?
夏敬行疑惑,回答道:他早上去日本了,说要陪大小姐看show。
很快,梁成轩回复信息:我知道他去日本了。这个时候早该到了,我今天发给他的信息,他全没回。电话也不接。
读罢信息,夏敬行惊讶地挑眉,心想叶懿川还有不回梁成轩信息的时候?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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