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裂痕-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比赛也不比了,两伙人直接扭打了起来。
在佟野摔倒的时候,蒋息已经把那大旗随手丢给身边的人,脱了外套就上了场。
他不是去打球,是去打人。
他这人护犊子,见别人欺负佟野,他肯定第一个不让。
蒋息就盯准了刚刚故意撞佟野的那小子,直接冲过去,拉开别人,揪着那家伙一拳打了过去。
他下手狠,从来不留情面。
一拳把人打倒在地上,接着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蒋息发起狠来,吓得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这□□,没人下死手,都知道见好就收,尤其是打群架,谁都不会太冒尖。
唯独蒋息,豹子似的,打红了眼。
佟野崴了脚,没法站起来拉架,他赶紧叫别人去拉开蒋息,让这位神仙息怒。
别人不知道,但佟野可是见识过,高中的时候蒋息一个人打了一群,那是真的战神。
“赶紧的赶紧的,”佟野嚷嚷,“蒋息!我脚疼!”
他们班的几个人把蒋息拉开的时候,蒋息最后还是补了一脚,然后指着对方说:“他妈手脚干净点!”
说完,他转过来找佟野,站在佟野脚边低头问:“怎么样?叫救护车?验伤?让他赔钱?”
佟野笑:“行了你,拉我一把,给我找张湿巾,我这鞋新买的!”
蒋息听他还能开玩笑,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把人拉了起来。
佟野这一下崴得不轻,站起来都费劲。
蒋息抓着他的胳膊圈在自己脖子上,架着人往外走。
两人没走出几步,一抬头,看见了站在人群里的裴崇远。
裴崇远脱了那身西装,穿着简单轻便的运动服,看起来像是混在学生们中的年轻老师。
他带着笑意看着两人,见蒋息望向他,径直走了过来。
“怎么样?”裴崇远问佟野,“要去医院吗?”
“去校医院就行。”佟野说,“不过那啥,裴哥你怎么来了?”
“办事,路过你们学校,听见这儿挺热闹的,就进来看看。”裴崇远看看他,又看看一边始终盯着他的蒋息,“来吧,我也搭把手。”
裴崇远跟蒋息一起架着佟野往篮球场外面走,佟野一只脚动不了,只能单腿跳。
他一边跳一边在蒋息耳边絮叨:“你刚才可是吓着我了,战神重现,没想到啊。”
蒋息没说话,只看着前方。
“不过话说回来,息哥是真帅。”佟野开玩笑似的说,“重拳出击,怒发冲冠为蓝颜,我都感动得要爱上你了!”
蒋息看了裴崇远一眼。
毫无意识的佟野还笑嘻嘻地问裴崇远:“裴哥你刚才看见没有?息哥帅爆了!”
“是吗?”裴崇远轻笑着说,“但打架终归不好,你们这么一打,这比赛成绩也得取消了吧?”
第38章 占有
蒋息平时虽然脾气不好,但并不是没头没脑就易怒的人。
今天算是所有火气都聚了堆儿,刚好找个机会发泄罢了。
之前裴崇远的话,蒋息琢磨了好一阵子,他甚至想,要是裴崇远来了,自己就上场试试。
结果,比赛都快结束了对方也迟迟没有出现。
蒋息越想越窝火,正愁火气没处撒,就来了这么一出。
现在裴崇远还在那儿阴阳怪气地说话,他听着就不是滋味儿。
“取消就取消,”蒋息说,“也不能就那么让人欺负着。”
裴崇远看着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佟野被搀扶着送去了校医院,校医还说呢:“一到你们有比赛,我就忙得团团转。”
蒋息板着脸站在门口看着,校医开了单子,让他去拿药。
“我去吧。”裴崇远接过单子,出去取药。
佟野瞄了一眼蒋息,笑着说:“今儿心情不好啊?”
“没有。”
“切,你心情好不好我还看不出来?”佟野说,“这么的,等会儿喝酒去呗,我请客!”
“你喝什么酒?”校医瞥了一眼佟野,“脚都肿这样了,禁酒!”
佟野不乐意了:“我脚肿又不是嘴肿啊,为什么不能喝酒?”
他开玩笑似的问:“您是不是给我开了头孢?”
校医坐在那儿瞪他:“你遵医嘱就完事儿了,岁数不大,话那么多!”
