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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掰弯指南-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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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情真的很差,差的他快要疯了。
一个人活的太累了,什么事都藏着掖着,做一件事之前还要深思熟虑很久,生活上的压力把他压得每天都喘不过气的时候,他会被那种过得很幸福很快乐的人吸引,他会想为什么他会这么快乐,为什么我会这么煎熬,于是对方的乐观会一点一点地把他吸引进去,久而久之他发现他好像也变得比以前快乐了。
不爱笑的人往往会喜欢爱笑的人,这种互补性格的人往往在一起会很持久,所以在纪明宇在和恒言相处的时候,会比和于洋相处的时候轻松很多。
恒言这人没有心机,他生气或者开心都摆在脸上,不像有人明明生着气却满脸笑意。
纪明宇喜欢这样的恒言,可是这样的恒言现在也因为纪明宇,开始痛苦起来,他们两个人是没有未来的,恒言那种灰姑娘的梦醒的太早,他也看的透彻,当原则上的问题被打破了的时候,恒言铁了心要离开的事情不管是谁都改变不了。
“纪明宇,我不会跟……”
没等恒言说完话,走上前的何凉伸手捂住恒言的眼睛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我家未婚妻这段时间承蒙您照顾了,我之前一直忙,没有空好好照顾他,现在我回国了,也不用麻烦您了。”
纪明宇看着丝毫没有反驳的恒言,他期望恒言能说出些什么来,可是恒言没有,他抿紧了双唇一言不发,纪明宇知道,这次,他可能是真的把恒言弄丢了。
何凉一直捂着恒言的眼睛没有让他看纪明宇,一直等他他走的时候他才放下了手。
恒言溢出来的眼泪沾湿了他的手心,他一直没敢松手,恒言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何凉不用猜都知道他根本不愿意让刚才那人看见自己哭了。
可是,恒言从小到大,连他都没有惹恒言哭过几次,结果现在出来这么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把他惯了这么多年的人给惹哭了。何凉心里拔拔凉,他把恒言搂在怀里,任由着他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让他哭。
那个人到底是谁,恒言你真的喜欢他喜欢成那样了吗?
“都他妈是男的,我恒言哪点比他于洋差,我唯一一点劣势,不过就是比于洋晚认识了几年他。那既然喜欢于洋,干嘛不好好跟着人家,非得来招惹我,脚踏两只船真的很好玩吗?要是纯属为了满足身体需求,外面长得好看的一抓一大把,非得抓着我不放干嘛!”
看着恒言哭成这样,何凉比他还要难受。
“小言,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何凉用手摸着恒言的头发轻轻说,“自家的媳妇都没看好,还放着他任由别人欺负。那人有什么好,摆着一脸谁欠他钱一样的表情,长得还没我好看,你啊,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依赖我吧。”
恒言听到何凉的话不由地被他逗笑了,以前也是这样,只要有女孩追他,何凉就跟他说“小言,你看那女的短胳膊短腿的,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跟我在一起,你跟她在一起你还得宠着她,你跟我在一起我宠着你”。
那时候恒言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觉得何凉的话挺有道理,毕竟恒言这人容易被骗,何凉几句话就能把他骗在身边不走开,所以何凉一点没有危机感的把恒言从小学开始拴在他身边一直拴到了高中。
可现在何凉知道,他得看紧恒言了,这许多年没见面就被垂涎白羊的狼给盯上了,现在吃没吃何凉不知道,但是那种危险的警报声已经在他脑海里“滴滴滴”直响了。
“刚刚谢谢你啊。”恒言擦擦眼泪不好意思地说,都多少年没哭了,就今年哭的次数格外多,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林妹妹上身了,纪明宇这人确实让他哭了太多太多次,恒言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消极下去了,也不是小姑娘,遇到些感情问题就要哭。
可是,心里面还是不好受。
“小言,到我家当儿媳妇吧。”
(番外)杨瑾遥X顾恒 chapter64对不起,我来晚了
恒言看着何凉哭笑着说:“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安慰一下失恋患者吗?趁虚而入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何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可是一直都记着你要嫁到我们家这个约定,这么多年一个对象都没谈呢。”
恒言低着头把眼角残余的眼泪擦了擦:“叔叔阿姨要知道儿媳妇是我,非得恨死我不成。”
谁家的老爷子老太太不想抱个孙子?人一旦年纪大了,就总是愿意把心思花在下下代身上,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上学,看着他给他们找个孙媳妇,可是恒言如果真的去了何凉家,那就是把老爷子老太太这点可怜的心愿打消的一干二净。
恒言本来一开始就不是弯的,他并不是只要男的都喜欢,因为对象是纪明宇,是这个人突然有一天给了他一肘子,所以就这么把他活生生地给弄弯了。
何凉对他而言,只是发小,只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而已,如果说那种喜欢的话,可能高中的时候会有一些,但那只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点点情感,恒言并没有当真,毕竟那时候完全没有两个男人也可以在一起的这种意识,直到现在,恒言明白过来,不是非得男女才能谈恋爱,男人和男人之间也会有真爱的时候,他开始分不清他对于何凉的那种情感属于什么,也许是朋友之上,恋人之下吧。
何凉不想逼恒言,他从小等着恒言长大,一直等了这么多年,现在该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他不介意再多等恒言几年。
“我跟我爸妈说过这事了。”何凉看着恒言轻声说,“我爸我妈觉得挺好,虽然不能接受,但是只要是你就没关系。”
恒言有些惊讶地看着何凉:“什么时候说的?”
