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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亲开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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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险起见,他去办签证——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办下来。
不过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相处,郑予铭开始逐步接手工作室的事务,天天加班,经常应酬,而刘祺君也听到了公司要做大项目的风声,被付允笙拉着开始走动。
看着郑予铭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他也受到影响不敢懈怠,想着努力努力也好,毕竟是副总监了,总不好一直打酱油。
付允笙看中他工作能力,一直努力说服他再向前一步。
刘祺君悠哉了好多年,陡然被各方夹击,也不得不真正为自己打算了。
付允笙是公司大项目的主负责人,听他私下的意思,年后就要升职了,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职位,但是刘祺君隐约猜到会是副总经理一类的差事。他想到之前付允笙入职时是总经理引来见大家的,而他和副总一直不对付,恐怕付允笙升为副总的事情**不离十了。只是有些唏嘘,付允笙调来才多久就要升了,高层的形势恐怕比他们想象中更严峻。
付允笙一走,总监一职必然空缺,依照他最近的做法,自己怕是要顶上,到时候副总监的位置也空了出来。刘祺君思及此,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为大头多说好话。大头那个人业务一流,虽然人糙了些,办事却很细心,而且没有老夏那么复杂的业务关系网,公司不会忌惮,更适合一些。
他也不管付允笙有没有领情,私下也没和大头提过,倒是大头某天忽然请他吃饭,谢他提携。
刘祺君无奈,知道付允笙多嘴了。按说这种事不宜早说,但是付允笙现在忙着招揽人心,就顾不得许多了。苦笑着应付过去,只希望年后真的能成,不然他可就好心办坏事了。
过年前几天,郑予铭的父母终于说春节要回国,刘祺君很是紧张,周末拖着还在睡懒觉的恋人跑去逛街,要给长辈准备礼物。郑予铭睡意昏沉,踹了他两脚,一路低气压地陪他逛。
其实准备礼物这种事还是郑予铭更拿手些,但是刘祺君觉得这种事还是自己准备显得更有诚意一些,于是一路挑选下去,忙得不亦乐乎。
郑予铭实在看不过去,准备代劳,被刘祺君紧张又认真的表情吸引,笑了笑,没拦着,由着他操心,只是在选了不合适的礼物时提点几句。
两人逛了一整天,刘祺君准备了七八份礼物,依然觉得不够:“予铭,你爸妈来了是和我们一起住吧?我们要不要去买新床单?”
“家里还有两套新的床上四件套,没必要再买了。”郑予铭顿了顿,继续说,“家里的餐具、日用品都足够的。”
“那你父母惯用的洗护用品呢?要不要再买点?还有水果……你爸妈喜欢吃什么水果?”
“洗护用品他们会自己带的,水果这种东西让阿姨提前买就好了,你现在怎么买?放几天早就不新鲜了。”
“哦,也对。”刘祺君低着头念叨,“那要不要备几件衣服啊?好替换……”
郑予铭快被他烦死了,伸手按住他肩膀,严肃道:“刘祺君,我父母只是来住一段时间,什么都不缺,家里都有,你不要焦虑。”
“我没焦虑啊。”
“你这还叫没焦虑?”郑予铭叹气,“我当初去见你父母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对啊,你那时候为什么不紧张?”刘祺君来讨教,“教我一下。”
“我当然也紧张,但是不至于像你这样……”郑予铭安抚他,“我父母都很知书达礼,可能没你爸妈那么亲切,但是相处起来并不困难。”
刘祺君被他安抚许久,才放松下来。
“虽然这么说……我还是觉得该提前准备好。”刘祺君恢复精神,“我记得你阳台躺椅上的羊毛毯有点小吧?我们要不去买张大的?”
