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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蛋吧,Alpha-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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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冉尔
文案
好书尽在【】 ://w。
夏天到冬天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尤其是对疯狂想发情的范小田来说,有一个白茶味儿的alpha在身边,简直天天想犯罪。
·感谢面老丝儿的标题提供,以及周叶的封面支持
·主:卖瓜AX炒瓜子O 副:城管AX卖片儿O
第一章 对面卖瓜的换人了
中午十二点,育才幼儿园人满为患。
幼儿园的门前有一棵老榆树,树下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他手持蒲扇,一边摇,一边拍着车里的瓜。
“八毛一斤,八毛一斤!自家种的瓜,不甜不要钱!”
范小田正坐在瓜子摊前吹凉风,他的摊位正对幼儿园正大门,坐北朝南,据说风水极佳,聚财。
当然都是唬人的,自打他从外公手里接手了瓜子摊,基本存不了什么款,单能养活自己一个人罢了。
范小田抓了把瓜子在手里嗑,他嗑的是原味的炒瓜子,不是价格贵些的奶油瓜子,还是小个的,因为舍不得。
热浪滚滚,育才幼儿园正在开暑假前的最后一次家长会。
现在的小孩子压力真大,屁大点儿就被灌输了一脑子的竞争意识。范小田把掌心粘着的瓜子壳掸到围裙上,心想幼儿园隔壁就是重点小学,小学的隔壁是重点初中,初中的隔壁又是省重点高中,一条龙服务,只要你成绩好,青春就栽在这条街上了。
范小田觉得自己以后有了孩子,说不准也会把他的一生压在这条街上。
可怜天下父母心哟。
“小田,吃根冰棒降降火。”隔壁开便利店的小夫妻过来串门的时候顺便给他带了根冰棒。
绿豆沙,最便宜却又是最解暑的冰棒之一。
范小田也不客气,撕开包装舔了舔,嘴角一勾笑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小田啊,我表舅的远房姑姑家的儿子是个alpha,还没有媳妇,你瞧瞧……”小夫妻里女方先开口,“找个机会见一面呗?”
他叹了口气,盛了点瓜子塞在塑料袋里递过去:“我还小。”
“你这年纪的omega成结的多着哩!”男方接过话茬,站在摊位前嘎嘣嘎嘣地嗑瓜子,“小田,夏天炒货摊生意不大好吧?瓜子嗑多了上火,我去对面买个瓜啊!”
——八毛一斤,八毛一斤!自家种的瓜,不甜不要钱!
赶上平时这个时间点,育才早放学了,范小田瞄了一眼紧闭的校门,感慨家长会真可怕,然后转身回屋拿了瓶抑制剂狂喷。
隔壁的小夫妻是俩beta,没信息素的担忧,悠悠闲闲地等待着孩子们放学。
范小田喷完又坐回椅子上,看着小夫妻里的男方和老爷爷乐呵呵地砍价,拍拍左边的瓜,又拍拍右边的,然后抱了个小个子的回来。
“老爷子身体还成吗?”他莫名地忧心。
言罢就觉得一阵热浪扑面而来,硬是把他额角的汗都打落了。
“还成,你认识?”
范小田“嗯”了一声,说这两年一到夏天就能遇上这个卖瓜的老爷爷,育才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认得他。
“挺不容易的。”范小田把瓜拿进屋,用凉水冲了几遍,然后翻箱倒柜找出把薄薄的刀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搁在铺子里的,刀背生了锈斑,好在他们都不是那么讲究的人,照样切了瓜吃,“夏天卖瓜,冬天卖烤地瓜。”
“家里穷吧?”他听见一声幽幽的叹息。
女人果然都是忧愁善感的生物。
范小田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之前问过,像是和家里关系不太好自己跑出来的。”
“啧,子女的问题咯!”
