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裂痕-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案:
蒋息的鼓棒上刻着一段话,后来又被他纹在了腰上,那是裴崇远甩了他之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裴崇远说:“你别跟我那么记仇。”
蒋息按灭了他手里的烟:“我跟你的仇,记一辈子。”
裴崇远x蒋息
风流花心斯文败类攻x桀骜不驯理智果决受
年上,一个老流氓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故事。
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蒋息,裴崇远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不爱了
霜降这天,暴雪突袭。
向来雨雪都薄的城市,今年竟然十月份就下了第一场雪,第一场雪就大到中小学停课,上班族提前下班。
蒋息看了一眼手机推送的消息,某某天气软件提醒他寒潮已至,未来24小时有大幅降温,应该注意防寒保暖。
他从衣柜里拿出厚重的外套,随意往身上一罩,扣子都没系好就准备出门。
“息哥。”
身后有人叫。
蒋息回头,接过秦颂递来的围巾:“你开车吗?”
“嗯。”
“得换雪地胎了吧?”秦颂看着窗外开得缓慢的车流,“你准备了吗?”
“没事儿。”蒋息摸了摸口袋,手机钥匙都在,“今晚估计不忙,你记得把货清点一下。”
“放心吧!”秦颂笑着给他开门,“老板您走好,注意安全,一路畅通!”
一路畅通是不可能了。
蒋息走出门,一脚踩在雪里,发出“咯吱”的声音。
新鲜的雪,在他之前还没被踏足过。
蒋息抬起脚,干净又蓬松的雪留下了他的鞋印。
停车的地方不远,他顶着雪往前走。
上车前,蒋息站在那里用手扫了扫头发跟衣服上落的雪花,抬腿坐上了驾驶座。
车上很冷,他忘了提前暖车。
才十月中旬,谁能想到这时候就开始下暴雪。
蒋息把围巾摘下来丢在副驾驶座,突然瞄到座椅跟椅背中间的缝隙好像卡了个什么东西。
他凑过去,伸手抠出来看了一眼,下一秒打开车窗,准确地投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那是裴崇远的袖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在这里的。
蒋息关好车窗,坐在那里抽了根烟。
本来不打算想起那人的,但好死不死,因为一个袖扣,不可避免的又想了起来。
这事儿都是裴崇远的错,两人早就说好从此不相往来,前阵子竟然要他参加什么狗屁生日宴,蒋息早说过,只参加他的葬礼。
那场所谓的生日宴蒋息没去,裴崇远就来店里找他。
他不想在店员面前跟那人起争执,索性带着人出来,坐在车里聊。
估计就是那时候不小心掉的。
蒋息翘着嘴角笑了,觉得这事儿有点儿暧昧。
好好说话袖扣怎么会掉?
他们这次可没在车里zuo爱。
烟灰掉在了裤子上,他轻轻吹了一下,又用手蹭了蹭。
不出意外,裤子被弄脏了一块。
他按灭了烟头,开车走了。
驶入马路前,蒋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
就像当初他跟裴崇远分开时没忍住多看了那家伙一会儿是一样的。
裴崇远=垃圾。
雪下得大,堵车堵得人心浮气躁。
前面据说四车追尾,后面动都别想动。
蒋息开了车窗,一股冷风“呼”地就灌了进来。
他点了烟,听着歌。
这歌他听了七年多,最开始是佟野给他推荐的,那年正上着课,佟野强行往他耳朵里塞了只耳机。
本来他无甚好感,后来有一次竟然在裴崇远的家里听到了这首,那之后就爱上了。
距离那次,也有六年半了。
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个黑胶唱片转动时的样子,唱针跟旋转着的唱片触碰摩擦的样子,像极了他们循环往复的生活。
蒋息终于意识到,就算他跟裴崇远说过老死不相往来,那个垃圾的气息也不可避免地充斥着他如今的日子。
相识八年,期间有三年时间对方音讯全无,如果不是上个月那人突然打电话给他,他以为真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躲起来死了。
死了倒好了。
就怕他不死。
烟烫了手,蒋息下意识一抖,又是一撮烟灰掉在了裤子上。
他看了眼时间,前面的车一点儿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那些通红还闪着亮光的车Pi股,蒋息突然朝着旁边的小胡同开去。
他不知道这条胡同通向的那条马路会不会堵车依旧,但他不想继续在这里等着了。
就像,他不确定没有裴崇远的人生会是什么样,但他不想再继续爱那个人了。
第2章 蒋息
蒋息跟裴崇远原本不应该认识的。
2008年,蒋息18岁,大一。
他站在大雪纷飞的校门口,耳机里的男人在唱: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剪得极短的头发上落满了雪,脸颊、鼻尖、耳朵,无一幸免都被冷风吹得通红。
他低着头,下巴跟嘴缩在大衣的领子里,看着雪染白了黑色的鞋子。
风雪之中,一辆黑色轿车在他面前停下,车窗缓缓下落,一个男人问:“是蒋息吗?”