佟野冲蒋息挤眉弄眼,做鬼脸的样子愣是把人逗笑了。
裴崇远拿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蒋息倚在门框边上笑着看佟野,俩人气氛那叫一个和谐暧昧。
之前裴崇远就听蒋息说过,佟野也是个gay,俩人高中那叫什么“神交已久”,说得跟互相暗恋似的。
裴崇远对这种事向来不介意,打从他跟蒋息认识,就很明白,两人的关系完全被他掌控着,就算如今的情况跟他最开始的打算有了出入和偏差,可这段感情,他始终是主导。
他不觉得蒋息会背叛他,而跟佟野发展出什么。
只不过,自己的人对着自己冷脸却和别人谈笑风生,裴崇远心里不痛快。
他今天很忙,开会开得午饭都没吃,下午从会议室出来,本来不打算过来了,反正蒋息也不上场,但琢磨琢磨,还是开车赶了过来。
来了就看见蒋息为了佟野出头跟人打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佟野是他男朋友。
能痛快吗?
怎么想都别扭。
蒋息这么个冷漠的人,唯独对佟野敞开了心,裴崇远看着就是不自在。
“聊什么呢?”裴崇远走进来,笑着说,“这么开心?”
“开心什么啊!”佟野接过他递来的药,“谢谢裴哥。”
佟野冲着校医扬扬下巴,撇嘴说:“我跟息哥想喝酒去,徐大夫不让。”
“喝酒?”裴崇远回头看蒋息,“什么时候?”
蒋息抬眼看他:“这不没安排上么。”
裴崇远笑:“那要是安排上了呢?是不是今晚咱俩的约,你就放我鸽子了?”
佟野坐在那儿看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吵架了?
因为什么啊?
“没有没有。”佟野打圆场,“我说的要喝酒,息哥都没搭理我。”
裴崇远笑笑,看向了蒋息。
蒋息把不悦都写在了脸上,摸摸口袋说:“我出去抽根烟。”
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校医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年轻人,少抽烟少喝酒,少熬夜少打架,少……”
没等他说完,蒋息已经转了个弯走远了。
佟野看着裴崇远,无奈地耸了耸肩。
“裴哥,你俩吵架呢啊?”
“没,”裴崇远笑,“我跟他有什么好吵的?”
佟野觉得也对。
“对了,裴哥,前阵子息哥说过段时间还有场livehouse的演出,是你给介绍的,谢谢啊!”
“我就是给你们牵个线搭个桥,你们自己撑得起场面,之后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明白明白,”佟野笑,“这事儿吧,说来说去,还是得谢你。说是就给牵个线搭个桥,但要是没有裴哥你这一环,我们根本不可能有走出校门的机会,你说是吧?”
佟野笑得真诚,说得真诚,裴崇远也只能配合着,笑笑,然后看向窗外,试图找到蒋息的身影。
两人在屋这么聊着,佟野突然瞄到了裴崇远手指上的戒指。
他其实挺长时间以前就看见了,但从来没好意思太八卦。
今天赶巧,俩人聊得挺好,就随口说了句:“裴哥你结婚挺早的啊。”
裴崇远不到三十,在佟野看来,三十岁之前结婚,那都是英年早婚。
裴崇远一愣,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明白是这小子误会了。
他一笑,想说:不如你去看看蒋息脖子上挂着的项链长什么样。
但他突然发现,佟野这么问就意味着蒋息没把他俩的事儿告诉佟野。
为什么没告诉?
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裴崇远心里系了个疙瘩,准备晚上回去问问蒋息。
“早吗?”裴崇远这话接得模棱两可,“好像是有点儿早。”
“嗯,”佟野笑,“实不相瞒,之前我还以为你……”
他说了一半,刹车了,因为突然意识到这里还有个坐那儿听八卦的校医。
佟野看看似笑非笑的校医,不说话了。
蒋息抽烟回来,问了句:“能走了吗?”
“走吧走吧,”校医摆摆手,“别喝酒,少抽烟,年轻人不要总熬夜。”
佟野嘻嘻哈哈地应着,被蒋息跟裴崇远扶着离开了。
“我怀疑谁来了他都这么说,”出了校医院,佟野学着校医的语气,“别喝酒,少抽烟,巴拉巴拉。”
蒋息轻声笑了一下,说他:“你别学人家。”
裴崇远看了一眼蒋息,收回视线的时候,把头扭到了一边。
两人送佟野回了宿舍,蒋息说要去食堂给佟野买饭。
“晚上什么安排?”裴崇远问,“留在学校照顾他?”
