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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许风流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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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粱倾城被看护妇带走时,林梵行仰起脸眼巴巴地看着他,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不过粱倾城目不斜视,根本不搭理他。林梵行只好继续看书。他自早晨被带到这里,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虽然桌子上有葡萄和芒果,但没得到粱倾城的允许,林梵行不好意思直接拿着吃。他又想起了吴千帆,恍惚记得自己被人带走时,吴千帆独立于风雪之中的沉默样子,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林梵行又开始为当下的情景发愁。
  他总不能杀了我,林梵行自己安慰自己,复又有些心安。
  几十分钟后,粱倾城拄着拐杖,在众人的簇拥下折返回来,他穿着细亚麻长衫长裤,衣袖飘飘,气质出尘,颇有点民国贵族少爷的风范。
  林梵行看了他一眼,顺便站了起来,想提醒粱倾城自己的存在,以及,梁先生您要杀要剐就发个话吧总不能一直晾着我吧难不成您还留我在这儿吃晚饭哪。
  粱倾城穿过他,慢慢踱步坐在案桌前,两名看护妇蹲下来给他换鞋,并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粱倾城对待身边的人其实蛮客气友好的,还跟人家说笑聊天。过了一会儿,护士推着一辆餐车进来,将晚饭一样一样摆放在粱倾城面前,并轻声说:“……这是鲍鱼粥……这是鱼子酱……”粱倾城蹙眉,很不满意地样子:“我身上伤口还没愈合,没胃口吃这些,只留一碗粥吧。”
  于是那一辆金灿灿满载着美食的餐车又被推走了。
  林梵行见这位姓梁的连晚饭也不肯招待自己,便也很硬气地转过脸专心致志看杂志,坚决不肯看他一眼。幸好房间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掩盖住了林梵行肚子咕咕乱叫的声音。
  粱倾城吃过饭,正在擦手的时候,林梵行把杂志放回原位,缓缓起身,礼貌道:“梁先生,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您要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怎么罚我,明天我继续来这里等,好吗?”
  粱倾城把毛巾递给身边人,抬起一双狭长深邃的眸子,眼光一沉,他说:“不准走。”
  粱倾城不准他走,却也没打算好好安置他。他自己吃了晚饭,洗了澡,坐在会客厅窗下的摇椅上,闭目养神听音乐。
  保镖和看护妇们已经撤出去了。房间的另一端里却还坐着林梵行,他没精打采地缩在沙发里,双目耷拉着,又困又累。望着不远处大爷似的粱倾城,林梵行有些苦恼,半晌开口道:“梁先生,对不起。”
  粱倾城用鼻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俗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看您也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何必跟我斤斤计较呢?”
  粱倾城略一抬眼,很不留情面地回答:“我是。”
  “您现在明明没有受严重的伤,我也道过歉了,大不了我赔偿您的医疗费,在您康复期间一直照顾您,这总可以吧。”
  粱倾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没有受重伤也没有摔死,是因为我运气好,这不能成为我原谅你的理由。老吴大概也跟你说过,凭你的行为,我的律师指控你故意杀人都没问题。我之所以留你在这里,是因为有几个问题没搞清楚。”粱倾城将摇椅转向他,闲闲地问:“说说看,谁派你来的?”
  林梵行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人。”
  “哦。”粱倾城点头:“那么我们第一次在汉皇公司的放映室里,你是怎么想到跟我打一架的?嗯?吸引我的注意力?”
  林梵行恼怒,大声说:“我没想跟你打架,我只是在里面睡觉,你忽然闯进来摸我的身体,我当然要生气了。”他说完了这些话,脸颊一红,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别处。
  粱倾城的态度倒是很坦荡:“好吧,如果把你定义为一个保守的乡下男孩子,你的理由也还算合理。那么第二次在酒会上呢,我可没碰你,怎么一上来就把我撞飞了。你属牛的?可我当天也没有穿红色礼服啊。”
  林梵行踟蹰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认错人了。”
  粱倾城摆出一副继续听的架势。
  “我以为你是我大学时候的一个情敌,你们俩的背影很像。他抢了我的女朋友,我们两个大学时候就打过架, 毕业后也还恨着对方,那天我把你错当成了他,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就冲了过去。”林梵行急中生智,临时编造了这么一篇鬼话。
  “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李小颜。”
  “漂亮吗?”
