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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我是个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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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札原就对他诸多不满,哲师狩将他囚禁于宫内也就算了,反正只要不打扰他完成任务,怎样都无所谓,可是哲师狩先后杀了柳严,刘焕,刘焕也就罢了,柳严是当朝丞相,才华横溢,又对哲氏皇朝忠心耿耿,是辅助哲师狩成就大业的最佳人选,哲师狩居然就为了一时冲动弄死了柳严,简直是没救了!
  现如今哲师狩面对他居然还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是吃定他不能拿他怎么样吗?
  “师狩。”时札眸中暗含着剧烈的风暴,幽深的眸光让哲师狩有些不安。
  “怎么了?”哲师狩有些不敢看时札的眼睛,不自然地笑笑,道,“时札,你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站住。”时札见他起身想要逃避,冷冷地叫住他。
  哲师狩身子一僵,又坐了回去。
  时札见他听话地坐了回来,眸色才微微柔和。
  “师狩,一开始,我是怎么说的?”
  哲师狩眼神一闪,低下头:“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时札的声音骤然提高,眼神更加凌厉,“你说你不记得了?你在和我说笑吗!”
  哲师狩依旧低着头,没有言语。
  时札看见他这副样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记得了我记得!你说你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而置黎明百姓不顾的,现在呢?居然为了一时冲动禅让皇位给三王爷!”
  “那不是一时冲动!”哲师狩忽然站起身来对着他大喊,“这不是一时冲动,我有经过深思熟虑的!”
  时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言语。
  哲师狩的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哽咽道:“时札,我原本是想要放弃的,可是那天,你和柳严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全部都听见了……”
  时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听见了什么?”
  哲师狩脸上出现一种梦幻般的笑容:“我听见柳严说,你在无意识间,叫了我的名字,你在叫小狩,我也听见了你承认说你爱我,你说你爱我……”
  卧、卧槽!那种忽悠柳严刷仇恨的话怎么让他听去了!
  “师狩,你听我说……”
  哲师狩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道:“时札,既然我爱你,你也爱我,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我知道,皇上是要有三宫六院的,可我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和别的女人欢爱啊,所以我想,也许,我可以把皇位禅让给别人,让别人来做这个皇帝不就行了吗?”
  说到这里,哲师狩骤然回神盯着时札:“时札,现在我已经不是皇帝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永远在一起!”
  这一切居然都是自己造成的,时札觉得自己好想哭。
  当日自己不过是为了刷仇恨值才说了那段话,现在可好,柳严没有因此恨他,反倒给了哲师狩希望,以至于柳严身死,自己的支线任务失败,哲师狩禅位他人,自己的主线任务也悬了。
  现在怎么办?
  时札想了想,说:“师狩,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并没有……”
  “误会?我没有误会!时札,你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非要拒绝我?”哲师狩才刚停止的眼泪又开始流。
  时札一看见他的眼泪就觉得头痛。
  站起身来,一边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衫,一边对哲师狩说:“师狩,我那日……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但我确实是不爱你的。
  哲师狩的眼神越来越晦暗,眼睛的余光瞄到摆放在旁边的小刀,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时札浑然不觉,整理好衣衫,便径自往门口行去,口中继续道:“更何况,三王爷没有受过帝王教育,不一定能做好皇帝,这件事还能挽救,我们去解释一下,若是三王爷愿意的话就最好,他若不愿意的话,我手中的兵力足以也……”
  “时札。”身后哲师狩的声音传来,有些微弱,却成功地阻止了时札继续往下说,“一个阉人是不能做皇帝的。”
  时札皱眉,回身:“你在胡说什……师狩!”
  转身见到的场景让他惊呼,连忙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扑过去的时候,视线所及一片血红。
  刀起,白光一闪,刀落,血红一片。
  垂下的刀尖处慢慢地低落一滴滴红泪,染红了地上柔软的地毯。
  哲师狩曾经很喜欢那个地毯,他说这个地毯软软的,脚踩在上面很舒服,可是现在大概是要废了。
  时札不敢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颤抖的手终于握不住刀柄,完成了使命的刀掉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时札却像是被刀砸在了心上一般陡然惊醒,手足无措地想要堵住伤口,可是伤在那个地方,时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哲师狩只是静静地盯着时札的胸前,没有说话。
  时札跟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发现自己胸前的衣衫被哲师狩的血溅到,在白色的衣衫上显得格外地触目惊心,时札仿佛又一次见到了哲师狩方才的动作。
  哲师狩忽然一笑:“对不起啊,时札,我把你弄脏了。”
  时札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良久才道:“你这样又是何必?”