这个建议不错,郑予铭也觉得天气冷下来了,阳台那条太小了,上次刘祺君盖着都把脚露出来了。
两人去床上用品去逛,一边看厚度一边看图案,商量好买三条,刘祺君拿着票过去付账了,郑予铭等在原地,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笑着接起来:“爸,你怎么……”
不过片刻,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你说什么?我妈她怎么了?!”郑予铭声音开始发颤,身子晃了晃,扶住了一旁的羊绒垫,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爸,这是怎么回事?我妈她现在……”
刘祺君付完钱回来,让导购员帮他装好,扭头就看到郑予铭脸色煞白地歪倒在羊绒垫上,手机死死握在手里,嘴唇抖动着,神情悲恸。
“这是怎么了?”刘祺君连忙跑过去扶着他,把人揽过来,焦急地问,“予铭,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妈她……她……”郑予铭喘着气,语不成调。
“别着急,慢慢说。”刘祺君帮他摸着背顺着气。
“我妈跳舞的时候,出了事故……”郑予铭闭了闭眼,脸色越来越白,“剧场铝架上的灯砸下来,撞倒了道具柜,我妈当时坐在舞台上表演,就被……被砸到了腿……”
刘祺君吓了一大跳,连忙问:“严重吗?有没有送医院?情况怎么样?”
“已经送医院了,还在做手术。听我爸的语气,好像很严重……”郑予铭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不可能,他太担心了,整个人慌乱得不知所措,他握着刘祺君的衣襟,睁大了眼看着他,“我得过去……”
“好,你先别慌。”刘祺君虽然也很担心,但是看到他六神无主的状态,不得不逼自己冷静下来,他牢牢握住郑予铭的手,逻辑清晰地问他,“你妈妈在哪里演出?送到当地的医院了吗?”
郑予铭现在完全不在状态,只能回复着他的问话:“在旧金山……是当地的医院。”
“那我们先去定机票。你签证没到期吧?”
“没有,我每年这段时间都会出国,所以都是提前办好的。”
“那好,我先帮你查一下最近的航班。”刘祺君扶着他到一旁找了个椅子坐下,动手查航班和余票,查完后他说,“最早的一班得11点了,其他的都没票了,这样,我们先回家,把票定了,签证拿好,行李收拾好,我送你去机场。”
郑予铭摇头:“不用行李,带着证件就行。”
“要的,你得把自己打理好,去了那里才不会让叔叔阿姨担心。”刘祺君抱着他安慰着,“我们还有时间,别担心,有我呢。”
郑予铭胡乱点头,没再说话。
刘祺君开车把人送回家,路上要了他助理的电话,拜托对方帮忙订票。以前郑予铭出国都是助理帮忙安排的,他没出过国,反而容易出乱子,还不如交给熟手做。
郑予铭心思完全不在这边,根本没注意到他做什么。
刘祺君连连叹气,转而向刘肃那边打电话说明情况,顺便请了假。
刘肃也没想到突然出这种事情,连连答应下来,问过郑予铭的情况,得知他现在精神恍惚,叹了几口气,无奈道:“予铭就是这个性子,看着冷,其实特别重感情。希望阿姨没事吧,不然恐怕他……”
他话没说完,刘祺君已经懂了,于是更加担心。
到了家里,他先问了郑予铭证件放在那里,收拾好又去帮他准备行李。中途想起货币问题,又问他有没有美金。
郑予铭摇头,今年他不准备出国,所以没有兑。
刘祺君看他自接过电话后,脸色就越发憔悴,精神也萎靡下去,同他说三句话才能听懂半句话,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过去。然而他的签证还没下来,不能陪着去。
这次郑予铭不是去西雅图,而是去旧金山,没人接,怕他下飞机时会忘记行李,又怕他会出事。
左思右想都不放心,他想起黄谦还在美国,上次说去了旧金山,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他给黄谦打电话,对方手机关机,估计是在国外没用国内的手机号。他和黄谦熟,所以也认识对方的秘书,就打电话过去请对方帮忙联系一下。
过了二十分钟,黄谦不知从哪儿找了个电话给他拨过来:“大刘,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你还在旧金山吗?”
“不在,我现在在华盛顿呢,怎么了?”
刘祺君按了按额角,走到阳台,压低了声音说:“郑予铭的妈妈在旧金山演出的时候出了事故,现在在医院急救,我帮他订了今晚的机票,但是我签证没下来,没办法陪他一起去。他现在状态不太好,我怕他出事,你有没有认识旧金山的朋友能帮我去机场接一下他?把他送到医院就行。”
“他妈妈……”黄谦收了口,也有些忧虑,“我看他现在状态不止是不好吧,不然你也不会打电话给我。朋友我也不放心,我现在回旧金山去。他什么时候到?我过去接他。”
“华盛顿离旧金山很远吧?你要不还是……”
黄谦打断他:“这个时候你跟我客气个鬼!你放心陌生人帮他啊?”
