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的宠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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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身份和易拿乔的软肋，难保不被有心人利用，而且是在公司和明辉国际竞争到白热化的敏感期。
　　商业倾轧那些手段华语儒还招架得住，怕的就是，把对方逼得急了，剑走偏锋，使用一些灰色手段……这样的事不是没有。
　　“最近事会很多，你在这里，我会无暇分身……”而且容易被人拿捏住软肋，比如家里那位似乎已经知道点什么的老爷子。
　　华语儒挺愁的。
　　可是少年却说：“我不出去。”
　　脸上是倔强和执拗。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而且我和高燃他们约好了寒假到南岛玩。”
　　华语儒愣了一下，一时间倒不知道到底哪个理由是重点了。只好笑一下：“南岛也好，不冷，你去多玩几天。”
　　对话到这里终止了，两人各怀心事，有些不欢而散的意味。
　　车子回到市里，华语儒开到了丽岛公寓的楼下，“今天先在这里住吧。”回南边的华宅太远了。
　　两人各自休顿洗漱，华语儒去洗了一个澡出来，没在主卧找到人，又去客房转了一圈，也没有。
　　经过连廊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楼下大客厅里亮着灯，某个小人在沙发上盖了薄被蜷缩成一团。
　　不由诧异，走下楼去，“你在这里做什么？”
　　少年嘟了嘴，转了个身头朝里：“今天我在这里睡。”
　　“。。。。。。”
　　“这是做什么，在这里睡多冷，走，跟我上去。”华语儒抓住他被窝下的手，拉了拉。
　　少年不动如山，连吭都没有吭一声。沉默的背影执着又倔强。
　　华语儒算看出点门道来：“怎么了，嗯？”
　　顺着沙发边坐下来，呈半包围状笼住侧躺的人。
　　“告诉我，谁欺负我家宝贝了？——我去灭了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凶巴巴的。十足的护短。
　　少年埋着的脑袋似乎噗嗤一声笑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来。
　　“就是你。。。。。。你要赶我离开。”后面半句像自言自语，小鼻子还委屈地吸了吸，控诉道：“而且是越远越好，越久越好……”
　　就算知道是因为一些事情，也还是很委屈。
　　这个人因为人事就可以轻易忍受和自己的分离，他是不是不够在意自己？自己在他心中，是不是没有那么重要？是不是轻重程度都排在了公司和家族事务之后？
　　没由来的一丝惶恐和缺乏自信，就由这样带点儿对抗性的行为表现出来。
　　其实只是需要一个肯定，和安心。
　　“宝贝，你误会我了。”华语儒把人捞起来，扳着他的胳膊，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睛：“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事情的客观条件我们也不能忽视不是？”
　　少年仍是带着点水雾的眼睛看着他，朦朦胧胧，似懂非懂。
　　华语儒好笑地抬起手指擦过对方的眼睑，“怎么眼睛还红了呢？你要不愿意，我们就不去，别不开心。”上去亲了亲少年的眼睛，手肘从对方膝盖和臂弯穿过去，连人带被子抱起来：“走喽，我们上楼睡觉去。”
　　被哄好的少年脸色娇红，手臂却顺势搂住对方脖子：“放我下来。”
　　华语儒嘴角带着丝邪肆的笑：“不放。”
　　小打小闹的，一路带到主卧里，在床中间把人放下，床褥陷落下去，华语儒顺势压上去，笑眉低语：“好了，这下放下来了。”
　　少年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目，面色桃红，呼吸有些急促。