  哲师狩的身子已经软软地滑落,靠在床榻前艰难得喘息,试图减弱两腿间传来的阵阵剧痛。
  “这样,时札就……不会再……离开我了。”
  ***
  这种伤时札根本就不敢叫御医来看,只能叫门外的大太监去拿点金疮药来,大太监不解,却也没有多问。
  哲师狩不让时札帮他上药,时札也没有坚持,只是为了防止哲师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晕厥过去,不顾哲师狩的反对,让哲师狩去屏风另一侧上药,而他自己则是在屏风的对面看着哲师狩的身影。
  后来的一个月里,皇宫中处处都在忙着禅位仪式后的各种事宜,时札没有收到系统的主线任务失败的提醒,也开始准备辅助哲师烈巩固江山。
  而哲师狩则是因伤不能下床,一直在寝宫休养生息。
  一月后,哲师狩不得不搬出寝宫。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异样,哲师狩努力保持以前的走姿,待走到新的宫殿时,伤口已经再次裂开,身上的亵衣亵裤也已被一身冷汗浸湿。
  在时札处理好事物去看他时,哲师狩已经独自一人换好了衣裤,坐在床上对着他笑:“时札,你来了。”
  “嗯。今天还好吗?”
  “挺好的啊,伤口已经好多了。”
  时札皱眉看着他身上明显新换的衣衫,却也没说话。
  他想要瞒着,就让他瞒着好了。
  “时札,你今日还是不能陪我吗?”哲师狩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这些日子时札一直在为新皇登基后的各种事务而忙碌。哲师烈对他不信任为他的动作增加了一点艰辛,但所幸还是让他成功地把一些自己看好的有才华的人安□□了朝中,如今这些人已经被急于收纳属于自己的人的哲师烈所接受,时札安排的事情正在有秩序地进行着。
  即使哲师烈昏庸,但至少,有着那些有用的人才,维持哲氏皇朝的正常发展应该还是可以的。
  “师狩,你知道的,我很忙。”
  时札的回答,一如从前。
  即使再怎么被震撼到,时札还是时札,他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心甘情愿陪在哲师狩身边,什么都不做。
  面对哲师狩失落的样子,时札也只能说声抱歉,然后继续着自己的步伐。
  一年以后,哲氏皇朝终于步入正轨,当初的那几个人也已经在前朝成为了举足轻重的人。
  这一年里,时札从未与哲师狩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每每哲师狩欲言又止,时札都当做没有看见,或者推脱有事而离开。
  哲师狩为他付出太多,时札不想再玩弄他的感情了,反正又没有关于他的支线任务,在这件事上如何处理,完全是凭他自己的想法。
  而西华,早在半年前,就因郁结于心而逝去。
  哲师烈只是命人埋了他,时札从未从他眼中找出半点伤心之色。
  西华终于还是,痴心错付。
  这天,时札正躺在躺椅上和哲师狩谈天,而哲师狩则是坐在一旁,笑着看着他。
  时札忽然听见脑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系统:叮,主线任务完成。

  ☆、第29章

  时札并没有和哲师狩告别,他只是一如平常地继续和哲师狩谈笑,直到一小时缓冲期过后,在他的眼前消失。
  他看见哲师狩惊慌地扑过来,然后穿过他摔在了靠椅上。
  哲师狩又哭了。
  啧,真是个会哭的人。
  不过一会儿就会好了,很快,你的记忆就会被抹除,然后你就不会记得我了,也不用再纠结在我身上,为了得到我而煞费苦心,也不用再自残了。
  你会做回以前的哲师狩。
  那个不会哭的哲师狩。
  时札再睁眼的时候,周身一片黑暗,时札看不到光,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
  时札闭眼,默默的在脑中召唤系统。
  系统:叮,主线任务:稳定皇朝统治,防止空间崩溃完成,
  任务奖励:“时间停止”技能
  技能描述:可使时间停止一小时,
  技能限制:只能使用一次
  技能已发送至4782号工作者背包,请注意查收。
  叮,由于工作者强制性支线任务失败,取消中途休息功能一次。
  叮,强制性支线任务“放开那只丞相,让我来”失败惩罚已确认,剥夺4782号工作者性功能,请注意查收。
  性、性功能?时札的嘴角不由有些抽搐,忽然想起柳严死掉那天自己听到的“啪啪啪毁灭世界”成就,顿时黑线。这该不会是这个成就的副作用吧?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不是说只剥夺一项感官吗?”抛开这个问题,时札又想到了自己的现状。
  系统:叮,工作者现处于特殊状态,几日后便可恢复。是否现在提取剧情?