小夫妻俩吃完瓜,拎着范小田送的瓜子悠哉悠哉地回了便利店,开门时带过来一阵冷风,吹得他脚丫子蜷缩起来,胳膊上也生起了鸡皮疙瘩。
空调开得挺低的。
夏天便利店的生意比炒货摊好,里面不仅有空调,还有孩子们喜欢的各种零食和玩具,再加上夫妻俩勤劳,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也经常照顾范小田,没事儿就来给他送冰棒和饮料。
当然不仅仅是心地善良,还因为他是个omega。
范小田从不隐瞒自己是个omega的事实,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谁也不会当街将他按在地上标记,再说他还有抑制剂。好巧不巧,小夫妻俩有个挺讨喜的坏毛病——说媒,恨不能把身边所以认识的alpha介绍给范小田。
就从他们搬来炒货摊的隔壁算起,前前后后扯了七八个沾亲带故的alpha来给范小田瞧。他知道对方是好心,可实在是没有眼缘,信息素也不对味儿,后来干脆百般推辞,再也不见了。
路对面传来几声刺耳的鸣笛,范小田搁下手里的瓜,蹙眉瞧了瞧,原来是家长会结束了,闹哄哄的孩子和愁眉苦脸的家长一窝蜂地涌出来,街道上瞬间炸开了锅。
有骑着电瓶车绕不出去的,也有开了车狂按喇叭的,范小田早就听惯了,他垂下头哼着自己的歌,把西瓜皮规规矩矩地扫到簸箕里。
虽然吵闹,但这就是生活。
***
荆戈在西瓜摊上买了个瓜,最大个的,就算他练过家子,长时间捧着也很吃力,额头很快沁出汗水。
可惜他家老爷子睁眼瞎,只扇蒲扇不找钱。
荆戈出门急,只带了张毛爷爷,买瓜花了八块八,老爷子应该找他九十一块二,现在却分文不给,老神在在地靠在藤椅里乘凉。
“爷爷。”荆戈没穿警服,站在大太阳下接受幼儿园小朋友的注目礼,“回家吧。”
“你谁啊?”老爷子虎目圆瞪,威严不减当年,“去去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说话间几个小朋友围拢过来,趴在三轮车边嚷嚷着要吃瓜。
老爷子乐呵呵地耍着尺来长的长柄西瓜刀,动作娴熟,宛若庖丁解牛般切了三四片瓜来:“爷爷送你们的,有没有考出好成绩啊?”
小朋友们捧着瓜高兴得手舞足蹈,吃完就掏出奖状团团转。老爷子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过了会儿想到荆戈还站在太阳下,登时拉长了脸:“看着孩子可爱啊?”
他做附和状:“可爱可爱。”
“可爱你倒是给我生啊!”老爷子恨不能拿刀把荆戈的脑袋开瓢了,“相了两年亲,百八十个omega都被你吓跑了,我没你这个孙子!”
老爷子硬是用西瓜刀舞出一片刀光剑影。
荆戈捧着瓜后退几步,滚烫的日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冲浪,时不时带起一连串的水花:“我……”
“你什么你?想要我回家,你倒是先带个omega回来!”
***
范小田发现对面卖瓜的换人时,吃了一惊。
“昨天就换人了。”小夫妻俩又来给他送冰棒,这回是东北大板,咬起来倍儿爽,“据说凶得不得了,一个上午半块瓜都没卖出去。”
“这可怎么办啊……”范小田忧心忡忡,捧着一篓子刚出锅的炒瓜子发愁,“那老爷子生病了吧?估计是亲戚来看摊子的。”
“那也没办法,大家就算想买瓜,往那儿一站都害怕。”女beta帮范小田把篓子抬到摊前,“今天来我们便利店的小朋友都被吓哭好几个。”
他听得愣愣的:“这么凶啊?”
“可不?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肩膀上好大一块疤!”
这下子范小田更忧虑了,他外公去世得早,没享过几天清福,所以格外不忍心看见别的老人晚年凄苦。
幼儿园放了暑假,可补习班不放假,今天是周三,路上照例都是人,范小田的炒货摊不仅卖瓜子,还卖卖南瓜干无花果丝之类的零食,生意马马虎虎,虽然没忙到焦头烂额的地步,但是等他空下来往街对面望时,太阳都快落山了。
范小田来不及解围裙,擦了擦手过马路。
老榆树还是那棵老榆树,两人合抱粗的树干一侧闹哄哄地围着几个背着小书包的孩子,另一侧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
应该是个alpha,腰杆笔直,在小板凳上硬是坐出了一丝不苟的气势。范小田犹豫了一会儿,先蹲下来和孩子们说话。
“哥哥,你要买瓜吗?”现在的孩子精得很,拉着范小田的手叽里咕噜地打小报告,“告诉你哦,那个卖瓜的叔叔可凶了。”
他忍笑点头:“是啊是啊,我要买瓜。”
孩子们认出范小田是卖炒货的哥哥,各个护在他身前:“我们保护你!”
