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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的关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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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出了打火机,点燃了就扔在衣服堆里,布料烧着了,发出棉絮焦融的味道,火越来越大,我痴迷地盯着,觉得它活像我心里的那一团火,我咬着牙,我知道愤怒让我的脸变了样子。我转头看向了傻逼,火光照红了他的脸,我发现他一直在注视着我。
可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我只想不屑地切一声,谁管你心里在想什么,妈的,你个呆逼!蠢蛋!想到他之前晃神的样子我就来气。
我心里烦恼地很,蹲在火边摸出烟来,用火点燃了,慢慢地抽上一口。情绪还是无法平复,跟着骂了一句:“死同性恋都去死吧。”
我觉得那狗男男玷污了我的天台,我的椅子,我的空气,我的月光,这他妈的所有的一切让我觉得厌恶,“真是恶心,操屁眼的太监!吃鸡巴的人妖!”
而傻逼沉默地站在我的身旁,这是少有的情况,他并没有应和我,甚至连那句傻逼口头禅都没有说。我对着他吐烟,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微微低头就是不看我,态度有点冷,我不爽地又推了他一把,他往后踉跄了几步,我差点破口吐出对他的嘲讽,还是一口烟咽下去了。
只觉得自己声音发哑地和他说,“走吧”。
火也将衣服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碳边的碎布。我听见背后油菜花田里的那一情侣像是做完了,毕竟晚自修的下课时间快到了,因为找不到衣服,他们俩裸着身体吵架,我总觉得他们俩要吵到天亮去了,回寝室的大道上安装着监控,我盯着那玩意儿一直在想,那两对情侣到底会不会裸奔回去呢?
我已经提过了,我的名字叫做拖延狂。
这个名字是傻逼先叫起来的,虽然他确实很傻逼,但好歹算是能猜到我的心思,他似乎唯有这方面还算机灵,听话,又和我臭气相投,所以我才勉强让他一直跟着我。
认识他是因为烟。
市面上各种的药品太多了,搭配着不同的烟草食用,效用和感觉也不一样。他那时候抽的是一种叫做“银狼”的烟,不是提炼过的,直接用纸裹着草叶就抽,那刺激的强度却很惊人。烟很大,像是一颗炸弹投出去升起的蘑菇云,一层一层翻滚而上,气势很凶,味道也是很重,一口下去,好像在你的肺里折腾着,他冲着我吐烟,就像是喷射出来似得。
我那时候就已经喊他傻逼了。
这种夸张的烟或许真的只有他这种傻逼才会喜欢,一口罢了,他全身都会是那种味道,很容易会被缉烟犬闻到,只要被抓到了,他就会进改造所,以后再抽什么烟都没有感觉,甚至连平常吃东西都不会再有什么味道了。
而我呢,我抽的叫做“暗夜星刀”,是高浓度的药,持续时间长,感觉也来的很快,刚入口我就可以整个人迅速平静下来,燃烧后的颗粒太小,白天的时候看根本看不见一丝的烟雾,非常透明,只有到晚上,黑暗中吐出的烟雾是淡蓝色的,很薄,里面混着点点的光,像是一阵风就吹散似得,一支烟下来,感觉全身周围的空气里都漂浮着星光。
傻逼总是会伸手去抓,到处挥舞着想抓在手心里,可总是什么都没抓到。
我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那时候我已经对这种烟产生厌烦了,效果是快,也持久,可那发光的颗粒总是围绕在身边散不去,感觉还是很恶心。
我想换烟了。
这事第一次见傻逼我就提了,我警告他说,“你再抽这‘大炸弹’迟早要出事。”
然后我抽着我的烟,又说,“我再抽我这‘大银河’,我也要疯了。”
他便傻笑。
后来又碰见他,他正靠在“烟店”的门口,用脚划拉着地上的沙,手里拿着一支烟,就这么拿着,也不点上,也不抽,犹豫不决。
看见我来了,他又是一阵傻笑,我骂了句傻逼,没再理他。
“烟店”其实是一个烧烤摊子,炭烧味方便掩盖住很多的味道,而老板两边的生意都做,亮在外面的是正经的烧烤价单,递给我们的却是另一份烟单。上面的名字依旧古古怪怪,问老板是没有用的,他总说,“尝尝,尝尝你就知道味道。”
我看见单子上多了个新名字,名字叫做:“比尔的翔”,我好奇,“这什么鬼,翔啊?”