  “很秀气,不算很漂亮。”
  “长发还是短发,读什么专业,在哪里工作,结婚了吗?”
  “长发,读的是中文,回老家工作了,我很久没联系她了,不知道有没有结婚。”
  “上过床吗?”
  林梵行差点被口水呛住,呆了一会儿,有些羞恼地看了粱倾城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
  粱倾城注视着他,半晌忽然笑了。
  “满嘴谎话。”他说:“不过算了,我相信你不是被别人指派过来的。”他微微解开白色长衫上的一粒扣子,用拐杖指了指旁边的窗户,道:“这屋里太闷热了,把窗户打开一些。”
  林梵行见他肯对自己笑,心里先松了一口气,又听见粱倾城给他下命令,他立刻飞跑过去,抬手把玻璃支架上的按钮打开,又踮起脚尖,努力把窗玻璃推开。
  他们所处的楼层极高,在茫茫黑夜里几乎看不见下面道路的轮廓,唯有亮晶晶的小雪片在有灯光的地方翩翩起舞。林梵行见他雪花漂亮,正看的入神,忽然身后一阵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推出了窗外。
  林梵行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都吓得虚脱了,下一秒,他被吊在了窗外寒风中,脚尖抵着一层薄薄的防风扳,后背则被一阵巨大的力量牢牢抓着。只要那股力量一松,他就会以直线的轨迹从三十多层楼高的地方摔下去,成为一滩肉泥。
  “虽然你已经给我道歉了,”粱倾城单手抓着他的衣服,声音在寒夜里显得十分遥远:“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亲身感受一下自己的行为做造成的恶果,这样你才有资格被我原谅。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林梵行已经被吓得魂飞天外,两眼翻白,口水顺着嘴角滴落下来。
  “现在,跟我道歉。”粱倾城晃了晃他。
  林梵行声音哆哆嗦嗦:“对、对不起、起”
  粱倾城这才觉得满意,手腕上用力,将他重新拽了回来,又顺手把窗户关紧。
  林梵行双脚落到地板上,浑身宛如烂泥似的瘫在地上,他目光散乱,脸颊发青,浑身抖得宛如筛糠。
  粱倾城平时很有一把好力气,如今一臂受伤,但是架起骨瘦如柴的林梵行完全没有问题,虽然如此,但经过刚才一番用力,他觉得膝关节微微作痛,浑身也累得够呛。粱倾城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又伸出手揉了揉膝盖,他对林梵行说:“这回咱们扯平了。”然后他闻到了一股骚味。
  粱倾城上下打量林梵行,诧异地问:“尿了?”
  林梵行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地,膝盖以上完全并拢,膝盖以下呈一字打开,一小片水渍自裤脚渗透出来,他的头压得很低,只有肩膀还在微微地颤抖。
  粱倾城沉默地看着他,半晌弯下腰问道:“林……”
  还没说出一句话,林梵行骤然仰起脸,几乎撞到粱倾城的下巴,他像恶兽似的吼道:“你滚。”
  房门被砰地一下撞开,三四个保镖气势汹汹地闯了起来。粱倾城走到林梵行面前,不让外人看见他现在的模样,并且很平淡地对保镖说:“没你们的事,今天晚上不要再进来了。”
  保镖走出去后,粱倾城转身对林梵行说:“洗手间有热水,也有换洗的衣服,你去收拾一下。”又嫌恶地说:“别哭哭啼啼的,多大点事!”