  “提取。”几日后恢复是几日,你敢再敷衍一点吗?时札默默吐槽。
  系统:任务提取中…叮,欢迎来到《我的自闭症男友》,任务背景已发送至4782号工作者背包,请注意查收。任务内容如下
  主线任务一:帮助卫绶摆脱自闭症
  主线任务二:阻止卫绶与舒宜年在一起。
  任务奖励:不明
  支线任务:无(请工作者自主开发)。
  任务背景:卫绶由于父死母弃,自小便是一个自闭症患者,在五岁被舅舅收养,在16岁时因为一次意外与舒宜年相识。舒宜年从来都是万千宠爱与一身,第一次发现卫绶居然不理他,因而一时赌气整日缠在卫绶身边,两人在卫绶的厌烦和舒宜年的赌气之行下渐渐因为各种打闹和误会在相熟相知相爱。舒宜年其父知道此事后,逼迫舒宜年另娶一女名为傅欣,舒宜年无奈,听从父命。
  本来事情到这里算是结束了,舒宜年和卫绶有缘无分,只能再见,卫绶也黯然地缩回了自己的壳子里。然而舒宜年在娶妻之后仍然不愿意放弃,苦苦追求卫绶,在被妻子发现这件事后,舒宜年害怕自己的事业受到影响,残忍地把妻子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导致其妻子死亡。
  而舒宜年自己则是在外人面前表现地哀痛至极,并且表示终身不娶。然而却在私底下纠缠卫绶,最后卫绶禁不住恋人的哀求,同意做了舒宜年的地下情人,两人在最后he了。
  这两人是he了,只叹舒宜年的妻子傅欣死得冤枉,死得委屈,怨气隐隐有破开结界去人世报复舒宜年的征兆了。
  入了鬼界不得返回人世是法则,然而傅欣实在可怜,这个世界的负责人便找上来请求系统派人来将傅欣的怨气消掉。
  “这就是同妻的悲哀啊。”时札感叹道,“傅欣是大家族出来的人,知道大家族的肮脏,她可以接受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人,也可以接受自己的丈夫不爱自己,可是真正发现自己丈夫竟然喜欢的是男人时,大概也是很不能接受的吧,尤其是,自己竟然因为这种事而被丈夫谋害。”
  系统没有再响起。
  时札一时无聊,也就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纯蓝色油漆的温馨又幼稚的小房间里。
  难道我变小孩子了?时札一愣。
  想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却愕然发现自己不能动弹。正想要质问系统,他忽然发现周围的世界在动,不,确切的说,是他被拎起来了!
  时札:我又感受到了来自大宇宙的恶意。
  大手把他拎起来后塞进了一个软软的怀抱里,怀抱的主人下意识地抱住他。
  下一刻时札就听见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小绶,你喜欢舅母买的这个玩偶吗?”
  小绶?现在抱着他的人是卫绶吗?从这女人俯身的角度来看,卫绶这时候应该还小。
  然而时札没有听到软绵的童声。
  女人显得有些尴尬,笑了笑道:“小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小绶早点睡觉吧。舅母先出去了。”说完就开门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关上门。
  时札被放在了床上,这时候他才看见怀抱的主人的样子。
  那是个5、6岁的孩子,长得很精致,灵动的眉眼和轮廓是他显得非常可爱,然而死气沉沉的眼神却使那张灵动的脸瞬间失去了灵魂,变得僵硬。
  卫绶一直看着他,时札险些以为自己被他看见了。
  自己现在好像被系统坑成了玩偶里的灵魂,他应该看不见的吧?
  就在时札忍不住想要说话的时候,卫绶终于不再看他,将他抱在怀里,关上灯睡觉了。
  时札舒了一口气,被这样死气沉沉的眼神看着一点都没意思好吗!