老板指了指一边的傻逼说,“他手上的那个就是咯。”
我催着傻逼:“所以你快抽啊,抽完告诉我爽不爽。”
“对了,里面加了什么。”
老板忍不住笑,“我家的狗叫做比尔。”
所以……这玩意……
“嗯,早上新鲜取材,我让人拿去提炼了,很香,就是味道有点苦。”
我看向傻逼,“狗屎你都试啊?”
傻逼苦着脸,“我付了钱他才说啊!”
“你不会看单子啊,名字都直接说了是狗屎啦,你还买。”我叹了口气,“扔了重买吧。”
“我没钱了。”
他说得可怜,我却只想冷笑。
这世道就是这么可笑。
我骂了他一句:“傻逼。”
而老板则在那边发出咯咯的恶心笑声,其实我根本不需要去理傻逼,我也懒得多管闲事,他不过是个穷光蛋,还是个倒霉鬼,无论他多可怜,都和我没关系。
或许我真的只是没烟抽有些烦躁罢了。
还有手里那个让人头疼的烟单。
我抓住傻逼的手腕就往老板的眼睛打,拳头直直地击中他的眼睛,傻逼手指上尖刺状的指环就扎进去,拔出来都带血。老板捂住了眼睛,倒在地上打滚,叫得死去活来。
我觉得自己干得不错,松了傻逼的手,拍了拍自己的掌心。
我走进烧烤摊,蹲下去翻存货,上面贴着各种古怪的名字,我坐在地上,突然有些无从选择。我只尝过三四种,而这里起码有三四十种,还是去开暗夜星光的箱子,傻逼在我背后开口说,“你说你想换烟。”
那又怎么样?我继续开箱子,而傻逼却蹲下来,一把抱着箱子就将烟统统往外倒了出去,他动作实在太快,害我来不及拦。我有些发愣地看他,他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刁了根烟,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让我看得跑神。傻逼则骂了我一句,“别磨蹭!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他打开所有的箱子,开始将各种烟往刚刚的空箱里塞,手里忙得无法顾及嘴边,就一边叼着烟,一边从另一侧的嘴角将烟往外吐。
分工几乎不用沟通就形成了。
他抱着箱子,我就负责往里扔烟,差不多了,我盖上盖子,两个人就准备跑,一路跑到两条街外的小巷里,靠着墙喘气。
傻逼也抱累了,将箱子扔在地上,靠着墙就往下滑,干脆就蹲着,低着头吸烟。
我只看着那烟发愣,空气里有一股焦烂的肉味,我问他是什么烟,他从嘴里将烟头拿下,竟是也愣了很久,赶紧扔地上灭了。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翔啊?”
他却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抿了抿嘴,又张口动了动舌头,眼神躲闪着,红着脸含含糊糊地说,“啊……刚刚……情况那么紧急,我习惯点根烟冷静一下……就给忘了……”
果然是……
“傻逼。”我骂他。
他也没反驳我,只打开箱子打算和我分赃,我看着里面包装各异的烟盒就头疼,随便拿起一盒就抽上了,他在箱子里划了个三七分,脱了T恤当袋子装,他拿走了三,将剩下的都给了我。
他问我,“那老板报警了怎么办?”
我吐了一口烟,淡淡地回他,“报警也和我没关系,是你用戒指伤了他,凶器还在你手里。”
傻逼将染血的戒指在自己牛仔裤上抹了抹。
我和他解释,“下次,我想下次见到他再灭口。”
“下次?”傻逼重复着,又问我,“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干了他?”