“他用不着我照顾,”蒋息站在那里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裴崇远笑了出来:“是吗?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裴哥,有时候你也会吃醋,别不承认。”
蒋息翘着嘴角笑了笑:“你说这算不算风水轮流转?”
以前总是蒋息觉得心里不踏实,患得患失,看见裴崇远跟年轻男孩说话他都要计较一会儿,今天竟然换成了裴崇远吃醋。
蒋息心里还有点儿得意。
他没办法,他只能在这种事情上来寻找裴崇远爱自己的证据。
说起来,这有点儿可笑。
蒋息说:“等会儿我给他买了饭就和你走。”
裴崇远看着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别这么看我,咱们俩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和佟野没那个意思。”蒋息说,“就是好朋友。”
“我这不没说什么么。”裴崇远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两人认识大半年,凑在一起大半年。
裴崇远当然知道蒋息没有二心,只不过就是别扭。
就好像蒋息随时都可能脱离他的掌控,让他惴惴不安。
裴崇远想的是,我已经为了你不断破例,你必须,也只能被我一个人占有。
当初蒋息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有很强的占有欲,那时候,蒋息的话绕着他的耳朵转了几圈,却也没绕进他心里。
如今再想起来,裴崇远大概能明白蒋息当时为什么那么说。
除去曾经被家人抛弃的因素,蒋息爱他,那是少年人的一腔赤诚聚在一起形成的一团火,蒋息就身在那团火中,用那火也燃烧着他。
现在好了,他也成了一团火,并且不允许蒋息那团火烧得比他更旺盛。
两人较劲似的,拼的是谁能攥住谁。
“我去车上等你。”裴崇远对他说,“停在老地方了。”
“好。”蒋息手插口袋,看着他,“我回来换完衣服就过去找你。”
“别换了,”裴崇远打量着他笑,“这身挺好看。”
他第一次看蒋息穿篮球服,细长的胳膊和腿露在外面,阳光又性感。
要是这宿舍走廊没有摄像头,他恨不得现在拉过人,在蒋息的手臂上嘬个吻痕出来。
“穿着这身走吧,”裴崇远笑,“头一回见,让我养养眼。”
蒋息听他这话,终于露出一点儿笑模样:“什么意思啊裴哥?我平时已经开始碍眼了?”
“啧,今儿怎么这么愿意挑刺儿呢?”裴崇远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又捏了捏,“缓缓啊,熄熄你头顶上的火气。”
他放开蒋息的时候,没直接收手,手指沿着蒋息手臂的肌肉线条慢慢落下,满是调Q的意味。
“你忙去吧,我走了,”裴崇远,“可别饿着你那好朋友。”
蒋息抬手拍了一下他:“我熄火,你也别阴阳怪气的,赶紧走吧,等会儿我去找你。”
裴崇远笑笑,下楼了。
蒋息看着他下楼的背影,歪着头,捏扁了口袋里的烟盒。
最近两人总是这样,因为点儿小事好像就能互相较劲大半天。
没意义,但停不下来。
蒋息也起步往外走,走在裴崇远十米开外的地方,琢磨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39章 较劲
蒋息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索性不想了。
他跑去食堂给佟野买了份面打包送了回来,然后随便扯了个谎,告诉佟野自己这个周末去亲戚家,让对方老老实实在宿舍休息,有事儿电话联系。
佟野没想那么多,摆摆手让他走了,还嬉皮笑脸地嘱咐蒋息:“息哥,你忙你的,千万别太惦记我!”
蒋息笑他:“谁稀罕惦记你。”
从佟野宿舍出来,蒋息透过走廊的窗户看了看外面。
九月末,天还没那么凉,叶子也还没开始往下掉,总有一种秋天其实还没来的感觉,但早晚确实冷了很多,没了阳光,日子就难熬了。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只剩下一根烟了,回自己宿舍又拿了一包,然后收拾了两件衣服,出门了。
两人在一起一年半,裴崇远不止一次说过,让蒋息搬过去跟他住,但都被蒋息拒绝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并没有生长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里,这让蒋息对“家庭”这个词感到极其不安。
两人住在一起,是同居,同居的两人组成了一个并不牢靠的家庭关系。
他还是害怕。
这些顾虑,他曾经跟裴崇远提过,裴崇远表示理解,后来就也不再强迫。
蒋息没事的时候,周末都会到裴崇远那里去过,但偶尔周末有演出,他就留在学校,跟佟野他们一起准备演出。
蒋息拎着一个手提袋往停车场走,快到停车场的时候,突然被叫住了。
一个女生费劲地朝他跑过来,肩上扛着佟野搞的那面大旗。
蒋息这才想起来,当时他急着上场打架,把这东西随手递给了站在旁边的人,结果走的时候,给忘了。
女生笑着说:“这个,我是不是得还给你啊?”