　　华语儒就亲了亲他的脸，上了床钻到被子里把人捞到怀里抱着：“好了，睡吧。”
　　“……”
　　没了？
　　过了一会儿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华淇才确信是真的“没了”。自己在期待什么呢……
　　啊啊啊，鄙视自己五秒钟……
　　南岛。
　　又是一个在冬季鸟语花香的岛国。
　　这次旅行是高燃提出来的，纠集了一批无所事事的富家弟子，出来旅游度假，也是交流感情。
　　只是华淇没想到的是，这些人里面还有自己的师兄邵仪。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喜欢玩水？”邵仪从屋里走出来，正好看见躺在遮阳伞的躺椅上喝饮料的小师弟，就顺便来问候一句。
　　他们租下了这里一整个度假村，可那些高尔夫，网球，游泳，保龄球之类的娱乐活动这位小师弟似乎都不怎么喜欢参与。
　　“师兄，”华淇叫了一声，“我不太会游。”其实重点是那片泳池让他想起一个人，又有点想回家了。
　　正在无边思念中……而打电话还没有被接通。
　　华淇握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就有点郁闷。
　　“让我猜猜，”邵仪在对面饶有兴致地坐下来：“想女朋友了？”
　　“没有！……”华淇呛了一口水，连忙把饮料杯放在桌子上。
　　“否定地这么快，那就是了。”邵仪笑着道：“这么想念，怎么没带过来一起玩？”
　　他们的小团体也不反对带“家属”的。
　　那个人可不是自己能顺便带出来的身份……
　　心里有点涩涩的，华淇只能说：“师兄你猜错了，我没有什么女朋友，上次来接我的是我哥。”
　　“哦？”邵仪被这转折带得更有兴趣了，“那位在圈子里被奉为标榜的华大少吗？他居然亲自来接你？你们兄弟感情一定特别好。”
　　在邵仪的印象里，世家子弟里差了三岁的兄弟都会玩不到一块去，各自有各自的圈子，更别说华淇和他哥哥这样差了十多岁的了。豪门亲情缘薄，他们这样，算是难得。
　　华淇被说得心里有点开心：“对呀，我们感情很好。”
　　泳池那边有人在叫邵仪，他就冲那边招手应了下，转回头对华淇说：“那我先过去了，你要想玩就来找我们。”
　　“好。”华淇应了声，待对方离去之后，嘴角的笑又淡下来。
　　手机还在手里握着，他却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江牍。”华淇叫了声，不远处隐形人一样的黑衣人就飘了过来。
　　华淇上下扫了一眼对方一身的黑西装，有点无语：“出来玩你就不能换一身吗？”
　　看到对方面无表情的面孔和欲要张口辩解的样子，为防止对方说出什么“这是职业要求一类”的大官话，华淇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又换个话题：“你能不能联系上我哥？”
　　江牍摇头：“如果小少爷您都联系不上，那么我也无能为力。”
　　这话让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华淇丧了口气。
　　“你说我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华淇手里捯饬着手机，神色担忧。华语儒就算是在忙着抽不开身，也会让人帮忙把私人手机的电话接起来，作个回复。像这样打通了电话却没人接的反应，从来没有过。
　　“小少爷您要真的担心，不妨给先生和夫人打个电话。”
　　手中转圈的手机一停。华淇倒真的把这茬忘了。其实也是……自从知道身世以后，心里那么点别扭还没有消除。总觉得和他们打电话会不知道说什么。
　　如今，只能克服一下了。
　　这么想着，华淇找到通讯录里的电话，先给孙茹打了过去。
　　“淇淇，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电话是孙茹本人接的，她现在在国外，正是一个国际会议的间隙。