  浴室是和里面的卧室相连着的,林梵行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跑进了浴室,他一边洗澡,一边哭泣,倒也不是因为悲伤,纯粹是觉得很羞耻。竟然被一个陌生男人吓得尿裤子了,林梵行简直羞愤欲死,从此在粱倾城面前再也不要谈什么尊严脸面男子气概了。只要有这个人在,他永远也做不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林梵行洗过了澡,从抽屉里果然找到了一件丝绸材质的睡袍,他穿上睡袍,蹲在地板上把衣服按进水盆里清洗、烘干,叠放在房间角落一个废旧的小纸箱里,打算明天换上,然后又找来拖布,把客厅清扫了一遍。他忙完了这些,看见粱倾城已经坐在了那张特制的病床上。
  “过来。”粱倾城说,又指了指病床上的支架说:“把我的腿和手放上去。”他的病床上安装的仪器是用来固定手和腿的,以免他在睡觉的时候发生错位或者脱臼。这些仪器并不复杂,但非得在外人的帮助下才能操作。
  林梵行绷着一张白净的脸,帮助他躺在床上,又调整了枕头的高度。粱倾城舒舒服服的躺下去,目视着林梵行,很和气地说:“没事了吧。”
  林梵行斜了他一眼,声音里还有些怒气:“今天的事情,你不准和别人讲。”
  粱倾城笑了笑,眉目舒展,眼尾上挑,竟是十分好看:“咱们两个扯平了吧?”
  林梵行很严肃地瞪着他:“没有!”想了想,林梵行简直觉得愤恨:“你这个人简直坏透了!”
  坏透了的粱倾城心情愉悦,闭着眼睛微笑,而林梵行早已经被消磨了气焰,在粱倾城面前始终感觉羞惭自卑,便讪讪地溜到会客厅,找了一张毯子躺在长沙发上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相处之道

  当天夜里,林梵行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一半羞恼一半愤恨,身上也一阵阵地滚烫,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偏又无处发泄,正烦闷的时候,听见里面卧室传来极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唤人。
  林梵行披衣而起,快步走进卧室,果然看见粱倾城身子艰难地抖动着,一只手在墙上胡乱摸,想找到按铃。林梵行趴到床边,很紧张地问:“梁先生,您怎么了?”
  借着窗外的月色映照,粱倾城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咬紧牙关,半晌才说:“我腿上疼的厉害,你叫护士进来,给我拿一些镇定药品。”
  林梵行略定了定神,并没有叫人,而是别有用心地问:“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粱倾城恐他害怕,回答道:“不是,我前天刚做的手术,这两天每到半夜伤口就疼,你叫护士过来,她们知道怎么做。”
  林梵行明白了只是寻常疼痛,并无大碍,就换了一副脸孔,很镇定地说:“您还是忍一忍吧,护士小姐这会儿都睡着了,好意思叫人家起来吗?”
  粱倾城这才转过脸,看了林梵行一眼,变了脸色怒道:“放屁!这层楼的医护人员都是伺候我一个人的,我叫他们进来,谁敢说一个不字?”他也瞧得出来林梵行这是要报复之前的仇怨,故并不指望他,只努力地欠起身体,去按墙上的呼叫器按钮。
  林梵行动作很快,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一下床腿。那张床的底下是带轮子的,被他这么一踹,轻飘飘地滑到了卧室中央,四面空荡荡的的,彻底远离了呼叫器。
  粱倾城收回了手,看林梵行的眼神堪称凌厉:“你想干什么?”
  林梵行其实只想捉弄他一番,并不敢伤了这位位高权重的大老板。他肚子里揣着一点坏水,脸上依旧苦口婆心地劝说:“梁先生,止痛药用多了伤大脑呢,会让人智力低下,失眠健忘,您暂且忍过这一夜,等明日伤口愈合了,就不疼了。”
  粱倾城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的右腿和右脚被床上的支架固定住,根本站不起来,更别说下床走出去了,但是伤口处又钻心蚀骨地疼痛,他气得火冒三丈,用左手狠狠地捶床,大声喊道:“护士!快来人!”
