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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可及_小竹子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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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影,握了握拳之后,快步跟了上去。
顾安泽简单的看了一圈,他似乎并不在意空荡荡的屋子和破旧的家具,表情也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已经全然无关了。卧室在二楼,他慢慢的回到客厅,似乎是打算把行李箱拖上去,但只是蹲下身都好像十分疲惫,把靠了一会儿箱子的把手才稍微有了点力气。
“安泽?安泽!你怎么了!”秦楚见状不对,立即蹲下身在他面前低喊起来。他想要抚摸那人柔软的发丝,好让他能够舒服一些,然而手却再一次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顾安泽轻轻喘息了一会儿。
额头还抵着金属把手,可以感觉到那上面冰凉的温度。明明也是盛夏,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热意,反而从头到脚都冷的刻骨。
胃部因为不规律的进食而轻轻抽痛着,甚至泛起恶心呕吐的感觉。他低头捂住了肚子,干呕了两声,随即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
“安泽……安泽……你不舒服吗?”秦楚有些慌乱,双手哆嗦着去摸他的脸,“你休息一会儿……”
然而顾安泽还是强忍着不适站了起来。
行李箱格外沉重,毕竟装了不少现金。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拉着把手往前走。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他的手腕,瘦的连骨节的形状都能够清晰勾勒。
怎么会,瘦成这幅模样?
秦楚眸中充满了心疼,他想要帮顾安泽拎箱子,然而却什么都触碰不到。只能看着对方一步一步吃力的上着楼梯。脚步是沉重的,箱子也是沉重的,只是几步,对方的额头便又多了几滴冷汗,面色也丝毫没有变的红润,反而愈加惨白。
“安泽!安泽!别走了,我们休息一下吧?”明知道对方是听不见的,秦楚仍旧不死心的喊着。但顾安泽只是停下来喘息了一会儿,又开始拎着箱子上楼。
好在这只是民房而已,楼梯阶数也不多。顾安泽一手扶墙一手抚胃,又干呕了两声,才拖着箱子朝卧室走去。
大概是已经不流行那种老式床,原来的住户也没有把床搬走,而是全部留了下来。那木板上的钉子已经生满了锈,大概很久没有使用,也落满了灰尘。
顾安泽勉强笑了笑,靠着墙角慢慢的坐了下来。
秦楚愣愣的看着他。
他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些。秦楚一直蹲在他的身边,尝试着呼唤对方,然而却一点用都没有。
“安泽!安泽!你看得到我吗?我带你回家!安泽!”
“秦楚……”他忽喃喃了一句,双眸也没有睁开,好像只是想到了对方一样。秦楚一怔,下意识的以为对方是听到了,但顾安泽却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慢露出了一抹苦笑。
“你会幸福吧……只要,没有我……”
“真是……对不起,害你们分开那么久。”他只是在自言自语,但眼泪却慢慢滑了下来,仿佛十分痛苦一般。毫无血色的唇嗫嚅着“对不起”,他又勉强的笑了笑,抬起手擦了擦不争气的眼泪。
秦楚紧皱起眉头。
怎么会……这样?他在对不起些什么?
他似乎应该是知道的,然而却一点都想不起来过往,只能看着顾安泽打开行李箱。箱子里除了衣服和洗漱用品,其余的地方装满了一捆一捆的现金。刚好卧室里还留有一个老旧的桌子,他把现金全都放在了桌上,随即又从侧边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封信。
“你……这是要做什么?安泽?!”心里猛的涌上不详的预感,秦楚着急的围着顾安泽打转,然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不管他做什么,顾安泽都丝毫不会注意到他。
“这样……就好了吧。”顾安泽看着那封信,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
明明之前的笑容都是苦涩的,现在却仿佛就要解脱了一样。他想了想,又把身份证压在了现金下面,随后拉上了窗帘。
室内瞬间昏暗下来。
“你要做什么?!安泽!安泽!”秦楚瞪大了双目,死死的跟在他的身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他不敢去深思自己不安的来源,只盼望着对方能够早点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顾安泽又一次蹲下了身。
他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装着几个刀柄和一小包刀片。他只是内科,平常并不怎么接触手术刀,但在学生时代也用过多次,轻车熟路的就拆开了刀片的纸质包装袋,拿出一片后小心的嵌在了刀柄上。
“安泽!你干什么!太危险了,把刀放下好不好?你看看我,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
秦楚已经慌了,顾安泽的表情是那样的恍惚,好像下一秒就要自残一样。他拼了命的吼叫,不断的试图从对方手里夺去那把手术刀,但终究只是徒劳。
顾安泽又靠着坐在了墙角。
他有些迷茫的看着手术刀锋利的刀尖,慢慢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带着泪,眸中尽是绝望。
“秦楚……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你在说什么!安泽!放下刀!放下!!”