  “系统你出来,我就是一动不了的幽灵要怎么完成任务啊,这算什么!”
  系统:叮,系统出故障,紧急修复中……请工作者耐心等待。
  故障?故障!时札简直想喷他一口老血,什么叫紧急修复中,这是告诉他必须一直保持这种姿态吗?那他的任务怎么完成?
  然而系统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时札也毫无办法,只能耐心等待。
  这是时札无意义地等待最久的一次,他就这么不会饿不会渴也不会动的呆在玩偶的身体里三年。他看着卫绶从五岁长到八岁,小小的身体一直在长大,可是他的脸上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表情。
  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卫绶的舅舅和舅母见到卫绶这样,也不再刻意地想要去和卫绶亲近,只是完成义务般地照顾他,供他吃喝供他衣住。
  直到有一天,时札忽然发现自己飘起来了,但是玩偶的位置却没有在动。
  他看见了自己的手和脚,虽然仍然是透明的,但是自己却的确是可以离开玩偶自由地行动了。三年没有看到过自己的手脚,时札觉得自己再次看见自己的手和脚真的很亲切。
  门卡擦一声响起,时札身体一绷,随后又放松,嘛,反正自己现在是幽灵,卫绶根本看不见自己啊,何必要躲避,又何必要紧张?
  果然,卫绶进门后视线飘过他停在玩偶的位置上,看了一会后,就自顾自地洗漱去了。
  时札就飘在玩偶的头上,左看看右看看,毕竟自己在这个房间呆了三年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房间呢。
  不得不说,卫绶的舅舅和舅母也算是尽到了责任,把卫绶的房间装修得很好,只是有着自闭症的卫绶实在太难以接近,除了自己的父母,还有谁会那么不怕拒绝地一次次试图接近有自闭症的人,愿意拿自己的一颗心不怕伤害地去走进自闭症患者的内心呢?
  卫绶的舅舅和舅母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总是他们自己的孩子比较重要些的,更何况他们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卫绶的内心实在太难靠近了。
  卫绶洗漱完就乖顺地穿过时札抱起了玩偶,躺下睡觉。
  时札静静地支着下巴看着卫绶的睡颜。
  即使是睡着,卫绶的脸依旧是那么死寂,没有任何表情,除非是做了噩梦。
  卫绶每晚都会做噩梦,总是会被梦靥惊醒,冷汗淋漓,然后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后继续睡下,他从来没有哭过,也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没有人知道毫无表情,像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般的卫绶也会在半夜被噩梦纠缠,会因此大汗淋漓,会因此久久不敢睡着。
  除了一直陪着他的时札。
  时札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呼唤一次系统,却见得卫绶的脸上又开始出冷汗,小手把手中的玩偶抱得很紧,骨节都快发白了。
  时札看了他一会,想了想还是飘过去虚虚地环抱着他。
  可是卫绶却毫无知觉,依旧挣扎在梦靥之中。
  因为时札是幽灵,时札没有身体,不能抱着他,也不能安慰他。
  时札说的话他都听不见,时札做的事他都看不见。
  所以卫绶依然是冷汗淋漓,不能解脱,直到被梦靥惊醒,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惊呼声就在他喉间盘旋,却最终没有叫出来。
  这个孩子,让人心疼。
  时札看着他,没有说话。
  即使说话,卫绶也不会听见,卫绶还是只能一个人承担所有的恐惧。
  时札看见卫绶艰难地喘息着,久久不能平复。
  看来这次的噩梦更加让他痛苦。
  卫绶喘息渐渐变小,他盛满恐惧的眼睛再次归于平静。
  时札以为他要再次闭眼睡觉了,却看见卫绶抬头看着他的方向。
  时札的心一惊,想到自己的幽灵状态又放松下来,却听得卫绶因为久未开口而显得艰难而沙哑的声音:“你,是我的玩偶吗?”

  ☆、第30章

  他竟然能看见我?时札一惊。
  迟疑地开口:“你……能看见我?”
  卫绶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可是定定的眼神却给出了时札肯定的答案。
  所以,“你,是阴阳眼吗?”
  卫绶没有回答时札的问话,只是道:“我看见,你,一直,在我的,玩偶,里。”
  因为长久地不说话,卫绶说得很艰难,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要用力才能吐出,讲完这句话,卫绶不舒服地皱眉,没有再说话。
  “你一直看得见我?”时札吓了一跳,“那你不害怕吗?”
