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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妖娆-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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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苾芃看着他的脸一阵恍惚,谁能想得到自己对面坐着的人便是当今令人闻风丧胆的暗门门主呢?这个世界就好比一出跌宕起伏的折子戏,上一出的戏角还未来得及品味,下一出戏便已经紧锣密鼓的开了张。
“芃儿。很意外是吗?”欧阳云阔将泡的第一壶茶挨个儿浇在了茶盏,茶海,盖碗上,准确到没有丝毫的水滴溅出来。
“是的,有些意外。”沈苾芃接过欧阳云阔双手捧过来的茶盏,久违了的梅花茶香气。去年冬季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君謇给她的伤痛,竟然忘记了存下梅瓣。
“我原本逃避着的,老爷子其实什么都懂,他坐镇衡阳就等着我回去继承他的衣钵,他知道我逃不掉这份责任的,”欧阳云阔似乎想要解释,“我一直不同意,但是现如今形势不同了,我有了要好好保护的人,所以我必须变得异常强大。”
沈苾芃抿了一口茶,垂下眼眸躲过了欧阳云阔深邃眉眼中渐渐灼热的视线。
“欧阳大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还请大哥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
ps:
心中一直在纠结男主的问题,但是之前的大纲已经设定好了,若是更改会令人觉得突兀,其实每个主人公的个性已经决定了他们的命运,不是吗?我会努力写得精彩!
第239章 霉米
欧阳云阔顿了顿,神情间略过一丝寂寥,突然又显出一股子与以往不同的倔强来。他将手中的杯子微微举了起来:“芃儿,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沈苾芃忙回敬道:“欧阳大哥,这如何当得起?”
“当得起,”欧阳云阔略略有些动情,看向她的眼眸中蕴含着满满的情谊,却又极力压抑着,他对她的爱和渴望绝不比君骞的少。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或者是不敢表达而已。
“我没想到君謇会那样对你,”欧阳云阔微垂了眸子,这样可以不必看向对面自己心爱的人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也不会心痛的连呼吸也忘记了,他沉着声音,“那些日子你与他如胶似漆,我看着他一片真心待你,便替你感到高兴。总算将那些痛苦的日子度过去了,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那样对你……真的……我绝没有想到……我恨君謇但更多的是恨我自己。”
“欧阳大哥,一切都过去了,”沈苾芃早已经将过去那些伤痛埋进了心灵中最荒漠的地方。
“不,”欧阳云阔突然眉眼间的温婉被一种决绝所取代,“我想要说出来,那些悔恨折磨着我的心,让我要发疯了,芃儿,他们怎么可以那样对你?”
沈苾芃叹了口气,暗门的势力强大,打听到自己在靖安侯府中的那些悲惨遭际绝不会难倒他。
“芃儿,我如果早知道靖安侯府会这样待你,那一天在涿州我即便是绑也要将你绑走,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的。”
“欧阳大哥这不关你的事,人有时候就要相信命运,不相信不行,”沈苾芃忙转移话题,她不想碰触那些早已经结了痂的伤口,那些她奋力抗争。她被别人戕害也戕害着别人的那些惨痛记忆,再也不想回忆起来。
“所以,”欧阳云阔突然眼角渗出几分坚毅来,“所以这一次一切都交给我来承担。”
沈苾芃茫然无措。欧阳云阔抬起手缓缓轻抚过她精致的眉眼,一寸寸拂过像是自己珍藏了几生几世的珍宝。
“芃儿,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同我走了,你顾及的人太多,顾及的事太多,没关系,我帮你将他们安全送出去,然后我一定会带你走!一定!你信我!”
沈苾芃突然觉得呼吸重重凝滞了一下,君謇曾经同她讲过一定要她相信他,不止一次地说过。君骞也同她说要相信他。每一个人都这么对她说,可是每个人都是将她陷入万劫不复境地的那把刀。
“欧阳大哥!不要说了!什么都好,但是千万不要说相信这个词,也千万不要承诺什么,你的心我领了。”她落荒而逃般的站了起来,匆匆福了福,夺门而去。她只是想要一个求证,欧阳云阔究竟有没有成了那样可怕的人,现如今一切都已明了。而她却像坠进了漩涡中,整个人的灵魂被搅散了,凑不齐一幅安宁完整的画面。
此后的几天沈苾芃都安静的呆在丽明轩里写写画画。她总想找点儿事情去做才能抑制住心头那些个不明所以的恐慌。
郁夏急匆匆走了进来,神色带着点儿惊慌:“小姐,不好了,出事儿了!”
