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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掰弯指南-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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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回去,也许温寒在这里更能明白于洋的感受。

那种爱一个人,对方却不爱你的那种感受。

“我于洋不怕死,我就怕纪明宇死。”于洋擦了擦眼泪,可是眼泪却掉的更多了,“我跟了他许多年,他就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我,却从来没有把心交给我过,我一直都明白,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后来恒言出现了。”于洋脸色难看的看着顾北说道,“你的恒言出现了,他把我爱了那么多年的人给夺走了。”

“纪明宇不爱你,又怎么能说恒言夺走了纪明宇?”顾北看着于洋这副凄凄惨惨的模样,虽说没什么好感,但终究是没法像之前那样甩下那些恶毒的话语。

“他把恒言带去见了纪宁豪,他把恒言带回了家,他嘴里跟念经一样‘恒言恒言’的念叨。”于洋红着眼睛叫起来,“我那么喜欢他,我跟了他那么多年,不是说有个先来后到的道理吗?纪明宇应该喜欢的是我,而不是恒言啊。”

于洋说的这句话让顾北想起了温寒之前跟他说的那句话,可是爱情这种事,哪里谈的上什么先后顺序啊,它本身就是恶毒又美好的一种存在。

“刚开始知道纪明宇要换肾的时候,我甚至有些自私的高兴,因为我能救他,而恒言不能。”于洋把头埋在膝盖处埋得更深了。

“我以这个可耻的理由把纪明宇绑在了我身边,手术后,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一定要跟我站在一起,纪明宇同意了,我以为我得到他了。”

于洋低低的一句“我以为我得到他了”说的格外可怜。

“他偷偷地去南方见他,他背着我去了好几次,我以为他跟恒言还有联系,所以我跟着他,我偷偷跟着他去了南方,结果看见恒言跟别人在一起了,有说有笑,纪明宇就藏在那里偷偷看着他,却从来不上前打一声招呼,那个缺心眼明明那么喜欢他。”

“所以我想凭什么啊,凭什么恒言分手后就能和别人好起来,而我和他却在一旁受着折磨,折磨的快疯了!”

顾北靠在墙边就这么看着于洋,爱情使人盲目,原来是真的。

“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去伤害恒言。”顾北并不会因为可怜于洋而去抹杀他做的错事,恒言伤痕累累的样子于洋也没有看见过,他没资格随意批判恒言。

要说只能说,他们都是这场失败的感情中的受害者而已。

“你知道吗?”于洋努力地憋着眼泪,尽管是徒劳,“纪明宇第一次见到恒言的时候,他跟我吃饭的时候眼里都是跟平时不一样的神色,他说他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当时他眼里藏不住的欣赏让我嫉妒了,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纪明宇。”

“你说好笑不好笑,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情,分手只要一个人就够了。纪明宇那晚跟我说不能跟我在一起了,他说啊,他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能陪我玩恋爱游戏了。”于洋红着眼睛苦笑道,“在他眼里,我们两个人只是在玩游戏而已。”

顾北叹了口气,伸手想把坐在地上的于洋拉起来:“如果不爱的话,也强求不得。”

“我为他做的,难道一点点都不能触他的心吗?”

于洋挣脱开顾北的手,自暴自弃地坐在地上,活像个耍赖的孩子。

“我输了,我认输了。”于洋挫败地说出了这么多年一直不敢说的话,这场感情,他输得太彻底了。

纪宁豪推开房门看着门口的两人问道:“为什么待在这里?”

听完于洋的牢骚之后,顾北有些头疼地朝着纪宁豪摆摆手说:“挺晚了,我得回家了,明天还有戏要拍。”

纪宁豪看着坐在地上的于洋,心里说不上的感觉,他心里那种传统感情观早在他跟邹夕结婚的那天打破了,他真的感觉现在对他而言,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事了,纪明宇想跟谁在一起都是他的事,也许早就该像纪明宇之前说的——————

他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放手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努力地充当一个好兄长的角色,可是最近他都在想也许他这个兄长当的并不是那么的称职。

“进去吧。”纪宁豪的声音满满的倦意,他看着于洋轻声说道,“我也回去了,就麻烦你照顾他了。”

于洋沉默了良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纪宁豪走了,顾北也走了,整个病房显得空空的,于洋站在门口擦干了眼泪才推门进去了。

“对不起。”

异口同声的对不起在病房里响起来,纪明宇一愣,突然笑了起来,抢先说道:“对不起,上次跟你吵架。”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的任性,也不会惹你生气。”于洋坐在纪明宇床边,低头看着自己合十的双手轻轻说道。

“国外的人长得好看吗?”纪明宇看着他笑着问道。

于洋有些鼻子酸酸的,眼眶又红了一圈:“嗯,好看。”

“有我好看吗?”