　　华淇听着电话那头背景里几个人英国口音的说话声，问道：“您没在国内？”
　　“我在爱丁堡，想不想我给你带点纪念品回去？”孙茹对孩子向来亲切疼爱，两个孩子的事情她既然接受了，心里就不会有什么芥蒂。反而可能比以前更加疼爱华淇。
　　华淇心思没在这上面，委言拒绝了，又被嘱咐了几句在外要小心，才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是，华显杰。
　　华淇还是有点心理障碍的。
　　电话接通了，却不是华显杰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应该是助理秘书一类。在核实了华淇的身份后，对方才说，“您稍等，我这就把电话接给华董。”
　　“喂？”对方沉稳威严的声音传来，明明和华语儒十分的相像，华淇却从来不会把这声音和华语儒弄混淆。
　　“爸爸。”不知道怎么开口，先喊了一声。
　　华显杰听到这声“爸爸”，心思竟拐个弯绕到了另一层含义上去，顿时有点百味陈杂。
　　“你不是在南岛吗？和同学玩的怎么样？”
　　“挺好的。”
　　华淇随便捡了几件趣事说，然后犹豫了一下，问道：
　　“爸爸，哥哥这几天怎么样？他还好吗？”
　　对方那头沉默下来。
　　华淇的心在这沉默里不安地蹦跳着。
　　“你哥哥他，惹上一点麻烦。”
　　终于，华显杰开口说。


第61章　第61章
　　“你哥哥他，惹上一点麻烦。”
　　其实不是一点麻烦。
　　公司的环保排污检测和税务账目同时出现了问题，而这期间在任的华语儒恰好又是这两部分工程的签字负责人。于是，就被调查了。
　　人现在被带到了局子里，虽说华显杰相信在华语儒的管辖下不会出现这种事故，但现在这种特殊时期，华语儒刚一离任，就出现这种事，明显有猫腻。这就不是能以常理来度量的。
　　尤其是听说这次是国税局下放的官员亲自来进行调查，以华显杰的人脉，竟然都探听不到一点消息。
　　很难办。
　　……
　　“他怎么了？”华淇的心一紧。
　　远处泳池那边，不知是谁玩了一个花样跳水，扑通一声清脆水响，灿烂的水花，一片喝彩和叫好。
　　华淇的目光冲着那边，却全然没有入眼，手指下意识抓紧了手机。
　　“小淇，”华显杰的目光盯着办公桌上那一叠传票，语气严肃：“你如果真的懂事，就在那边好好待着，这几天不要打电话过来。”
　　顿了顿，觉得自己刚才说得有点过，又安抚道：“过了这阵子会没事的，你也不要担心。”
　　安经理敲门走进来，指指手里的文件向他示意。
　　华显杰点点头，对电话里说：“那就这样吧，你在那边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嘟嘟的挂断声传来。
　　江牍看着华淇有些发白的脸色，难得有些担忧地主动发问：“怎么了？”
　　“。。。。。。”华淇站起来，转身进了屋里。
　　江牍只好摸摸鼻子，跟在后面。
　　前面的少年穿着短袖和沙滩裤，身形细瘦匀称，笑起来的时候圆圆的大眼睛会让你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明亮又温暖的。
　　可惜他不常笑。
　　想到这里江牍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叹了口气。
　　他被派来保护他的时候，以为华少和这个少年就是单纯的兄弟关系，直到后来渐渐接触到一些事，才让他察觉两个人之间微妙又暧昧的气氛。
　　豪门家族的秘辛，他的职业本能让他不要去探寻，可不代表他就不好奇。
　　对他来说，眼前这个少年就像谜一样，让人猜不透，摸不清。不论是他真实的身份背景，还是他下一刻的言谈举动。
　　比如现在，这个包下了一整个南岛度假村的少年，居然撇开了一众在户外游玩嬉戏的人，转身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江牍被关上的房门碰了一鼻子灰。只好乖乖地守在了外面。
　　他睡在套房里的隔间，可这会儿华淇心情明显不好，他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房间里，华淇把自己摔在床上，半天没有动作。