范小田忍不住抱起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哥哥不用你们保护,快去对面的便利店玩,想吃什么冰淇淋直接拿,都算在哥哥账上。”
小朋友用脏兮兮的手抱范小田的腰,特别喜欢他。
范小田也喜欢听话的小朋友,曲起手指弹了一下沾满汗水的小脑瓜,总算把孩子们都哄走了。
那个人还直挺挺地坐在树下,穿着干净的白色背心,后背被汗洇湿一大块,隐约露出几分肌肉的线条来。范小田有些发怵,愈发觉得对方是alpha,揪着围裙思前想后,实在是放不下老爷子,鼓起勇气凑过去买瓜。
荆戈刚巧睁开眼睛,老榆树上的蝉鸣狠狠刮过他的耳膜,带起一连串刺耳的噪音。
像是在欢呼:“妈呀,妈呀!”
“瓜……还卖吗?”范小田不太敢直视alpha的眼睛,转而去拍瓜。
咚。
他吓得差点跳起来,原来alpha拎着胳膊长的西瓜刀一下子就把他刚摸过的西瓜开瓢了。鲜红的汁水溅到范小田的手臂上,凉丝丝的,被风一吹惹出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瓜……”范小田欲哭无泪。
荆戈盯着他濡湿的唇,手起刀落又砍了一个西瓜。
范小田快吓死了,哆哆嗦嗦地伸手:“我……我就要……”
咚,又一声脆响,应该是荆戈力气太大的缘故,瓜直接四分五裂。
范小田觉得砧板上的瓜就是alpha眼里的自己,双腿发软,拽着围裙瑟瑟发抖,连围裙上的熊本熊都被扯得皱起了鼻子。他不过是想买个瓜而已,结果卖瓜的alpha刷刷刷连砍了五个瓜,还面无表情地问他要哪个。
范小田从没遇上过这阵势,刀刃敲击砧板的闷响声声扣击着他脆弱的心房。
他哭丧着脸说:“哥,我就想……就想买个瓜。”
荆戈眼睛一亮,搁下刀:“你叫我什么?”
“大哥。”范小田可怜兮兮地捏了十块钱,“我就是想买个瓜……你……你不用切这么多的……”
荆戈觑了一眼眼前的手,见十指纤细,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不碍事。”心里却暗自懊恼,觉得回家定要被老爷子唠叨,却又忍不住偷瞄omega。
这大概是荆戈见过最顺眼的omega了,长相清秀,脸上还有未脱去的稚气,味道也挺好闻,暖烘烘地带着奶香。
像奶油炒瓜子,但是要更甜一点。
荆戈又去看范小田身上的围裙,被皱皱巴巴的熊本熊逗笑了。而范小田看见这丝笑意时后知后觉地低头,手足无措地解释:“我的铺子在街对面,认识卖瓜的老爷爷,今天看你替他卖瓜,就想来问问……”他说得前言不搭后语,怪难为情的。
“那是我爷爷。”荆戈挑了个切得最好的瓜,没要范小田的钱。
“是不是老爷子生病了你才来替他的?”