“见不到我……你会很开心吧。也对……你和许子墨那么般配,一直认不清身份的……只有我罢了。”
“安泽!你放下刀!我和许子墨已经分手了!你跟我回家,你跟我回家啊!”
“可是,我还是好想你……”他捂着脸哽咽起来,肩膀也因为哭泣而轻轻颤抖着,“我……我好想你,秦楚……我爱你啊……”
“我真的好爱你……”
秦楚僵在了那里,哆嗦着唇想要拥抱他。
“安泽……我也爱你,你别做傻事,放下刀和我回家……以后我们一起过生日,我再也不会去找许子墨了,我每天陪你好不好?安泽,你别做傻事……”
只是顾安泽听不见,他低笑了起来,仿佛已经完全绝望了一样,又哭又笑道:“秦楚……只要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能幸福了?”
他只是在自言自语罢了,刀尖也慢慢抵在了左手手腕上,白皙的肌肤之下可以轻易的看到青色紫色的血管。
秦楚霎时嘶吼起来,拼了命的去拉扯对方手里的刀。明明先前都无法触碰到的,现在他用尽全力却将刀尖推开了一些。他先是一怔,随即立刻伸手去扯开顾安泽的手,但却又直直的穿透了过去。
“安泽!!你放下!我不准你自杀!你给我放下!放下!”
他的眸中已经蓄满了泪,几乎是在哭喊了。而顾安泽却迷茫的抬起了头,恍然的看着虚无。
“秦楚,是你吗?”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眨了眨眼,仿佛在等待回答一样。秦楚心中猛的一喜,立即点头道:“是我!是我!你别自杀,你别做傻事……”
顾安泽又慢慢低下了头。
“是你啊……”
他喃喃了一声,又把刀尖抵到了手腕上。只是这一次,他丝毫没有犹豫,而是直接用力划开了肌肤。鲜血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他划的是那样深,皮肤瞬间就绽裂开来,在割断动脉的一瞬,血液直接溅到了他的脸上。
“不!!安泽!!!”
秦楚撕心裂肺的狂吼起来,但对方只是漠然的划下了一刀又一刀。
“你不准自杀!你不准自杀!安泽!!安泽!!”他几乎要疯了,他疯狂的喊着对方的名字,疯狂的去拍打墙壁,但仿佛他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整整十二刀。
鲜红的血液溅满了白色的衬衫,就连脸上都粘了些。顾安泽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微笑了起来。
“秦楚……我爱你啊……”
仿佛要解脱了一样,他低喃着把头靠在了墙上,眸中露出回忆的色泽。或许是想到了过去还算幸福的日子,他的唇角都微微扬了起来。
“不!!安泽!!你别死!我不准你死!你给我醒过来!”
秦楚已经声嘶力竭了,他不断去拍打顾安泽的身体,但怎么也触碰不到。嗓音也沙哑了,连呼吸都因为哽咽而停滞,秦楚痛哭着跪在顾安泽面前,徒劳的想要捂住那喷涌着血液的手腕。
“安泽……你别吓我……你别做傻事……”
顾安泽缓缓低下了头。
脸色因为失血而愈发苍白,但他仿佛看到了秦楚,只是现在连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大概是幻觉吧。
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不过就算是幻觉,能在死前再见到他一面,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啊。
秦楚仍旧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顾安泽慢慢的扬起唇角,温柔的轻喊:“秦楚……秦楚……别哭……”
秦楚猛的抬起了头。
“我……爱你……”
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仍想微笑,只是脑袋却无力的垂向了一边,视线也终于陷入了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大家的意见,我决定还是先HE后BE吧,这样也不打断我的思路,你们也能各自选择要看的看。我的结局并不是一章的,可能BE结局也要三四万字吧这样……
肯定会铺垫好的,不用担心强行HE或者强行BE之前我对个人志有种异样的执着,然后昨天盘算了一下,其实单独把be放个人志我并不怎么赚钱的……
反而有点亏。
但是我还是想出个人志,到时候就放各种肉吧╮(╯▽╰)╭希望大家能够支持~
我这个老司机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开车,真是……真是……世风日下!!!