　　他恨不能现在就回去。
　　父亲威严的话语却回荡在耳边。
　　“在那边好好待着。”
　　“这几天不要打电话回来。”
　　烦躁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抓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亮起的屏幕上的数字呈现出一种七零八落的组合，像是一场战役之后缺胳膊断腿的残兵败将。
　　屏幕上的手指开始缓缓发抖。
　　又来了。
　　又是这样。
　　努力聚气凝神，内心的不安躁动反而越来越大。字符化为捉迷藏的小孩在眼前打转，盯着字的视线如同带了老花镜或是喝了酒一样模糊。。。。。。
　　“——啪。”
　　可怜的手机被主人扔到了床铺边上，静静地趴着。
　　华淇闭上眼睛，掀起一旁的被子盖在头上。
　　胸膛起伏。
　　久久不能平静……
　　————————————————
　　“小华少，欢迎回来。”
　　S市机场。
　　来接机的是华显杰身边的人。
　　没有看到熟悉的裴决，华淇心里的不安加剧：“裴秘书呢？今天怎么不是他来？”
　　“这个……”对面戴着花色领结的中年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表情：“您还是直接去问华董比较好。”
　　华淇恨极他们这种打官腔，明明知道些什么却不说清楚的模式，眼角的眉峰陡峭起来，看着冷淡的面目就带了些凛厉：“你知道些什么？”
　　花领结的心神一晃，竟然隐隐从小华少身上看到了处事老练的华少的身影。
　　他微微犯了难，还是解释了：“我也只是听到了些小消息，说裴决背叛了华少，具体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华少这次算是跌了大跟头……”
　　“什么？！”华淇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谁背叛了我哥？”
　　男人又解释了一遍，华淇都没听进去。
　　其实他听懂了，只是不敢相信。
　　裴决怎么会背叛他哥？！！这好比说明天S市就要被灾难性的大洪水淹没了一样荒诞又难以置信。
　　裴决说是华语儒的秘书，其实他们更像朋友，而且是特别铁的那种。两人年少相识，一起打拼创业，十几年的交情，怎么会说变节就变节？
　　“那我哥呢？”定了定神，华淇继续问道。
　　“华少回了阜岳。”
　　听到这个结果华淇居然松了一口气。比他预想的结果都要好些。
　　尽管提到这个地方让他很不舒服。
　　阜岳。祖宅。老爷子。
　　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总是让华淇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曾经以为的爷爷，如今毫无关系的华氏前掌门。
　　如果说他曾经还对他有着亲情的渴望，那么现在就只有恍然大悟的明晰与伤心。
　　他对爷爷最深的印象就是小时候他把家里古董打碎了，被罚跪祠堂。
　　古董是一件清雍正年间的胆式瓶，虽然珍贵，可对于华家这样底蕴深厚的氏族，根本不算什么。可是老爷子却借此发挥，让华显杰夫妇难堪。
　　众人劝不得，提不得，找老爷子都吃了闭门羹，华淇一个人从正午跪到黄昏，因为没吃饭，最后体力不支晕倒在那里。还是上学回来的华语儒不顾反对强硬地把他抱了出去，找医生来看。
　　那时候华淇虽然小，心思却灵敏，知道谁对自己好，谁的眼神中藏着偏见与厌恶。于是渐渐地不再傻乎乎地去讨好与逗乐，学会了小心翼翼地避开和退让……
　　谢天谢地，那件事之后他们就搬出了祖宅。
　　可这不妨碍每年过年回祖宅的惯例对华淇而言如同上刑。
　　“又快过年了呢。”华淇抬头望着S市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
