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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男神崩坏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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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谕盯着他看够了,很快就失去兴趣,低头不语。
杜方成见他这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李谕的性格很深,他和李谕在一起时候就经常觉得自己并不完全了解李谕。有些出人意料之举他也不奇怪。
何况何樊之前和他说了,李谕情绪不好。
他的声音愈发低了,问:“你想我吗?”
哟呵。
李谕心里暗笑。
他这几日烦闷的心情稍稍欢快了些。看来眼前这位美男子,和原主是有一腿的。一个男人被人真心实意地喜欢,总能满足点虚荣心的。何况对方还不丑。
李谕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又打量了杜方成一下。杜方成笑着问:“今天怎么了,话也不说一句,我一来就盯着我看个不停。”
他说着就去握李谕的手。
李谕抽开了手。他虽然觉得这情形有点乐呵,但不打算和眼前人玩下去了。他从前男女不拘,玩过的男人也有,但他玩的男人,比眼前人还要好看数倍。
他张开嘴,做出一个口型,无声说:“滚。”
杜方成被一盆冷水浇下来,浑身冰凉,只有脸上滚烫,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他站起来,冷冷道:“李谕,你太过分了。”
他说完就摔门而出。
何樊正在外面等着杜方成,一见他出来,就迎上去,急切问道:“怎么样?他和你说什么了?”
杜方成看了何樊一眼,说:“老何,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真拿不了他的主意。以后再也不要联系我了。”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何樊不关心杜方成和李谕的感情,他只关心李谕开口说话了没有。他赶紧追上杜方成问:“那他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杜方成气道:“他什么也没说!”
何樊丧气。杜方成想想气不过,转头又对何樊说:“我和他彻底完了!他不是东西!”
赶跑了杜方成,李谕心情爽快了点。吃过晚饭,就去外面花园里溜达了一圈。他终于肯出来溜达了。何樊却不敢让他出院了。
要出了院还哑巴着还得了,他得把这事情先解决了,还好他明天请来的人一定能使李谕开口。
李谕住的是医院VIP病房区,他一个人独享一片花园。
花园学欧式,有大理石磨的天鹅喷泉和修剪出造型的冬青。李谕以前没见过这种格式的花园,看了一会儿觉得虽然有点呆板,但还有那么点意思。
光头跟在他后头陪着他。
李谕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空中的明月,但这里的灯光太强,月亮也显得不那么明亮了。他从前没有见过这么明亮又这么暗淡的夜晚。
在他的世界里,做戏子伶人的,要么是世代乐籍,父母都是伶人,子女也只能做伶人。要么是家里遭了大难,从小就被卖入教坊。
他不知道这个李谕的身世如何,但只要想一想都让汝阳王害怕。不管这个李谕现在如何红,如何受人追捧,伶人老后的生活都很可悲。
汝阳王李谕捧着脸哭了。
光头小张远远地看着影帝,也有点想哭——果然艺术家的心灵都是脆弱的。
第5章
前途一片暗淡。女伶还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指望,被贵人看中,从此交上好运。就好比他的母妃云淑妃,原来就是个歌伎,得到他的父皇宠幸,从此成为宫中妃子,还生下了他。
可一个男伶能怎样?能怎样!