第三十二章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但看到秦楚跪在我墓碑前那样嘶声力竭的痛哭; 以致最终晕厥,心脏还是疼的像被活活割裂一样。
我真的后悔了。
不管他是否真的爱我,看到他露出那般悲恸欲绝的神情; 我还是没有办法劝慰自己。当初自以为正确的决定现在看来都成了一场笑话,而我却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大概最远的距离也不过如此了; 我明明就在他的身边; 他却跪坐在我的墓前,阴阳两隔。
保镖立即把秦楚送去了就近的医院,好在他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因为受惊过度而晕厥; 好生休息即可。他被转入了单人病房,几个保镖也困倦的在走廊里休息了。医院不允许携带宠物,球球则被暂时寄养在了附近的宠物店里。
我坐在床边看着秦楚的睡颜,情绪也终于平静了一些。当他被林旭飞拽着头发往墓碑上撞时,我也几乎是崩溃的了,若非保镖很快把林医生拉开,我恐怕真的要用这具看不见摸不着的身体去抱住秦楚了。
我知道林医生也是为了我。因为我的缘故,他对秦楚的印象一直不好,更何况那是在我的墓碑前。
只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秦楚痛苦。
我苦笑了一下,轻轻的抚摸过秦楚皱起的眉心。
他睡的很沉,但却时不时的露出挣扎痛楚的神色,仿佛梦到了什么很可怖的事情一样,连眼角都湿润了。
“安……泽……”
嗓音无比沙哑艰难,他一定是在梦里拼了命的喊叫,才终于发出了一点点声音。我忍住心中的酸涩,隔着棉被轻轻抚摸他的身躯。
秦楚,你是梦到了我吗?
我的安抚并没有让他平静,秦楚反而愈发深陷在那痛苦的梦境中,连身体都蜷缩起来,泪水更是打湿了被角。
我不知道要多么悲伤,人才会在睡梦中都落下泪来。就算现实里的他只是润湿了双眸,但梦里肯定早已痛哭流涕。
“安……泽……,别……走……” 他仍在小声的喊着我的名字,但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喉咙里逼出来的一样,连肌肉都紧绷了。我心中酸楚不已,但也只敢独自啜泣。
我没有走,我从来都没有走。秦楚,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啊。
可是,这样的我,如何出现在你的面前呢?
我坐在床边,眸中带泪。
秦楚一直昏睡到第二天早晨才终于醒来,他一直不曾安稳过,从睡梦中抽离也是猛的惊醒,仿佛抽搐一样,一下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粗声喘息着。等到终于平复了一些,他才愣愣的看着四周,迟缓的抚上了自己的脸。
一片湿润。
我并不知道他都梦到了些什么,但他却好像仍旧置身于那个可怕的梦中一样,呆滞的擦着泪,却越擦越多。他的身体很快就微微颤抖起来,呼吸也哽咽了。
大滴大滴的泪落在被子上,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大抵是走廊里的保镖透过窗户看到了秦楚,病房的门很快就被推开,护士也被喊了过来。他似乎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不管对方如何在他身上操作,都怔忡的看着虚无。
保镖没有办法,在确认身体没有大碍后,只能带着秦楚出院。昨夜他昏厥的时候,外衣和围巾都被脱下了放在一边,保镖本想帮他穿衣,但秦楚却拿了过来,迟缓的穿上了衣裤,随后把围巾捧在手中,一步一步的被扶着离开了病房。
他的神情是恍惚的,似乎仍旧未从刺激中恢复过来,一直到球球上了车,才终于有了一点点裂缝。秦楚大概是想要微笑,但瞬间眼泪又滑落了下来,抬起的手颤抖着抚上了球球的柔软的毛发,连嘴唇都哆嗦起来。
“我……没能把他带回来……”
“安泽……再也回不来了……”
只是轻喃了两句话,他便仿佛情绪崩溃一样嘶声痛哭起来。汽车在保镖的驾驶下稳定的行驶着,而秦楚却单手捂着眼眸,无力的倚靠在座椅上,怀里抱着那条围巾,泣不成声。
我心中苦涩不堪,深吸了一口气别开了视线。但他的哽咽声是那样的清晰,一声一声都砸在我的心上。我曾那么笃定自己的消失会令他幸福,然而到头来,我却成了伤他最深的那个人。
我真的后悔了,秦楚。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球球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它看上去也十分悲伤,眸中闪烁着点点泪光。秦楚的身躯愈发颤抖起来,他伸手把球球抱进了怀里,仿佛这样才能纾解痛苦一般。而球球却格外不给面子,在他耳边怒吼了几声,拼了命的挣脱了秦楚的怀抱。
“汪!汪!汪!”