沈苾芃忙抬起头:“不要慌?怎么了?”
郁夏忙道:“府里头在近郊设立的粥棚出事了,好多难民领了靖安侯府的米粥结果发现都是被观音粉浸泡后的霉米,根本不能吃的。几十个灾民已经昏厥了!”
沈苾芃猛地站了起来。突然吐出一口气:“不是两个粥棚吗?哪一个出的事儿?”
“陈宏的那个粥棚,”郁夏急出了眼泪,眼看着过几天陈宏就要和润春成亲了,这要是出了事儿,又是天子脚下给灾民发霉米。说不好是要被抓进官府里的呀!
沈苾芃一听是陈宏那边出的事儿,反倒不着急了,缓缓坐了下来。
“小姐?我们怎么办?”郁夏不禁惶急,小姐这是在想什么,这可是惊动官府的大事啊!
“润春呢?”沈苾芃突然想起来什么事。
“润春急了,亲自赶往城郊了!”
“糊涂蛋!你马上派了婆子去将她喊回来!还有叫陈宏不要慌在那里呆着明早再说这件事!”
“……”郁夏不可思议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不过自家小姐想来有些急智的,看她这样的神情,莫非是另有丘壑?她的心稍稍放缓了一些,急匆匆赶了出去。
“宋妈妈,”沈苾芃转过头看着一边垂首立着的宋妈妈,“你马上准备些药材,叫上几个婆子一并还有十几个小厮,去京郊看一下,若是有伤病之人且治疗着。”
“哎,”宋妈妈知道少夫人是个有主见的,也不多问,应声走了出去。
“等等,”沈苾芃突然扯出来一张澄心堂的素笺,提起笔在上面写了一个方子,“拿这个清毒的方子去仁济堂抓足够多的草药来,熬成汤给近郊吃了霉米中毒的灾民喝下去。”
“是,”宋妈妈领命走了出去。
不多时宋妈妈惶急的赶了回来,一进门边擦着汗边抱怨:“少夫人,也真真儿是奇了怪了,您开的那些解毒的草药不知道被谁买了去,老奴跑了十几家都没有找到。”
沈苾芃一愣,抚着额头在丽明轩中来回踱着步子,她想到张管家会出此损招,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毒辣而且行动如此迅捷。
“快速派人出城,去京郊的那些小镇看看……”沈苾芃准备被将计就计,可是张管家铁了心要让这些难民陪葬,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张管家的心思她何尝不知道,陈宏那粥棚中出的事儿是她给张管家下的一个套。只是清毒的草药,却是出乎她的意料,她暗道张管家难不成要将这霉米的事儿闹大?非要死几个灾民不成?
“哎,老奴这就去叫赵管事过来,”宋妈妈也知道这一次遇到了麻烦,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可不想这么轻易随着少夫人被陷害而丢弃。
“哎哟哟!!”宋妈妈刚一出门便撞在了迎面走来的赵管事身上。
“宋妈妈,哎,”赵管事绕过她,直接冲沈苾芃躬身道,“少夫人外面有一个人送来一大车清毒的草药,说是欧阳先生让转交于您的。”
沈苾芃一愣,随即脸色一红,这欧阳大哥还真会神机妙算,他怎么算得到自己现如今需要草药?莫不是?随即暗自叹了口气,一定是他派了人将整个靖安侯府监视了起来,这倒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了。难不成他真的认为自己在这侯府中还是受气包一个吗?现如今的她早已经不是刚进府的那只软柿子了。
她但愿欧阳云阔不要看出了她的险恶用心,她可以使出阴谋诡计算计任何人但就是不愿意算计他,也不愿意让他看出自己也曾经是坏到不可饶恕的女人。
“收好了,你和宋妈妈送到京郊去,赶紧的熬成药汤分喝下去,今儿这事儿也不要透露半分去。”
两人连忙点了头快速离开,沈苾芃再也不能平静下来,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临窗的枯黄枝条。唇角微冷,只要将这最后的眼中钉拔除了,这侯府就安静了。只是不确定君骞会不会插手此事?