　　“什么？”花领结没听请华淇的话，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当然也没得到回答。
　　机场外面下着冷雨，花领结打伞把华淇送进了车后座，才自己坐进驾驶室。
　　黑色的轿车缓缓发动，压着坚实的机场路蜿蜒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w市突然降温了。感觉到了冬天的萧肃。不知道大家那边怎么样。多喝水多添衣，不要感冒哦~　^o^


第62章　异动
　　阜岳以北的半山腰上有一座庄园。
　　这片整个山头都是私人领地，所以普通人都不知道这个庄园的存在。这里在解放前是一个外国富豪在华的私宅，后来几经战乱，园地荒芜，土改以后地产被悉数充公，再到改革开放，华家人以极其低廉的价格从政府手里把这座庄园买了下来。
　　主人结合它原有的英式庄园风格，又做了修缮和调整，才形成了今天的样子：进门后笔直宽阔的车道，居于中心的主体住宅建筑，在此以外就是大片的自然式草坪，三两成集的秋色叶观赏树，蜿蜒曲折的水池，卵石河岸。还有丛丛的鲜花与石雕小品零星点缀其中，造化天工之妙，自成天然之趣。
　　可惜现在是冬天，没有那样好的景致。
　　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静静立在巨大的木质栅格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景物。
　　即便是萧瑟，也是好的。大片的风景连一块，黄也黄成气候，灰也灰出变换，天地苍茫，远方几排高大的杉林勾勒出曲折变换的天际线。让人心旷神远。
　　这两天华语儒的心境也平静了不少。
　　局子里呆两天其实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让他心神俱动的是忽然得知好友的背叛。
　　他们曾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不用言语一个眼神就能互相明白的默契知音，无话不说忧喜以共的至交好友。
　　现在这一切都被打碎了，对方的标签变成了两个字：内鬼。
　　——向记者透露自己和华淇的关系，提供照片，暗地更改税务数据，指使人放松排污管理……
　　一桩桩一件件。
　　被毫无预兆地揭露出来。
　　让人震惊地无法置信。
　　华语儒一直都给了他最大的信任，即使察觉到高层内部有内鬼，也从来没怀疑过他。
　　没想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明辉在泰成的内线。
　　给你致命一击的往往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无论是什么理由，这样的背叛都显得伤人至深。
　　以至于华语儒在局子里这两天虽然被打了招呼好吃好喝地供着，依旧有些浑浑噩噩，神思不属。
　　最终华家老爷子找人费手段把他从局里捞出来时，发现自家一向意气风发的长孙从没有过的狼狈：蓬头垢面，青青的胡茬覆在下巴上，整个人显得萎靡而无神，还瘦了一圈。
　　老爷子才不管是为什么，他气疯了，开始狠狠地对背后露出马脚的明辉国际进行打击报复。明辉想让泰成松口在东南亚竞争占优势的烟草市场。他偏不！不就是比拼权势和资本吗？虽说他早年就退居幕后不再干涉华氏的事务，收敛权势。可这不代表沉睡的狮子会容忍他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撒泼。他不信明辉一个弹丸之地的强龙，还能压过他这地头蛇。
　　老爷子愿意出手，那自然是以一敌百的。华语儒恰好利用这段时间，理了理思路，调整了心态和之后的布局。
　　这一次的事，华语儒还是很感激老爷子的。
　　至少让他曾经因为老爷子惩戒华淇而形成的芥蒂淡了一些。
　　想到这里，就想起那个盘踞在心底明眸皓齿的少年。
　　他怎样了呢。
　　手机拿出来，手指划动通讯界面，找到那个名字：
　　备注是“我家宝贝”。
　　很久以前华语儒手机上对华淇的备注名就是这个。确定了关系以后，他发现这个备注名丰富的含义并不影响情感的表达，就一直没有变动。