荆戈的神情怪异得扭曲一瞬,想起昨晚还精神抖擞教训自己的老爷子,干巴巴地点头:“对。”然后就憋不出话了。
范小田只当老爷子身体不好无钱治病,alpha又难以启齿,连忙把钱塞过去,还说开的五个瓜自己都要了。
“都要了?”荆戈把刀刃按在干净的毛巾上擦掉果汁,“我帮你搬回去吧。”
“不用不用。”
荆戈却已经拉着小三轮车往斑马线边走了。
几辆接送孩子上补习班的私家车呼啸而过,范小田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瞧着金色的阳光在alpha汗津津的肩膀上徜徉,忽然有点腿软。
他后悔出门前没再多喷点抑制剂了。
第二章换了个年轻力壮的A
他的抑制剂放在铺子里唯一一个柜子的第三层,但荆戈在的时候喷,不太礼貌。
人家又没拿信息素刺激他,他却堂而皇之地喷抑制剂,太不地道了。所以范小田的这丝念头也就是在脑子里轻飘飘地滚了一圈,眨眼就不见了。
他把摊子上的篓子都挪开些,搬了张小板凳出来,继而抓了一大把奶油瓜子塞进荆戈的掌心:“等等我啊。”范小田匆匆忙忙地跑去隔壁,确认孩子们都撅着屁股玩弹珠才松了一口气。
“你认识?”荆戈把爪子攥在掌心没有吃。
范小田回来以后盯着五个瓜发愁,买是买回来了,可如何吃掉又是另一个问题了。他想得太投入,没听见alpha的问题,等反应过来时,荆戈已经问第三遍了。
“啊……不认识。”范小田腼腆地笑笑,“就是不放心,现在的孩子看着乖,其实可坏啦。”他越说,笑得越灿烂。
荆戈被明晃晃的笑闪了一脸,这笑容的杀伤力比摊子外的太阳还强,alpha连忙移开视线问别的问题。
“生意如何?”
“你叫什么,年纪多大?”
“家里还有什么人?”
坏了,一激动,问得跟审讯似的。
范小田也觉察出一丝不对味出来,眨巴着眼睛望正襟危坐的alpha:“我……”
“我爷爷腿脚不好,我想问问你这附近还有没有门店出租。”荆戈急中生智,硬扯了个谎,“老年人了,总不能风里来雨里去……”后半句倒是真心实意的。
“原来是这样。”范小田好糊弄,竟真的信了,又勾起唇角笑出俩酒窝,“我隔壁今年刚盘出去,开了家便利店,生意挺好的,你是想让老爷爷直接开个水果摊?”
他说:“在学校门口开水果摊生意肯定好,就是要忙活哩。”
“我肯定会来帮忙的。”
“也是。”范小田深以为然,忽然想到了解决西瓜的办法,连忙起身先把四分五裂的瓜捧起来,“对了,我都自我介绍过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荆戈。”alpha心跳如擂,生怕吓着omega。
“荆……哥?”范小田迷糊地重复,心道怎么有人这么爱占便宜,直接让他叫哥。
但瞧年纪,人家的确比自己大,他也就坦坦荡荡地叫哥:“荆哥,天气热,你多笑笑瓜卖得快。”
范小田边絮絮叨叨地和荆戈说话,边把西瓜切成小丁放在果盘里,等孩子们满头大汗地从便利店里挤出来,立刻招手喊他们来吃。
小朋友一开始还不大乐意,躲着荆戈走。
“没事的。”范小田端着果盘憋笑,“有哥哥在,你们还害怕吗?”
之前那个说要保护他的小男孩先鼓起勇气跑过来吃了一块瓜,然后所有的孩子都一窝蜂跑了过来。范小田把店里的小板凳全找出来,小朋友们排排坐在店前吃西瓜丁,荆戈就大刀阔斧地坐在他们这排的末尾,喝一杯范小田刚倒的凉白开。
怪温馨的。
范小田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分了一个西瓜给隔壁的小夫妻,又和荆戈吃了大半个,剩下的用保鲜膜裹好塞进了冰箱,准备明天带回家。
平常他都住在炒货摊的二楼,周末则回老城区的家中陪父母和外婆。
范小田那点破事儿被荆戈不费吹灰之力就套出来了,他还毫无知觉,蹲在小朋友面前和alpha聊得热火朝天:“你不说我还给忘了,上回有家铺子贴了转租的广告,你等我今天收摊以后再去瞧瞧。”
荆戈盯着范小田温柔地替小朋友擦嘴,心里想的是他一定能成为好爸爸,嘴里说的却是:“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范小田笑眯眯地仰起头,灿烂的笑容又晃了alpha一脸。
“哥哥,抱。”小朋友吃饱了,伸着手撒娇。
是个小alpha。
范小田来者不拒,抱着孩子神情温柔:“想吃什么?”