第二日一早,天色麻麻亮,初晨的景象才刚刚活泛起来,丽明轩的沉寂便被打破了。
樱桃快步走进来:“少夫人,陈管事在外面候着要见少夫人。”
沈苾芃知道今早会发生什么,已经早早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放下了润春捧过来的莲子羹:“叫他进来!”
陈宏神情紧绷,一股压抑着的愤怒即将要蓬勃而出,看到一边润春焦急的眼神后才稍稍平缓了许多。
“少夫人,果然是张管家那厮遣了人将米换掉了!”陈宏年轻的脸因为被那只老狐狸的无耻激怒而显得有些发红,他恨少夫人也就罢了,竟然赔上灾民们的性命,要不是昨天沈苾芃那救命的草药,此时一夜过去说不定早已经死了许多人了。
“换掉米的是谁?”
陈宏躬身道:“被我抓了一个正着,是赵管事身边的王三。这贼子真是胆大包天,昨天已经被人发现了霉米,昨天晚上这贼子竟然要在新米中投毒。”
沈苾芃脸色一冷,冷哼了一声道:“不是胆大包天,而是狗急跳墙吧!”
张管家借着这个机会一定要让自己背上用霉米毒死灾民的罪责,那样的话安惠夫人借此机会便可以拿回靖安侯府当家主母的权柄。现如今侯爷已经病人膏肓,自己若是闯下了这样的大祸怕是已经难堵悠悠众口。为了自己的那点儿权柄,安惠夫人也着实着急了些,以至于蠢到家了。
“走!我亲自审问王二!”沈苾芃将一件物事拿在手里,“他现如今关在哪里?”
“关在前面的议事处,”陈宏忙回话道。
“带我去!”沈苾芃心中有了计较。
刚迈出丽明轩的门便碰到了准备进宫的君謇,沈苾芃不得不示意陈宏先行看着那贼子,自己停下来冲君謇福了下去:“世子爷早!”
“霉米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君謇极力隐忍着憎恶,即便是给父亲行善积德的事情也被这帮子人为了争权夺利弄得乱糟糟,整个靖安侯府平白被人笑话。
第240章 圈套
沈苾芃脸色滚过一星半点儿闪烁缓缓道:“世子爷不要多虑,今天便给世子爷一个答复。”
君謇一愣,眼眸中的伤痛更是一晃而过,果然安惠和沈苾芃都拿着这件事使出了阴谋诡计,他厌恶的别过头:“随你折腾去吧!”
沈苾芃脸色平静的看着君謇转身而去的高大身影:“妾身恭送世子爷!”
“呵!好一个夫妻情深啊!”身后传来君骞调笑的声音,沈苾芃忽然觉得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了一般,心头一冷,忘记这个家伙还住在府中。
她猛地转过身对上了他危险的凤眸:“二弟怎么会来望月堂?既然来何必鬼鬼祟祟的躲着,也不同你大哥大嫂打一声招呼,着实不知礼数的很。”
君骞今天穿了一袭白色锦袍,袖口绣着精致的梅纹,做工自是无可挑剔。只是他惯于穿玄色和铁红,这样的纯白非但没有衬托出他几分儒雅来,反而让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邪气更是嚣张的厉害。
“礼数?”君骞负手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沈苾芃不知道为何竟然后退了两步,和那些贱人斗狠斗勇斗计谋沈苾芃不怕,唯独怕的是和这个无赖斗无耻,她真的不能将无耻做得像他那么的纯粹。
君骞站定了,看着面前那张精致的脸,狠狠盯着她掩藏在那张绝色容颜下的满腹心机:“怎么?芃儿你怕我?”