“我出国之前说的。”
何凉对恒言的感觉,那老两口子不是看不出来,自家的儿子心里藏得那点事,他们怎么可能看不明白,他们担心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虽然同性恋并不是一种病,但是毕竟说出来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可是儿子执意要这样,他们也没法逼着他这样那样。
何凉和恒言他们两家人本来就关系挺好,恒言这小子他们是打心底喜欢,所以何家的人不愿意把这事给闹出去,一直藏着掖着,而且看那样都知道是自家儿子心甘情愿,这要让恒言他们家人知道这事了,两家人的情谊可能真的就这么断了。
“我爸那时候瞪圆了眼睛恨不得把我腿给打折了,本来还答应跟你念一个大学来着,后来因为这事,我爸匆匆忙忙下了让我出国的决定。”
恒言一愣,他并不知道这件事,他没问,何凉也没跟他说过,那时候他就要死要活在家里闹着要跟何凉一起出国,结果被他爸妈一顿揍之后,这事也就消停了。
“我跟我爸打赌,我说我在外面读大学,如果回来对你还是很喜欢,他就同意我去追你。”何凉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可是后来知道你去北方发展了,我也就没敢再拖你后腿了,出过远门的人都知道,儿女情长这种东西其实一直都是一直牵绊,小言,我不想做你的累赘。”
恒言呆愣愣地看着何凉这个类似告白的样子,他一时半会还没有理清楚这个关系。
“所以……一直以来,你都是喜欢我的?”
“恩,喜欢。”何凉笑着说,“在国外一呆呆这么久,其实不是有多忙,是因为怕一回来之后就忍不住去找你,不敢得知你的消息,怕知道你有女朋友了,怕知道你结婚还是没结婚,我想知道,但是我不敢知道。”
“我爸前几天跟我说你回来了,准备在这里长待了,所以我就回来了,我把美国的工作辞了,我买了当天夜里的飞机票赶了回来,我想见你,我想把你拴在我身边。可是我刚才看见你哭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为什么躲了这么久才回来,应该早就把你抢回来放在身旁,不让他人欺负的啊。”
“恒言,对不起,我来晚了。”何凉把恒言揽在怀里轻声说,“迟到的我,现在回来了。”
恒言低着头用着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嗯”了一声。
人这一生,没有什么能够从头称心如意到尾的事情,开了挂的人生也有可能有一天落下一个惊天雷,又何况是平凡人。
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纪明宇一直以为自己能把恒言死死地绑在身边不会让他离开,可是他一个不留意,就被人插了空。
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的陆浩延,本该是顶着张桃花脸流连花草之中的,可偏偏被林暮箫吃的死死的,一点歪心思都不敢有。
世上有太多太多的人,他们的人生各色各样,上帝没有那么多的空,把他们都捏的那么的完美,他也没有办法,给他们铺好一条光明的大道,让他们就这么一条直路走到底,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偏了,有的人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可后来慢慢地又绕到了那条大道上。
柳喻缘就是那种一开始就是一条直路走到底,直到到达那个底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走了这么多年,奔向的终点竟然是掉下去就尸骨无存的悬崖。
所以在那个电闪雷鸣,让人心绪不定的夜晚,柳喻缘遇到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劫难,虽然知道快来了,可确实没有想到来势如此的迅猛。
温寒听到温左易的敲门声,睡意朦胧地打开房门的时候,十几把枪全部对准了他,温左易眼泪汪汪地在枪口下轻声说:“哥,救我。”
柳喻缘也听到了屋外的声响,他连头发都没来的及梳的走了出来,当看到拿着枪指着温左易太阳穴的沃伦的时候,柳喻缘骂了一声“卧槽”,然后扭头就往房里面跑去。
那些人看见柳喻缘就像猫看见老鼠一样,沃伦一把放开温左易追了上去。温寒站在原地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只是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柳喻缘的短信:“保护浮生。”
看着坐在地上安然无恙的温左易,温寒慌慌张张地跑到浮生房间门口,把正要打开房门出来的浮生又推回了房里,浮生睁大了眼睛不知所以地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温寒问:“外面……怎么了?”