小朋友眨眨眼,奶声奶气地嘀咕:“地瓜干。”
范小田就给了一把地瓜干。
小alpha嗦着甜丝丝的地瓜干瞥了荆戈一眼,得意洋洋,是挑衅。
荆戈立刻挑眉,还没瞪眼,这孩子竟吓得哇地一声哭了。范小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抱着小朋友团团转:“别哭啊,告诉哥哥怎么了。”
“他凶……呜呜呜。”
范小田瞄了一眼板着脸的荆戈:“他不凶的,别怕。”
小朋友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哇呜!”
“荆哥。”他以为alpha故意吓唬了孩子,瞪过去又觉得自己太自来熟,“你别……”
荆戈无辜地耸肩:“我没释放信息素。”言下之意,你一个omega都没觉得不对,孩子更不可能感受到的。
小alpha见装不下去,立刻止泪改口:“要哥哥抱。”
范小田困惑地回头,发觉孩子不哭就安心了,哄了会儿又去抱别的孩子,最后忙出一身汗,天色也晚了。孩子们等来了接他们回家的家长,荆戈还是只卖出了五个西瓜。
“这可怎么办啊……”范小田替alpha发愁。
华灯初上,该收摊了。
其实范小田可以继续摆一会儿,等同一条街上的初中生下了晚自习还能卖出些东西,但今天有荆戈在,他就没耽误,直接把篓子都搬回门店,解了围裙说我帮你把西瓜拉回家吧。
荆戈哪里敢,要真的带范小田回家,住在军区大院的事实就暴露了,再说他家老爷子要是发起狠,说不定还能把omega关在家里逼他们生孩子。
荆戈想想就一身的冷汗:“没事,我还要去别的地方卖瓜,你先休息吧。”
“那你多笑笑。”范小田忧心忡忡地叮嘱,“吓到人就卖不出了。”
“我很……吓人?”
“不是的。”范小田连忙摆手,“就是你看着不像卖西瓜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荆戈拉着小三轮往马路对面走,错过放学高峰期,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车了,他走到幼儿园门前才再次回头,穿着熊本熊围裙的omega已经不在摊位里忙碌了,倒是二楼亮起了温暖的火光。
那点橙黄色的光芒点缀着繁忙的夜,也点亮了荆戈的心。
后来一周,来卖瓜的都是alpha。
隔壁的小夫妻赚了些小钱,打算趁着八月补习班接近尾声的空档期出去旅游,成天拉着范小田商量。
“这季节去三亚不得热死?”男beta抖了抖报纸,“我看还是往北跑。”
“怕热旅什么游?”女beta不以为然,在手机上飞快浏览各家旅行社的信息,“小田,你说呢?”
范小田喝着冰可乐愣了愣:“都……都行吧。”
夫妻俩见问不出什么结果,又凑到一起絮絮叨叨地商量起来。范小田放下易拉罐,抬眼看站在榆树下卖瓜的荆戈。大概是熟悉了的缘故,孩子们已经不绕着alpha走了,生意自然好了许多。范小田前天收摊后顺着街道走了两圈,那张转租的广告仿佛是他的一场梦,醒来就不见了。
他挺不好意思地去和荆戈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我没找到转租的店铺。”
荆戈趁着切瓜的间隙偷瞄omega红彤彤的脸,差点切到手:“没事。”
不过范小田实在是太内疚,又买了个大西瓜。
今天他和小夫妻说起这件事,女beta一拍大腿:“让他来我们的店啊。”
原来夫妻俩出去旅游就没有人看店了,原本二人打算关门一个月等开学再继续营业,如今有了个找地方卖瓜的alpha,正好弥补了大半个月的亏损。
“你想啊。”一谈起自家的便利店,夫妻俩都滔滔不绝,“他帮我们看店有一份工资,就算不多,也总好过卖瓜。我们再帮他在店门前搭个小棚子,专门放西瓜,一举两得,多好啊!”