蒋息抬头看过去,摘掉了一边的耳机,因为风大,被吹得眯起了眼。
“裴哥?”
“快上车!”
蒋息上车前用力甩掉了头上的雪,又用手扫了扫衣服,他拉开车门,一股暖意瞬间包围了他,像是一步从隆冬跨入了暖春。
“冻坏了吧?”驾驶座上的人说着,递了一罐温热的咖啡给蒋息。
蒋息礼貌道谢,伸手接咖啡的时候刻意小心不让自己冰块一样的手碰到对方。
这么恶劣的天气,蒋息原本不打算出门的,但是早早答应了孔寻去Subway参加生日趴,说话总该算数。
蒋息跟孔寻是在一个音乐论坛认识的,当时他还在上高中,喜欢没事儿自己写歌,然后就发到论坛上,孔寻是那个论坛的管路员,也是个在圈子里小有名气的独立音乐人。
蒋息的几首歌在论坛很火,两人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后来蒋息大学考到这里,还是孔寻去机场接的他。
来上大学三个多月,孔寻一直都很照顾他。
Subway是孔寻开的酒吧,经常叫蒋息过去玩。
今天是孔寻生日,蒋息下午下课之后就准备直接过去,没成想,暴雪天气,根本打不到车。
孔寻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蒋息已经在校门口站了快半个小时,对方一听,立刻向正在大学城这边办事准备返回市区的朋友求助。
就这样,裴崇远特意绕了路,过来接蒋息。
雪大风大,裴崇远骂了孔寻一路,可是看到站在风雪里的蒋息时,骂声立刻就止住了,他换上一副笑脸,停了车。
高挑劲瘦,一身黑色的打扮,酷得很。
蒋息上车后,裴崇远有偷偷打量对方。
被化了的雪打湿的短发,被寒风吹得红到像是要滴血的耳朵。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很薄,嘴角微翘。
蒋息伸过来接咖啡的手很漂亮,指甲剪得干净,只是也冻得通红。
哪儿哪儿都是裴崇远喜欢的样子。
他笑了。
坐在一边正用咖啡暖手的蒋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向来惜字如金的人并不会多问。
“你多大了?”裴崇远问。
“18。”
“刚上大学?”
“嗯。”蒋息原本只是回应了一个字,但想到人家特意来接自己,这样看起来有些敷衍的回应实在不礼貌,“今年大一。”
裴崇远又笑。
蒋息不明所以地看他。
“你跟孔寻怎么认识的?”裴崇远问,“在Subway打工?”
“不是,”蒋息看着窗外,一只耳朵还戴着耳机,里面单曲循环着那首歌,他回答,“在大哥的论坛认识的。”
“哦哦哦。”裴崇远了然,那个论坛他听孔寻说过,不过自己并非什么音乐爱好者,看都没看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裴崇远笑着问他:“在听什么?”
蒋息一怔,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有些不尊重人,赶紧摘下了耳机,关掉了手机的音乐播放器。
“别关啊。”
前面红灯,裴崇远缓缓停下车,带着笑意望向蒋息:“给我也听听。”
蒋息抬眼看了看他,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前奏一响起裴崇远就笑了,他没想到这年轻孩子在听这首歌。
李宗盛的声音本身就带着故事,成熟略显沧桑,唱着所谓的爱的代价,像是一个过尽千帆的长辈在谆谆劝解。
裴崇远看着前面模糊的信号灯,手指轻轻敲打方向盘,跟着李宗盛一起唱。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像朵永不凋零的花。
蒋息看向他,听着他轻声的伴唱。
眼前的人看起来三十左右,从发型到衣着都彰显着良好的品味,藏蓝色的衬衫,微微卷起到小臂的袖子,成熟有风度,却毫不浮夸惹人生厌。
裴崇远的声音相较于蒋息略微低沉了些,沉醉地唱歌时,出神望向前方的样子,让蒋息觉得这首歌一定勾起了他什么记忆。
信号灯变了颜色,从红到绿。
前面的车缓慢启动,裴崇远唱到“也曾伤心流泪”时,轻笑了一声,然后发动了车子。
之后的一路上,这首歌始终单曲循环,两人也再没说话,像是各怀心事,在歌里找自己的故事。
蒋息还挺喜欢这样的气氛,不用跟不熟悉的人说些场面话,只需要坐在温暖舒适的车里,闻着清淡怡人的香水味,听着自己喜欢的歌。
外面风雪越来越大,行路也越来越难,原本只需要半小时的车程,结果他们快一个小时才到Subway。
停车的时候,蒋息关了歌曲。
裴崇远说:“行,你进去吧,帮我给孔寻带个话,告诉他我明天请他吃饭。”
“裴哥你不进去?”