柳喻缘房里不断传来摔东西、打斗的声音,温寒的手有些颤抖地把浮生的头抱在怀里说:“没事没事,浮生我们走,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温寒还没打开房门就听到房间外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好像liu还造了一个机器人。”
“你们几个把那个机器人带回来,老大说他们去抓liu。”
温寒虽然英语不太好,但是他大致也听明白了这些人要来抓浮生了,他看着浮生轻轻说:“浮生,你躲起来好不好?嗯?”
“可是主人呢……主人怎么办?”
“乖,听我的,躲起来好不好?”
浮生抓紧了温寒的手说:“我知道主人出事了,你不用骗我,外面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来抓我和主人?”
“浮生,柳喻缘让我好好照顾你,因为我欠他一条命,所以我必须得保护你周全。你乖乖听我的话可不可以?”
当年被捅了12刀已经奄奄一息的温寒,整条命都是柳喻缘捡的,虽然不知道柳喻缘发生了什么,但救命恩人让他保护,他就得去保护,不仅仅是报恩,而且是因为他们都是家人,谁都不能受伤。
外面的人发现温寒呆的这个房间门锁了,于是开始不停地撞,温寒拉着浮生一脸祈求表情地看着他:“柳喻缘不会有事的,真的不会有事的。”
砸门锁的声音越来越响了,浮生知道,如果他再不躲起来,他会带着温寒一起受伤的。
浮生拉着温寒趴在床下,他摸索了半天才摸索到了一个按钮,一摁下去,温寒手下的一块板有些松动了。
一切就好像柳喻缘预料好的一样,甚至柳喻缘连逃生的地方都给浮生安排好了。
浮生拉开一小块方块地板,然后跟温寒躲了进去,温寒把方块地板合上之后,就听见“砰”的一声声响,因为他跟浮生在地下待着,所以那些人在上面走动的声音格外的响,温寒把颤抖的浮生抱在怀里,不停地拍着他的背,虽然温寒嘴里不断地在说安慰的话,可是他心里是乱成了一团。
那些外国人是谁?
为什么要来抓他们?
柳喻缘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事?
温寒快要被脑海里冒出来的一连串疑问给逼疯了,为什么柳喻缘什么都不跟他们说,之前柳喻缘一直不让他们带别人过来,难道跟这件事有关吗?
浮生抓着温寒的衣服,他不怕死,说实在点他就是一个机器人,装上电池就能活,拔下电池就能死的那种,他感觉自己活不活在世上无所谓,他唯一的牵挂不过就是柳喻缘而已,那个给予了他生命,把他当做有血有肉的亲人来养的家人。
温寒不知道在底下呆了多久,他感觉这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度日如年的感觉,一直到外面的声响真的没了,只有温左易不停地叫着“哥”的声音的时候,温寒才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
温寒从床下爬出来的时候,他看着温左易那张脸,一时没忍住一拳头打在了温左易的脸上。
(番外)杨瑾遥X顾恒 chapter65猫捉老鼠
“温左易,说实在的,我真他妈的讨厌你。”
“小时候,你抢走我的东西,甚至抢走爸妈的爱,我都无所谓。”
“为什么你还要回来?为什么要破坏我现在的家,这他妈是我的家,那些是我的亲人,你看不惯我你就直说,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过来伤害我?”
“现在你满意了吗?这里变成一团废墟你满意了吗?”
