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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妖娆-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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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骞凤眸中掠过一丝尴尬的神色,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歉意:“我曾经来过这里,为了调查你娘亲的事,凡是一切关于你的事情我总是记得很清楚。”
沈苾芃垂下了头,看着外面被杉树过滤后的丝丝缕缕渗进洞里的阳光,叹了口气。轻轻将外面自己抱进来的青草在君骞身下做了一个柔软的垫子。
“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出去找点儿吃的,还有看看能不能再找一些对你伤口有好处的草药。”
“不可!”君骞猛地将她的手腕握住,“还是我去!”
“君骞,我去吧,”沈苾芃那天忍着浑身的痛将他就近拖入到了这个狭小的洞口。待等到天亮查看他浑身的伤势却发现他的身上的伤口处处致命,真不知道他怎么能留下这一口气活着。
在洞口的这两天两夜,他的身子一会儿烫得要死,一会儿浑身冰凉,睡梦中一直喊着她的名字。今早好不容易醒过来。已是万幸至极了。
君骞咬着牙,不管不顾胸前断掉的骨头刚要爬起来,却被沈苾芃紧紧按着。
“芃儿!”君骞的凤眸满是惊恐和不安,还有害怕和绝望。
“还是我去吧!这一次你信我!”沈苾芃刚想张口告诉他孩子的事情,但是一想到此处,他定是更不让自己出去了,也就作罢。等一切好起来再说,沈苾芃将他重新扶着躺了下去。
“芃儿,”君骞只恨自己在这样的情境下是如此的没用,紧握着沈苾芃的手比还是不肯放开,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密林中意味着什么。
沈苾芃转过头轻轻抽出了被他紧攥着的手,冲他笑了笑:“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带上这个!”君骞一向知道沈苾芃的倔强,也不再阻拦将身边的半截青龙剑交到了她的手里,突然惨然一笑,“芃儿,看来为夫今后该找个时机好好传授你几招武功了!”
沈苾芃一愣,刚想要说点儿什么,却被君骞的手臂勾了下去。他依然滚烫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略显干涩的唇瓣,凤眸中流淌过一抹坚毅:“芃儿,一定回来!日影西斜若是你不回来,我即便是爬着也要去寻你的,芃儿……别丢下我……”
君骞从来没有如此脆弱过,像一个孩子似的细语相求,只求他的爱人能够活着回来。
“君骞!你放心,经历了这么多,我不会让自己这么容易死去……”她将后半句吞咽了回去,况且还有自己腹中的孩儿,她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去死。
沈苾芃由于受了君骞的倾力相护,虽然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但是却没有什么致命伤。她将君骞所在的洞口用树枝做了一些掩饰。随即捡了一根松木树枝撑着自己几乎疲惫至极的身子,也不敢走得太远,在沿途做了一些记号。害怕自己迷路。
当年义父每每回临安的时候,都会带着她去附近的小镇游历。还有娘亲被靖安侯爷带走后,义父带着她走遍了几乎大半个大燕朝的国土。她其实从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娇里娇气的大小姐,她的血液中更带着几分狄水部落那纯朴的勇敢和坚韧。
沈苾芃随同沈长卿种过一些草药。自是对这些生长在林中的草药熟悉几分。采了一些镇痛消毒的草药一并那些还很酸涩的野果,只可惜没有抓到那只野兔,她的体力实在是不支。眼看着阳光渐渐黯淡下来,她也不敢过分在野外逗留,匆匆往回赶。
远远看见用杂草和树枝掩饰好的洞口洞开,沈苾芃惊得几乎要晕过去,莫非什么野兽钻进去了。她踉跄着跑了进去,却也发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君骞像个孩子一样,不知道何时爬到了洞口将那些几乎腐臭的蛇肉拴在一条绳子上,试图能将那些林中觅食的鸟儿抓住。
他专心的等在洞口。眼眸中凝过了一丝专注的神情,看到沈苾芃后忙将手中的诱饵和竟然给他抓到的猎物抛在一边。
“芃儿!芃儿!”他爬了过来也不顾及身上早已经崩裂了的伤口,爬的太过急促腿脚发软,他竟然连爬都爬不稳,一个趔趄磕在了石头上。唇角竟然磕出血来。挣扎着起来还是一把将沈苾芃抓进了怀里,将她紧紧抓着,几乎要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君骞!”沈苾芃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激动,她从来没有在君骞的脸上看到过如此单纯的笑容。她见过的君骞大多时候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笼罩着,像一只躲在暗处随时会给人致命一击的野兽。但是此时他看着沈苾芃捧着野果和草药回来后,竟然挂着孩子般的笑容。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一切都金灿灿的。连他的脸都洒落了一层光辉。
“快躺下来!”沈苾芃带着些许嗔怪,将草药用碎石块儿捣碎了,细心的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芃儿,你的额角这边也伤了些,”君骞突然抓着沈苾芃的手,令她不能动弹。他将药汁儿轻轻抹在了沈苾芃的伤口上。他因为练武磨出了的老茧,轻轻触摸着沈苾芃的额角,颈项,锁骨上……每一道伤口。
“别闹了,君骞。草药不多你伤得比我重!”