“比你好看多了。”

于洋一笑,眼泪“啪嗒”地掉了下来。

纪明宇假装没有看见于洋的眼泪说道:“有好看的就跟了吧,这么多年了,活的很累吧。”

“累什么啊。”于洋吸了吸鼻子,好歹你在身边啊,你不在了,我才会累吧,“我也不是没人要啊,纪明宇你别以为我除了你之外就找不着对象了。”

“以后找对象的时候擦擦眼睛,别找个混蛋了,连揍都不能帮你揍他。”

纪明宇的话就像针一样扎着于洋心脏疼:一直以来混蛋的,就是你啊,你怎么好意思让我别找个混蛋。

“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帮我把把关,我眼神不好,不然当初也不会看上你。”

“嗯,肯定好起来。”

于洋强憋着眼泪看着纪明宇说道:“你睡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点晚饭。”

怎么当初偏偏喜欢上你了。

结果现在这么痛苦的也是我。

纪明宇,我更想躺在病床上的是我不是你,也许这样你能更愧疚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么心安理得。

第三卷 chapter56何凉咬的

于洋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脱了水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路过的护士担心地看着他问他“要不要帮助”,可是于洋哪里要什么帮助,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就是把纪明宇治好而已。

顾北回到家的时候,温寒已经整个人缩在沙发上眯缝着了,他走上前把温寒抱回到床上,就这么蹲在床旁边看着熟睡的温寒,伸手捋了捋温寒的刘海,把温寒盖在眼睛上的刘海往两旁拨了拨。

头发长了啊,明天该带他去剪头发了。

温寒迷迷糊糊感觉顾北在他身旁,他伸手抓住顾北的手腕轻声说道:“你回来啦……”

顾北笑着“嗯”了一声,温寒心安的松开手然后翻了个身继续做刚才断了的梦。

顾北走到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黑眼圈很重,之前拍戏都是盖了许多层粉才遮住了,已经很久没有早睡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折腾的他太疲倦了。

纪明宇这件事情让顾北意识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什么金钱,什么工作,都他妈是狗屁,在生命面前就是那么渺小。

该结束这份工作了。

顾北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坚定自己的信念,拍完这部戏,就辞职吧,跟温寒过普通人的生活,跟那个复杂的娱乐圈说再见。

恒言那边该怎么跟他交代,怎么跟他说纪明宇的事情,这样对恒言不公平,对何凉就更不公平了。

顾北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那个跟温寒手上配成一对的戒指。

难道就不能有那种从一开始就美好的爱情么?

从一开始的一见钟情,然后相爱,白头偕老。

这样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非得设一个又一个的槛,为什么非得越过这些槛才能白头偕老?

顾北看不懂爱情,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看的懂爱情。

走一步算一步吧,他也只能这样了,温寒现在依然没有完全地放心他,即便温寒跟他保证以后肯定会跟他坦白。

他没有办法,只能等吧,他们都在等,恒言也是、于洋也是,所有的人都在等,等那个正确的时机,等那个正确的人。

恒言在家里帮老恒切菜,手没拿稳刀,一刀切了半个手心,血就跟泉水一样汩汩地往外涌,疼的他眉头揪成了一团。

老恒站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何凉拿着纱布还有药水匆匆忙忙地给恒言消毒包扎,尽管如此,血还是渗了几块纱布。

“切个菜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何凉看着恒言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手里动作稍微轻了点,“眼睛摆在那儿干嘛的?”

恒言垂着眸子轻声说道:“走神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好了。”何凉把医药箱又盖上了说道,“别湿水,尽量用另一只手。”

恒言看着自己被纱布裹着的手笑了起来:“何凉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腿受伤那次,就膝盖擦破那么一大块皮。”

“嗯,你还给了我一个拐杖。”

“拐杖?”老恒一听立马叫起来,“是不是拐杖上面还镶着一朵冬梅?”