几个小时之前,这里还是一片平静祥和,可现在,柳喻缘做的机器人们七零八碎地被拆解在了地上,a
dy的灯罩早被打碎,已经没法发出一点点声响,那留下来的空调不断地吹着刺人心骨的凉风,他已经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被翻乱的橱柜,被打碎的玻璃,一切荒凉地就像柳喻缘刚来这里一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沃伦他会这样!”温左易捂着被打的脸红着眼睛叫起来,“他拿枪指着我脑袋,他说我不带他到这边他就一枪杀了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过,我只能这么做!”
当沃伦拿起枪威胁他的时候,他真的脑子都被吓懵了。他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带着他出去玩,带着他吃好吃的,虚心跟他请教中文的那个人。沃伦眼底里那抹深沉,是温左易从来没有见过的,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他根本摸不透这人到底心里在想这什么。
温左易撕心裂肺的话让温寒整颗心都凉透了:“你怕死,所以你选择让别人死是吗?柳喻缘他们是我的家人,家人!我温寒最重要的人!”
“我才是你的家人!哥,哥你看看我,我们两个是兄弟啊,我们有爸爸妈妈啊,他才不是你的家人,我们才是啊!”温左易指着自己不停地叫喊着,他不明白为什么温寒不理解他,明明他跟温寒才是真正的亲人。
浮生从一堆碎渣里,捡起了自己的日记本,他把它紧紧抱在怀里,就这么满怀怨恨地看着不远处的温左易。
温寒直犯恶心地看着温左易的丑态,对啊,这就是跟他留着相同血液的亲人啊,那么的丑陋,那么的自私。
浮生拿着一块尖锐的玻璃走到温左易面前,他轻声说:“可是啊,他是我亲人啊,我的亲人难道就不是人吗?你的命重要,他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哥,哥我知道错了,我是真的害怕啊哥。”温左易跪在地上爬到温寒面前哭着说,他知道那个叫浮生的人要干嘛,那种面临死亡的恐惧让他拉下脸面不停地祈求道,“哥,求你了,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害怕了,我不想死。”
温寒没有制止浮生,他就冷眼躲开了自己这个贪生怕死的弟弟对浮生说:“浮生,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跟我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
“哥!”
温左易绝望地看着温寒,他试图能博取温寒的同情,来阻止要杀了他的浮生,可是温寒却连正眼都没有给他。
浮生高高举起的玻璃,在离温左易还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又无力地放了下来。
他坐在地上,抱着怀里的日记本,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坏掉了,体内的那些零件“呲呲呲”地冒出崩坏的声音,为什么他不是一个活人呢?为什么他不会哭呢?不是说,人哭一场之后,心里就会好受一些吗?可他怎么办,他这种流不出眼泪的人活该要把这种痛苦憋在心里不倾吐出来吗?
“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啊。”浮生把头埋在膝盖上,厚厚的本子静静地躺在他怀里,“什么都不跟我说,遇到事情就自己憋着,可我也不是傻子啊,我不是看不出来。”
温寒看着浮生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蹲下身子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柳喻缘一定会好好的,他也一定不会想看到你这么难受的样子。”
如同浮生放心不下柳喻缘一样,柳喻缘也同样的心里放不下他,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跑,只有不停地跑,引开那些人,浮生才有可能会安全。
柳喻缘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那爱惜如命的头发成了他的最大的累赘,当沃伦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的时候,柳喻缘无可奈何地停下了脚步,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状地问:“说吧,你们到底想抓我干什么?”
“帮我们做研究。”
沃伦那冷冷的声音让柳喻缘不由地笑了笑:“沃伦,这么多年,你冷冰冰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而且你们现在都把制造武器说的这么委婉了吗?做研究?哈哈,你们有资格说这句话吗?”