我说得认真:“我怕累。”
他咯咯笑了,“你是懒。”
我微微皱眉,依旧认真,“懒,不好听。”
他笑着说,“那就是拖咯,拖延狂。”
他将箱子塞进我怀里,准备走了,他说再见,站得太近,我总怀疑自己会不会闻到他嘴里的屎味,我严重怀疑那叫做比尔的狗上一顿吃的是腐烂的肉,傻逼发觉我偷偷屏气了,皱了眉头表示受伤,埋怨道,“你很过分诶。”
我脸上没有表情,对他的控诉完全不在乎,只摸出刚拆的烟分了根给他。
两个人抽着同款,他单手拎着T恤包裹,我双手抱着烟箱,并排走出了巷子。
竟然转到相同的方向,一个路口还没走到,我随手就又将箱子扔给了他,他倒也乖乖帮我抱着,慢了半步跟在我的后面,也没问我去哪,行走和呼吸间,嘴里的烟味道平淡而顺滑。道路的两边都是住宅楼,独户的房子,外面是花园和铁栏,我和傻逼翻进去,看见落地窗里晃动的女人身影,穿得很少,吊带和短裤,卷曲的棕褐色头发披在颈间。她从厨房倒了水,回到沙发边看电视,白瘦胳膊和花白的大腿,傻逼问我这是我家吗,我连一句傻逼都懒得骂了。
“我家还用翻墙?”
我们俩绕到屋后的阳台,我直接拉开了玻璃门就进去,傻逼没跟上我的节奏,愣在了外面,我直径往里走,女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却已经来不及了。我一下子从后面勒住了她的脖子,用力将她拽下沙发,她的双脚挣扎地蹬着,手挥着来抓我的手臂,我将她整个人都拖到了地上,她更是慌张,我单手勒着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一下下重重地往地上甩,她憋红着脸窒息到无法发出尖叫,下半身更是无力,如同带骨的海带一样敲击着地面,我另一只手去接腰带,一下子扎紧了她的手腕,拍拍手然后将她扔在地上。
傻逼也跟着进来了,他翻着客厅的东西,检查女人的照片,和我汇报道,“她一个人住。”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了,如今,能住这种大房子,大白天悠哉看电视的漂亮女人,就只有二奶和小三了,我知道养她们的是哪些男人,他们一个月回地面一两次,爽完了就走了。
我说:“翻一下她的通话记录。”
“前天下午有一个电话。”
“看来那男人才刚来。我们还能再这玩上一阵子。”
我又去拆了两包烟,塞满了女人的嘴,彻底绑好了手脚,摸出打火机将所有的烟都点着了,她呜咽地喊着,而嘴里的烟却因为空气流通而燃地更起劲了,我看见她嘴里的火苗在攒动,烟也不断冒出来。
女人浑身都被汗浸透了,惊恐地挣扎扭动着,活像一只被抓上岸扑腾乱跳的鱼。
我和傻逼两个人坐在沙发里,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她,仿佛这就是我们俩的电视节目:播着一条嘴里冒烟的鱼。
我转头看见傻逼嘴角莫名的笑意,看着别人痛苦时,内心的冷漠和快感,他亦是看向我,四目相视间,两个人竟捂着肚子一起大笑起来。
那是假期,女人的屋子成了我俩的藏烟地,平时我们俩就窝在沙发里,一边懒懒地抽烟,一边也没忘给女人塞一点。我们每天都给她喂烟,像是在她嘴里扔一把草,然后放火烧了。
她的嘴早就面目全非,到处都是烫伤的痕迹,嘴是破的,口腔烧得溃烂发黑,像是表面那一层的痛觉细胞已经坏死,后来几次,她只是躺在那儿,没有了一点反应。这已经让人没了兴致,不久之后,傻逼更是问我她是不是死了,或许是饿死的,或许真的是抽多了。
那一天,傻逼坐在沙发里等着看每天的常规节目,却发现那鱼,像是死在了岸上。他踢了又踢,那女人就是没有动静,眼睛倒是睁着的,却无神而呆滞地看着前方。
傻逼对我说,“她死了。”
他很悲伤,蹲在地上一直抚摸鱼的皮肤,摸摸她的头和肚子。我觉得傻逼已经意识到:这节目演到尚未演到最精彩的部分就结束了。他曾经设想了很多的剧情,他还想看这条鱼是怎样慢慢烤熟在这地板上的,烟成了最好的香料,疼痛和喊叫让过程更甜美,他提了好多次,我却总是懒懒地赖在沙发里,说,“下次,下次吧。”
“哈,好了!现在再也没有下次了!”傻逼突然站起来,对我吼道,“拖延狂!她死了,好了,她终于死了!”