“嗯。”何凉笑着点了点头。

“我就说我家那个拐杖跑哪里去了,死活也找不着,你这臭小子当年还是把我那拐杖拿跑了啊!”老恒这话是对恒言说的,当初恒言要把这拐杖带去学校的时候,他死活拦着不让带,结果这拐杖后来就离奇失踪了。

恒言瞪了一眼何凉,意思是“谁让你多说话的”,可是何凉倒是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表示“不怪我,想到了就说了”。

这两人眉来眼去的看的老恒心里添堵,他挥挥手把这两个人赶到了客厅里:“别在这里挡着,还是得我做饭,对了,小言,你妈马上回来你别跟她说手上伤口是切菜切的啊!”

“别跟我说什么?”

老恒时间点没掐准,正赶上恒言母上大人回来,这一下正撞枪口了。

“我爸让我别告诉你他饭还没烧完。”恒言给他家老恒赶紧打起圆场来了。

老恒尴尬地站在原地举着锅铲说道:“正在烧正在烧,马上就烧好了。”

“哎,老恒,你做饭也太慢了,我还以为你饭都烧好了。”恒言的母上大人把超市塑料袋往凳子上一放,然后拿出刚刚杀的鱼递给了老恒说道,“正好把这鱼烧了,恒言那么笨,得补脑子。”

“我怎么就笨了?”恒言也不是聋,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要是聪明的话,你现在就该去老何家当儿媳妇,而不是在这儿蹭吃蹭喝了!”

“怎么天天说的我像嫁不出去一样!”恒言嘟嘟哝哝起来,以前老两口子死活不让他谈恋爱,现在倒好,就跟催嫁一样天天想着让何凉把他带走,就差领个结婚证让这老两口子高兴高兴了。

可是这也不是恒言做的了主的,毕竟中国同性不给结婚,他想领也领不了啊。

“哎,恒言你过来。”恒言这位母上大人眼睛尖,一看见自家儿子裹得像猪蹄子的手叫起来,“你这手怎么回事?怎么……怎么成这样了啊?大猪蹄子啊?”

“何凉咬的。”恒言脑子都不带思考的随口说道。

背黑锅的何凉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刚刚……好像听到恒言说他咬他了???

他也不是狗啊,怎么可能咬出这么大的伤口,护自家爹好歹也找个合适点的理由啊。

恒言那位老母亲脑回路跟别人也不一样,她心里一寻思,这可能是年轻人的情趣,于是也没管了。

何凉看着悠悠闲闲又回到沙发上坐着的恒言问道:“我咬的?”

“我也就随口一说,反正一跟你沾边我妈就不多问,省事。”

“……”

敢情何凉他就是一个给恒言背黑锅的。

自从上次顾北来了之后,恒言那位母上大人只要一到晚上就把何凉塞恒言房里,老何家的不干了,自家儿子成天赖在别人家算怎么回事,再说了,即使这两人在一块儿也该公平起见,两家轮着住,像何凉这种没事跑别人家待着的确实不是个理。

所以不乐意的老何给何凉打了个电话,说什么也让何凉把恒言带他们家住,结果等啊等,自家儿子儿媳没等到,把老恒盼来了,老恒提着一壶酒就往何家餐桌上一坐,招着手一脸笑容地叫老何陪他喝点儿,老何身体不好,哪能喝啊,结果拗不过恒家人的这副热情劲儿,拿了一个小酒杯,满了一个底,慢悠悠陪老恒喝起来了。

东家长西家短的这么一唠,老何自然而然也就忘了这岔子事儿。

恒家两口子就打定了主意想把何凉留他们家,所以为了把女婿留住,恒言的母上大人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让老恒去当那个牺牲品,老恒就这么陪何凉他爹唠了半宿,这事也不了了之了。

恒言觉得这日子现在过得挺好,不用那么匆匆忙忙,不用去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何凉体贴人,他能把恒言想到的事情安排的井然有序,但是恒言还是会时不时梦见纪明宇,然后又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其实恒言他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纪明宇不过就是在过去的回忆里占了那么大块的位置而已,人总归要往前走,放弃一片绿叶,拥抱整片森林,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他只是不明白,最近为什么梦见纪明宇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有人说,晚上做梦梦到的那个人,是因为那个人白天在想着你。