裴崇远一笑:“我不去,今天有事儿。”
蒋息以为对方只是顺路,刚巧也要来,所以才接他,没想到原来是专程送他过来,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小朋友玩得开心。”裴崇远抬手,帮蒋息解开了安全带。
蒋息不喜欢被叫小朋友,但裴崇远这么叫他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没有太多不悦。
“好。”蒋息准备下车,“谢谢裴哥。”
“等一下!”
蒋息一只脚已经踏在了雪地上,突然又被叫住。
转过来时,一张名片递在了他面前。
“认识你很高兴。”裴崇远眼里含着意味深长的笑,“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联系我。”
蒋息接过名片,迅速放在大衣口袋,道了声谢,下车了。
裴崇远踩着油门离开的时候,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蒋息,那小子挺有意思的,在车上时一声不吭,接过名片看也没看,然而等下了车才站那儿仔细看那张名片。
名片上有他的名字、联系方式,还有足够唬人的头衔。
裴崇远笑了,又扫了两眼蒋息的大长腿,他把车窗开了个缝隙,点了支烟开远了。
第3章 裴崇远
蒋息跟裴崇远见过一次之后,很长时间再没遇到过,甚至被他放在口袋里的名片后来都不知道被弄哪儿去了,至于裴崇远这个人,更是被他忘到了脑后去。
反倒是裴崇远,一面之缘,却惦记起那个叫蒋息的男生来。
高个儿长腿,头发剪得很短很酷,看上去蛮有个性。
裴崇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记得蒋息那个耳洞。
当时蒋息坐在他车的副驾驶座上,他一扭头就看见了对方冻得通红的耳朵,还有打了耳洞却没戴任何视频的耳垂。
那个泛着红的耳洞总是在他脑子里出现,挥之不去,下了蛊似的。
后来他忙完,单独请孔寻吃饭,名义上是弥补生日趴自己这个老朋友没出现的遗憾,实则想打听一下关于蒋息的事儿。
“见你一面真够难的。”孔寻一进来就点了根烟,“我店里今晚还有活动呢,为了跟你吃饭我都当甩手掌柜了。”
孔寻那家酒吧开得不错,经历了几次明着说是“强化精神文明建设”实际就是针对gay吧的整顿之后,依旧屹立不倒,不仅没倒下,还成了他们这儿数一数二的大店,只不过如今对外营业再不宣称是gay吧。
他们这座城市就这样,也不知道哪位大人物是个深柜,竟然如此恐同。
“等你半天了。”裴崇远前阵子确实忙,手底下的人给他弄砸了一个项目,捅出的篓子虽然不至于天大,也让他焦头烂额了一阵。
“怎么样?能歇歇了?”孔寻叼着烟,拿起菜单开始看。
裴崇远坐在他对面喝茶,慢条斯理的,难得没被勾起烟瘾。
最近烟抽的多,嗓子难受,医生建议他多喝点儿清茶洗洗肺。
“歇不至于,但没那么忙了。”裴崇远问他,“你店里今晚又什么节目?”
“一乐队在我那儿演出,”孔寻指了几样菜,“他们主唱跟我好过一阵,想办个小见面会,没合适的场地,我就让他上我这儿来了。”
裴崇远不屑地笑笑:“跟你好过?是跟你睡过吧?”
孔寻笑着骂了他一句。
“对了,上次你让我去音乐学院接的那男孩,跟你什么关系?”
孔寻点完菜,抽了口烟,听他这么一问还愣了一下。
“谁啊?”
“你说谁?”裴崇远骂他,“你他妈整天勾勾搭搭,今儿搞这个明儿睡那个的,脑子都他妈被精虫占领高地了。”
“啧,怎么就骂上了呢?”