李谕坐在花园里饮泣了许久,回来打开电视,看到人与自然正在播跟踪猎豹,他心里才好过点。猎豹真可爱,他好想养。这么想着又有点难过,要是上辈子他就能养了。
就这么看着电视,李谕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何樊的终极大杀器终于来了,他把李谕的亲妈给请来了。
影帝李谕的亲妈叫曾秀琴,以前是个老师,这两年自己开了个教室带学生。李谕出事的时候,正好家里老人李谕的外婆也生病住院了,情况还挺危险。曾秀琴一边要忙老人一边要忙学生,实在没空赶过来。她和何樊通过电话,知道李谕当天就脱离危险了,就拜托何樊照顾李谕,让李谕多休息几天,她就不过去了。
没想到过了两天何樊的电话来了,说李谕身体没事,就是人很低落,几天都没开口说话了。她立刻安顿好母亲那边,就来看李谕了。
她带学生多年,对抑郁症也有所了解,生怕李谕是得了抑郁。李谕青少年的时候和她的关系有一段时间闹得很僵,后来又坚决考了电影学院,进了娱乐圈。大学之后才渐渐和她关系缓和了。
她比谁都清楚,李谕骨子里有多倔。
这天一早何樊就在火车站接了曾秀琴,陪她去了医院。
李谕刚刚洗漱过,他现在已经能自己熟练使用这一套洗漱用具了。
电视一大早就打开着做背景音,李谕洗了澡出来,往椅子上一瘫,让光头给他吹头。
洗完头有人一边按着头皮一边吹干,实在太太太舒服了。舒服到李谕可以暂时忘记什么王爷什么戏子的事情。
曾秀琴就是这时候来的。
一来就看见李谕正闭着眼睛,舒服得摇头晃脑,大爷似的让人伺候吹头发。她忍不住笑了,心就放下一半了。
何樊把电视声音调小,说:“李老师,看我把谁请来了。”
小张很识趣地关了电吹风,给李谕梳了两下收拾东西离开房间。
李谕看向来人,一时竟然呆住。
曾秀琴穿了身深色的长裙套装,化了淡妆,看起来是挺有气质的一个阿姨。她年轻时候漂亮,年纪大了也体面。
影帝与汝阳王长得像,他们的母亲自然也有些像。曾秀琴已经五十多岁了,汝阳王的母亲云淑妃没能活到这个岁数,但汝阳王一眼就觉得那双带着笑的眼睛,就该是云淑妃老了之后的样子。
就为这双眼睛,他没法对眼前的妇人甩脸。
曾秀琴把包放下,说:“外婆这两天情况稳定些了,昨天醒了还问起你。我也不放心你这边,所以来看看你。”
李谕不和她说话,曾秀琴也不尴尬,妈妈就得习惯孩子这样。她早习惯了。她看看房间,又随手整理起来,一边就和何樊聊天。
她问何樊,李谕住这个VIP病房一天花多少钱;这个医院有没有心血管方面特别厉害的医生,李谕的外婆就是这个不好;何樊和李谕妈妈聊天就自在多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李谕就一边看电视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聊天。
何樊说:“曾老师,您要有空就多住几天再走。和李谕一起出去玩玩。”
曾秀琴笑着摇摇头:“我哪走得开呢?李谕外婆那里我得盯着,过几个月可能还得做一次手术,教室还有学生我也不能走太久。”
何樊说:“现在教室里有几个老师?您还在教作文吗?”
曾秀琴说:“我教作文,另外还给孩子练练字,硬笔字。我们教师除了我还有几个我以前的老同事,几个年轻老师,一共十个老师吧。我主要是闲不下来,忙忙人精神好,看吧,看再忙个两年,我要带不动了,就把教室交给别人打理。”
何樊说:“这是啊,您又不缺钱,主要还是自己开个教室有成就感。”
他们又说起如今的家长最看重的就是孩子的教育,舍得花钱。曾秀琴又说到今年的中考高考,何樊有个侄女正好今年要高考,想考艺术类院校,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李谕大概听明白了。影帝的母亲曾氏,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老师,自己开了个私塾,还教孩子作文。
他是真有点糊涂,一个女人能在城里开私塾,还收了不少学生,那肯定是书香门第出身且饱读诗书了。那为什么他会做个戏子?这妈居然没打断儿子的腿。
莫非……汝阳王心中忽然得出一个结论——莫非,他不是曾氏的亲儿子?
他忍不住看向曾氏的脸,心中摇摆不定。曾氏长得和云淑妃像,怎么看都该是原主的亲妈。
何樊和曾秀琴说着话,但也注意着李谕。他看出了李谕的神色动摇,心中暗暗得意。行了,亲妈果然是亲妈,李谕能不和其他人说话,还能不和自己亲妈说话吗!
这么想着,何樊就说自己还有事要去办,留曾秀琴单独陪李谕说说话。他就等着见成效了。
何樊离开,曾秀琴就微笑着打量李谕,她和何樊一样,虽然是在和别人聊天,但一颗心都在李谕身上。她觉得李谕好像变小了,三十岁的人了,还别别扭扭的,让她又觉得有些可爱。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李谕的背,说:“你啊……”
李谕全身僵硬。他还记得幼时云淑妃总是这样轻轻拍拍他,轻轻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但他那时候不懂事……
曾秀琴关切地看着李谕,说:“有什么事情,能和妈说说吗?妈帮你分析。”
李谕又想看她的眼睛又怕看她的眼睛,他终是放弃挣扎,看向曾秀琴,张口说:“我……”
他太久不说话,一张口声音是沙的。他清清嗓子。
曾秀琴鼓励地看着他。
他终于把话说出了出来:“我为何会在……这一行?”