刘祺君默然,他真的不放心。
过了半晌,他真诚地说道:“黄谦,谢谢你。”
“谁让你是我兄弟呢?”黄谦也苦笑,“好不容易我过了郑予铭这个坎,你又要送到我面前来折腾我。好了,我会尽心尽力的,单纯作为你朋友,不会给你捣乱的。”
“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黄谦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开口,“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太好,但是……大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郑予铭的妈妈真的出了什么事,会对你们的关系有什么影响?”
刘祺君冷下脸,打断他:“不会的。”
黄谦也知道自己这时候提这个话题是火上浇油,便闭了嘴,让他把航班信息发过来就挂了电话。
刘祺君深吸一口气,不敢深想黄谦的假设,转身回去,蹲在沙发前握着郑予铭的手,抬着头安慰他:“你到旧金山后不要乱走,我让黄谦去接你,送你到医院。一切都会没事的,予铭,你不要太担心。”
郑予铭眼睛红红的,无声地点点头,随即把头埋在他肩膀里。
刘祺君紧紧抱着他,感受着怀中颤抖的身体。他深深闭上眼,祈祷郑予铭的妈妈能够平安无事。
第六十九章
刘祺君怕他在飞机上不吃饭,那么久怎么熬下去,硬逼着他喝了一碗粥。
把人送到机场,陪着他办完登记手续,换了登机牌,一路安慰着,然而郑予铭一言不发,除了紧紧握着他的手外,并没有什么反应。
刘祺君忧虑万分地把人送上了飞机,整整一晚上没睡着,总担心着他的状况,怕他在飞机上不吃不喝,更怕他生病,脑子里乱乱的,越想越害怕。
隔天去上班,他的脸色把公司的人吓了一跳,连忙追问他怎么了。
他不想多说,躲到办公室再没有出来过。
眼看着快放年假了,公司事情少,大家都在浑水摸鱼,茶余饭后免不了要聊聊八卦。先是猜测了刘祺君精神不济的原因,猜了七八个理由,觉得应该不是工作上的问题,大约是家里出了事。
香妹子摇头:“我觉得不是,大刘那人你们还不知道,要是真的家里出了事,他早就请假回去了,反正公司最近也不忙,用得着顶着俩熊猫眼到公司来吗?”
众人一想也是,就奇怪了:“那是什么事?”
“我觉得吧,大刘这状态,应该是和郑予铭有关。”香妹子猜测着,“如果是郑先生那边出了状况,他又帮不上忙,只能独自郁闷啦。”
她猜得**不离十,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可惜他们与郑予铭不熟,也问不到刘祺君,即使好奇也于事无补,讨论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来。
后来大家又讨论起公司的八卦来。
付允笙职位要调动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公司准备接触大项目的事儿倒是已经传遍了。大家都没有做这种项目的经验,了解也不深,所以都有点忧心。老夏就最烦这种,这种项目开始做的话,他们就会从主策变为执行策划,麻烦多赚得少,还得承担部分风险,办得好不好不是他们说说就行,沾惹上文化宣传部门,破事儿最多,能烦死人。
大头反常地没有跟大家一起扯,而是默默地守在岗位上打电脑游戏。付允笙找他聊过两次,他现在也有点为难。升职加薪当然是好事,但他也明白,一旦接受了付允笙的好意,就相当于在公司站了队,以后恐怕麻烦不会少。他不怕这个,但是他不知道刘祺君什么打算。
他和刘祺君关系一直不错,刘祺君的为人他很明白,做事靠谱为人和气,也没什么功利心,对高层斗争不敏感,但自从付允笙来后,刘祺君就被逼着一步步搀和进来。
大头当然也希望以后能和刘祺君一起做正副手,既熟悉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矛盾,挺好的。只是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总有点不安。
付允笙从刘祺君那里得知了郑予铭家里的情况,愣神之余也有些担心。他不是担心郑予铭,而是担心刘祺君。
与这个副手相处的这两个月以来,他已经完全了解刘祺君是一个怎样的人。
刘祺君很爱郑予铭,如果郑予铭那边真的出了什么状况,恐怕会直接影响到刘祺君的选择。
现在正是公司变动的关键时期,刘祺君好不容易松口愿意帮他,如果因为郑予铭而出现意外,他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失去这样能力强人品好的副手,损失无疑是巨大的。
付允笙很理智,他已经察觉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如果郑予铭的母亲腿伤好了,万事大吉,但如果郑阿姨就此瘫痪……恐怕会完全影响到他们俩今后的选择。
郑予铭虽然和父母聚少离多,但一直很孝顺,也很关心父母,很可能就此移民,离开中国,到那时候……他看了眼情绪低落的刘祺君,欲言又止。
希望最坏的事情不要发生吧。
他觉得应该让刘祺君有心理准备,但是这话太伤人,他说不出口,只能哀叹一声,看事态发展了。
隔天刘祺君接到了黄谦的电话,说是已经接到人了,行李证件全部检查过,没有落下。
“他状态怎么样?”刘祺君担忧着问。
“说实话,不太好。”黄谦苦笑,“我问过了,他在飞机上一直没吃东西,也没喝水,现在整个人脸色非常差,我觉得待会儿打车,司机不用问都知道是要去医院了。”
刘祺君焦虑地原地转圈:“他这样……不吃东西怎么行?”