恒言一想到这儿,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纪明宇想我?别做梦了……

他们两个人荒唐的在了一起,一起住过,后来又分开了,纪明宇和他的矛盾兜兜转转都围绕着“于洋”这么一个人,而于洋呢,恒言当初跟纪明宇认识的原因都是因为他。

恒言想着,都快三十的人了,哪里还像年轻人一样为了那些情情爱爱费太多神,分了就分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也就算了。

可是话虽这么说,自己就是一个深陷其中的当局者,分不清楚什么状况,身边的人一个个地都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他也有何凉,好像也没什么不妥的,但总是觉得心里有个缺口,那个缺口无论是谁都补不上。

顾北给他发了个微信,说他要结婚了,底下配图还是他跟重生露出的订婚戒指,说什么这周日就要结婚,让恒言一个人坐车过来,还再三叮嘱他不要带着何凉。

顾北从以前开始瞒着他的事情多着了,往往犯了错之后才跟他坦白的前例数也数不清,所以恒言也没对顾北的话想太多,不让他带何凉就不带吧。

“何凉,我这周六要去北方一趟。”恒言把放在阳台上晒了一天的被子收了回来递给了何凉说道。

何凉正靠在床旁看恒言拼了命去看都看不懂的医学书,恒言实在不知道那些人体结构图有什么好看的,他听到恒言的话,于是把眼镜摘了下来看着他,恒言看何凉欲言又止的样子,错以为何凉误会他去找纪明宇了,所以恒言赶紧解释道:“顾北让我……”

“去吧。”何凉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他安慰性地揉揉恒言的头发说道,“这点信任都给不了你,还怎么跟你走下去?”

如果何凉跟他刨根问底地问个清楚什么的,恒言还会好受些,可是何凉这一副“我相信你”的模样,反而让恒言有些内疚感,他垂着眸子低声说道:“如果你不想让我去,我可以不去的。”

第三卷 chapter57快三十了

“去吧。”何凉把恒言揽在怀里说,“去去散散心也好。”

何凉不是不知道恒言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就从那次把手切了之后何凉就感觉出来了,与其让他在这里瞎想八想,不如让他出去好好整理整理自己的情绪。

其实何凉也怕,怕恒言跟纪明宇旧情复燃。

他离开的那几年,恒言和他发生了太多的事,而这些事里没有他何凉的影子,他跟恒言缺了那么多年,他尽力地去弥补,可他又怕自己弥补不了这么大的一个空当。

让恒言能开心点儿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初衷,要跟纪明宇在一起还是跟他在一起说到底是恒言自己的选择,如果跟纪明宇在一起能让恒言高兴的话……

想到这儿,何凉就不敢想下去了,他没那么大度,而且现在也没走到那一步,他实在是有些摸不清楚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会做出一种什么选择。

这一晚,两个人各怀心思,同时失眠了。

估摸着恒言可能会在那里住一宿,何凉特地去小区超市给他买了一堆干粮塞包里了,恒言这种不按时吃饭的臭毛病何凉不是不知道。

周六送恒言去车站的时候,何凉看着背着书包活似学生的恒言对他摆手再见的那一刹那,心里的那种不安感就像烧开了的开水“咕噜咕噜”地往外冒。

他突然有些后悔放恒言独自一人去北方了。

“要我陪你一起吗?”何凉在恒言走前不放心地问了这么一句,可是恒言也只是摆摆手说了声“不用。”

恒言取了票坐在候车室里,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全部列车信息,突然有一种自己上学时候的感觉,那时候每次去北方,自家的妈就给他拼命地往行李箱里塞吃的,就好像北方闹饥荒会饿死他一样。

看着检票口处显示着他的列车号,恒言拿出手机准备跟何凉说一声检票了,结果这信息没法出去,何凉的电话先冒了出来。

“检票了?”

何凉那边还有车的喇叭声,应该在路上,还没到医院。

恒言笑着对何凉说道:“你是在我身上安了摄像头嘛?”

“我怕你在候车室睡着了,给你打个电话提醒你一声。”

“我又不是猪,哪里能这么短的时间就睡着了?”恒言拿着票递给了人工检票口的工作人员说道,接过打了一个洞的车票,恒言随着大流走楼梯下楼了。

“你……后天会回来的吧?”

何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只是总有种恒言过去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错觉。

“傻子。”

“啊?”

恒言站在风口处对着何凉说道:“傻子何凉!”