曾秀琴乐了:“这个问题当年我问你的,现在你反过来问我?当初你和我说了那么多条理由呢?那些理由现在在你心里都不成立了?”
李谕不说话。
曾秀琴叹了口气:“最主要的是,你喜欢吧。你不是说你就喜欢演戏吗,就想干这一行吗?”
李谕喃喃道:“我是喜欢。”
他还是个王爷的时候,确实喜欢和伶人一起玩,常常会自己演个什么唱个什么找乐子。但那也就是找乐子而已。他还是比较想做王爷。
曾秀琴又说:“还有什么出名要趁早啊,钱来得快应该也是个原因吧。你这个孩子其实挺矛盾的……”
李谕问她怎么矛盾,她没有说。
她只反问李谕:“你怎么现在突然迷茫起来了?要中年危机还早了些吧?”她开玩笑。
李谕不能告诉她,自己其实是个王爷;至于她的儿子,他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即便他是个傻子,他也不能对曾氏这么残酷。
他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曾秀琴说:“你要是干得不好干得不开心,想转行合情合理。可你现在名利双收,有那么多人支持你喜欢你,你不用迷茫的,你确实适合这一行……”
李谕眼睛一亮,他只听到一句转行。
“我有转行的自由?”
曾秀琴有些奇怪:“谁没有转行的自由?又不是封建社会。”
李谕笑了。
他又学到一个新词,【封建社会】。
第6章
曾秀琴和李谕聊了半天才出来,中午何樊请曾秀琴吃了个饭。他问曾秀琴和李谕谈得怎么样,李谕开口说话了没有。
曾秀琴说:“挺好,他说了不少话。我走的时候他和护工还说话了。我想他可能不是压力太大,就是……”
何樊问:“是什么?”他一直觉得李谕是绝对不会迷茫的那种人。他在这圈子里见到的大大小小的演员和明星多了。对经纪人来说,李谕是最好带的那一种。能力强,有悟性,目标明确,不作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曾秀琴说:“我想他想的东西还是挺多的,也很敏感。”
何樊连连点头:“感情不敏感是不适合做演员的。”说到这个话,他就想起来李谕的性向,他不知道曾秀琴知不知道李谕喜欢的是男人。但这话他不好问曾秀琴。李谕的私生活一向低调,以前的恋情都藏得严严实实。
吃过中饭,曾秀琴就去给李谕办了出院,准备办好出院,再陪李谕两天。
光头和两个小助理给影帝收拾好了东西。
光头拿了个签名板来,请李谕给他签个名。
李谕说:“签名?”
光头说:“李老师,我很喜欢你的电影,非常幸运这段时间能做你的护工。我早就想请你签名了,你今天出院了,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李谕这才闹明白原来光头是医院的人,不是他的人。
他拿着笔,对着板子,问光头:“你叫什么?”
光头说:“张展飞。”
汝阳王以前一直用毛笔,但这签字笔太短,他只能捏着笔,在签名板上龙飞凤舞写下三个字:张展飞。然后递给光头。
光头接过来:“这……”
他虽然有些迷惑,但眼前毕竟是大明星,他也不好多做要求了。
李谕开口说话之后,说话也不多。虽然他有一肚子问题,但他必须要保持矜持。
走出医院套房时候,李谕踌躇了一下,还是怀着对未知的好奇和恐惧出发了。
从医院离开到上高速,短短几十分钟,李谕就受到了很多惊吓。
首先是电梯,他们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幸而只有短短几秒,李谕只觉得向下一坠,他脱口而出:“什么东西!”
何樊莫名其妙:“在哪里?”