  林梵行吓了一跳,忙扑上来按住他的嘴巴,顺势将三根手指塞进他的嘴巴里,指关节弯曲,将他的嘴巴塞得满满的。林梵行单手撑着床,悠悠开口道:“你看你,这么点伤忍忍也就过去了,何必大半夜搅得大家不安宁呢。乖哦。”
  他堵着粱倾城的嘴巴,粱倾城一言不发地瞪着他,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粱倾城身上的伤痛发作,神情痛苦地闭上眼睛。林梵行趁此机会环顾四周,最终解开了睡袍上的腰带,揉成一团,代替自己的手指塞进粱倾城的嘴里,然后自己找了一张椅子,紧紧地挨着粱倾城的床坐下。
  粱倾城只顾着捱疼,便任由林梵行摆布自己。半晌身上的疼劲儿过去,他伸出左手把嘴里那团布条掏出来,扔到了林梵行的身上。
  林梵行吓了一跳,心想我怎么那么笨,光堵住了他的嘴,竟忘记他还有另一只手。然而粱倾城得了自由之后,却又不叫人了,只是微微喘息着,闭目养神。
  林梵行有些尴尬,在想自己要不要继续捂人家的嘴巴呢。
  “你去睡吧,这点疼我能抗住。止疼药确实伤害脑神经,不用就不用吧。”粱倾城语气有些虚弱地说。
  林梵行颇觉意外,心想他有时候霸道,有时候还挺听人劝的。林梵行坐着不动,嘴里说:“我在这儿守着你吧,万一你要痛死了,我可以帮你叫人。”
  粱倾城十分嫌恶地扫了他一眼:“你这儿会又装好人,刚才踢我床,捂我嘴巴的劲儿去哪儿了?”
  林梵行低下头嗤地一笑,并不接话。然而在粱倾城闭目养神的时候,林梵行又转过脸静静地看着他。
  他觉得粱倾城这个人很特别。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笼统地觉得这个人好看。并不是说如何的剑眉星目、俊眼修眉,只是那种相貌那种眼神,好像一下子唤起了脑海里的光,整颗心砰地一下被点燃了。
  林梵行觉得这人好像会自动散发光似的,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成了背景,成了黑白,成了虚,唯有他是鲜活的、灿烂的、耀眼的。
  粱倾城疼到后半夜,终于平静下来,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冷冷地看了一眼林梵行:“等我的伤好了,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林梵行哦了一声,并不惧怕他的威胁。将病床移回原来的位置,林梵行起身离开,并且下了通牒:“你明天必须放我走,否则的话,我要天天吵你,夜里不给你盖被子,也不许你吃药,让你疼一整夜。”林梵行用鼻孔哼了一声,十分潇洒地出去。这回他躺在沙发上,心中畅快,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上午□□点,粱倾城刚从康复室出来,身上衣衫尽湿,气息也有些不稳。两名看护妇扶他坐在椅子上,去里间拿干净的衣服给他换。
  林梵行拥着毛茸茸的毯子,坐在沙发上,满身披着金灿灿的阳光,他眯着眼睛看了粱倾城一会儿。粱倾城也回看他,目光可并不怎么友善。
  过了一会儿,林梵行掀开毯子,穿着拖鞋去了卫生间,然后端着一盆温水走到粱倾城身边,放下水盆,绞了一个热毛巾递到他面前,很礼貌温和地说:“擦擦脸。”
  林梵行主动示好,粱倾城也没有再端着的道理,何况在粱倾城眼里,林梵行就跟个小孩子似的,自己何必跟小孩子置气?他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和脸,又扔进了水盆里。两个看护妇捧着衣服过来,给他脱掉汗津津的衬衫和长裤,又给他换上新的衣服。