范小田也觉得这法子好,等夫妻俩一走,乐呵呵地过马路找荆戈商量。荆戈正给一个小朋友切西瓜,早就发现他来了,切得刀下生风,瞧得孩子眼睛冒光,缠着妈妈又多买了两片。
“荆哥。”omega笑眯眯地把夫妻俩的打算说了一遍,“你看这样行吗?”
“他们若是信得过,我没问题。”荆戈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汗,“他们几月走?”
“八月。”
“八月啊……”alpha皱眉思索。
八月队里要来一批新兵,看来得把教官的苦差事推了。
范小田见荆戈迟迟不答复,有些担心:“不可以吗?”
“可以。”思绪归位,荆戈一口答允,“我回去和爷爷说一声就好。”
“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好。”荆戈回忆起了昨晚打了一整套军体拳的老爷子,嘴角抽搐,“能下床了。”
范小田松了口气,靠在榆树的树干上陪alpha卖西瓜。他往树下一站,荆戈的生意立刻好起来,没几分钟就卖了三个瓜。
“开学以后卖得更快。”omega有点开心,“现在都是来上补习班的孩子拉着家长买西瓜吃。”
荆戈轻轻“嗯”了一声。
“孩子不容易啊。”范小田瞎操心,还想再感慨几句,手机忽然响了。
是他家母上大人。
“妈?”范小田和荆戈挥了挥手,回自己的摊位打电话去了。
“我们家的狗儿子被挠了。”他妈痛心疾首地控诉隔壁家二黄,“挠的脸!”
范小田摸摸鼻子:“妈,咱家大黑是狗A啊……”
“五道血印!”
“隔壁二黄就是个狗 B。”他轻咳一声,“是咱家大黑怂。”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我管它是不是狗 Beta,反正你赶快回来,咱家大黑被欺负了!”
第三章自家狗A被隔壁的狗B挠了
大黑是范小田他妈一门心思拉扯大的拉布大多,想当年他们家刚决定养狗的时候,对于狗的性别其实没啥要求,只是他爸多嘴提了一句“看家”,他妈就相中了还是奶狗的大黑。
大黑不黑,还是纯正的加拿大纽芬兰血统,一身淡金色的毛,从小就威风。
可惜除了模样,哪里都不威风。
之所以取名叫大黑,范小田他妈说得好,以后若是遇到坏人,狗儿子有用武之地了,你张嘴一句“宝宝咬他”或是“贝贝保护我”,甭提有多丢人了。然而时过境迁,在大家幻想中长大的狗A硬生生长成了怂货。
就拿这次的事儿来说,范小田搁下电话时其实百思不得其解,因为隔壁家的狗/B是只混了不知道多少血统的泰迪。
大型犬对上小迷你,鬼知道大黑怎么输的。
不过母上大人的话就是命令,范小田匆匆告别了隔壁的小夫妻,连夜回了老城区。
老城区的房子都隐藏在幽深的巷子里,他坐公交车一直坐到巷子口,头顶昏暗的路灯刺啦刺啦响个不休,可就是不灭,跟街上常年流浪的野狗一样,生命力顽强。
大黑自然也打不过野狗。
范小田沿着巷子往前走,挨家挨户都传出温馨的声响,有聒噪的综艺节目,也有洗碗时锅碗瓢盆的脆响,他来时没吃晚饭,饿得肚子咕咕叫,加快脚步还没跑几步,大黑就开始疯狂地嚎叫。
狗A的鼻子就是灵,隔这么老远也能闻出主人的味道。
范小田还挺欣慰的,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家门钥匙,还没把门彻底推开,里头就窜出一道黄色的影子,紧接着是他妈的大呼小叫:“小田,快抱住大黑,他要找隔壁的狗/B寻仇!”
“什么……”范小田愣愣地听着,身体的反应还算迅速,拽住大黑一条腿,顺势把狗抱在了怀里。
成年犬怪重的,抱出他一身汗。
大黑比他还委屈,耷拉着脑袋:“嗷呜。”
范小田定睛一看,原来狗A脸上还真有爪印,不深不浅,刚见血,但仔细看看又不像单纯的抓伤。
“还被咬了几口,破相了。”范小田他妈哀怨地关上门,“不争气啊,不争气!”