孔寻真没印象了,他天天事儿也不少,上次跟裴崇远碰面都一个多月前的事儿了,能记得就怪了。
“你生日的时候让我去接的那个。”
“嗨,你这么说我不就想起来了么。”孔寻说,“蒋息。”
对,就是这个名儿。
孔寻问:“你惦记上了?”
裴崇远淡定自若地喝了口茶,没回答。
孔寻嗤笑:“真他妈好色。”
“哪个男人不好色?”裴崇远说,“我这阵子累得不行,想有个人宽宽心不行啊?”
“行啊,没说不行。”孔寻抽着烟,隔着吐出的烟雾看他,“蒋息是gay没跑,我跟他没做过,型号不知道,好哪口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那人艮得很,我俩正经八百认识也就这半年的事儿,每次他来我店里示好的男男女女都不少,一夜情的,正经八百看上眼的,都有,没见他跟谁走。”
“洁身自好啊。”
“倒也不一定。”孔寻说,“还是小,看那样是什么事儿都没经历过。”
裴崇远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要是想试试呢,我倒是不介意当个中间人,哎不过我可事先声明,拉皮条的事儿我不干,蒋息那小子挺不错,你是想一次性宽宽心还是怎么的,这我都不参与,就是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孔寻这人精明,这些年虽然缺德事儿没少干,但最后翻旧账的时候都怪不到他身上。
裴崇远喝着茶,琢磨着。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美人,你是要气质冷清、上了床还能矜持到脸红紧张到流泪的,还是要风情万种、隔着八百个人都能用眼神勾得你邪火四起的,什么样的裴崇远都见识过。
美人不稀罕,稀罕的是恰到好处触及神经的美人。
孔寻说裴崇远好色,其实没有。
他这几年已经收敛到夜深人静宁可坐下来看个电影也不想找人打发时间的地步,有时候觉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就是典型的万花丛已经走过,娇嫩的花花草草见过太多,最终却没有一朵能让他想留下。
没劲了。
裴崇远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看任何人都没有冲动,跟看猴子无异,唯一的区别就是好看的猴子跟滑稽的猴子。
可是那天见了一次蒋息,越琢磨越惦记。
这世上好看的人千千万,蒋息未必排得上一二,但好看是毋庸置疑的,身上那股子不容侵犯的劲儿也是裴崇远喜欢的。
越是不容侵犯的,一旦解开腰带撕开衣襟,那味道想想都带劲。
可裴崇远也有顾忌。
“算了。”裴崇远见服务生端菜上来了,说,“小孩子,不招惹了。”
说着不招惹,但当裴崇远听孔寻说今天晚上蒋息也在他店里之后,竟然主动提出去看演出。
“呦,真是稀奇了,”孔寻叼着烟,戏谑地看他,“你不是对什么乐队啊演出啊不感兴趣么?今儿怎么了?”
他弹弹烟灰,故意开裴崇远的玩笑:“也行,去呗,你不是要找人宽宽心么,那乐队的主唱,特会,给你宽心的时候一口一个好哥哥,舒坦。”
裴崇远不耐烦地冲他挥挥手,意思让他赶紧闭嘴。
“你车停哪儿了?”裴崇远问孔寻。
“后面呢,你先走吧,我跟着。”
裴崇远开着车朝着孔寻的酒吧去,晚上堵车,烦得很,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半路调头,要么去公司,要么回家了。
但这个晚上,他竟然格外有耐心,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开到了Subway。
裴崇远的车还没停稳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人,依旧是上次见面时的那间棉夹克,不过这次敞着怀,那让他心心念念的长腿小帅哥正站在酒吧门口一脸冷酷地抽着烟。
裴崇远停好车,没急着下去,而是坐在那里隔着挡风玻璃看了会儿。
蒋息。
酒吧门口半醉半醒闹闹哄哄的男男女女不少,彩色的灯光晃得他们像是一群着了魔的鬼怪。
唯独蒋息,跟那个世界格格不入,冷眼看着群魔乱舞,有点儿睥睨众生的意思。
裴崇远就这么看着,突然就起了邪火,那股火气从全身涌向一处,直接就要把他点燃了。
很久没这种感觉了。
裴崇远笑了,坐在车里点了支烟。
就在他一口烟吐出去的时候,站在酒吧门口的蒋息望向了这边,成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蒋息怔了一下,裴崇远却是笑得得意,直接下车,朝着他的长腿男孩走了过去。