  粱倾城被人伺候惯了,跟个皇帝似的,在外人面前换衣服,他可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而林梵行无意间窥见了粱倾城那一身结实紧绷的好筋骨,简直感觉到了脸红。自己那双纯洁无辜的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多看一眼就就要觉的羞耻。
  粱倾城换过了衣服,就开始吃早饭,照例是金灿灿的餐车推进来十几样精致的菜肴,而他随便挑一样,其余的又原封不动地推走。
  林梵行终于明白粱倾城根本不会在乎他是不是还饿着肚子,他索性从桌子底下翻找出一盒饼干盒糖果,一个人在角落里咔吧咔吧地嚼。
  粱倾城从洗手间出来,见林梵行手里捧着一堆不明物体吃的苦大仇深,于是很好心地说:“外面餐车上还有早饭,你过去吃一点。这些糖果不知道是谁拿过来的,你小心吃坏肚子。”
  林梵行仰着脸看他:“梁先生我想回家。”
  粱倾城颇为迟疑,养病的日子太枯燥了,身边有这么一个小鲜肉陪着多少能打发时间。他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过要照顾我,直到康复吗?不准走。”
  林梵行甩甩手,暴躁地说:“就算要我照顾您,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在你身边吧,现在不是我照顾你,是你在囚禁我。”
  粱倾城摊手:“随你怎么想吧,我可还保留着起诉你的权利,你敢不听我的话试试?”这么冠冕堂皇的话说完后,粱倾城又施以怀柔政策:“你父母都在监狱里,你出租屋里面的水电全都停了,又没有暖气,晚上睡觉多冷啊。你口袋里又没有钱,回去连泡面也吃不上。你在我这里有饼干可以吃,有沙发可以躺,有热水器可以用,更重要的是。”粱倾城用手指指自己的胸口:“有这样一位身家过亿的大老板陪你彻夜长谈,你知道全国有多少年轻漂亮的男孩女孩想见我一面而不可得吗?”
  林梵行差点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感动了,但是很快又清醒过来,负气道:“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宠物玩罢了。” 
  粱倾城点点头,非常不要脸地承认了:“你应该庆幸你还有这份价值。”他对外面的保镖说:“以后每餐记得给林先生送饭。”
  林梵行看在食物暖气热水的份上,暂时委身于此,何况自己的房租快到期了,回去后又要被催债,还不如躲到这儿。粱倾城每天有一大堆人上赶着伺候,倒是不需要自己碍手碍脚。他像一个透明人似的,白天在病房里游荡、看书、玩游戏,晚上则占据了一张长沙发,换了睡衣安安心心地睡下。
  粱倾城年纪轻,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快,他年轻英俊而多金,在公众面前格外注重自己的形象。在腿伤康复阶段,他专门托人从国外给他做了一副矫正器回来,助他快些恢复健康状态。
  一大清早,两个看护妇蹲在床边,捧着奇形怪状的矫正器一筹莫展,粱倾城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毛坐在床边,气得大吼道:“旁边有说明书,不会自己看吗?”
  说明书上通篇都是德文,两个看护妇更加傻眼了。粱倾城恨得夺过说明书,自己先看了一遍,然后气哼哼地指点两人:把那个按钮打开,从脚腕穿过去……
  刚把矫正器戴上,上面的金属压到他的骨头,粱倾城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继而疯狗似的喊道:“蠢货!废物!”