  卫绶只是看着他,而后闭上眼,搂着玩偶又睡着了。
  时札也不好叫醒他,就这么虚虚地环抱着他闭上眼。
  虽然时札成了幽灵已经不需要睡觉了,但是他毕竟还是做惯人类了,总是习惯性地闭上眼假寐。
  这一夜卫绶也睡得很好,再没有被惊醒过。
  ***
  时札还刚刚能够脱离玩偶,但是他并不能离玩偶太远,只能在卫绶的房间里来回转悠,无聊时就翻翻卫绶的书。
  也许是因为时札没有刻意地接近他,也许是因为时札和他朝夕相处了3年,又也许是因为时札只是一个幽灵,所以在时札可以脱离玩偶和卫绶说话时,卫绶并没有像对其他人一样保持疏离的态度,而是会偶尔回应时札的问话。
  时札也没有错过这个和卫绶拉近关系,减轻卫绶自闭症的最佳时机,总是挑起话题引诱卫绶开口。
  “卫绶,你喜欢吃草莓吗?”
  “……”
  “那你喜欢吃青菜吗?”
  “……”
  “卫绶,你为什么不愿意和你舅舅舅妈说话?”
  “……”
  “学校的人对你好吗?”
  “……”
  “卫绶……老是没有人和我说话我会很无聊啊。”
  时札见卫绶怎么也不愿意说话,有些气馁。
  卫绶翻书的动作一顿,静默一会说:“你,不高兴了?”
  “?”啊咧,说话了,看来自己在他心里也不是什么都不算嘛,至少,卫绶开始关心他在乎他了不是吗?这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啊。
  时札忽的蹿到卫绶跟前,虽然知道自己的手现在是透明的,但还是很幼稚地把手盖在上面:“卫绶,你老是只顾着看书不理我的话,我会不开心,不开心就会生病哦。”
  卫绶放在书面上的手突然收紧,面容有些动容。
  时札忽然想起来他的父亲就是病死的,暗恨自己的嘴贱,好不容易把卫绶紧闭的心打开了一丝缝隙,可别让他又缩回去了啊。
  “我是说……”时札连忙补救,却看见卫绶猛地把头转向他,想说出来的话也不由自主地收了回去。
  卫绶难得地在脸上显出各种复杂的神情:“那你,会死吗?”
  时札莞尔,毕竟这还是个孩子啊,因为时札和他是现在最亲近的人,所以时札说的每一句话,卫绶都会认真地对待,认真地思考。
  “啊,我是幽灵,不会死的。”只是会在某一天消失而已。
  卫绶紧绷的脸一松,把脸转回去,继续看书。
  “可是卫绶你还没有回答我啊。”时札看他又变回了原样,着急地说,“卫绶你在学校会受欺负吗?老师对你好不好?”
  时札以为卫绶不会回答了,垂下头,感觉有些无趣。
  “没有。”卫绶的话从头顶传来,时札眼睛一亮,看来卫绶也不是那么冷淡啊。
  看来自己的任务还是很有希望完成的嘛。
  “卫绶,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
  “……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是不是从来不回答别人的问话啊?”
  “嗯。”
  “为什么?”
  “……”
  时札也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些傻了,跳过这个话题,时札道:“卫绶,你以后,会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卫绶没有说话。
  “卫绶,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一直纠缠着你,和你打闹,和你玩耍,你会不会只想着和他在一起而不要我了?”
  要是舒宜年一出现两人之间就出现了主角效应,那他不就悲催了,据说谈恋爱的人都是很盲目的啊,至于例子,难道哲师狩还不够盲目吗?
  如果卫绶一喜欢上舒宜年就像哲师狩当初抛弃皇位一样抛弃了时札,到时候时札的主线任务可就要告吹了。
  卫绶一愣,把视线从书上挪开,瞥了他一眼。
  “我不会的。”
  得了卫绶的这句话,时札心里稍安,但也只是稍安而已。
  “卫绶你要记得你说的这句话,到时候你要是把我扔了,我就会死的。”
  我真的会死的嗷!