“别动,”君骞的凤眸中掠过浓浓的疼惜,“留了疤便不好了,芃儿,你一定很疼吧?你这样子伤痕累累的杵在我面前,让我的心看一次碎一次,我的伤口怎么能好的起来?乖!别动!”
夜色来临,洞口处已然一片昏暗,君骞迫不过沈苾芃,不得不看着她守在洞口的附近。他何尝不明白,她此举是为了替他挡着吹进来的山风。虽然洞口已经被树枝遮挡,可是夜风凛冽,沈苾芃纤弱的身子瑟瑟发抖。
“芃儿!到为夫怀里来!”
沈苾芃的身子一动,有些僵直。
“来!到为夫怀里来!”君骞探出了手臂将她缓缓拉进怀里,突然将她双臂举着抱了起来。转身将她抱进里面,自己宽大的脊背对着洞口。
“乖!好好睡一觉!”
“君骞,不要对我这样好!”
“哪里有对你好,我是怕你乘我睡着了跑掉,你惯于逃跑,我只是害怕罢了!我这样抱着你睡,你即便是想跑也是跑不掉的。”
第289章 敌友
玉华山脉几乎将整个京城绕了一个半弧,连绵起伏不绝,琼林苑所处玉华山脉的最东面,也是玉华山脉最险峻的一段。站在谷口处抬头仰望到处是山花烂漫,美不胜收。
山上开满了山丹花,野桃花,杏花,密林幽深,山溪绝响,参天蔽日的大树将一切都笼上了一层阴霾。
第十天,欧阳云阔几乎颓丧的立在一株杉树边,钟离墨神情冷峻的矗立在一边,头发已经花白。沈长卿不得不依然与德隆帝虚与委蛇,没有出现在此地,想来心情也不好受。
“大哥!怎么回事儿?”楚天刚从泰州赶过来,身后的素锦却先一步跳下马背,直奔过来,却又没有丝毫头绪。
“欧阳门主!”素锦动了动唇,说不出话来。她是恨君骞对自己的无情无义,可是听到他与沈苾芃双双跳崖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楚天,素锦你们来了?”欧阳云阔的眼神带着疲惫至极后的涣散,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大哥,九殿下让我又带了一批人过来……”
欧阳云阔突然一顿,惨然而笑:“没用的,这么大山谷,到处是洞穴,深崖,要是藏两个人实在是不好找。”
“欧阳门主,”素锦鼓足了勇气,上前一步道,“我去找影门的人帮忙!”
“你疯了?!!”楚天大吼一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还嫌弃这里不够乱吗?你是影门的叛徒,这样子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况且现在君骞的手下好多被德隆帝收买……”
素锦突然脸色一凛,带着几分高傲:“能被收买的大多是国公爷大人以前行伍之中的部将,影门我敢保证绝无一人叛变。”
楚天斜了斜眼角:“你不就叛变了吗?”