“我先带他去吃个饭,放心吧,我会劝劝他的。”
“他现在在做什么?”
“给他父亲打电话。”
“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我问问。”
黄谦走过去和郑予铭说了几句,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我。”
刘祺君连忙道:“予铭,你还好吧?我听黄谦说……”
“我没事。”大约是因为长时间没喝水,郑予铭说话的嗓音非常哑,又低又干,听得他心疼,“我爸爸刚才说手术已经结束了,我妈还昏迷着,转到icu观察。”
icu就是重症监护室,刘祺君立刻紧张起来:“你妈妈她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
“没有,只是……”郑予铭闭了闭眼,隔了很久才低低地说,“恐怕她的腿要保不住了。”
刘祺君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怔在原地,张了张口,艰难地说:“这……怎么这么严重?”
郑予铭苦笑两声,喃喃道:“是啊,谁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刘祺君艰涩地问:“已经……截了?”
“还没,在观察。医生说如果情况有好转,说不定腿可以保住,只是恐怕瘫痪是无法避免的了。”郑予铭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哽咽起来,他在电话那头沙哑地说,“刘祺君,我妈妈……她是跳舞的啊,她没了腿,要怎么办?”
即使隔着电波,隔着千山万水,刘祺君依然能感觉到他声音里的痛苦和绝望,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但是刘祺君不能像他一样慌,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牢牢握着手机,帮他稳定心神:“予铭,你听我说,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截肢,人还活着已经万幸了,其他的我们都可以慢慢弥补。”
“你喜欢看电视,一定见过那些一条腿还在跳舞的舞蹈家们对不对?所以并不是失去一条腿就失去一切了,你现在已经难受成这个样子,等你妈妈醒过来,她会多痛苦?你都没办法冷静下来去鼓励她的话,她得多难受啊?乖,打起精神来,先去吃饭,你爸爸已经为你妈妈担心难过了,不要让他再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更难受的。”
刘祺君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目光中流淌着令人溺毙的柔情,然而对方看不到。他循循善诱:“叔叔阿姨年纪大了,你作为晚辈,要成为他们的支撑,不能比他们先倒下啊。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国内的事全部交给我来处理,你不要担心,你父母那边如果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你就来问我,我随时都在。”
“嗯。”郑予铭轻轻应了声,心里的慌张减轻了几分。
“只可惜现在不能陪在你身边……”刘祺君苦笑,“你在那边要保重,每天和我联系,好吗?别让我太担心。”
郑予铭隔了许久,才低低了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刘祺君的脸色并没有好起来。
他可以很镇定地安慰郑予铭,却无法安慰自己。
他不期然想起黄谦说的假设,此时听到郑予铭说出的消息,不愿深想的问题却不得不考虑了。
郑阿姨受到如此伤害,身体上的痛苦已经很让人痛心了,她做为舞蹈家的自尊和信仰恐怕也会随之崩塌。按照郑予铭的说法,对方的一生几乎都奉献给了舞蹈,却在此时飞来横祸,精神崩溃性情大变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的那么糟糕,郑予铭会怎么做?
会留在父母身边吗?
会不会……离开自己呢?
刘祺君的恐慌越来越大。以前那个患得患失的自己在郑予铭给予的爱中渐渐消失,此时却重新露面了。
以前那些不自信和担忧可以靠爱与信任来弥补,现在呢?现实的残酷自己能承受吗?郑予铭能承受吗?