沈苾芃抬起头轻笑嫣然:“二弟也太自信了吧?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她有当紧事务不愿与他多饶舌,刚要走被他挡了去路,身后跟着沈苾芃的几个小丫头自是敢怒不敢言,纷纷远远避开假装没看见。现如今三殿下监国,老侯爷病重,靖安侯府就像唱着一出盛大热闹的戏。谁得势,谁倒霉,就像笼在雾中的谜题解不开摸不清。
沈苾芃一愣抬起眸子瞪着他,只可惜君骞身材高大站在她这朵伪白花面前就像一堵威严的墙壁。
君骞弯下腰笑道:“怕我就对了。没了我你怎么能在这侯府中顺风顺水的走下来?我一直对你的好,你偏偏看不见,是不是找错靠山了?”
“我谁也不靠!!”沈苾芃有点儿被激怒了。
“哦?”君骞一笑,“那么你是不愿意我帮你找宣平侯府的晦气了?”
沈苾芃脸色一白。随即指尖抖了抖,不禁握成了拳,抑制住了内心的激动。这君骞的手脚倒是挺快的,宣平侯府这桩子心病要解决了吗?
“呵!”沈苾芃压制了下去,“二弟,如果没有我的那块儿牌子,没有我之前在怡妃娘娘那里的煽风点火,你以为你能轻易动得了宣平侯吗?怡妃和九殿下保着,你绝对动不了他。”
“可惜,”君骞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沈苾芃,“可是现在多亏了你的功劳,怡妃估计恨不得要尽快借三殿下的手处死宣平侯呢!芃儿,你喜不喜欢这个结局?”
沈苾芃突然愣住了,至从徐钰和她腹中孩子死了以后。她不知道为何突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厌倦。
她眼角的那抹疲倦让君骞脸上的嬉笑渐渐抚平了,他突然抬手抚上了沈苾芃怔忪的脸:“乖!一切都会过去,到时我给你一个清明世界。”
沈苾芃退后一步躲过了君骞的冰凉的指尖:“君骞,我求过你没有?”
君骞一愣,突然怅然若失的垂下了头:“你一向倔强的很,我哪里有这样的福气等着你来求我?我倒是巴不得你来求我,每天求我百八十遍。”
沈苾芃听他扯得越来越远忙道:“我求你放过宣平侯府的李玥母子!”李玥曾经对她有恩。她不想做人做得太绝。
君骞一愣,这当儿她竟然给宣平侯府的少夫人小世子求情?
“芃儿,你应该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何苦给自己找敌人培养着,小崽子一并杀了不就没有后患了?”
沈苾芃苦笑:“我不想杀孩子!再也不想了!”
君骞一顿,突然同情的看着她:“芃儿。你这辈子做不成纯粹的坏人,做坏人应该像我这样纯粹,不留余地。你这样子会让我看不起的,本来你和我还挺像的。”
“好吧,既然二爷不答应。我也没办法,到时候我自会找别人……”
“听着!”君骞一怒将她的胳膊拽住,“是不是找那个狗屁欧阳云阔?”他身上怒气登时发作了出来,“你要找他?”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沈苾芃挣脱开了他的束缚。
“欧阳云阔是吗?”君骞冷笑,咬着牙道,“那小子充其量就是一个江湖骗子,不过他骨子里却还真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芃儿,你还是乖乖求我好了。”
听他如此一说,沈苾芃心头的石头落了下来,李玥母子无碍了。虽然不会再享受那富贵荣华但是乡野之中,粗茶淡饭倒也能平安度日。
“芃儿,”君骞的凤眸渐渐变得赤红,“终有一天我会将那小子拉下神坛,暗门又怎样?总瓢把子又怎样?多少草莽成了朝廷的走狗,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我就不信失去了单浔老爷子的庇佑,他这个毛都没长齐整的义子还能折腾出什么浪花来?”
沈苾芃心头一跳,她脸上的担心恐惧狠狠刺伤了君骞的眼眸,他忍着愤怒冷笑道:“心疼了?担心了?呵!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倒是将我气着了。我若是放过李玥母子,你给我什么好处?”