  林梵行在外间的沙发上,毛毯捂着脑袋,依然抵御不了狂轰乱炸的喊叫声。他无可奈何地起来,睡眼朦胧地站在卧室门口,很快看清楚了里面的状况。
  林梵行走过去,蹲在床边,一手扶着粱倾城的小腿,另一只手把矫正器慢慢推出来,然后把他的裤腿拉直,双手按了一遍,才重新套上矫正器。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轻而缓慢,不时地轻声问:“疼不疼?这里觉得紧吗……”
  林梵行十分顺利地给他戴上了矫正器,然后才站起来,对粱倾城说:“站起来,试试合不合适。”
  粱倾城本来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要把所有人都臭骂一遍。然而忽然间被林梵行抚平了毛发,他失去了愤怒的理由和对象,有一点一脚踩空了的失落感。
  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粱倾城没了气焰,讪讪地说:“嗯……挺,挺合适的。”停了一会儿,他又随口说:“你挺温柔的。”
  这句话说得不伦不类,林梵行咂摸了半晌,有些哭笑不得:“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大老板的邀约

  金红颜做了韩禅一辈子的情妇,她明知自己是以色事人,所以格外地温柔贤良,二十多年来从未对外人说过一句重话,更从未发过脾气。林梵行虽然不喜欢这种家庭,然而耳濡目染地,也多少有一些金红颜那种沉静温柔的性格。
  林梵行偶尔会给粱倾城按摩小腿,他是男子,力气很足,指法又娴熟,不让粱倾城感觉到一丝不适。粱倾城很快就察觉到了林梵行的诸般妙处,并且上瘾了。
  中午他从康复室回来,一边换衣服,一边像皇帝似的指点江山:“不用送饭了,上次梵行用电饭锅做的西红柿牛腩很好,就做那个吧。”
  林梵行坐在窗边看杂志,听见这话淡淡地抬头扫了他一眼,和和气气地说:“你让厨房给你做,我不来。”
  林梵行不愿意做饭,粱倾城只好不吃了,仍然叫外面人把餐车推进来。
  病房本来就不是做饭的地方,柜子里有一个电饭锅,平常是用来热牛奶的,有一次林梵行见餐车里有剩余的牛腩片和几颗圣女果,就凑到一起煮了汤。粱倾城闻到香味,好奇地尝了一口,惊为天人,当时心里就暗暗盘算:家里负责做饭的阿姨可以换人了。
  林梵行可不知道粱倾城的心思,他只是顺应天命似的,安安生生地在病房里度日,好在他社会关系简单,那些朋友们偶尔打电话聊天,并不深究他身在何处。
  粱倾城在病房里住了半个月,头发渐渐地要盖住耳朵了。他平常注意形象,换个领带夹都要找形象顾问帮忙挑选。他打电话给助理,吩咐找一个高明的理发师过来。
  他打电话的时候,林梵行正坐在他旁边给他倒水。挂断电话后,林梵行把茶杯递到他手里,又若有所思地拉开旁边的抽屉,略微提高了声音道:“梁先生,这里有剪刀和电推子。”
  “嗯,然后呢?”
  “我给您理头发吧。”
  粱倾城觉得好笑,却没有拒绝,而是问道;“你会吗?”
  林梵行微微一笑:“我当然会了,我妈以前老是给我爸剪头发,她手艺好,我也跟她学了几手。”
  林梵行这几日情绪不错,精气神也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宛如珍珠似的,他兴致勃勃的跳下床,从外面会客室里找出一本时尚杂志,又咚咚咚地跑回床边,摊开杂志给粱倾城看。
  “你挑一下,喜欢哪个发型,我马上就给你做。”林梵行一边说着,一边从洗手间的脏衣服篮子里找出一条旧床单,摊开来围住粱倾城脖子以下的部分。
  粱倾城本来是想逗他玩,现在反而有些盛情难却了,犹犹豫豫地翻开其中一页,说道:“就这个吧。”
  林梵行一手拿着锋利的剪刀,一手举着小梳子,很利索地梳起一缕头发,随便剪一刀,又放下了。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纯粹是小孩子家做手工课时候的兴奋心态,也亏得粱倾城肯陪他玩。而保镖们则齐齐地站在门口,十分警惕地盯着老板头上上下翻飞的那一把锃亮剪刀。
  “我给你剪头发,你能放我下楼吗?我想买一双袜子。”
  粱倾城闭着眼睛。因为刚吃了药物,现在有点昏昏欲睡,他只是含糊地说:“可以。”他平时也是允许林梵行下楼的,只要不走太远就行。即便走远了,粱倾城也有办法把他抓回来。
  林梵行见他有些困了,就拿出两个蓬松大枕头,放在他后背,叫他小睡一会儿。
  “等你醒过来,头发就修好了。幸好你没有心肺方面的疾病,不然恐怕承受不了见到新发型的喜悦。”林梵行贫嘴饶舌的说。
  门口的保安见老板都安心地睡了,可见这小子确实跟老板冰释前嫌,于是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粱倾城打了一个小盹,他醒过来的时候,林梵行正拿着毛巾擦拭他脖子里的头发茬。林梵行神色有点奇怪,脸上也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梁先生,前几年热播一个美剧叫越狱,您看过吗?”