　　女秘书第一次帮他接淇淇的电话时，以为是华少的小情人呢，结果接听以后发现是个少年的声音，还诧异了片刻。后来也就顺其自然理解成“我家宝贝（弟弟）”，只道华少对弟弟是真的宠爱，也没有想歪到哪里去。
　　当事人却是心知肚明的，以至于华语儒每次看到这个备注都会神秘一笑，凌冽的眉峰都柔和下来。
　　手指还没有按下去，陈管家敲门进来了。
　　“先生，老爷子请您过去议事。”
　　“我知道了。”手于是犹豫了一下，从屏幕上移开，又把手机揣进兜里。
　　如果他这个时候打，正好是华淇登门拜访卢中贤的时候。
　　卢老儿女都在国外生活工作，晚年寂寞，正好愿意让华淇这样的学生上门叨扰叨扰。
　　他家在一个年代挺久的社区里面，周围有几条商业主街，无数四通八达的里弄小巷，潜藏埋伏了不少几十年的手艺老店。算是S市还能找到年代气息的文化地之一。
　　社区没有统一的规划，几十年下来居民也都把能用上的空地都摆弄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土里种点花花草草，一个破盆里栽点葱苗，做饭的时候顺手摘一点。空了的地方拉条铁丝，就是一个晾晒之地。邻里之间关系也都算亲近熟悉，吃了饭摆个竹椅坐门口空地上唠唠嗑。整个地方都神奇得富有生活气息。
　　社区的入口就藏在商业街不显眼的角落。
　　华淇过来的时候，怎么也没找到地方，还是卢老让师母过来才把他领进去。
　　她看华淇四处打量，就笑道：“没见过这种地方？”
　　华淇有些不好意思，就笑：“是很少见。”
　　“之后就可以多来了，下次过来让你几个师兄师姐领你去巷子里转转，不少好吃的老牌店，我们自己都常去。”
　　华淇笑着点头应了，跟着她一路进到屋子里。
　　这楼房看着有些老旧，卢老家里却别有洞天。位于三层南面的房子，采光好。进门就是木地板，再抬头看到矮而精致的黑漆木茶几，客厅里壁画雕漏的屏风。好几件都像是有市无价的古董。家具古旧而不显呆板，年轮中透着雅致。
　　而且这个屋子里，飘荡着一股让华淇心驰神往的家的气息。
　　莫名的沉稳安宁，温馨到想落泪。
　　这和很早很早以前的记忆有一丝重叠感。华淇不知道那些缥缈的感觉是否可信，或许他以前的家就是这样的，或许只是他一时矫情的臆想。
　　放假前华淇和卢老约好，假期定期上门学画。之前去南岛都已经耽搁了些时日，回来之后自然要第一个上门拜访。
　　这里是卢老的家，外人不便打扰，华淇自然也没让江牍跟过来。
　　算是终于甩掉了一条小尾巴。
　　华淇莫名有点小开心。
　　窗户外面三十米外的对楼屋顶，一个衣着破旧的男人盘坐在粗糙简陋的水泥地上，嘴里嚼着口香糖，收回了瞭望的小型望远镜。
　　“确定了，他身边没有保镖。”
　　细看会发现男人耳朵上戴着个小型的对讲机。
　　“你们什么时候行动？”
　　“好。等他出来我告诉你。”
　　矮个男人说完，把嚼了许久的口香糖拿出来，观赏般地看了几眼，然后用大拇指摁到水泥地上，辗转碾动。眼里的波光亮得吓人。
　　“好小子。守了你这么久。”
　　“——终于找到你的破绽了。”
　　——————————
　　小剧场：
　　华小淇今儿出门没看日历。以往废话一大堆的黄历下面今天就四字：
　　——诸事不宜。
　　华小淇（泫泪状）：哥哥有坏银要欺负我怎么办？
　　华语儒（摸摸头亲一口）：别怕，有我呢。
　　华明诚（脸上的细长的伤疤转过来）：谁敢欺负我家弟弟！？
　　华慕清（舔着新买到的彩虹棒棒糖犹豫）：你在叫谁……？
　　华小淇：……


第63章　未婚妻？
　　“南小姐，下次有空我定登门拜访。”
　　“华少还和我打这些官腔吗？说是下次，不如定个日子？”
　　南荆坐进车子里，又微探出头来，打趣面前的青年。
　　“这个……恐怕我还要安排一下日程才能告诉南小姐具体的时间。”
　　南荆的眼露失望，其实狡黠：“华少果真如传闻所说，是个大忙人。也罢，那就回见吧！”
　　车子发动，墨黑不透光的车窗也缓缓上升，遮住车内丽人的身影。