不仅是佟野的那面旗,还有蒋息当时脱了乱扔的外套。
蒋息接过来,道了谢,女生摆摆手,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这是什么?”
蒋息正准备再回宿舍一趟,把这东西给佟野拿回去,结果还没抬脚就听见了裴崇远的声音。
“佟野自己弄的。”蒋息说,“下午比赛,让我给加油来着。”
裴崇远走过来,扯开旗子看了一眼,笑了出来。
“够能折腾的。”
“他就这样。”蒋息把手里的袋子跟衣服递给裴崇远,“我再回去一趟,把旗给他送回去。”
裴崇远站在那儿没伸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了又?”蒋息皱了眉。
“没事儿,我跟你一起去。”裴崇远接过他的衣服和袋子,走在了他身边。
蒋息今天原本就堵得慌,两人说话却还总是对不上频道,越想越窝火。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蒋息说,“跟故意找茬似的。”
“我能怎么回事儿?吃醋呗。”裴崇远笑着看着前方,“我的人,为别人摇旗呐喊,为别人出头打架,我不能吃醋?”
蒋息怔了一下,没忍住笑了。
他们俩最近半年就过得磕磕绊绊的,很多问题逐渐显露,两人似乎每天都在较劲,看谁能压制住谁。
蒋息经常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裴崇远已经撂下了脸,好像看他跟谁交往都碍眼似的。
他不知道裴崇远这是闹什么别扭,有些醋吃得是真没劲。
有时候蒋息也会想,当初是不是有点儿太草率。
他们刚认识,互相完全不了解,就那么莽撞地走在了一起。
每个人的成长路径不同,三观构成也不同,他们俩又都是主意很正谁也说服不了谁的人,一旦遇到点事情,发生点矛盾,真要较真去解决,那必然要大吵一架。
不过好在,不管发生什么,裴崇远永远先熄火,然后哄着他似的,就此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两人这架是从来没吵起来过。
只不过,裴崇远心里究竟怎么想的,蒋息不知道。
“我就觉得委屈,”裴崇远笑着说,“开了一天会,特意来看你,结果,没看见你打球,看见你为别的男人出头,你说我得什么心情?”
蒋息侧头看看他,然后站住脚,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心口。
“难得啊。”蒋息说,“这么长时间了,都是我为了你的莺莺燕燕吃醋,难得你也知道吃吃我的醋。”
裴崇远见他笑了,气儿也顺了。
吃醋吗?
是挺吃醋的。
但更多的是怒意。
裴崇远经常会觉得自己为了蒋息改变了这么多,蒋息就该只属于他,见不得他的人多看别人一眼。
“我当然知道。”裴崇远说,“记不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
蒋息疑惑地看向他。
“我这人占有欲挺强的。”裴崇远笑着看他,“我的东西,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我的人,别人看一眼我都能生气。”
蒋息听完,笑出了声。
他后退半步,看着裴崇远说:“原来你记得。”
“当然记得,你说过的话我哪有不记得的道理。”
“那最好了。”蒋息说,“这么长时间了,你表现得都还算不错,再接再厉,可千万别忘了。”
蒋息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啧,怎么说着说着又不乐意了?”
“裴哥,你别给我搞恶人先告状的那一招,别用我说你的话来对付我。”蒋息看他,“咱们俩不一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蒋息早说过,裴崇远过去有过什么样的感情经历到他这儿都能一笔勾销,翻旧账没劲,他只在乎有了他之后。
但他架不住裴崇远用这句话来说他。
“你计较我跟佟野,真挺没劲的。”蒋息说,“这么跟你说吧,我们俩认识的时间比咱们俩认识的时间久,要是我们看对眼了,今天根本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小息,好好说话!”