我亦是被他激怒了,女人死了难道我不失望吗,我大声吼回去:“你现在是在怪我咯!”
他被震住了,我将自己嘴边的烟递到他手里,拍拍他的肩说,“冷静点,你这个傻逼,你只是还没有适应。女人还有很多的,房子这附近到处都是,我们为何不换一家呢?这次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好吗?”
他发愣地看着我,眼睛里有尖锐的东西一闪而过,他要和我定游戏规则,他说,“两次。拖延狂,第一次你可以放过他们,但是,不能有第二次。”
他亦是学着我的样子,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他吸了口烟,又将烟还给了我,问道,“好吗?”
我接过烟,轻轻笑了,将它刁在了嘴边。
我说,“我怕累。”
而傻逼说,“没关系,我会帮你的,你累了,就都交给我。”
我只是抽着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女人。我们后来去了女人隔壁家,将那房子霸占着又混完了假期。后来开学了,傻逼竟然和我同班,我们俩上课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到那天台去,站在栏杆边往下看,等到了午餐时间,蓝白的校服像是海浪从楼底往外涌,一条条嫩白的鱼在攒动着,傻逼已经站不住了,抓着栏杆蹦跶着,我沉默地吸着烟,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也开始兴奋地奔腾起来。
这个时代宣扬的旗帜就是,新人类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所有的广告语都喊着——去成为你自己!
自由,就是你可以选择去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
而傻逼,他会帮我去做任何的事情,他自己说的,他不会让我累的,所有的事情,他都会替我去做。
不是我逼的,他是自愿的,他也从中得到了快乐,有时候他甚至比我还兴奋和激动,他完全乐在其中,不是吗?
傻逼,你说呢……
后来,就在我们俩烧完情侣衣服之后,有一个夜里,我和傻逼再一次去了艺术楼,上一次的事早已传开了,再也没有情侣敢来这里,可清净了没几天,那油菜花田里再一次传来了淫叫声。
我的眉头几乎是同时就紧紧皱起来。
那是男人的声音。
没有任何伪装的成分,他叫得是那么投入和忘情,寂静的夜里,欢爱的喘息,还有肉体撞击的声响,我心里烧起了怒火,这声音熟悉地很,就是之前天台上的那对情侣,刚准备站起来,我却发现傻逼完全愣住了,浑身都是僵硬的。
他实在是不对劲。
我推了他一把,他呆滞的眼神才终于晃过神来,瞥见我的眉头,竟然微微闪过一丝失措的神色来。
“傻逼!”我恶狠狠地骂他。
他还是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儿,他一点都没有猜到我的心思,我不耐烦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来,塞进他的手心。
懂了吗!
他看了看打火机,又看了看我,他明白,可他犹豫。我气得简直想要将他直接踢下楼,傻逼快了半秒往后退,他捏紧了打火机望着下面的油菜花田,他只低低地唤了声我的名字,像是哀求,“拖延狂……”
我在心里怒吼,拖、拖、拖,拖延你妈的拖延狂!是谁他妈的说什么第二次,只能放别人一次,没有第二次的!是谁说他会替我去做的!