何凉看了看前面的红灯,减慢了车的速度,一脸疑惑地“啊”了一声。

“车来了。”恒言看着远方“咣当咣当”开过来的红皮火车说道,“你路上开车慢点儿。”

“行,我知道了。”

恒言背着书包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顺手给顾北那个王八犊子发了个“已上车”的微信。

旁边吵吵嚷嚷的声音,恒言想睡也睡不着,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树木,心里忍不住感叹起来。

从来没有距离远不远的问题,一张车票或者一张机票就能解决的距离那不叫远,真正远的其实是两个人心里的距离。

他跟纪明宇走的太远了,就好像两个人站在地球的两极一样,那个距离感就在那儿,不会变了。

其实他跟纪明宇心里都明白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可是过去却死死缠着他们不放手,也许被困在里面的只有恒言一个人而已。

恒言昨天把车票发给了顾北,顾北今天匆匆忙忙接了他一个电话,跟他说在出站口那儿等他就把电话给挂了。刚才他给顾北发微信,结果顾北半天也没回复。

恒言皱着眉头看着窗户里印着自己的脸,顾北是不是在耍他玩?

顾北要是结婚,那些媒体肯定闻到点风声要放消息了,而且即便是再低调的结婚,这个时候新郎官也应该在准备婚礼的事情,可听顾北电话那头的吵嚷声,顾北显然在拍戏。

胡思乱想的恒言看了看手机上何凉发的短信:一路顺风。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半天就给何凉回了一个“嗯”。

来北方打工的人很多,大都市,工作好找,当初恒言也是看中了这一点,高考毕业之后死活要来北方念书,以后就留北方了。

哪里知道一留留了那么多年,赚了许多,失去的也许多,最后还像个落水一样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收拾铺盖回了南方。

其实回南方之后,恒言时不时会想念北方的暖气,如果再让他说一件北方想念的东西,恐怕就是顾北了。

那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也难为他跟重生好起来了,顾北为什么执念重生,恒言并不知道,但原因已经不重要了,看顾北每天高高兴兴炫自个儿对象的样子,其实恒言心底里也有一丝小小的嫉妒。

如果可以让顾北教他如何快速忘掉一个人该多好,把纪明宇从脑子里移出来,删除,他就能和何凉也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

而不用像现在这样,时不时地对何凉有一些愧疚感。

恒言把书包打开看着何凉给他塞的一书包吃的,先是一愣,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怪不得何凉死活不让他打开书包,要是他看见了肯定会把这些吃的拿下来的。

恒言掏出一包不二家,刚拿出一个准备吃,对座的小孩已经伸出手想抢恒言手里的棒棒糖了。

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不好意思地对恒言笑了笑,然后对怀里说话还不流畅的小孩说道:“乖,不要抢哥哥的东西,妈妈下车给你买。”

恒言把手里的棒棒糖递给了中年妇女说道:“没事,我还有。”

对座的妇女不停地跟恒言说着“谢谢”,然后把糖纸剥开来放在了孩子手里,捧着棒棒糖吃的小孩心满意足地对着恒言一笑,就那一笑,看的恒言不自觉的也朝着他回应了一个笑容。

真羡慕这些孩子,最起码活的干净,不用像他们这样考虑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小时候羡慕大人,羡慕他们什么都能自己做主,大了之后又羡慕小孩,羡慕他们什么事都有人帮忙做好。

“你是去北方上学吗?”中年妇女看着恒言问道。

“不是,去参加朋友的婚礼。”

“我看你背着书包,还以为……”中年妇女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看上去好小。”

“快三十了。”

“哎?”对座的女人有点被吓着了,她今年也才三十二而已,结果跟恒言比起来就是大婶跟小鲜肉的感觉,“真羡慕你啊,像我,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大小孩念幼儿园,我现在主要精力都在这个小东西身上,闹着呢。”

“你可别羡慕我,我也烦心事一大堆呢。”恒言摆摆手说道。

恒言现在活得一团糟糕,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还靠着自己以前赚的那些钱勉勉强强活着,感情上也是乱成一团,剪不断理还乱。

“你三十了,孩子多大了?一看孩子就乖,不让你费心。”

恒言礼貌地对她笑了笑说道:“我还没结婚呢。”

这中年妇女感觉自己好像戳中人家伤心事了,于是尴尬地笑了笑就没再多话。

恒言下车的时候拿了两个棒棒糖往中年妇女手里一塞说道:“买的有点多了,吃不完。”

等中年妇女反应过来想说谢谢的时候,恒言已经背着书包随着人群一起挤下了车。

北方一向是夏天过了就是冬天,所以当恒言下了火车的时候,一阵风吹在他身上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恒言被风吹的冻的打了个哆嗦,他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早知道该穿一件外套过来的啊。”

因为火车有时刻表,什么时候到哪里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恒言下车没一会儿就收到了何凉的电话。

“到了吗?”