第4章 邀请
如果不是又遇见裴崇远,蒋息已经把这人忘了个干净。
可一旦见了面,就真是有点忘不了。
蒋息这人,从小到大心气儿都高,对谁都不待见,他妈说他这样特别惹人烦。
惹人烦就惹人烦,蒋息带着厌人厌世的态度就这么混着,也不指望未来混出什么名堂,只要顺心舒坦就够了。
他亲近的人少,因为能看上的人少,所有认识他的人给他的评价都是心高气傲。
心高气傲的蒋息几乎记不住任何不重要的人物,他的圈子很少,有姓名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是他记住了裴崇远的名字,这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蒋息觉得裴崇远跟他以前认识的那些人都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说不清,但对方举手投足间的那股气质让他过目难忘,有种过尽千帆看透人情冷暖的成熟,那是他身边这些同龄人身上不可能出现的。
裴崇远应该大他不少,经历过不少,那人当时哼着歌手指轻敲着方向盘的样子让蒋息在跟对方重逢的一瞬间就又浮现眼前。
他眼睁睁看着裴崇远从车上下来,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朝着自己走来。
蒋息原本倚靠着身后酒吧的木质牌匾,见对方过来,站直了身子。
他们俩差不多高,但裴崇远比蒋息更结实些。
18岁的蒋息还没有健身的意识,刚成年的身形,高瘦,像是刚刚长成的楠竹,青涩却又有韧劲儿。
裴崇远走进,一股清淡的香夹裹着烟味扑向了蒋息。
“还记得我吗?”裴崇远笑着问他。
蒋息没笑,但客气地说:“裴哥。”
他这两天有点儿感冒,嗓子干涩发了炎,说话的时候嗓音有些沙哑,鼻音也重,听起来怪可怜的。
裴崇远问他:“这是感冒了?”
蒋息点了点头。
“感冒了就少抽烟,”裴崇远掐灭了自己的烟,又从蒋息手里接过对方的那根,“把衣服拉链拉好。”
他命令似的口吻如果是别人甩给蒋息的,蒋息绝对调头就走,可裴崇远对他来说,竟然有种莫名的威严,让他不得不服从。
裴崇远扔完烟头回来的时候,蒋息已经拉好了夹克的拉链,双手揣兜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外面冷,进去吧。”今年雪下得勤,雪后温度骤降,裴崇远觉得雪后的室外简直不是人能待的。
蒋息说:“你刚让我拉上拉链就叫我进屋,进去了又得脱外套。”
裴崇远一怔,笑了,觉得眼前这男孩确实有意思。
“那……走走?”
蒋息迟疑了一下:“行。”
裴崇远最讨厌冬天。
小时候他就这样,一到冬天每天出门上学前都要在家发一顿脾气,后来大了,在冬天爆粗口的频率会变得比其他三个季节要高,他给的理由是冬天太冷,他烦。
在这样天冷路滑的日子压马路,他想都没想过,坐在温暖的酒吧、餐厅,喝喝酒调调情,不好吗?
可眼前这叫蒋息的男孩似乎格外适合冬天,帅气清冷,酷得跟个冰块儿似的,往雪地里一站,看得裴崇远恨不得把他“就地正法”。
能跟蒋息来一炮,就算在雪地里野战他觉得也值了。
极品就是极品,可遇不可求。
裴崇远太喜欢那两条长腿和对方给他的那种桀骜不驯的感觉了,像是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鹰。
都说鹰是没有天敌的,但没关系,裴崇远不做鹰的天敌,他要做那个驯鹰师。
两人沿着路边慢慢悠悠地走,没什么可聊的,气氛却并不尴尬。
裴崇远在心里自嘲,终究还是没定力,孔寻说自己好色倒是也没毛病。
原本念着蒋息年纪小,心思纯,别去招惹祸害,可一见了这人又觉得不行了,对方甚至不用撩拨他就能硬得像是吃了一盒的壮阳药,没办法了。
裴崇远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索性下手吧。
落在后面的孔寻这会儿才过来,一眼看见沿着路边走的两个人,低声骂了一句,靠边停车,喊了他们一声。
“嘿,干嘛去?”
蒋息跟裴崇远一起看向他,蒋息没说话,裴崇远答:“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
孔寻心说:透你妈的气,你进去过吗?
他摆摆手,关了车窗,找地方停车去了。
“你常来这儿?”裴崇远问蒋息。
“嗯,没什么事就过来。”蒋息答话的时候也不看着裴崇远,不知道想什么呢。
裴崇远就喜欢他这劲儿,什么时候把人掰得干什么都向着自己,那就算是成了。
“喜欢喝酒?”