月光浮动,将赤裸的皮肤照的更白,欲望赤裸,火热的活塞动作发出激烈的声音,傻逼的脖子都是红的,他迟缓地点了火,打火机还捏在都是汗的手心里,我大喊他的名字:“傻逼——!”
我简直又要一连串地咒骂他。
他闭上眼睛,像是下狠了心,手臂用力挥动着,将手中的火光就扔出去,消失在丛间,金属的外壳砸进土里,那火光迅速点燃了杆子,火焰像一匹马从地里窜出来,快速地蔓延燃烧,轰地一声烧着了一圈,整片油菜花地都被点燃了。
很难再有人从中间逃出来了。
火光越来越大,烧得太猛,黑色的烟雾一层又一层地向上翻滚着,烈焰中是模糊不清的身影,我听见里面发出惨烈的叫喊声,可这声音只是一个人的,另一个男人竟然也是个变态,他照旧将人狠狠地压在身下,疯狂地贯穿他,在身体慢慢燃烧成黑炭之前,他就这样紧紧地抱着他,我完全可以想象他后背的皮肤是如何在火中融开的,他的皮会被烧烂,卷曲脱离他的身体,那血肉也模糊不清,看见了血管和神经,看见他的身体逐渐面目全非,一点点变黑,变瘦,剩下骨架,剩下一具再也认不出的焦炭……
我冷冷地回头看着傻逼的侧脸,他的脸颊因为光而泛红,眼睛盯着火中的身影,久久地回不过神来,脸更是冰冷和僵硬,我说,“真是变态。”
我说:“同性恋真他妈的恶心。”
我说:“现在他们可以‘火热’地在一起了。”
而傻逼眼睛里的光就因为我的一句句话慢慢地暗下去,那脸上的表情亦是越来越沉重,他慢慢回过头来,这样的对视,空气里的温度像是降到了极点,明明面前就是火光,可我们之间却像是开始结冰,凝固,然后破裂。
只是几秒罢了。
傻逼的嘴角再一次扬起来,若无其事般轻轻笑了,像是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得,跟着我一起讽刺道,“是啊,他们俩真他妈的是……傻逼。”
他的话很平静,不带一点的情绪,而那眼睛里更是没有温度,只是因为笑而微微向上弯。
但“傻逼”两个字他吐字很重,让我心口一震。
我只是不再看他,低着头吸自己的烟,胸口一阵发闷,“走吧。”
傻逼照旧跟在我身后离开,我们笔直经过那油菜花田,我们离开偏僻的艺术楼,我们将所有的火烧声和凄惨的叫喊声都抛在了身后,而我发现,傻逼偷偷往回看了一眼。
这场大火,烧了一片油菜花,烧了两个人,火熄灭的时候,也几乎灭了所有情侣想在学校找刺激的心思。
事后,我们那个有着“正义感”的班主任上课的时候就一直瞪着我。
放火的凶手很好找,监控一翻就知道了,更何况,我也压根没打算遮遮掩掩什么,根本没有那个必要,班主任这个没用的男人,他除了瞪着我,他还有什么办法呢,他连办公室都不敢再找我去了。
有一次校方倒是难得表态过,校长曾经站在司令台上发言道,“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校的学生数量减少……”
我和傻逼在队伍里不屑地一齐骂了他一句傻逼。
而班主任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回头瞪向了我们俩。他几乎每次出事后就会有这样的眼神,现在,在期末考都结束的班会课上,他站在那儿,又为了篮球男而瞪着我,不过几眼罢了,很快就移开了。
他接着说了些祝贺我们放假的客套屁话,然后开始布置假期作业,他摸出手机来,开始在黑板上誊写每科的作业内容。
底下的苍蝇们嗡嗡嗡地又在讨论派对的事情了。他们远远地聊也就算了,直到有人在我的耳侧开始乱叫。
那是个作风大胆的女生,活像一只红毛猴,红色的头发,天天张牙舞爪地在男生间乱窜。
她趴在学霸的桌前,好奇地问道,“学霸,你晚上有空吗?”