他眼眸中不自觉的涌现出一抹渴望来,沈苾芃冷笑道:“年底我自动退位,将靖安侯府当家主母的权柄交给你娘怎样?”
君骞脸色一变,她的回答太意外了,他猛地向前抢了几步等着沈苾芃:“你想做什么?你不是很喜欢掌权的感觉吗?”
沈苾芃暗道年底靖安侯府的那些钱财都被她折腾光了,大哥也去了涿州,她太累了君謇答应她自由,那么她就要求一个自由给自己。那时候她还守着靖安侯府这个四分五裂的空架子做什么?爱谁要谁要去!
君骞的指尖刺进了肉里,前所未有的恐慌袭来,“莫不是……你想要逃?!!”
沈苾芃不屑一顾道:“这样的繁华我还没享受够呢,逃了做什么?”
“你真的想要逃?”君骞的眼神猛地缩了起来,他真的怕了,之前也许这个丫头逃不出他的掌心,但是现如今不一样了。欧阳云阔那个混账却是厉害,这几天的布置让他处处捉襟见肘,加上他身边陡然多了很多暗门的高手护着,越发的嚣张起来。不行,他要好好谋划,这个关键时刻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二弟那么紧张干什么?”沈苾芃掩饰着笑了笑,“我逃与不逃和你有什么干系?况且我身为靖安侯府的少夫人,生是靖安侯府的人,死是靖安侯府的鬼,我逃哪儿去?呵!君骞我看你最近心力交瘁,肝火上升,小心猝死!”
君骞脸上堆满了黑云一把将她拉过来,按进了自己冷硬的怀里:“丫头,别太过分了!你晓得我的手腕儿!想要逃?呵!没那么容易的,欧阳云阔吗?我一定会让他死的很难看,你且等着。”
沈苾芃推开了他的手臂,冷冷笑道:“还不一定谁更难看呢?”
君骞看着她缓缓移出自己的视线消失在枯黄芭蕉林的暗色影子中,心头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出来,一掌拍在了院子中间的青石鱼缸上,名贵的墨玉扳指碎末飞溅。
前院议事处,沈苾芃端坐在椅子上,心头暗暗调匀了呼吸,刚才也被君骞气的够呛。也真是奇了怪了,这一世最让她捉摸不透的便是自己和君骞。他们前世的记忆与这一世的恩怨纠缠着早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
王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少夫人……”
“大胆贼子,用心如此恶毒?你可知道现如今的你的罪行可是要拉出去千刀万剐的!!”沈苾芃猛的一拍桌子。
“少夫人饶命啊!小的……小的冤枉啊!!”那王二心头纠结害怕到无以复加,张管家将那包毒药交给他时,保证过这一次绝对没事儿。陈宏小子太嫩了一些,加上他是赵管事的亲戚,陈宏等人绝不会想到是他做下的事儿。等到沈氏这个贱人被推下当家主母的位置,安惠夫人允诺让他坐陈宏的位置。
都怪自己的鬼迷了心窍听了张管家的撺掇,才招来这杀身之祸?谁能想的到陈宏那小子竟然给他设了一个空城计,昨夜看守粥棚的人基本都撤出去救助中毒的灾民了。陈宏只留下了两个小厮看着,自己以为机会来了,刚要下毒没想到被陈宏带着几个小厮管家婆子当面拿住。
“来人,将这个小贼送到官府里去!”
“少夫人,不是我干的,是……”王二惊慌失措,知道若是收拾在府里还好说,若是被报了官,自己这条小命可就真的报销了去。
“陈宏还不动手将他拿去官府?”沈苾芃声音清冷没有半点儿温度。
“小的招了,小的全招了,是张管家让小的这么干的,少夫人饶小的一命啊!求求少夫人不要报官,不要报官啊!!”