“是你先不好好说话的。”蒋息扯过裴崇远手里拿着的衣服跟袋子说,“你先回去吧,今天我不想跟你吵架,我晚上在学校住。”
蒋息走了,留下裴崇远自己站在那里,看着他被风吹鼓起来的球衣。
裴崇远没动,一直到蒋息转了过去,被宿舍大楼挡住再看不见,才转身回到车上,开车走了。
他走前,给蒋息发了条消息:消消气,晚上给你打电话。
裴崇远从蒋息学校离开之后,去了孔寻那儿。
酒吧还没开始营业,老板孔寻正跟新来的调酒师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更像是调情。
“别聊了。”裴崇远敲了敲吧台桌面,“调杯酒。”
“怎么了这是?脸臭得跟谁欠你钱了似的。”孔寻笑,“谁啊?谁欠你钱不还啊?”
裴崇远坐下,解开了衬衫袖口的扣子。
“你说蒋息怎么回事?”
孔寻一听,笑了:“哦,情场失意了。”
他坐在裴崇远对面,看热闹似的说:“我早说,你俩迟早要掰。”
“真对不起,让您老人家失望了。”裴崇远点了根烟,“暂时还没掰。”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孔寻从他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点上,“这都快两年了吧?我还真没想到。”
当初他们俩在一起,裴崇远就没真的想长久。
孔寻最了解他,这人的爱情观整个儿就是破碎的,小小年纪的时候就被拐带的不信爱情能长久,两年,是真的出息了。
“蒋息怎么你了?”孔寻问,“还是你怎么蒋息了?”
“我觉得我们俩最近不太对劲。”
酒保拿了酒过来,想坐下听八卦,结果被孔寻撵走了。
“怎么个不对劲法?”孔寻说,“蒋息不挺好的吗?我看你俩还整天你侬我侬的,他一上台,你眼睛粘人家身上恨不得在台上把人扒光喽。”
“不是那么回事儿。”裴崇远笑,“我可不是想把他在台上扒光么,让这些人知道知道那小帅哥是谁的。”
“得了吧你。”孔寻抖抖烟灰,“说吧,怎么了?”
“别扭。”裴崇远说,“秋天人是不是愿意上火?怎么聊天都别扭。”
“这话我听着可有点儿耳熟。”孔寻故作沉思状,然后一拍桌子,“想起来了!去年这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孔寻大笑:“你他妈当时说什么了还记得不?”
他学着裴崇远的样子,做作地说:“一年了,挺没劲的,要不这冬天过去就算了,我俩估摸着也到头了。”
他学完,趴在桌上大笑。
“你他妈说话跟放屁似的,那时候我还说呢,你要放了蒋息,我他妈转身就追他去,多好一小伙子,白白让你占了一年的便宜。”孔寻其实没那意思,只是故意挤兑裴崇远,拿话臊他,“结果呢?你转身就跟人黏黏糊糊的,这都又一轮了,还他妈没掰扯清楚呢。”
裴崇远刚要说什么,被孔寻又给打断了:“等等,不对,那不能叫没掰扯清楚,那是你根本没掰扯。你他妈压根儿不想跟人家分,就嘴上扯扯皮。”
孔寻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抽了口烟,笑得意味深长。
“老裴,说真的,我觉得你栽蒋息手上了。”孔寻说,“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样我没见过?但就没见过你这样。你别不承认了,风流浪子再怎么撑着这人设也该倒了,你就是离不开蒋息了。”
他用力抽了口烟,烟灰掉在了裤子上:“哥们儿今天就当回预言家,你信不信,要是你俩真分了,你转身就得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40章 体谅
裴崇远跟蒋息的关系,他心里清楚。
要真不爱,不可能在一起这么久。
他太清楚自己怎么回事儿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
可越是往心尖上放,他就越是心里不踏实,大概就是习惯了不把真心交付,一旦真的落在了谁手里,总怕有天会落空。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惧怕那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再说吧。”裴崇远说,“本来这种事也没指望天长地久的。”
“少他妈放屁。”孔寻说,“虽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好像没立场说你,但爱情这东西,挺有意思的,比高考还能改变人生。”
裴崇远笑着骂他:“就他妈你会说话。”
两人闲聊着,慢慢悠悠地喝着酒,孔寻说:“你记得以前上学那会儿你说什么来着?”
“我说过的话可多了。”裴崇远盯着正在燃烧的烟问,“你说的是哪句?”
“你说你才不会爱上谁,”孔寻戏谑地笑,“那会儿你跟个爱情学家似的,说得头头是道,现在呢?完他妈蛋!”