电梯门已经打开了,助理为他们按着电梯门,让他们先出。李谕闭嘴不言。
一行人一起上车。李谕上了车,助理为他系好安全带。他一声不吭。他在电视上看到了车,知道现在路上不跑马车,跑的全是这些铁皮盒子。
他不能显露出自己害怕铁皮盒子的样子。
车在市区时候正好在主干道上遇上高峰期,开得不快,红灯又多,走走停停。李谕披了件衣服在身上,没人看见他双手在衣服下面握得紧紧的。
他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亲身体验车流,比在电视里看到的震撼多了。
除了司机,其他人不是玩手机就是在聊天,就连曾秀琴都在忙着在微信上和人联系。何樊在和助理说这几天的日程安排。
李谕休息了五六天,这大半个月的日程都要改。我们去旅游制作组那边已经道歉,而且非常希望影帝能把节目录完——电视台是不怕被粉丝骂的,他们就希望有爆点。影帝掉水里这事情挺吸引眼球,再来录一次,肯定关心的人更多。
还有徐导那边,李谕之前一直争取的拳击电影,何樊知道徐导又接触了两个当红男演员,一个年龄比李谕大些,一个比李谕小些。都是李谕有力的竞争对手。这关键时刻,李谕出了这档子事,好像突然松了劲一样,他还得多盯着徐导那边。
另外李谕的一个大牌代言再过几个月就要合约期满了。品牌方有意续约,就是续约的合同还没敲定。
但眼下最大的事情就是新电影的宣传。这部新电影是李谕在荣膺影帝之后的第一部 公映电影,各方都寄予厚望。制片,发行,院线,都希望这部电影票房成绩出色,李谕的影迷粉丝自然更希望男神的电影口碑票房双收。李谕自己对这部电影也很重视。
所以尽管他一向不喜欢真人秀,还是去录了我们去旅游……
新电影九月底上映,宣传活动很快就要铺开了。李谕可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何樊这一脑门子全是事,他和助理交代了几件有关新电影宣传的事情。李谕心不在焉,只是望着窗外。他不担心什么什么即将上映的新电影,他在担心这玩意会不会突然一头撞上前面车的屁股。
随着路上车辆渐少,李谕对追尾的恐惧刚刚少了些,谁知道他很快就惊恐地发现另一件事,车速竟然越来越快!
上了高速之后,车速很快就上了一百码。汝阳王活了十八年,一辈子也没上过这么快的时速!李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压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恶心一阵一阵向上泛。
还是曾秀琴先发现了李谕脸色不对。她赶紧叫助理小杨拿了个呕吐袋给李谕。
李谕吐了个昏天黑地。何樊立刻叫司机赶紧在下个服务区停车休息。
“怎么晕车了,你从前从来不晕车啊……”曾秀琴担忧地看着李谕。
何樊安慰了李谕两句,又向曾秀琴解释道:“可能是刚出院,还有点虚。他这次掉水里之后高烧一场,可能也有影响。”
李谕吃了晕车药,休息了一会儿才又上路。在服务区的时候他们被人看到了,就有人拿手机对着影帝一阵猛拍。
这几张偷拍立刻被传上了微博。
如饥似渴的影帝粉丝立刻发现了。转发里一片嚎叫和心疼。
“啊啊啊啊终于看到活鱼了!”
“我鱼憔悴了好多!”
“这是要回京了吗?太好了……”
李谕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去了半条命才回到京中自己家。
影帝李谕红了多年,自然不缺钱,这一处房子还是早年买的独栋别墅。但在汝阳王眼中,这么一个小小院落完全不够看。
李谕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坐在庭前,看着其他人收拾,他突然问何樊:“这里有多少房间?”
何樊说:“这你还要问我?三个大卧,两个小卧,一个书房,四个卫生间。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谕就是随便问问,顺便鄙夷下原主,这么点房间,也就他过去的一个零头。
他向来随心所欲,他决定了,就说出口了:“我不干了。”
何樊站在那里喝鲜榨的橙汁,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干什么?”
李谕说:“这一行。”
何樊惊呆了,他第一反应是,李谕还是哑巴着好。
第7章
何樊实在是不懂。
“为什么?”他盯着李谕问。
李谕只觉得自己受够了,他不知道什么为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做戏子。他是个王爷啊!他爹是大盛高宗皇帝,大盛宽和文武仁皇帝。反正他不是戏子。
“我不想干了。”他硬梆梆气鼓鼓地说。
何樊慌了几秒钟,但他毕竟是经过事的人,很快镇定下来,问:“徐导那拳击戏,你都不想演了?之前健身准备了那么长时间,说放弃就放弃啊?”
李谕心想,什么徐导不徐导的,他不认识,没想法。
他说:“不演。”
何樊沉默了片刻,说:“不演。好。那你准备接别的戏?”