“你……”素锦顿时垂下了头,她这样的叛变怎么能和那样的叛变一样?但是被楚天戳中了痛处倒也无话可说。
“楚天……让她去……”欧阳云阔叹了口气,“影门现在到处疯了般的找他们的门主,前两天还同我们一起击杀了德隆帝派出来的侍卫。我们在京城的力量太过弱小,君骞在京城经营影门多年。这里的地盘儿却是他们比我们要强许多。”
素锦狠狠瞪了楚天一眼,翻身上马。
“素锦!“楚天眼眸中竟然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牵念,这个浪子似乎现如今顾及的东西越来越多。
素锦心头一动微微笑道:“现如今国公爷大人有难,影门不会动我的。”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一个地方,”一直默默注视着峭壁悬崖的钟离墨突然呐呐自语道,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经历,手紧紧抓着杉树林的树干,刺破了手掌血迹斑驳。
“莫先生!”欧阳云阔忙走过去将他扶住。
钟离墨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松林:“我记很清楚当年同梅清被逼到了悬崖边,下面便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林,是的,这点老夫绝没记错。若他们是在琼林苑被逼落下山崖,那一定是在这处地方,松林。松林……我真是该死怎么事先没有想到这些呢?”
欧阳云阔猛地转身:“楚天你轻功好先随我一起去看看!”
“老夫也随你们去!”钟离墨忙道。
“莫先生,您身子骨不便先在此处停留等待素锦他们的人过来!”
楚天同欧阳云阔率先走进了松林,这样的原始丛林,又是这样深不见底,二人很快便几乎迷了方向。
“大哥!这样找起来不是办法啊!”楚天看着四周到处都是一个样子的景色。
“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会有的,”欧阳云阔的眼眸瞪着每一处异动,那样的绝望,看在楚天眼眸里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他微微别过了头。
“咦!”楚天缓缓挪了过去,探出手在一片叶子上抹了一把,“大哥!”他的声音尖锐到将自己都吓了一跳。
欧阳云阔忙扑了过去。却发现楚天的手指上沾着血迹,不禁大惊失色。
楚天凑到了鼻尖闻了闻:“人血?不对,不对,兽血更多一些!”
“快!快!!”欧阳云阔几乎要瘫软下去,强忍着眩晕。
楚天拧着眉头道:“这血还没有凝固,也就是说他们还活着。大哥别担心!”
“顺着血迹走!”欧阳云阔几乎要抓狂了。
松林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两边的长草渐渐有被压过的痕迹,血迹越来越多,直到山坡上那抹再熟悉不过身影突然跃入眼中。
欧阳云阔觉得自己快要魂飞魄散了,沈苾芃紧握着半截剑锋。依靠在洞口与咆哮的两只野狼对峙着,她的背后却是早已经快要被野狼撕碎了的君骞。头发散乱,苍白的满是血迹的脸软软搭在了沈苾芃的肩头。
“给爷滚远些!!!”楚天大叫着冲了上去,却不想欧阳云阔的剑锋更快,转瞬间一头狼被斩在剑下。楚天不得不追着另一头仓促间逃窜的黑狼而去,不多时也结果了。此时松林一片混乱,野狼层出不断的叫声令欧阳云阔脊背渗出冷汗来,这显然不是一两只狼,而是整个狼群。
“大哥!”
“快躲进洞里来!将信号放出去!!”
楚天从怀中摸出一枚竹筒,又用火媒子点燃,瞬间在空中炸开了一朵烟花,紧接着将洞口前的草点燃了。
林间狼群的哀嚎越来越密集,洞口此时被欧阳云阔和楚天守着,身后不多时跟来其他的暗门高手,狼群的哀鸣登时更是凄绝起来。
“芃儿?!!”欧阳云阔的心几乎要被撕裂般难受,眼前的这个浑身是血的女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沈苾芃显然已经累到了极处,看到欧阳云阔后却猛将浑身是血的君骞紧紧抱着凑到欧阳云阔的面前:“欧阳大哥!求求你!救他!他不成了的!!求求你,求求你……”
“快!楚天!救人!!”欧阳云阔唇角泛起一阵苦涩,却顾不上什么,一把打横将晕倒在自己怀里的沈苾芃抱出了山洞。那狼群虽然数量庞大但是也难抵挡源源不断而来的暗门高手,欧阳云阔此时出去倒也不怕那狼群,况且这两人已是强弩之末急需要救治。
楚天郁闷的看着倒在自己身边的君骞,表情虽然厌恶心头倒也佩服这个家伙是一条汉子。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没死掉?