学霸有些被她吓住了。
女生继续热情地说道,“你要来参加派对吗?好不容易放假了诶,来玩嘛,很好玩的哦,大家都希望你去啦。”
她背后的一大波人就笑话道,“只有你想他来吧。”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着,我隐约听见里面混着“处男嘛”“换个口味咯”“学霸自己说不定也饥渴啦”“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群看好戏的家伙。
他们对学霸说着:“来啦。人多热闹啊。”心里却想着,“来啊,好戏不嫌多嘛。”
学霸腼腆地笑,想要拒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女生哪里会容他拒绝,忙拉住了他的手,撒起娇来,丰满的胸部往学霸手臂上蹭。学霸更是不知所措,我只觉得自己耳朵痒地厉害,那些烦人的声音更是让人火气上升。
刚抽完烟,此刻的我理应是无比镇定的,我不觉得烟里的药效这么快就消失了,可这种烦躁感却随着那黏腻的苍蝇声越来越厉害了。只有第二次惹我的人才会被“完全处理”,可我现在就已经想立即捏爆红毛猴那晃动的胸部,然后将她摔下楼了,那白晃晃的肉就像是在我眼前晃动的吊坠,让我想要一手捏碎它。
我烦躁地厉害,我不屑去打一只苍蝇,可现在,我却只想要灭了所有的苍蝇,这种反常总是要一个理由的,可我找不到,事实上,我又何必非要找一个理由呢。
我不过是又烦躁了,谁都会烦躁的。
于是我一脚重重踢向红毛猴的椅子腿,将她狠狠地踢开,她整个人都往后倒,椅子翻了,人带着后面的几排桌子一起摔了一地,哗啦啦地响了一片。
我照旧只是冷冷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教室瞬间都安静了,所有人甚至都屏住了呼吸,每个人都紧张起来,唯独傻逼摸出了烟,慢慢地抽着,脸上没有表情,亦是淡淡地看着我,像是在等着指示。
我扫视全班,然后将视线定在不远处的那群苍蝇身上,不满地吼道,“操你妹的,怎么没人请我去啊!”
“什么派对啊,很好玩是不是?有酒有女人是吧!有药吗?!”我的声音越来越响,情绪亦是愈发失控,我一下子站起来,一脚将自己的桌子也踢翻了,桌板敲在地上,抽屉开了,满抽屉的小透明包装袋里是各色的药丸,哗啦一声倒了一地,每个人都倒吸一口气,所有人都震惊了,眼睛亦是瞪大了。
我往药丸堆里踢了一脚,从里面挑出粉红色的来,然后抬起头对准了红毛猴,讽刺地问道,“喜欢吗?你吃过的吧,我那天啊……看见有一群男生在扯一个女生的衣服呢,有人喊给她吃这个!我看见就是粉红色的哦……”
我故意装作记不清的样子来,“是几个男生呢?”
傻逼大笑起来,也学着我故作玄虚,“听说啊,粉红色的药,女生吃完之后没有十个八个男人搞她,她就不会爽呢。”
我已经开始撕包装了,那话语更是冰冷,傻逼亦是站起来,准备去抓住她,我轻轻笑了,说,“我们班有几个男生呢?不知道够不够你用呢。”
可讲台上突然传来响声,那个正经八百的班主任终于也爆发了,他抱着那一大叠作业本往讲台砸,他太阳穴处的青筋都爆开了,撑红了脖子大喊我和傻逼的名字,他怒视我们俩,简直是气急了。
他大喊着:“你们俩个王八蛋!”
“混蛋!”
“人渣!”