沈苾芃心头吐出一口气,不过这小子招的也太快了,安惠夫人越来越不长进了,都用了这些贪生怕死之辈。
第241章 字据
深秋的风扫过了宗祠前屹立了百年不动的歇山顶牌楼,厚重的楠木门缓缓打开,院子里依然是上一次处置环碧时候的布置。唯一的不同是,这一次沈苾芃同君謇坐在了正位,安惠夫人坐在侧位,尽管她想极力保持住哪一贯的尊严。但是尊严犹如老去的容颜,是会随着时间的蹉跎而渐渐流逝的。
君骞好不容易在这祖宗的威严下,整了一个行迹,变得端庄起来,但是这端庄却是难看得紧。
张管家跟过老侯爷,又跟着安惠夫人,还跟着二爷,可谓靖安侯府的老人了。对于他的处决,既然不能报官留他一份颜面,但是也要惊动了宗族中的其他族亲做一个了断。
王二哪里见过这阵势早已经吓的瘫软,不停磕着头:“不是奴才,不是奴才,是张总管让奴才这样做的!”
各个宗族的老人们厌恶地看着他,本来好好的一个赈灾粥棚偏偏被一两个屑小搞得如此乌烟瘴气。老侯爷已然是不成了的,这帮不肖子孙能不能消停一点儿?
张管家铁青着脸,却看向了一脸平静的沈苾芃,暗道好贱人,竟然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套让他钻进去。怪只能怪自己之前被夺了通宝钱庄的权柄后气昏了头,竟然没想到这可是这个贱人安排的一出好戏。
“少夫人,老奴从来不曾指使过王二做下这伤天害理的事情,王二心胸狭窄嫉恨陈老弟年纪轻轻做作了管事,故而陷害啊!”
沈苾芃冷哼了一声,这张管家不做戏子真是屈了才了。
“也是啊!王二,无凭无证的,分明就是你贼赃陷害,血口喷人啊!”安惠夫人淡淡挑了眉头。
一边的君骞嗤的一笑,沈苾芃脸色难看了几分,只希望这家伙能遵守之前彼此之间的攻守同盟不要插手此事为好。
“二弟有话说?”君謇沉着脸转过头。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同君骞说话。若不是看在那夜父亲苦苦哀求他两兄弟要和睦的份儿上,他恨不得一刀宰了这个臭小子。
君骞一愣忙摆手:“没事大哥,你们接着说,接着说。”他重新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让宗族的人好一阵子郁闷。
安惠夫人叹了口气,自己的亲生儿子已经被那狐狸精迷得死去活来,这样子的表态怕是不愿意帮着自己了。
她的话语中不禁带了几分怒气:“王二你这贼子,自己做下了这丧尽天良的祸事却还要罪加一等贼赃陷害不成?来人!将这人拉出去杖毙了,还问什么问?”
君謇脸色一沉:“慢着,母亲所言差矣!霉米一事已经给靖安侯府的门面上抹了黑,给祖宗抹了黑,想我靖安侯府一向光明磊落却不想此间成了京城的笑柄,给人唾弃。”
安惠夫人冷哼一声:“难不成靖安侯府的笑柄还少吗?”她细长的凤眸看向了沈苾芃嗤的一笑。“少夫人去花楼喝酒这件事不知道世子该如何自处?”
沈苾芃微微一笑,也来不及同窘迫的君謇解释,更对一边冷了脸的君骞不屑一顾缓缓站起来冲安惠夫人笑了笑:“谢母亲挂念,能处处操心芃儿的闲杂事务,不过芃儿这样做全是为了谈生意。拓宽靖安侯府的财路。所谓君子谋义,小人谋利。世子不屑于利,这件事只能由芃儿这小女子代为处置了。不过那一夜,能同二弟把酒听曲儿也着实是一笔意外收获。”
君骞咳嗽了一声,这丫头真是混账!难道要将自己那夜被她编了艳曲儿辱骂的事儿也讲出来吗?她能丢得起那个人,他君骞以后还怎么混?被一个女人骂的毫无反手之力,还砸碎了多宝阁。这件事已经被他尘封在记忆中了。这丫头莫不是要全部抖落出来吗?
安惠夫人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参合到其中,这一下不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倒也郁闷的无话可说。狠狠瞪了君骞一眼,小畜生你要活活气死我吗?
他凤眸一挑笑道:“今儿好似商量的不是花楼的事情吧?”