“你得跟我回去。”
沃伦为了哄骗温左易当自己的棋子,他已经勉强自己扮了很久的温柔富二代了,但他本身性格就是冷冰冰的,扮了这么久他确实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哇,不带这样的,你们在中国,这里还讲法律的,你们这种强人所难的行为是犯法的。”
沃伦才不管这里是不是中国,政府让他来抓柳喻缘他就来抓,让他逃跑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抓住他了,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柳喻缘笑眯眯地背对着沃伦说:“你好歹抓我抓的友好点嘛,举把枪对着我我也很怕的啊。”
沃伦看着柳喻缘这副乖乖束手就擒的样子,于是就把枪放在了口袋里:“跟我走吧。”
“那真的不好意思,对不住了……”
柳喻缘把刚刚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顺手藏在袖子口里的剪刀拿了出来,一刀把自己那长发给剪了,虽然舍不得,但是还是命更重要些。
沃伦发现自己着了柳喻缘的套,刚准备追上去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突然从拐角处冒了出来,他举着一把枪对准着柳喻缘的脑门笑着说:“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束了。”
柳喻缘笑眯眯地看着面前这人,看着他眼睛那儿熟悉的刀疤说:“威廉,好久不见。”
沃伦走上前把柳喻缘反手一扣,把他抓牢了用绳子捆了起来,威廉捏着柳喻缘的下巴逼迫着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liu,我们又见面了。”威廉看着柳喻缘丝毫没有畏惧的表情,然后微微一笑,一拳头往柳喻缘脸上打过去,老外的力气一向是大的可怕,柳喻缘都能感觉到自己里面一颗牙齿都被打的有些松动了。
“你不是挺喜欢我这张脸的吗?这么打可是会留伤疤的啊。”
柳喻缘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威廉就来气,他看着柳喻缘忍着怒气说:“liu你当初给的我那一刀,伤疤还在这里,每当看到这道伤疤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掐死你。”
当年他抓住柳喻缘的时候,柳喻缘突如其来的一刀,差点让他失去了一只眼睛,他这次,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跑走了。
其实不用威廉说,柳喻缘他自己也知道他是逃不掉了,他无奈地摇摇头说:“要杀要剐现在随你咯。”
杨瑾遥,你该到了吧,我已经拖了这么久的时间了,你应该把浮生和温寒救出去了吧,那两个孩子,我现在啊,只能拜托你了啊。
柳喻缘乖乖地被沃伦拽着上了车,他看着家的方向,心里是一阵难受,躲了这么久,终究是没有躲过。
杨瑾遥赶到柳喻缘家的时候,那片狼藉看的他是心里堵得慌,那里面的家具们再也不会开口说话了,不会开玩笑,不会做好吃的甜点,不会泡热乎乎的红茶,这个家的主人都没了,留下的只是一片死气沉沉的阴暗。
杨瑾遥踩着地上的玻璃渣走到浮生他们那里,他蹲下身子轻声说:“柳喻缘拜托我,让我接你们走。”
浮生看着杨瑾遥,他记得这个人,他拉着杨瑾遥的衣服一脸慌张地说:“求你,求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对不起,我不能带你去见他。”
杨瑾遥不敢让浮生出现在那些人面前,他跟柳喻缘做好约定的,他答应他要保护好他的家人的。
浮生无力地把手垂了下去,他抱紧了怀里的笔记本不停地说:“求你了,求你了……”
温寒看着浮生的样子,心里是格外的疼,他不知道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晚上的时候,一家人还围在桌旁吃着晚饭,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种样子。
“带他去吧。”
温寒觉得这个男人一定知道柳喻缘在哪里,而且他一定也知道柳喻缘瞒着他们的那些事情。
杨瑾遥看着这两人,然后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浮生头上说:“我带你去,但别让他们看见你的脸。”
我们生活在这庞大的乱世里,弱小的像是一粒浮尘,微不足道。
原以为生活平静的不过是柴米油盐而已,却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有人捂着心口那把冒着血的刀刃,不知道有人站在30多层高的楼上,一跃而下,不知道笑容背后藏着的恐惧,不知道那虚伪的平静后面,却是血淋淋的无法承受的现实,你看见的并不是现实本身。
当浮生看见被抓上船的柳喻缘的时候,杨瑾遥捂住了他的嘴没有让他叫出声。那种零件坏死的痛,让浮生整个人快要垮掉了,他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可这种声音最后也只是被深夜里的风声盖了过去。
(番外)杨瑾遥X顾恒 chapter66浮生若梦
柳喻缘轻轻地说:“威廉,你知道吗?”
“嗯?”