最后咬着牙发狠地冲着我们俩吼道:“恶魔!恶魔!”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我冷冷地笑了,我说,“第二次。”
傻逼接话道,“对,第二次。”
没有人,还能活着惹我们第三次。
我们俩转过了身,我们平静地注视着讲台上的这个男人,迎上他的怒视,迎上他那仇恨的目光。
仇恨,他对我们俩的仇恨,对这个学校的仇恨,对这个世界的仇恨,还有对所有一切规则的仇恨。
一切一切,他无法容忍的一切。
这个世界变得太令人作呕了,他忍了这久,也该是时候忍不下去了。
我和傻逼的嘴里叼上了烟,慢慢走向他,我们慢慢吐出烟雾,感觉内心的节奏开始缓下来,脚步的节拍对上某种刺激的节奏,那音乐又响起了,如同一首悲壮的哀歌,它却是宏伟的,亦是凄凉的,它让我们俩想要起舞,亦是让人想要沉睡。
傻逼一拳挥在鼓点上。
我脚踢在琴弦。
班主任整个人弓在地上,发出最动人的演唱。
这一曲很长,差不多有十几分钟,我和傻逼两个人就这样表演着,全班的人都是最好的观众,他们全部都安静地欣赏着,所有人都是全神贯注的,到了一曲结束,甚至都沉迷到忘记了鼓掌。
我已经累了,而傻逼完成着最精彩的结尾,傻逼最后整个人踩在班主任的胸口上,然后用力地往下跳,那双脚都精准而结实地踩在胸口,像是要将肋骨都统统碾断,像是要将整个人都踩进地板,直到那身体早就没了反应,最后的那一口气是一声虚弱的啊,傻逼没有理会,还是跳着,跳爽了才下来。
一曲终了,他将烟灭在了男人的身上,按在青筋处,烫出一圈的血痕来,像是烫破了皮,烫破了血管,那血就顺着太阳穴一直往外流,流到眼睛,流过鼻梁,后来半张脸都泡在血水里。
越来越静了,只剩下傻逼的微喘和我的吐烟声。
也该谢幕了,可整间教室的气氛静到发闷,沉默像是抽走了所有的空气,我看向所有人,可没有任何人敢看向我,傻逼从地上拿起班主任的手机,上面还亮着作业内容。我看了眼黑板,才誊写了三分之二,作业实在是多,傻逼将手机扔给学习委员了。
没有掌声,没有喝彩,没有一丝的声音。
教室一片狼藉,桌椅倒了一片,一些人站着,一些人坐着,我不在乎他们,我只看了眼学霸,我看见学霸俯下身捡起了一颗滚到他脚边的药丸,绿色的。
那些药丸我也没打算要。
我有些倦了,我也有些累了,我突然想让傻逼背我,我用手肘顶了下傻逼的肚子说,“带我回家。”
傻逼刚要摸烟的手顿了顿,然后开朗地笑了,他说“好啊。”
我们俩不再理会这些苍蝇,反正他们都学会了什么叫做“闭嘴”,反正事实证明,苍蝇聚集的地方也可以是安静的,这样就够了。
我往教室外走去。
这是这学期的最后一天,这学校又少了几个人,报纸上说,市民的非自然死亡是社会系统内部进行的一场加快的新陈代谢,废物就应该成为他们自己。
傻逼走到楼梯口,下了一节楼梯便自觉地停住了。
我爬到他的背上,他就背着我往下走,他的腿很长,上身亦是结实,我安稳地靠在他的后背,头枕在他的颈间,真的有些困了。
他停顿在校门口,然后观察两侧的车辆,没有任何的车子停下来或是减慢速度,傻逼等了有些久,我不耐烦起来,命令道,“闭上眼就走!”
傻逼竟然真就闭上了眼睛,大步跨出去。
我睁着眼,看见快速飞来的车偏转了方向,往人行道冲去,他们撞上行道树,撞上墙,身后到处都是车祸的响声,可傻逼就这样直径向前走着,没有一丝的迟疑。
就这样笔直走过马路,我问他我家会不会太远,怕他步行会累。
傻逼将我往上又拖了拖,笑道,“我又没去过你家。”
可他的脚步没有停下,我哈哈大笑起来,“那你要去哪儿!”
气氛竟莫名愉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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