“还好。”
“孔寻这儿还行,不乱。”裴崇远没话找话,“你跟他怎么认识的啊?你们学校以前倒是不少学生在这儿打工做兼职。”
“音乐论坛,”蒋息说,“我高中的时候跟大哥就认识了。”
“你喜欢音乐?”裴崇远知道孔寻管理一个音乐论坛的事儿,那家伙以前是爱捅咕那些东西,他问过孔寻,怎么就那么喜欢,孔寻笑得特下流,说方便泡漂亮男孩。
他们这俩人都这样,谁也别瞧不起谁。
“还挺喜欢的。”聊起这个,蒋息的底气就足了一些。
他从来都不是自卑的人,但在裴崇远面前总觉得自己虚,怕被人看扁。
但别的他不敢说,在音乐这方面,他是能挺直腰板的。
“唱歌?弹琴?”
“我打架子鼓。”蒋息说,“写歌,吉他贝斯键盘也都会,但主要还是打鼓。”
“哟,看不出来啊。”裴崇远笑着看他,“深藏不露。”
听着裴崇远夸自己,蒋息前所未有的骄傲。
他从小到大没少被夸奖,可都没什么感觉,偏偏这个裴崇远的话,浅淡寻常的两句竟然好像进了他心里似的。
“我初中那会儿吧,学了几天吉他。”裴崇远说,“当时喜欢耍帅,爱招蜂引蝶,觉得弹吉他能吸引人,学了没两天,手指头疼受不了了,不学了。”
蒋息笑了。
裴崇远看他的时候,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没戴耳钉的耳洞上。
耳洞很小,不注意的话其实根本看不清,可那个耳洞就像是印在了裴崇远心上了似的,总是忍不住去看。
就像他忍不住打量蒋息一样。
“刚开始是挺疼的,茧子出来就好了。”
“是,但我这人没长性,又不肯吃苦。”裴崇远说,“当时学吉他交了一个月学费,我不学了,钱不能浪费啊,就跟着老师又学了两天架子鼓。”
“你也会架子鼓?”
裴崇远抬起手,学着人家那鼓棒的样子比划了两下:“三脚猫,跟你肯定是比不了。”
蒋息笑笑,转向另一边。
“什么时候有机会让我看看你打鼓?”裴崇远说,“学校不少小姑娘喜欢你吧?”
蒋息说:“下周我们系有个晚会,我们乐队会上台,你去吗?”
第5章 蛊惑
蒋息对裴崇远发出邀请的时候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好像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但裴崇远毕竟阅人无数,虽然只跟蒋息见过这么两次,彼此间话都没说过多少,可他看得出来,年轻就是年轻,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裴崇远一眼就能看透蒋息。
眼前这长腿男孩在同龄人眼里大概又酷又冷,难以接近,但看在裴崇远眼里可爱得不行。蒋息十八岁,追溯到十年前,裴崇远也是那么过来的。
装酷,玩深沉,也就糊弄一下周围的人,面对他们这些“老手”,早就暴露无遗了。
“你这是在向我发出邀请吗?”裴崇远微笑着问。
下周那场演出是他们这个乐队成立之后的第一次上台表演,歌是他高中时候写的,对于蒋息来说,意义非凡。
他原本打算问问孔寻要不要去,至于裴崇远,原本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可是刚刚,他就那么不自觉地说了出来,话不受控,心不受控。
蒋息是个很清醒的人,从来不跟自己兜圈子,就在裴崇远命令他拉上夹克拉链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这个人对于他来说有些非同寻常。
不仅仅是因为从来没人以这样的口吻对他说话,就连他爸妈面对他的时候都总是以恳求的语气商量着来。
唯独裴崇远,是个特殊人物。
一个“特殊”,最为致命。
蒋息发现相比于孔寻,他竟然很不厚道的更希望裴崇远去看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登台演出。
“随便问问。”蒋息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
他的动作看起来自然无比,可裴崇远却把他的紧张和尴尬看得清楚明白。
“不是告诉你感冒了少抽烟?”裴崇远看着他抽了口烟,在蒋息一口烟还没过完肺的时候就伸手接过了他那刚点起来的烟。
蒋息不喜欢被人管着。
他八岁开始一个人生活,上学放学,做饭洗衣,他住的房子连他爸妈都没有备用钥匙,那两个人想见他只能去学校。
他自由惯了,谁的话也听不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