裴崇远笑,摇了摇头。
“不跟你开玩笑,有时候是挺累的。”裴崇远对孔寻说,“这事儿,真不好说。”
他抽了口烟,看向外面:“可能就是习惯了。”
孔寻看着那明明灭灭的烟,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据说新习惯养成只需要21天,”孔寻把酒放下,推到他面前,戏谑地说,“等你什么时候想养成新习惯了,跟哥们儿说,哥们儿给你助力哈。”
都是玩笑话罢了,两人相视一笑,碰了杯,笑骂着喝酒。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裴崇远叫的代驾还没到。
他自己坐在车里,开着车窗抽烟。
他突然想起之前蒋息说十一长假想出去自驾游,这事儿得过去一个多月了,不知道那小子还记不记得。
他叼着烟,给蒋息发了条消息:十一怎么安排?
蒋息正坐在排练室死命地敲鼓,手里拿着的还是当初裴崇远送他的那副鼓棒。
他的手机放在窗边的桌子上,佟野的电话跟裴崇远的信息他都没看见。
蒋息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处撒。
是不是所有恋爱的人久了之后都会这样?因为时间久了就开始相看两厌了?
蒋息不觉得自己看裴崇远看厌了,他还是喜欢,还是会半夜醒来再睡不着的时候盯着对方看个没够。
裴崇远对他其实跟以前也没什么两样,依旧事事处处都由着他,百般温柔地迁就。
还是不对。
他们见面的时间里,绝大部分时候都在做 A。
偶尔蒋息会问一问裴崇远最近都在忙什么,在接触什么人,聊着聊着,又会落到两人之间,然后重复之前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事。
有时候蒋息也会恍惚,问自己,别的情侣是不是也都这样,见面就是不停地做 A。
他喜欢跟裴崇远做,他很乐在其中,可是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缺了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缺少安全感,只有裴崇远抱着他时,才会觉得安心,于是就不停地索取,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还好,后来越是这样,就越是不安。
两人做爱时,他会望着裴崇远手上的戒指发呆,会咬着自己挂在胸前的戒指忍不住皱眉。
他们试过很多种姿势,可是慢慢的,好像哪种都不能让他像以前那样快活。
蒋息很迷惑,却不知道应该去找谁解惑。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的时候,蒋息突然想起之前两人聊天时的对话。
那天他们窝在家里看了部电影,蒋息让裴崇远评价一下,裴崇远说的却是:“不真实。”
“为什么?”
“哪有这种爱情?”裴崇远站起来,笑着点了根烟,一边往后院走,一边说,“分开那么多年还能念念不忘,也就电影里才有。”
蒋息当时看着他,有句话想问却没问出口。
如果咱们分开了,你会对我念念不忘吗?
本来已经过去很久了,却在这个晚上突然又想了起来。
蒋息又想问了:要是我们分开了,你会难过吗?会对我念念不忘多久呢?
他叹了口气,收齐鼓棒,准备回宿舍。
蒋息不想分开,也根本没想过要分开。
他穿好大衣,去桌子上拿了手机。
点开屏幕看到未接来电跟信息,看了一眼,还是先回复了裴崇远。
他刚回了个“再说吧”,裴崇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之前不是说十一想自驾游吗?”裴崇远这时候已经到了家,没进屋,坐在车里给蒋息打电话,“眼看着就放假了,最近计划一下?”
蒋息还没走出教学楼,听见裴崇远这么说,突然愣了一下。
他笑了笑,是真没想到裴崇远还能记得这件事。
当时他只是随口一说,裴崇远没表态,他以为这事儿就算了。
“你有时间?”蒋息坐在一楼大厅的长凳上,面朝着巨大的落地窗。
他突然想起自己跟裴崇远刚认识的时候,也是这么坐在这里,等着裴崇远来接他。
那天他在发烧。
蒋息想起李宗盛那首歌里唱的:爱恋不过是一场高烧。
他对裴崇远的这场高烧,从那时候开始,延续到了现在,或许,还会延续很久很久。
“必须得有。”裴崇远笑,“我有七天假期,你计划一下?我就跟着你走。”
我就跟着你走。
这句话多动听。
蒋息低头笑了,手指碾着大衣的衣襟。
“行。”
裴崇远听见了他的笑声,原本沉闷的心,好像打开了窗子,透了气。
“明天周六,我去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