他真的好怕有一天,他们那么相爱,却不得不分开。
郑予铭给他的承诺没有兑现,刘祺君一直等到除夕也没有等到他的电话。
黄谦只在把人送到医院后给他报了信,后来也不得不赶回亲戚家里一同过年。
据说水木设计的年会虽然按照当初的计划执行,却因为缺了郑予铭,气氛并不热烈。
刘祺君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越来越沉默寡言。
除夕当晚,他给父母打电话,强撑着笑容向老家的亲戚们致歉、问好,一一拜年。为了不影响父母的心情,他没有提郑予铭家里的事,父母问起,他借口说对方在和家里打电话,替他拜了年,匆匆挂了。
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踏实。连日来的担忧简直像魔障一样遮住了他的眼,让他在梦里都不得安宁,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他每晚抱着羊绒毯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抽着烟,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从灯火阑珊到万籁俱寂,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为了郑予铭戒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没成功,但是在郑予铭面前从来不抽,然而现在,他整包整包地抽着烟,阳台的地上落了一地的烟头烟灰。
中午刘肃打过电话来,第一句话就是:“在哪儿呢?”
“家里呢。”刘祺君咳嗽两声,呛得烟都掉了。
刘肃忍着火气没骂他,恨恨地说了句:“家里待着看雪啊?来我家吃饭。”
刘祺君推脱:“这大过年的,我就不去打扰……”
刘肃压根没理他,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挂了。
第七十章
刘祺君抬头看外面,才发现果然下雪了。
虽然只是毛毛小雪,天空却阴沉沉的。对于除夕这种喜庆日子,还真是有些扰人心境。
他苦笑两声,动手把阳台打扫了,才去打理自己,把胡子刮了,从柜子里翻出套郑予铭之前帮他挑的一套休闲套装,穿了皮夹克,确定镜子里那个人终于不像失魂落魄的颓废青年了,才拿了钱包钥匙出门去。
提着郑予铭早前准备好的年节礼物驱车去了刘肃家,刚打完招呼,周涵的电话就过来了。
“大刘,你在哪儿呢?”
“在朋友家,怎么了?”
“你丫的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你不跟我说?要不是黄谦给我打电话拜年顺口说一句,我是不是就完全被蒙在鼓里了?你有没有拿我当兄弟?”周涵骂骂咧咧地把他训了一顿,才说,“你爸妈不是回老家了吗?你一个人窝着生蛋啊?来我家过年!”
刘祺君为难:“不了,我在别人家呢。”
“你也知道是别人家!”周涵哼了声,“咱两家多熟啊,你来了我爸妈也高兴,就这么定了,趁早过来啊!”
刘祺君没办法,只好说:“那我晚上过去吧,中午走不开。”
“行,你看着办。”
刘肃走近:“怎么了?”
“我发小,让我去他家过年呢。”刘祺君笑了笑,“我晚上怕是得过去一趟了。”
“行,有地方待就行。”刘肃也干脆,“过来吃饭吧,你嫂子都做好了。”
张恬显然也听说了郑予铭的事,她比刘肃细心多了,知道刘祺君在担心什么,便安慰他:“予铭应该是忙着照顾父母,你不要多想了。”
“嗯。”刘祺君简单应了,并没有好一些。
张恬叹气,却不敢再多说,连忙鼓起劲招呼大家:“来来,大过年的,别都苦着脸,吃饭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刘祺君领他们心意,便掩下了心中的忧虑,强颜欢笑地与他们聊天。
到了下午,雪下得更大了。刘嘉年想让刘祺君陪他玩,被张恬无声阻止了。小孩子不明所以,但看父母表情都不好,便忍了下来。
刘祺君驱车去了周涵家,笑着同周涵父母打招呼。
周涵父母看着他长大,对他特别好,热情地请他进去,水果零食招呼着,开开心心地问东问西,回忆他们小时候的糗事,周涵在一旁插科打诨,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刘祺君的心情总算好了些,也有了些笑容。大约是周涵提前和父母通过气,并没有人提起郑予铭的事儿,反倒是周涵命苦,被爹妈追问相亲的事儿。
刘祺君上次只知道他去拜访母上,并没问结果,此时听他们提起,也关心了几句。
周涵连连求饶,他刚记了姑娘电话,还没见面呢。
他父母连忙追问姑娘的情况,周涵扛不住,拖着刘祺君出去串门了。
“晚饭前回来啊!一块儿吃年夜饭!”