“你也……恨我吗。”
秦楚想要微笑,但嘴角却苦涩的无法扬起,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愣愣的看向窗外。
保镖把他送回了家。
家里的厨房还留有昨天早晨他煲的汤,菜谱还摊在桌上,维持着他离去时的样子。他昨天接到电话时的欣喜若狂我还清晰记得,而他现在却疲惫不堪的躺在沙发上,恍惚而怔忡的抱着怀中的围巾。
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样睁着眼躺在沙发上。泪早已流尽了,只是眼眸还红肿着,眼袋也泛着青黑。
我心中酸楚,看着他悲伤的样子,更是后悔自己当初轻率的决定。我真想不顾一切的告诉他我就在这里,用笔写也好,打字也好,告诉他我的存在,好让他能够别那么痛苦。但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
有什么用呢?
我没有办法像一个活人一样陪着他,就算他没有被我吓跑,愿意和这样的我在一起,我又怎么可以让他一辈子守着一个早该消失的灵魂呢?
人和鬼,终究是殊途的啊。
大概是保镖把事情告诉了秦楚的父母,许子墨也知道了这件事,焦急的给秦楚打电话。秦楚看到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却没有坐起身去接,反而把脸贴在了围巾上,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我以后只对你好,安泽,你说好不好?”
“我每天都陪着你……”
“安泽,我爱你……”
他轻叹了一声,又把围巾紧紧的抱进了怀里,脸上居然露出了幸福的表情。电话停了又响,但秦楚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抱着围巾低喃着动听的情话。
我愣愣的瞪大了双目。
好像围巾就是我一样,他吻了吻末梢垂下的毛线,又把它贴在脸上,轻轻摩挲,不断轻喊着我的名字。
我的身体轻颤起来。
秦楚……你怎么了……
我已经死了啊……你不是知道了么……
球球沉默的趴在了我的脚边,只有在察觉到我情绪波动时才低低的呜咽一声。我僵硬着身躯,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楚,连说话都忘记了,就那样呆滞的看着他对着一条围巾表白。
秦楚……你别吓我……
大门传来拍打的声音,许子墨大概是急匆匆的赶来了,喘息着高喊秦楚的名字。秦楚应当是听见了,他的视线朝家门看去,但又慢慢的收了回来,继续搂着怀中的围巾,轻轻的吻了吻。
“安泽,我不理他……你是不是会开心一点?”
“秦楚!秦楚!你开门啊!你开门!”许子墨急了,在高喊了许久没有回应后拿出了备用钥匙开了锁。
秦楚微微皱起了眉,眸中尽是不悦。
“秦楚!”许子墨进了门,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给我走,谁让你进来的?”他坐起了身,拧着眉头看向对方,随即又低下了头,温柔的吻了吻围巾,“安泽,你别生气,他马上就走,不会打扰我们的,嗯?”
许子墨顿时瞪大了双目,又惊又吓道:“秦楚?!你怎么了?!你……”他还想说什么,但秦楚已经沉下了脸,“你怎么还不走,安泽要生气了。”
“秦楚?!”
许子墨颤抖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楚,“顾安泽他……已经死了啊……”
他以为秦楚只是在自我安慰,于是又劝道:“你这样自欺欺人又有什么用……他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
“他没死!”秦楚突然低吼了一声,仿佛被激怒的野兽般瞪着许子墨,“谁说他死了?他就在这里!”说着,他又把围巾抱紧了一些,警惕的看着对方,“你们休想骗我……”
“秦楚!”