“走吧!爷一会儿好好疼疼你!!”楚天不禁想起了自己被君骞关在地牢里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场景,很粗暴的将君骞头朝下扛在了肩上。
镂金织锦的素色纱帐,插着水仙的美人觚,串串散发着草药香味的香囊。一样样,一件件映入了沈苾芃的眸中。
“芃儿?”欧阳云阔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嘶哑。
“欧阳大哥?”沈苾芃忙要坐起来却觉得头晕目眩,登时倒在了欧阳云阔探出来的臂弯间。
“欧阳大哥,”沈苾芃紧紧揪着欧阳云阔的苏白衣袖,“君骞呢?君骞要不要紧?我要见他!!”
欧阳云阔眼眸中一汪深沉瞬间暗了下去,他从来没想到君骞为了沈苾芃竟然可以做到这样的奋不顾身。那样的一身伤,几乎摔断了腿骨和肋骨,估计为了保护沈苾芃堪堪将自己脊背上的肉被野狼抓去了三分之一。更不说浑身上下大小数百处伤口,这样的伤势按理说早应该死了。竟然没死。楚天一直在看着他,被他一夜之间的胡话聒噪的不能安眠。君骞几乎将沈苾芃的名字整夜的喊出来,让楚天这样恨她入骨的汉子都觉得伤感的不行。
而今这个丫头刚醒过来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也是他,欧阳云阔的眉结深拧,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又是哪一点儿输给了那个阴险狡诈的恶人?
“好吧,芃儿,只不过他现如今还没有醒过来……你身子不大好……”
“谢谢欧阳大哥,”沈苾芃挣扎着坐了起来,欧阳云阔叹了口气忙将她扶下了锦塌。
欧阳云阔的脚步觉得虚浮的厉害,不仅仅是因为这几日的痴心守候,更因为是他再一次目睹着她的背影去向了他人的怀中。而这一次。她去的更是那样的坚决。
穿过花廊,看到那条曲曲折折的花径,沈苾芃终于回忆起来这是九殿下曾经替欧阳云阔修建的那处园子。但是现在九殿下也好,欧阳大哥等人的大计也罢,都抵不过那个人的生死与共。
“小心!芃儿!“欧阳云阔忙扶住沈苾芃的手腕,她毕竟身子虚弱。虽然君骞将她保护的那样好,可还是脚步虚浮,气力不足。这两个人竟然在那山谷中活了下来本身就是个奇迹。连欧阳云阔都不得不佩服君骞真的是不停创造奇迹的一个家伙,他将芃儿彻底从自己身边夺走了。不管是人,还是那颗心。
楚天迎面走了过来。看到了沈苾芃唇角涌出一个笑容:“沈丫头好多了吗?“
“楚大哥!他怎样?君骞怎么样了?”
楚天一愣,随即扫了一眼沈苾芃身后满脸悲苦的欧阳云阔,脸色暗了下来勾唇一笑:“好像没死透!”
沈苾芃的身体顿时一震,忙被欧阳云阔扶住,他瞪了楚天一眼:“好好说话!”