何凉的声音轻轻的,就像南方的细风细雨一般,而火车站这边人来人往,吵杂的要命,火车开动的时候“呜”的声音震耳欲聋,恒言不得不扯着嗓子说道:“到了!”

就算是这样,恒言都有些担心何凉没有听清楚。

何凉一脸担心地说道:“路上注意安全。”

“我现在这儿有点吵!等到了酒店跟你说!”

恒言扯着嗓子说完了这句话,还没等何凉说话他就把电话给撂了。

这个来了无数次的地方,恒言闭着眼睛都能摸着路了,顺着扶梯下去,走到出站口那儿把票一塞,结果抬头的时候就看见纪明宇站在自己面前,两个人中间挡着一个隔板。

恒言愣神愣了半天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后面的人不停地催促他快拿票出去,恒言伸手把票拿出来,那块隔板就这么打了开来。

纪明宇依旧穿着一套齐整的西装,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衫,打着周正的领带,很久没见好像瘦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就跟以前一样,可又感觉身上少了些什么。

“恒言,好久不见。”

第三卷 chapter58物是人非

顾北结婚的消息只是个幌子,但是让恒言惊讶的是顾北什么时候开始帮起了纪明宇,明明两个人之前都是一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要去找……”

纪明宇把外套脱了下来往恒言身上一披说道:“别找了,顾北不在。”

“哦……”恒言低着脑袋有些尴尬,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找顾北算账,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顾北到底闹得是哪一出,他已经跟纪明宇分手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们两个人见面,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他妈的还没恢复好,又被揭了开来,鲜血淋漓。

恒言想把外套扯下来还给纪明宇,可是身旁的人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手一摁,又把外套重新盖在了恒言身上。

“天凉。”纪明宇声音有些沙哑,就好像生病了一样。

“你感冒了?”恒言看着纪明宇紧张地叫起来,“你快把衣服自己披了,别给我了。”

“我这么结实,怎么可能病了。”纪明宇看着恒言担心的样子说道。

以前觉得恒言一副暴脾气,可是现在看看恒言好像性子比以前温顺了许多,应该是上次那个人把他的性子变成这样的吧。

好像跟纪明宇在一起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感冒或者发烧,他一直都像是不会倒的超人一样,恒言曾经一度以为他是工作机器,二十四小时旋转不会累的工作机器。

“吃个饭吧?”纪明宇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一副可怜的口吻,小心翼翼地征求着恒言的同意。

恒言叹了口气,实在有些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纪明宇没有带他去什么高档餐厅,而是带着他去了恒言以前很喜欢的饺子馆给他点了份酸菜馅的饺子。

“老板总是问我你去哪里了。”纪明宇把调好的酱汁往恒言面前一摆说道。

恒言有些诧异地盯着纪明宇问道:“你经常过来吃?”

“偶尔。”

老板在厨房间窗户那儿看见恒言了,于是拿着一盘腌黄瓜和一盘盐水花生放在恒言桌上说道:“都好久没有看见你啦,每次看见他一个人在这儿吃就觉得怪可怜的。”

老板的话无疑是对纪明宇刚才说的“偶尔”两字给予了深刻的否定。

纪明宇没说话,就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沉闷不语,恒言笑着对老板说:“我不在这里工作啦。”

“回南方那边了吗?”

老板记得恒言之前提过他是个南方人,他还笑恒言有时候会有股东北腔,可能是北方呆久了,现在回去之后,恒言的说话方式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纠正回来了,这么样听听还是有点南方的韵味。

“对,北方这边容不下我了。”恒言夹起一块腌黄瓜边吃边夸道,“老板,你家的腌黄瓜还是这个味,我回去之后就可想念你家这个黄瓜和酸菜馅的饺子了。”

“这可是我们家的特色。”

店里的小服务员把一盘胖乎乎的饺子端了上来,老板小声地对恒言说道:“你这份,我让他们做成大馅的,别让他们看见了,不然我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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