李谕觉得何樊怎么就听不懂他的话呢!他说:“不接。”
何樊头疼:“你这是干什么啊?李谕,你这是大彻大悟了吗?”
李谕点点头:“差不多。”
何樊说:“那你是,是要息影?转幕后?”
李谕被他问烦了,现学现用地反击:“难道我没有转行的自由了吗!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
何樊觉得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他做了一次深呼吸,耐心道:“好,你不拍戏,你要转行。你想要干什么?我们能理性,理智地谈谈这个问题吗?”
他问李谕:“你想转去哪行?”
李谕一时沉默。
他真没想过他要干什么,毕竟他过去什么都不用干。他家拥有全天下,普天之下,全属于他爹。封地是他父皇封给他的,他母妃受宠,所以他父皇将他封去了富庶之地,他自有家臣为他打理产业,他不用自己操劳。他躺在床上,是金子银子自己哗啦啦往他兜里淌。
何樊又问:“你是想转幕后,还是转投资?转幕后,你还太年轻了,还不用急于转幕后,而且一样是在这个圈子里,现在继续积累经验比较好;转投资,你要想清楚了的,有些演员年纪轻轻就不拍戏,指望投资养老的,结果并不如意,投资眼光毒辣的毕竟是少数,你人脉广也不代表你就能做一个成功的商人……”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抱歉。”他突兀地向李谕道了个歉。
“我不该提商人……我知道,你也不会喜欢从商。”何樊说。
虽然李谕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确实不愿意从商。他手下的人可以做生意,他本人才不会去做。
“李谕,你到底想做什么?”何樊叹了口气,问道。
李谕问他:“我现在所有的钱,够买多少地?”
何樊差点一口橙汁喷出来:“你想买地?炒地皮?做地产?”
李谕不太明白为什么何樊这么激动,他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我有多少钱,有多少钱全部都去买地。要买好上好的良田,买越多越好。然后用佃户耕种,我收租。”
做戏子绝对不行,经商也跌份。做个地主还是勉强可以的。他愿意从此做个隐名埋姓的地主,平时还是住在城里的房子,乡下的田到时候就交给管家去打理。以后他就靠田产过活。
肯定不如他做王爷的时候阔绰,但也不能指望太多了。
何樊彻底无语:“你说什么傻话?什么买田?你上去哪里买田?你还有点常识没有?土地不能买卖不知道啊?你要搞承包,你做点投资还可以,种什么都行,你戏不演了,什么都不干了,就去搞承包种田?谁给你下蛊了?”
李谕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
“土地不能买卖了?”他太震惊了,“那……土地都在谁手里?”
何樊仿佛在看傻子:“在国家手里。”
李谕陷入一种清醒的迷乱中:“那……国家又是在谁手里?”
何樊说:“党和人民。”
李谕说:“党和人民,是谁?”
何樊说:“我不是来跟你讨论哲学问题的。”
李谕说:“哲学,又是什么?”
何樊:“你他妈玩我是吧?”
李谕沉默了。他陷入了一种无可名状的悲哀。他的认知被击垮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这是成千上百年的时间改变了一切。有那么一会儿他希望何樊是在骗他,但他能看出何樊的态度不是骗他,他说的都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他连做个地主的希望都破灭了。
看到李谕失魂落魄的样子,何樊放缓了语气:“李老师,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他又有点害怕起来,觉得李谕刚才那话说得虽然一句一句清清楚楚,但又如同梦游,他真怕李谕是精神上出了问题。那他可没办法收场!
何樊决定再观察两天。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李谕不是很有食欲。他只喝了一点曾秀琴亲手做的汤,就回卧室躺下了。
本来李谕日程上这两天就有一个节目要录。但他现在这精神状态,何樊想想实在不放心,晚上临时硬是给他推了,再给他两天时间缓缓。
李谕躺在床上看电视,这个电视比医院的更好更大,他随便调了个电视剧,就看到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男主正在对女主当众告白。
“我只要嘉嘉!其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爸,妈,公司的股份我不要了!我只要和嘉嘉结婚!”