  卫绶郑重地点头,还透着稚嫩的脸上是对自己做出的承诺的坚定和认真。
  时札见此,冲他一笑,内心却在嘲笑自己的幼稚。
  喂,因为对方是还没满十岁的少年,所以你也跟着变得幼稚了吗?你的大脑也变成透明的了吗!小孩子的话你那么当真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卫绶歪着头不知道想了什么,倏地起身拿起放在枕头下面的日记本,然后坐回到书桌前,郑重其事地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在上面写道:要一辈子对……
  卫绶忽然抬头,问道:“你叫什么?”
  时札不明所以,只是照实回答。
  卫绶点头,低头继续写道:要一辈子对时札好,一定不可以扔掉时札或者不理时札。
  写完,仔细地把信纸折叠好,塞进日记本里,然后重新放到枕头下面。
  时札目瞪口呆地看着卫绶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孩子怎么会那么有趣啊,难道自闭症的孩子都这么天真的吗?这一张纸能起什么作用啊。
  不过时札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卫绶对我真好,我也不会不理卫绶的哦。”时札难得地笑眯眯地说。
  啊,据说笑容是勾引,啊不对,是迷惑小孩子最好的武器哦。
  卫绶这次却没有再理时札,继续看书。
  时札的笑一僵,打哈哈地将笑容收回,转移话题:“卫绶,太晚了,你应该睡觉了。”
  卫绶一听,当即就收起书,继而把玩偶抱在怀里,躺到床上,然后才关上灯,睡觉。
  时札也爬了上去躺在他身边。
  不知是什么原因,自从时札幻化出人形,陪着卫绶一起睡觉后,卫绶就再没做过噩梦,也再没在半夜惊醒。
  或许是卫绶自闭了太久,太寂寞了,即使时札只是一只幽灵,也能使他在心里找到归属感,安慰他顺利地进入梦乡。
  日子一直这样平静地过着,直到有一天,卫绶满身青紫地回来。
  时札被这样的卫绶吓了一跳连忙飘到他的身边问他怎么了。
  可是卫绶就是紧闭嘴唇,不愿吐露一个字。
  “卫绶!”时札气急,“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卫绶却好像没有听见般,平静地把书包放下,拿出里面脏乱褶皱的书,一本本地抚平。
  卫绶一直是很爱惜课本的,这次书本变成这样,恐怕是那些打卫绶的人干的。可是时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一只幽灵而已,不能离开玩偶太远,只能在这个房间呆着,甚至不能为卫绶擦药,不能帮他做任何事。
  时札痛恨这样没用的自己。
  救命!我什么都不能干,连门都出不了,要怎么完成任务啊嗷!这不是在玩我嘛,话说系统故障都那么多年了,装死那么久敢不敢说句话啊!
  系统:叮,系统故障,正在紧急修复中,请工作者耐心等待。
  时札:一点都不想听到这句话好吗……
  时札着急地在卫绶身边乱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卧槽,我到底要怎么刷好感度要怎么阻止舒宜年和卫绶勾搭在一起啊,我的任务根本完不成了好吗!我都这么没下限地卖萌了还要怎样!
  卫绶要是不说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吗,难道舒宜年已经和卫绶见面了?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时札的身影更加透明了。
  嗷,好想跳过这个世界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啊,系统怎么还没修复好?
  时札简直要哭了。
  卫绶不知道时札在想什么,只是看着时札着急地转圈圈的样子,眼中似有流光闪过,但是——
  “时札,我没什么。”
  “没什么!”虽然预料到卫绶会说什么,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时札还是觉得很生气。
  没什么没什么,你就会说没什么!等有什么的时候就来不及了!你俩的□□要是发展起来了,我的主线任务就会失败了,主线任务失败会进入惩罚卷你知不知道!
  我上次进入惩罚卷做了一辈子的猪,整天除了吃饲料养肥还要撮合一对情人,最后还要作为两人的结婚彩礼被吃掉,简直各种悲催你知不知道!
  “什么没什么,要真的没什么,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卫绶又沉默了。
  他不想告诉时札原因,他也不会说谎,面对时札的诘问,只能保持沉默。
  时札看着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时札知道,卫绶既然不想告诉他,那么他再怎么问也没用。
  良久,时札才问道:“卫绶,你是不是不再依赖我,喜欢我了?”
  卫绶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摇摇头。
  时札一闪身躲进了玩偶里,不想再和他言语。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有木有!
  时札自从能幻化出身形,跑出玩偶以后,就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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