“在里面呢,也是刚醒来,”楚天别过脸。
“欧阳大哥,我想单独同他说几句话,”沈苾芃眼眸中的疏离令欧阳云阔喉头发甜。
他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纤弱的背影走进了君骞住着的临风堂。不知道为何,这一次欧阳云阔输的心服口服,他顾及的太多,而君骞却是义无返顾。与这天下来说,他同九殿下赢了。与她来说,他这一次是真的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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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倒戈【加更】
正厅大堂内的气氛有些尴尬,欧阳云阔凝眸静默,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坐在对面的一袭银色布袍的君骞,他的伤还没有好全,凤眸微眯,细长的眼角有一道醒目的伤口。尽管稍稍带着点儿破相,但是却令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邪魅。
沈苾芃不得不坐在了他的身边,这个厅堂里面除了她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想置他于死地。她只是希望,欧阳大哥能信守承诺放过君骞一条生路。但是君骞看起来,依然是淡定从容的,好像在自己的玉华山庄一样。这里不是随时困住他的囚笼而是他的家,他可以掌控一切的家。
楚天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看着君骞那个样子就不爽得很,拽什么拽?还以为自己现在是那个权倾一时的国公爷吗?不就是仗着沈丫头处处护着他,否则的话他早就让这个混账报销了。
欧阳云阔穿着一件修竹细草的清雅长袍,手持着一盅清茶,唇边溢出了淡淡的笑弧如冷月清辉。
君骞勾唇一笑,看着欧阳云阔,狭长的凤眸掠过一丝星光,这真是个别开生面的相逢。
沈苾芃清晰地感受着两个人之前那无形的交锋,她不得不垂首漠然,心思却是百转千回。
“欧阳门主!”素锦不敢看向君骞,急匆匆走了进来禀报道:“影门的人等候在二门想要见一见……见一见国公爷……”
“素锦,”君骞唇角的纹路更深了几分,“国公爷这个称呼不敢当啊!影门的人让他们先行撤了去吧!就说爷在这边吃得好睡得好是爷这几年心情最为愉悦的时候。”
楚天终于憋不住了:“君骞你以为你是谁?颐指气使个什么劲儿啊?!!你不就是一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
“楚天!”欧阳云阔制止了楚天的话,现如今不是争一时意气的时候。
君骞倒也不以为意,看了一眼身边的沈苾芃,之前那抹与生俱来的张扬和邪魅缓缓淡开了几分。为了芃儿,他且认了吧!虽然这里面的人个顶个的令他生厌至极,尤其是那个欧阳云阔。
“君骞你有何打算?”欧阳云阔不得不拧着眉头问到他这个最关键的问题,虽然现在名义上君骞已经死于非命。但是他的那股子隐藏起来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视。欧阳云阔必须要摸清楚这个人的底线在哪里?
欧阳云阔与他斗了这么多年,君骞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最是清楚不过。永远也不要相信君骞会被彻底打垮,他总是会在那不经意间令别人痛不欲生。
君骞垂首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抓着一边沈苾芃的手,沈苾芃不想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要这样展示自己的恩爱。腾得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被君骞攥着的手掌想要抽出来,却被君骞攥得更紧了些。
欧阳云阔润泽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冷意,楚天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给君骞治伤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做些手脚,让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账最起码可以半身不遂。
君骞攥着沈苾芃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才缓缓放开,凤眸微转渗出几许留恋看着沈苾芃微微笑道:“欧阳门主这话问得好,芃儿,你说我们以后去哪儿住?北戎边地的雪山风景不错。南诏的丛林可以盖一间树屋,要不去海岛上……对了……为夫收集了一张海图,正好现如今有的是大把的时间,为夫带着你逛逛可否?”
君骞的语气中带着十分的宠溺,声音绵软。另一厢看惯了君骞凶神恶煞表情的素锦和楚天同时打了一个哆嗦。
欧阳云阔的唇角微微泛起一丝苦笑,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他既如此一说,倒也放心了。最起码表明君骞再也不会参与到这朝中事务,没想到他为了芃儿竟然生出些许归隐之心。可是对他个人来说,这实在是个令他痛彻心扉的决定。
“君骞……”沈苾芃刚要说什么。
“我知道,”君骞微微一笑。转过头看着欧阳云阔,“欧阳门主,不过我君骞向来对娘子宠爱的紧。得罪了我君骞,倒也还有说和的余地,但是惹我的娘子不开心,我却只能让他们统统去死了。“
一席话说的大厅里的人具是心中一寒。虽然他嬉笑怒骂没有一个正形儿,但是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阴冷。
欧阳云阔的神色越发深了几分,定定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沈苾芃无权决定君骞未来的选择会是什么,但是听他此话一出。倒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对待。
君骞勾唇一笑道:“慕容旭将我二人逼到此种地步,我若是不给芃儿顺顺气怎么能行?况且……”他看了看身边心爱的女子,“芃儿的娘亲却是在慕容旭的手中,这个我定是要救出来的。不知道欧阳门主可否愿意接受在下对德隆帝的倒戈一击?”