“当年砍完你那一刀之后,我后来还给你寄了药,我怕你伤好不了。”
威廉有些惊讶,那时候他确实收到了一个包裹,不过他以为是别人寄错的,所以拒绝签收了。
“你们当时要不抓我的话,我真的不会去伤害你的。”柳喻缘想到自己给威廉的那一刀,现在想想自己还真的下了狠手啊。
“那是上面的要求,你要是配合的话,我们也不会对你采取那么粗暴的方式。”
威廉忘不了那晚,他捂着流血的眼睛看着柳喻缘站在风口手里拿着手枪微笑的样子,那之后无数次的梦里,他一直都想抓住他,想像今天这样的给柳喻缘一拳。
“威廉,你喜欢过人吗?”柳喻缘在威廉把他推上船的时候问了一声,威廉的动作先是一顿,转而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
“你是喜欢我的吧?”柳喻缘的话就像牵制威廉的细线一样,让他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威廉其实有时候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这个中国男人,每次看到柳喻缘,他都很想跟他说“你真的很漂亮”,可他知道,在柳喻缘心里,他就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渺小的像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沃伦喜欢你。”柳喻缘看着威廉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地笑起来说,“威廉,你真的这辈子都要为你们国家那可笑的政府效力吗?明明是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的人,连爱都不明白却想着统治众生。”
“这个不用你管。”威廉揪着柳喻缘的衣领叫起来。
柳喻缘永远能戳中他的内心深处,明明是他死命想藏起来的东西,可是柳喻缘偏偏想要把他的心割开一道口子,然后招着手对他笑着说“威廉你来,你来看看啊”,柳喻缘经常做这种事,这让威廉有时候会很恐惧看见他。
最残忍的对人方式,不是去主动创造一个又一个的伤口,而是对一个刚结好痂的伤口反复揭开,一次一次地让它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里。
威廉到现在还记得柳喻缘说的那句话:威廉,你自以为你是这个国家的救世主,你却不知道自己却是一颗棋子,一颗称作杀人犯的棋子。
威廉无数次从梦里惊醒,他梦见自己站在那高高堆起的尸体上,无数双手不停地拽着他的裤脚想把他扯下去。
那些尸体,全是他杀的或者是他借别人的手杀的。
“沃伦等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一点心动都没有吗?威廉,你当真自己把自己当做拯救世界的神了?心外无物地只知道报答国家,连感情这种东西,碰到不准备碰了么?”
柳喻缘看着这样的威廉,觉得这个人还真是孤独啊。
“你们的国家,是张大嘴吃人的猛兽,以吞食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为生。”柳喻缘抬头,却无意间看到了远远地站在码头的杨瑾遥,他也看见了裹着衣服只露出眼睛的浮生,他微微笑着说,“为什么呢,和平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引发战争,大家都想要一个平静的人生不是吗?”
威廉被柳喻缘的话说的心里一阵钝痛,是啊,他也想和平啊,他不想再让手上沾满鲜血了,那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他也不想那样地去夺走这些。
“威廉,这个世界不公平,每个人出生的时候就是很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能被全家围着当成地球转,可为什么有的人却要被家里人当做一种不耻的存在。”
柳喻缘看着浮生,看着他单薄的身子,眼睛泛起了红。
“你们的政府强大,所以你们要去打那些贫穷落后的地方,可是你们不觉得好笑吗?这样打,对国民会有什么好处?因为死的不是你们的亲人,所以你们不明白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你们麻木地引发一场场战争来满足你们作为胜利者的快感,你们像碾压虫子一样地碾压着他们,很快乐吗?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真的很快乐吗?呵,愚蠢的战争,愚蠢的国家。”
威廉被柳喻缘的话戳中了心里,即便他知道战争是错的,可是他不得不去做,因为这是上层的指示,就如同柳喻缘说的,这世界不公平,他们这些人说的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最后的命令,也只是上层做出的决定罢了。
“威廉,我不想做这种人。”
柳喻缘认真的表情让威廉心里冒出一阵怒火,他上前揪住柳喻缘的衣领叫起来:“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这是我想去做的吗?”
“威廉,你会放了我吧?”
柳喻缘对他微微一笑的样子看的威廉有些失神,被剪刀绞了的头发被风吹过轻轻拂过脸颊,明明那头长发很好看来着,现在却变成了可笑的齐肩短发,柳喻缘那像女人一样妖艳的脸庞,让威廉实在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柳喻缘就像覆在他身上的妖精,那勾人的声音不断地说着“放了我吧放了我吧”,威廉努力摇着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因为他好不容易才抓到了这个人。
“我不会放你走的。”威廉松开了揪住柳喻缘衣领的手说,“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们,我们不会禁锢你的自由的。”
柳喻缘看着威廉轻声叫了一句“威廉”,夜晚的风透着丝丝的凉意,威廉看着那样的柳喻缘,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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