大黑埋头做鸵鸟状,趴在范小田肩头哀嚎。
范小田他妈姓叶,单名一个安字,手里有个小有名气的刻章工作室,毕生梦想是把范小田培养成接班人。可惜范小田专心炒货摊,只有空闲下来才会摸摸他妈爱不释手的石头章子。
叶安女士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嗑瓜子,还不是范小田炒的那种:“小田啊,你说咱家这大黑,从小就吃牛肉啃猪骨,哪点比不上隔壁的狗/B?”
“咋小母狗就是看不上它呢?”
范小田正从冰箱里拿冰镇酸梅汤,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哪只小母狗啊?”
“还能是哪只?街口卖麻辣烫的那家养的博美呗。”叶安女士把掌心里剥好的瓜子仁递给躺在躺椅里乘凉的老奶奶,“妈,小田回来了。”
老人这才睁眼,乐呵呵地招呼范小田来自己身边坐,还抬手指着爬了半面墙的丝瓜藤让他在家里多住几天,说丝瓜再不吃就长老了。
他妈在一旁插嘴:“老了就把瓤子挖出来呗。”
老奶奶毫不示弱地呛回去:“都什么年代了,还用丝瓜瓤子洗碗?我后天约了师傅来装自动洗碗机,你记得给人家开门。”
叶安女士很没面子,继续对着范小田撒火:“赶明一早你就带着大黑去医院瞧瞧,千万别留疤,以后没有小母狗喜欢。”
范小田听了这么一大圈,哭笑不得:“妈,就算咱家大黑不破相,以后也不会找只博美配种吧?”
他妈才不管这么多:“反正都是你的事儿。”
“妈,有吃的吗?”范小田只得转移话题,“我没吃饭就过来了。”
“自个儿去路口吃个麻辣烫吧,这么热的天,谁给你下厨?”
院子里洒落了零星的星光,范小田听见他爸的屋里传来新闻联播的声音,他起身把家里生锈的凤凰自行车从仓库里推出来:“算了吧,我去另一条街买凉皮。”
“给我带一份,加辣子。”他妈头也不抬地吩咐,“慢点骑,别把凉皮震碎了。”
范小田拿他家叶安女士没有办法,推着吱嘎吱嘎响的自行车晃到巷子口,替邻居扔了垃圾,然后慢悠悠地蹬起自行车。
巷子口这条路叫国庆路,路旁种着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梧桐树,一到夏天树上就往下掉“洋辣子”,是他们这儿的方言,说的是一种身上长着刺儿的毛毛虫,沾上皮肤就痒,还越挠越痛。范小田小时候被蛰了无数次,长大以后也不知是回家少了还是虫子没了,再也没见过洋辣子,这会儿独自骑车,倒回忆起童年来。
几辆公交车慢吞吞地停在他身后,车上下来的大多是老年人,一座城市的老城区总是烟火味十足,这里有许多脱节于时代的店铺,也有很多赖以生存的人。
像是刻章印章,又像是老旧的电影院。
范小田在电影院前停下来,怀恋地望着斑驳的墙,他记得小时候第一次与父母看电影就是来的这里,那天放的是《紫日》,范小田年纪太小,被屏幕上突然出现的老虎吓得哇哇大哭,叶安抱着他出门时,刚巧放到燎原的火舌乘风肆虐,那赤红色的场景一度沦为他童年的梦魇,直到高中时,才在机缘巧合下将整部片子看完。
疲惫的夏蝉在范小田身边的梧桐树上唱歌,他又继续往前骑,路过麻花店时,买下了最后一袋刚出锅的麻花。应该是范小田上小学那会儿,麻花店的隔壁还有一家“超恒”面包店,他和小朋友打过赌,说面包店会比麻花店开得久,谁知道如今面包店早已变成了修车行,倒是古朴的手艺人支撑得更久些。
他又路过了很多别的东西,它们逐渐拼凑成了童年的回忆,比如巷口贴的“补习作文”的小广告,比如街口支着的烧饼摊。
最终范小田从回忆里冲出来,带着一身的烟火气哼着歌拐了个弯。出了这条街,就是别人的童年了。
小时候,一条街就是一个世界,长大后亦是如此,范小田蹬着脚踏子,接收四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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