众人一片惊呼……
李谕又看了一会儿,觉得男主女主都不好看,就换了个台。
这下他正好看到了我们去旅游。节目里正在播两组人马分别去订酒店。富游组三个人毫不犹豫选择了五星级的度假酒店,反正他们预算充足。穷游组的三个人却为住平价连锁酒店还是住民宿吵了起来,因为他们三个人一晚上的住宿预算只有三百到五百元。
李谕一边看一边想,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既没有唱歌也没有跳舞,也不是电视剧,就是一群人跑来跑去,有的还汗流浃背往人群里钻,一言不合就吵架。
他真不懂为什么电视上放这些,他更不懂为什么自己觉得没什么可看的居然一直盯着看,还居然把这一期全看完了……
我们去旅游播完了已经很晚了,李谕还是没有睡意。他走出房间,看到曾秀琴也没有睡,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看到他出来,曾秀琴说:“何樊和小杨他们走了,说明天早上再过来看你。我明天下午走,外婆那里我得陪着。”
李谕点点头。
曾秀琴说:“你看这个。刚刚小杨给我看的,是你的影迷给你做的视频。”
李谕接过她的手机,就看到那视频里面全是他——应该说全是影帝李谕。
他怔怔地看着,他认得那张脸,又恍惚觉得完全分不清他是谁,那么多形象,那么多情感,短短几分钟,他看到自己在倾盆大雨中含泪敬礼,看到自己在阳光下灿烂的笑脸,看到他深情的凝望与洒脱的告别。他看到了许多人一生中最光彩的时刻。戏如人生,不过如此。
他又看了一遍,才喃喃道:“他……我……真的很喜欢演戏吗?”
曾秀琴笑道:“你说呢?你就是喜欢啊。”
李谕又像游魂一样飘回房间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瞧不起影帝李谕,是不是有些可笑?毕竟影帝一直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如此出色。
以他挑剔的目光来说,影帝也足够出色了。
现在他在这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第8章
一夜过去,第二天快中午时候何樊来接李谕,何樊这一夜睡不踏实,顶着个颜色鲜明的黑眼圈就来了。
李谕的状态不比他好多少,在家里就穿着睡衣晃荡,胡子也没刮,头发乱糟糟的,一脸丧得要命的样子。
何樊看到他这样子,就嫌弃道:“你还真自暴自弃起来了?赶紧把胡子刮刮。下午我们出去。”
李谕坐在桌边吃早中饭。他刚刚起床时候,熟练地去卫生间解手然后刷牙洗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惊觉他居然已经习惯自己洗漱,而不是坐在床边等着有人端着盆给他洗脸了。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情就不太痛快。
要说现在这个世界的生活是方便太多了。龙头一拧就有热水,洗多久的澡都没关系,这么热的天房间里也不用用冰,凉爽舒适。穿衣服鞋子也方便,一套就上身。以前他的衣服没有下人真不方便穿不起来。还有什么水果蔬菜都有,当季的樱桃荔枝随便吃。想起来不好意思,他做王爷的时候荔枝也不是年年都能吃上的。更别提其他许多异域果蔬,不少他从前都没尝过。
总之这个世界各种便利之物太多,每天李谕都会感叹,怎么会有这么方便的东西。但另一方面,他以前所有的排场都没有了,地位和身份也没有了。
今早的早饭是曾秀琴准备的。李谕从前一个单身男人,又经常在外奔波,因此不用住家保姆,需要打扫时候就叫个钟点工。
曾秀琴买了粥,面包和沙拉。何樊来的时候,李谕正在吃面包。
何樊对那个知名蛋糕店新鲜出炉的牛角包毫无想法。之前为了拍拳击片肌肉漂亮,节食忌口了几个月,就这么废了。在医院的时候就废了,现在更是彻底放飞了。
他看了一眼曾老师。曾老师正在微笑着看吃得正香的李谕。
好吧,曾老师,你就是这么溺爱他的!
好吧,李谕,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何樊叹了口气,他实在不习惯李谕这么颓的样子,催促他刮刮胡子整理一下好出门。
李谕听了,抬抬眼皮,问:“去哪儿?”
何樊说:“去公司,然后去个酒会。”
李谕不作声。酒会宴会一向是他喜欢的。但是他心里别扭着,就说:“我要戒酒。”
何樊笑道:“哎,不喝酒也可以去嘛,又不一定要喝酒。去会会朋友也不错。”
李谕没反驳了,曾秀琴在一旁道:“去的路上去美发店把头发也顺便做一下。头发长了不清爽,我还是喜欢你头发短短的样子。”
她一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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