“他死了,他死了!他四个月前就自杀了!你这样又有什么用!”许子墨也吼了起来,伸手就要去夺秦楚怀里的围巾,“你现在这样不肯面对现实有什么用!他已经自杀了!”
秦楚死死扯着不肯放手,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骗我!你想抢走我的安泽!他没死!”
他拼了命的扯着那条围巾,但许子墨也不肯松手,两人都想要从对方手里扯走,结果却听到“嘶拉”一声,脆弱的毛线居然被扯了开来。
我看到秦楚的瞳孔像是慢动作一样瞪大,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许子墨一愣,围巾也就被对方扯了过去,他抬头看向秦楚,却见他倒在沙发上,颤抖着去触碰被拉扯断的地方,仓皇无措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颤抖着哭泣起来——
“安泽……安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安泽,你醒醒……”
许子墨真的怔住了。
第三十三章
“秦楚……你怎么了?”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目; 快步走到了秦楚面前; 拿起了围巾放到他面前,“你看啊,这哪里是安泽; 这根本不是安泽啊!”
“不……安泽,你把安泽还给我……”他仍试图去抢; 但在看清那只是一条围巾后; 又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在了那里。
“秦楚,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但是大家都很担心你……”许子墨大概是想到了那条围巾的意义; 又把围巾塞回了秦楚手里,嗓音也带了一点愧疚,“我听保镖说,他是重度抑郁,所以……”
话还没说话,秦楚就拿着围巾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不行,我要去把安泽找回来……”
“秦楚!”
许子墨低吼起来,“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地步!他死了!你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东西吧,你难道以为这样折腾自己他就能活过来吗?!”
秦楚慢慢的低下了头,像没了力气一般跌坐在沙发上,眸中也失了神采。他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围巾扯裂的地方,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抱歉,我……不该那么说。”许子墨叹了一口气,“秦楚,吃点东西行吗?”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秦楚垂着头,仍旧没有开口。手中的围巾已经被撕扯开,就算以后再用一样的毛线连起来,也回不到过去的样子了。
他的安泽,也再也回不来了。
“我……知道。”他低哑着嗓音,“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我全都看到了……可是……安泽他怎么可以死呢……”
“我以前对他那么坏,都还没有来得及补偿……他怎么就,自杀了呢……”
秦楚仍旧不愿相信,低下头捂住了脸,发出如悲泣般的叹息。
许子墨也沉默了。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二人的浅浅的呼吸声。片刻后,秦楚深吸了一口气,情绪似乎平静了一些,抬起头看向对方。
“是我爸妈让你来的吗?”
“嗯。”
“谢谢你。”他又低下了头,“我没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
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扶住了额头,十分疲惫的样子。许子墨微微皱起眉,神色担忧的看向他,“真的没事吗?”
秦楚又“嗯”了一声。
“……我给你煮点粥吧。”他垂下了眸,但又很快看了秦楚一眼,神色复杂,随后才转身去了厨房。秦楚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静静的看着围巾怔神。
“安泽……你是不是很害怕……”
“一个人在那里,很孤单吧……天气这么冷,你那么孤单,我却在这里自欺欺人……呵,”他低笑了一声,“安泽,我去带你回来,好吗?”
我有些困惑的站在一旁,不明白他所说的意思,也没有深思。现在的秦楚虽平静了一些,但相较于先前自欺欺人的疯魔,反而愈发令人不安。
球球低低的“呜”了一声,走上前咬住了秦楚的裤腿。
他笑了笑,俯下身摸了摸球球的脑袋,“你也很想他吧……我带他回来,好吗?”