　　华语儒站在远地，目送了一会儿，待车子走远，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B市的南家，书香门第，同时也经营着庞大的产业，在北方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闻名不如见面，南家的独生女也果然钟灵毓秀，修养极佳。
　　不过……
　　“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华语儒看向坐在书斋里的老人，十分无奈。
　　“人送走了？”老爷子正站着写毛笔字，上等的嘉兴玉版宣铺开在桌案上，用双龙雕纹的紫檀镇尺压着。
　　别看他现在如此清散闲人的模样，老爷子掌权那些年，正逢华家遭逢新一轮的洗牌，局势动荡，家族式微。
　　老爷子愣是凭着一股狠准之气，在黑白两道都杀出一条血路，保住了华家的地位，华氏的产业不缩反扩，才一点点奠定了今日的基础。直到华显杰接手以后，才一点点把华家灰色地带的产业慢慢洗白。但时至今日，谁也不知道老爷子手中是否还握有那边的势力。
　　“南荆这孩子不错吧？p大的高材生，现在在德国念书。”老爷子埋头书写，话语却带着点欣赏。
　　“对，p大中文系的才女，德国M大哲学院研究生。”刚刚聊天时已经交换了许多信息，华语儒顺着接话，心里却翻了个白眼嘀咕：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哼~了解得比我还清楚。”老爷子面上留的一字须翘了翘，代表他心情还不错：“南荆的外公和我是故交，这孩子我也很喜欢，你多和她接触接触。”
　　“爷爷，”华语儒有些无奈，“我们一个在B市一个在S市，圈子都不是一个，怎么接触？”
　　“南荆会是你未来的妻子。”
　　“怎么样，现在可以有接触了吗？”
　　华语儒僵住。
　　“爷爷？”他把脸上嬉戏的表情收起来，唇线崩得笔直。
　　“怎么，难道这样的佳人你还不喜欢？”老爷子瞅着孙子脸上的表情，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似乎是真的诧异。
　　他手下的笔没停，继续说道：“南家这次为搭救你也出了很大的力。显锐在京无法打通的关节，都是南家帮忙活动的，南家为你，可是把明辉和辰盛几大巨头都得罪了……”
　　说道这里老爷子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留给青年思考转圈的时间。
　　“你自己掂量掂量，他们会是为了什么？”不图钱，不图势的。
　　搭救女婿？
　　这话哽在华语儒嗓子口，咽得他有些想吐。想通了某些关节，他蹙眉问道：“您和他们达成了口头约定？”
　　除了婚约，华语儒想不通什么东西还能吸引京城的南家出面办事。
　　只是。。。。。。现在才被通知这件有关自己的终身大事，是不是太不把他当事人的意见当回事了？！
　　“小儒，”老爷子目光锐利的眼睛盯着他看，“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历代华氏家主都是会联姻的吧？”
　　这个历代，包括华显杰，也包括老爷子本人，自然更包括下一任的华氏继承人。
　　这样沉甸甸的责任压下来，让华语儒沉默了一会儿。
　　他对老爷子和父亲感到抱歉，因为现在的他，必定无法再遵循这样的传统。
　　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华语儒开口说：“爷爷，您知道前段日子的新闻吧？”
　　话题的转折往往意味着新的信息点。
　　“你想说什么？”老爷子手下把书帖又翻过一页。平淡的语气让人无法揣测他心里的真实情绪。
　　反而让听者更加惴惴不安。
　　华语儒说：“我有一个喜欢的人。男的。”
　　空气静默了一瞬。
　　意料之中的震惊和斥责没有。
　　老爷子像没有听到一样，脸上的表情不变。他手中的毛笔在手腕的带动下，继续笔力苍劲又缓慢地把“铁马金戈”的戈最后一个“点”完成了。写完甚满意似的，放下笔，把纸捧起来，抻了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