欧阳云阔一怔,与楚天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边坐着的钟离墨脸色剧变,沈长卿和陈阁老也是一阵讶然。
君骞缓缓一笑:“各位对君骞我存在疑虑倒也情有可原,只是不妨听听我的计划如何?”
欧阳云阔一字一顿道:“你且讲来!”
君骞看了一眼沈苾芃缓缓道:“不过我先要向欧阳门主和泰州的九殿下要一个承诺,还要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
“君骞……”沈苾芃觉得这件事君骞其实没必要再参合进来,虽然德隆帝不得人心,但是针对德隆帝这个计划却是有着灭九族的风险。
“芃儿,你且听我说完,”君骞投给她一个安心至极的笑容,沈苾芃那一瞬间突然平静了下来。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君骞这人行事来历风行,谋划周到倒很值得仰仗。
君骞缓缓站了起来,右腿的伤势还是没有好利索,稍稍带着些儿瘸。他渐渐走到了厅堂正中,看着欧阳云阔,却也没有了之前的邪魅无端,反而从来没有过的严肃。
“欧阳门主!你若是给我一个承诺!各位若是给我做一个见证!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德隆一朝彻底倾覆。九殿下顺利登基。何如?”
欧阳云阔一脸的肃整,知道此人绝不是胡言乱语。他能将影门在几年内壮大,能设计将九殿下一党几乎全部打尽,若不是他们还有沈苾芃这张最后的底牌去打。厅堂中他们这些人根本困不住君骞的。
此时此地,欧阳云阔倒是极其愿意听听君骞的说法,因为那必定也是一个及其有趣的法子。
“你且说你要的承诺是什么?”欧阳云阔缓缓问道。
君骞苦笑:“欧阳门主我要的这个承诺似乎你一个人还给不了!”
“那么我能不能给你这样的承诺?”屏风后面传来了九殿下慕容珣一向清冽的声音,君骞的脸色微转,冲着一袭织锦绣龙纹纱袍的九殿下缓缓行礼。
厅堂中的人具是站了起来躬身行礼,没想到九殿下这么快从泰州赶回了京郊,欧阳云阔叹了口气。九殿下已经等不得了,看来要兵行险招了。
九殿下看着君骞,眼眸中更带着几分憎恨,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欣赏。暗道实在是可惜了的,这样的人若是能为国用堪当重任,但是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却实在令自己不喜。
“你要什么承诺?”
君骞躬身又行了一礼,却转身将沈苾芃的手紧紧握着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殿下。君骞只想在事成之后能与我的妻隐居孤岛,还求殿下赏赐免死金牌。”
厅中的人具是一愣,这算什么?欧阳云阔却是眼眸一热,他这样的要求自己却是办不到。今天在这里密谋的人,一旦等九殿下登基成功哪一个不是岌岌可危?古今帝王最痛恨的便是知道自己太多秘密的人,德隆帝之所以这么快绞杀君骞,除了他功高盖主。还有就是知道他太多秘密又不听话的人岂不是令他更加难受?
君骞当这么多人的面儿,便是要逼着九殿下这位未来的九五之尊,说出一个永远也不会对君骞夫妇动手的允诺。这么多证人,加上免死金牌,可谓是万无一失了。
九殿下的眼眸流转了几许,视线却是放在了沈苾芃那张安静如斯的脸上。叹了口气缓缓道:“本殿下答应你!”