君謇冷冷道:“内子的事儿先不做论断,过后一定给母亲大人一个交代,”他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他淡淡看了一眼沈苾芃道:“芃儿。你既是君家当家主母,处置家务,执掌家法是你的权力。”
安惠夫人神情一暗,君謇这是变着法儿挤兑她,现如今她却是没那个权力在这里说三道四。沈苾芃缓缓点了点头知道现如今的形势对她极是有利的。她眼眸中的凌厉更是炙热了几分。
“张管家所谓血口喷人也好,含沙射影也罢,一切都敌不过一个理字。王二!!”她的视线顿时冷冽了几分,“你若真是血口喷人,那就在这祖宗牌位面前杖毙了吧!”
“少夫人饶命,少夫人饶命!小的句句属实啊!小的有凭证啊!”
“有凭证?”一边的安惠夫人冷笑,暗道你那凭证此时怕是在张管家手里吧?张管家却是给过王二一张字据。这王二虽然糊涂但是大事上却是斤斤计较,害怕事成之后张管家不兑现承诺,硬是逼着张管家写了一张字据。上面规规整整地写着若是这一次事成之后,定将他扶上管事的位置,还另赠五百两银子。
但是那张字据早已经被张管家派人从王二屋子里偷了去,现如今怕是早已经毁了,还从哪里弄字据去?
“给他松绑!”沈苾芃唇角晕染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角扫了一眼一边还不知死期已到得意洋洋的张管家。
王二身上绑着的绳子被身后的小厮们松开了些,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了那张字据,踉跄着走了几步呈给了少夫人。
沈苾芃拿着字据,扫了一眼递给了君謇:“世子爷要不要看看?”
君謇接了过来,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冷,猛地呵斥道:“张文你还有什么说的?来人给我拿下!!”
张管家脸色顿时死灰一片,噗通跪在地上高声道:“王二污蔑我,世子爷我可是跟了老侯爷半辈子的人啊!您一定要信我啊!!!”
“信你?”君謇因为气愤手指关节处攥得发白,这帮不长眼的东西因为父亲病重竟然敢为非作歹到了此种地步,不杀实在不能解心头之恨。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拿给他看!让他死个明白!!”君謇将字据甩了出去。一边的平安忙接了过来,双手展开捧到了张管家面前。
“怎么会?怎么会?”张管家完全乱了痕迹,呆呆看着字据,这分明就是自己亲手烧掉的那张啊!“怎么会?怎么会?我已经烧掉了!我已经烧掉了的!!!”
张管家连日来遭受重创。这一次在沈苾芃狠狠打击之下,竟然神智有些不太清晰了些。他这几句话刚一出口,周围的老族公纷纷摇头,想当年张文也是侯爷身边一顶一的好手,没想到落到了这般令人不耻的地步。可惜有之,憎恶有之,可怜也有之。先是儿子和先少夫人传出了私情,被二爷处死。现如今又是这般为人,实在是令人扼腕。
张管家眼睛瞪着沈苾芃,瘫在了地上。这个女人不是人,就是一个魔鬼。沈苾芃唇角的冷意渐渐抚平,垂着眼眸道:“将这张纸呈给夫人看一下,少不得对大家都公平一些。”
安惠夫人脸色瞬间煞白,接过那张字据果然上面还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一边的君骞缓缓收起了那幅玩世不恭的神态。凤眸的眼角黑漆漆的光芒却到不了底。他看了一眼沈苾芃。这丫头莫非是想动他的母亲,可是早上她还说年底就要将掌事大权退还给母亲。这女人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不过这丫头现在想动他母亲还嫩了一点儿。
“张总管虽然行迹恶劣,但还罪不至死,杖三十革去总管一职何如?”君骞虽然说的漫不经心,但是听在沈苾芃耳中却是毛骨悚然,这算不算是威胁?
君謇眉头一挑:“还罪不至死吗?勾结小人。残害灾民,陷父亲于不义之中,依着二弟什么样的罪该是死罪呢?”
君骞刚才为张管家开脱完全是因为安惠夫人,沈苾芃的那点儿心思他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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