“知道啦知道啦!”周涵推着刘祺君走人,一路上急得像躲什么妖魔鬼怪。
刘祺君无语半晌,嫌弃:“至于吗?催婚而已,你不是年年都要经历。”
“一年比一年凶残了,老夫扛不住了啊!”周涵连连摇头,“年纪大了真是伤不起。”
“滚,你才几岁。”
“三十了哥们!咱人生都快过了一半儿了,你还以为自己小啊?”周涵翻白眼,“兜兜转转半辈子,连个一起过日子的人都没找到,我爸妈能不急吗?你倒是好,坐拥……”
他立刻收住口,尴尬道:“一时失言……那个……郑予铭还没联系你呢?”
刘祺君摇摇头,苦笑:“大约是真的忙。”
“那他老妈的情况看来不容乐观,估计有点严重。”
“怕的就是这个。”刘祺君一脸忧虑,看向周涵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愁苦,“周涵,我有点怕。”
雪落在他的头发肩膀,化在他眼睫上,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漆黑深邃,却沉郁非常。
“你怕什么?”周涵被他看得也有点发慌,“你俩现在感情不是好得很,如胶似漆的,怕个毛?”
“我怕他放弃我。”刘祺君抬手捂住脸,声音中满是悲戚,“周涵,我怕他放弃我,放弃我们的感情。”
“他……他不会这么狠吧?”周涵虽然安慰着他,心里却不确定,“他……就算他妈妈真的……精神上扛不住,他也不会……”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
这些情况刘祺君未必没有想到,他说出来,不过是在刘祺君的心口捅刀子,刀刀见血的。
两人没去别处,找了个小时候撒野的山头小亭子吹冷风看雪。
周涵平时绝不会这么抽风,但是刘祺君急需冷静,他只能舍命陪好友,裹着呢大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怕冷得紧,就一直跺着脚同刘祺君搭话,却不敢提生活上的事只能问工作:“你工作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们公司变动挺大的。”
“好像是吧,不太清楚。”刘祺君直直地站在山上,双手插皮夹克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远方。
“什么叫好像是吧?你和那个付允笙怎么回事?”周涵混迹商圈多年,对这些高层八卦十分敏锐,虽然不是刘祺君公司的人,却比他知道得多些,“你是准备跟着他一起干了?”
“不知道。”刘祺君摇摇头,“他那个人心思太深,想要得太多,我怕跟不上。”
周涵哆嗦着拿了根烟出来抽,抬手给了他一根,帮他点了火,劝道:“要我说,你还是趁早辞职吧,你公司不是什么好的养老地方,早点出来早点好。”
“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刘祺君扭头看他。公司最近风头正劲,按说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为什么周涵却像是并不看好。
“你们公司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早就烂得发霉了,倒台是迟早的事儿。”周涵深深吸了一口烟,肺里舒服了点儿,才继续道,“我听说付允笙去你们公司不是帮忙的。”
刘祺君皱眉:“总经理花那么大力气把他挖过来,怎么会挖个炸弹过来?”
“他懂个屁。”周涵小声骂了句,才说,“你知道付允笙是谁吗?他是兰克大股东的儿子,他怎么可能放弃兰克那么好的公司不待而是去你们那破公司?从一开始,他盯上的就不是什么小舞台大发挥,他要的,根本就是你们公司!”
刘祺君从来没听说过付允笙的身世,此时听他爆出来,无疑平地一声雷,炸得他整个人都懵了:“他要我们公司做什么?他既不是股东又不是董事长的儿子,他……”
“他马上就是副总经理了,再帮你们公司做几个项目,只怕总经理的位子也是他的了。要不了一年,他就是你们公司举重若轻的大人物了,到时候公司再出点什么事,他伸个手帮个忙……呵呵。”周涵老谋深算地笑了两声,没把话说尽。
刘祺君沉默。他不像周涵那么敏锐,却也不是对这些全无所觉,经他一提醒,已经能猜出七七八八。
郑予铭家里的事已经够他烦的了,再扯上付允笙,他实在烦不过来。
“大刘,其实以你的资历和人脉,完全可以出来单干啊!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周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别等拖得不能再拖了,才草率决定。”
刘祺君点点头,又抽了根烟,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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