“谢九殿下成全!”君骞躬了躬身子。
“你的法子又是什么?”
君骞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一张八仙桌前,将那些众人面前的茶水倒在了地上。空了的青瓷茶盏一个个倒扣在一处,点着残茶在桌子上很快画出了山河风物图。他曾经在西南作战,连战连捷。这样的图画起来自是不难。
他微挑凤眸笑道:“九殿下同欧阳门主的意思在下许是猜到几分,利用民间对德隆帝怨声载道,而行逼宫,此法子倒是可行……但是……”
九殿下一凛,他和欧阳云阔密谋的意图竟然被他猜的真真切切。
“但说无妨……”
“君骞不才,”君骞弹指间却是挥洒自如,“在下向来不喜欢做事有丝毫漏洞,九殿下和欧阳门主的计策倒是好,但是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在下认为逼宫不宜在京城进行,应该在这个地方,”他狠狠点在一个茶盏上,“那就是泰州!”
第291章 泰州
京城去泰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而行,溅起了尘土无数。马车的帘帐微微晃动,一只戴着青玉扳指的大手将帘子稍稍掀开了一条缝隙。
“芃儿!怎的脸色这样苍白?过来透透气!”打扮成商贾模样的君骞,此时看起来却是有些焦躁。
“不碍事,只是有些眩晕罢了,喝点儿酸梅汤就好!”沈苾芃近来越来越畏寒。
君骞将一个精致的暖手炉塞进了她的手中,却又变了卦,拿出手炉放在一边,将她的两只手掌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掌中缓缓搓着。
“要不要请一个郎中看看?”
“楚天估计是大燕朝最厉害的郎中了,他的话你还信不过吗?”沈苾芃唇角含着浅笑,强行将笑容中的苦涩压了下去。这一次他们两个人是要去泰州找德隆帝的晦气的,最关键的是君骞的那个计划成功了一大半儿,德隆帝竟然带着满朝官员还有后宫最宠爱的嫔妃一起赶到了泰州举行封禅大典。
君骞替九殿下想了一个法子,将德隆帝弑君篡位,还有德隆帝弑父弑母,火烧九殿下,逼死重臣的事儿编成了朗朗上口的民谣童歌传唱了大江南北。
本来德隆帝得到这个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心中有鬼却又被这样揭开了伤疤。杀一个两个造谣者倒是能行的,但是要堵住悠悠众口却是难以成行。
君骞利用他这个弱点,加上欧阳云阔动用了那些朝中的佞臣从旁煽风点火,德隆帝终于决定去泰山封禅昭告天下,彰显自己仁义之君的风采。
德隆帝荒淫成性,必定会带上自己喜爱的妃嫔还有被他玩弄的女子,君骞已经得知这期间一定会带着芃儿的娘亲。
他只是不忍心说罢了,将沈苾芃的披风紧了紧:“春寒料峭让你去衡阳山避着些,你确是个不听话的。”
“君骞,”沈苾芃眼角的笑容分外的明丽。却也很难掩饰那抹急躁烦乱,“你让我怎么能避得过去?你不说我却也能猜得到,这一次你是要救出我娘亲对不对?我的娘亲是在泰州对不对?”
“傻丫头!”君骞将她的手捂热了些,将那银角暖手炉子放在她的掌心。“难不成你信不过你夫君,我说了能将娘带回来,就一定能带回来。“
沈苾芃一愣,他刚才竟然称呼自己生母为娘,心头一动:“君骞,我不知道……”
“不知道该怎么谢我是不是?倒是你好好跟着我不要再逃了便是对我最大的感激了,”君骞将酸梅汤端了过来,抿了一口,微蹙了眉头,“咦……怎么这么酸?你也能喝得下去啊!”
“哦……我向来口味如此……”沈苾芃掩饰着接过来。喝下,暗道决不能将孩子的事情告诉了君骞,否则他是断然不会让自己在路上颠簸的。想来这个孩子倒也奇怪了些,除了自己偶尔会泛起恶心之外,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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