  粱倾城茫然地说:“看过,怎么了?”
  “您觉得麦克斯科菲尔德的发型是不是很帅呢?”
  粱倾城脸色黑了一下,推开林梵行快步走到浴室,半晌,他黑着脸走出来,还顶着一个青色头皮的脑袋。虽然他这样也很帅很狂野就是了,但是这根本就不是粱倾城预料的效果。
  深吸了一口气,粱倾城觉得身为一个大男人,没必要为头发的长短而大动肝火,但前提是他要弄明白,这个臭小子是审美独特还是刻意捉弄他。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粱倾城指着自己的光脑袋说。
  林梵行只是一时淘气罢了,他起先很怕粱倾城,但是相处久了发现粱倾城嘴上很凶,但人很大度,于是他就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我下手太重了,最后只好理成了光头,”林梵行殊无悔意,歪着脑袋说:“这样不是也挺帅的嘛。”他收拾完东西,起身就要往外面走:“我下楼买袜子去了,你要什么,我帮你带。”
  粱倾城想了想,说:“帮我买一顶帽子吧。”
  林梵行嗤地笑了一下:“好。”
  这一笑可不怎么友善,粱倾城本来就觉得窝火,如今被这个嘲笑给撩拨了起来,他忽然正了脸色道:“梵行啊,我不能白让你帮我理发,咱们礼尚往来,我也帮你理个小光头吧。”
  林梵行见事不对,撒腿就要跑。粱倾城把手杖往地上一顿,大声喝道:“按住他!”
  保镖们巴不得这一声,立刻蜂拥而来,把林梵行五花大绑地按住了椅子上。粱倾城命令保镖把他推到卫生间,又把理发器和剪刀递过来。那些保镖们身兼多能,不消半刻钟,也给林梵行理了个青色的光头。
  林梵行没精打采地出门,半晌拎着一个大袋子回来,里面除了一双袜子外,还有两顶漂亮的灰色礼帽,大的一顶是给粱倾城的,小的一顶是给自己的。
  粱倾城的腿伤渐渐康复,也定下了出院的日期。林梵行挺开心的,他终于可以回去了。虽然回去之后没有暖气没有热水也没有金灿灿的送餐车。但是最起码有自由。
  粱倾城调查过他的根底,知道他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小模特在风城妄想出人头地有多难。看在两人友好和谐地相处了这么多天的份上,粱倾城身为娱乐公司的大老板,当然可以对他略施以援手。但是这种事情不可能让粱倾城主动提,得是林梵行先透露出这方面的意思。
  遗憾的是,林梵行没有任何要抱大腿的心思,甚至提都不提自己从艺之路如何艰难如何无望,他好像根本就没有成功成名的决心和欲望,即使生活困顿,三餐无着,他都能无忧无虑的过下去。
  粱倾城是凭自己的本事创造出了偌大的商业帝国,因此他格外瞧不上那种不求上进、浑浑噩噩的的人。既然林梵行抓不住机会,自己也没有必要帮他。出院之后,两人分道扬镳,也许以后都不会有瓜葛。
  这一天两人在病房下棋的时候,林梵行忽然接到另一个陌生的电话,他本来还很困惑,待听清楚那边人的介绍后,他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直接推开棋盘去浴室里说话。
  那是光城监狱打来的电话,金红颜女士在狱中长期抑郁,营养不良,并且有自杀倾向,希望林梵行能狱中看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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