“汪!”球球用力的叫了一声,咬着他裤腿的力气又大了些。我蹲下身抱住了球球,让它放开秦楚的裤脚。它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蹭了蹭我的手,乖乖的松了口。
许子墨已经把米和水放到了电饭煲里,用餐巾纸擦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秦楚仍旧红肿的双眸,他抿住了唇,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你……别这样。”
“我……也有错,应该早一点想到……否则也不至于……”
秦楚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些……与你无关。你走吧。”
“我会打电话回去。”
他又垂下了眸,似乎并不想再与许子墨说什么。许子墨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出声:“也是……我们早就分手了。”
“但我也是真的在担心你。”他又笑了笑,眸中尽是苦涩,“不过,现在也没有资格了。”
秦楚仍旧没有抬头。
“那我走了,粥在锅里,半个小时以后好。”许子墨很快掩去了苦楚的神色,又微笑了一下,他的唇张开,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随即又低笑了一声,站了起来。
“我走了。”
他握了握拳,转身离开了。
秦楚一直不曾抬头。
他给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不用担心,随后去浴室冲了把澡,把之前累积下来的衣服放到了洗衣机里。围巾沾了很多泪,他在温水里仔细的将它搓洗干净,然后拿了吹风机一点一点把围巾吹干。
许子墨煮的那锅粥他最终也没有吃,而是独自去了超市,买了些普通的蔬菜肉类,做了几个我以前常做的小菜。只是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吃了几口饭便不适的干呕了几声。
但他没有停,反而苦笑着强迫自己吞咽。仿佛机械的完成任务一样,秦楚不断的往嘴里塞着米饭,腮帮都鼓了起来,眼泪也又一次滑了下来。
我无措的站在他的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整碗饭都被强行咽了下去,他连洗碗的时候都不时的要捂住腹部,脸色也因为胃部的疼痛而煞白。他又拿了几粒胃药吃了,微笑着把围巾围在了脖子上。
球球还在咬着狗粮,嘎嘣嘎嘣的。
我以为他会休息了,毕竟眼睛还红肿的那么厉害,然而他却拿了一件干净的外衣出来,准备出门的样子。
球球也想要跟出去,却被他温柔的推了回去。
“乖,我明天就带他回来,你不要着急……”
“汪!汪!汪!”
秦楚又微笑了一下,慢慢关上了门,独自下了楼。
他去了医院。
林旭飞今天果然要接诊不少病人,秦楚去找他的时候,他也还在和一位患有轻度抑郁的十四岁女孩儿聊着天。不同于面对秦楚的态度,工作时的林医生格外温柔,连眉目都带着笑意,嗓音轻柔的安抚着女孩。看到秦楚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皱起了眉,加快结束了心理疏导。
秦楚也没有打扰,他后退了几步,关上了门,随后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安静等待,一直到那个女孩儿和家属出来,才再一次走了进去。
“你现在还来找我做什么,你也已经见到他了。”林旭飞仍旧在写病历记录,头都没有抬起。
“安泽留了遗书,是吗。”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林旭飞。林旭飞有些惊疑的抬起头,毕竟他不曾提起遗书的事情,只是昨天说了一句遗愿而已。也是此时,他才注意到秦楚红肿发青的眼眶,眉头也微微拧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留了遗书?”
“我看到了。”他苦涩的笑了笑,“白色的信封……和身份证压在一起,放在现金下面,对吗?”
林旭飞的瞳孔猛的缩了缩。
“应该在你这里吧,他留下来的信……能把它,给我吗?”秦楚哑声问道,眸中的神色却是不容拒绝的。林旭飞又皱起了眉头,复杂的看了一眼他憔悴的脸色,冷笑了一声,拉开了抽屉。
“你果然会来找我要这个。”
他又拿出了那个黑色的文件袋,从中抽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既然你想要,那就拿去。不过,你最好不要后悔。”
说罢,他把信封递了过去。
秦楚并没有立即拆开,而是露出眷恋的神色,轻轻摩挲了片刻。他又抬起头看向林旭飞,极为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才站起身离开。
信封被他紧紧的拿在手中,等坐到了车上才将其慢慢拆开。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秦楚怔了怔,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下去。
一开始,他的神色还是怀念的、温柔的,但很快就湿润了双眸,连拿着信纸的手都哆嗦起来,眸中也写满了难以置信。等到读到最后一句话,他的唇缓缓的张了张,带着血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顿时僵住了。
他仍在落泪,不过是无声的哭喊,仿佛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一样,扶着方向盘哽咽着。然而他已经哭了太多次,连泪水都不剩下多少了,最后只能悲恸的喘息,好让内心的痛哭发泄一些。
但没有什么痛苦是无法消散的。
再怎么悲恸欲绝,在一个小时以后,秦楚也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把信重新放进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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