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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妖娆-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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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出所料,上面刻着一个宣字,而且还是宣平侯夫人经常随身携带之物。

长二姑犹豫着道:“少夫人……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不知道……”

沈苾芃笑道:“长二姑有什么法子且说来……”

长二姑犹豫道:“也是老家乡下的一个土法子。若是中寒气咳嗽,可以挖一些甘草的根须煮了汤喝。”

宋妈妈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长二姑啊!说笑了哈!少夫人金玉般的尊贵身子,怎么能煮了草根喝呢?”

宋妈妈虽然得了抬举在府中的地位攀升的很快,但是她是府中的老人了自然有些轻蔑乡下来的长二姑。也不知道这土里土气的娘儿两个究竟修了几世的福气,竟然在府中如日中天。心里却是老大看不起的。

沈苾芃轻轻扫了一眼宋妈妈,这一眼扫过来。宋妈妈仿佛浑身掉进了冰窟窿里,笑容僵在了脸上。她跟这个主子从梅亭到现在,这个少夫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时这轻飘飘的一瞥让她有点儿心慌。

沈苾芃缓了口气道:“郁夏就依着长二姑的法子煮来,做冬裳府里是有定制的,别院远宗的小姐们,每人四件绫衣,六件袄衫,四件挑线裙子,一件综裙,一件月华裙,外加四件亵衣。四件亵裤,六双鞋,十二双袜。”

长二姑虽然从乡下来。但是也知道少夫人一直在抬举她,少夫人是他们母子的贵人,心中自是万分的感激。她一一暗暗记下了,神情却是更加恭敬。

“绫衣是月白,茜红,松绿,姜黄各一件,此外小丫头们的多选一些玫瑰红,石榴红,大红,葡萄紫。综裙做得素雅一点儿,别叫人看着我们靖安侯府出来的丫头俗气。还有府里的那些小姐们身量小,皮肤娇嫩,选质地柔和的绢纱。”

“是,老奴遵命,只是……少夫人不知道今年选哪家绣庄……”

沈苾芃许是有点儿累了,又轻咳了一声,摆了摆手:“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长二姑一愣,再看向沈苾芃的脸色,忙告退后随着宋妈妈走出了丽明轩。

“宋妈妈请留步!”长二姑轻声喊住了前面走着的宋妈妈,这宋妈妈如今是少夫人身边一等一的得力人儿。刚才少夫人明显替着自己出头,这倒是越让她惶恐起来。

宋妈妈虽然心头不痛快,可是今日看来少夫人是铁了心扶持长二姑母子,也早已经收了怠慢之心。转过身堆着笑:“长二姑唤我何事?”

长二姑恭恭敬敬的福了下去,宋妈妈倒是一惊,两人分管不同的院子和事务,她怎么行起这么重的礼来?忙侧身避过,笑道:“长二姑你这是……”

长二姑缓缓道:“我也是刚入府不久,不知道这府里头的规矩,万事还请宋妈妈多帮扶着些。”

看到她规矩做得这么多,宋妈妈反倒不好意思了,心头的那点儿不痛快早已经烟消云散:“都是一起给少夫人当差的,互相提点着些也是应该的。”

长二姑忙道:“我有一件事还不明白,还请宋妈妈给拿个主意,不知道这冬裳究竟要请哪个绣庄做才好?”

宋妈妈不曾想她竟然如此迂腐,连这个也抹不开笑着一把拉起了她的手:“前面亭子里坐坐去!”

长二姑知道她有话说忙随在了后面,二人刚才在少夫人房里规矩立得时间长了些,腿有些困正好歇歇脚。

宋妈妈揉了揉膝盖道:“你也来了有些天数了,还不明白吗?只知道埋着头干活儿,心思却是少得很。”

“宋妈妈教训的是,”长二姑点了点头。

宋妈妈眉眼一转,暗道少夫人显然对陈宏和长二姑礼遇有加,不是沾亲也是带故,而且看那情分也是深得很。她暗道这女人倒也应该拉拢一下,想到此处,心思更是定了几分。

“如今和你说几句体己话儿,妹妹啊,我问你,你说按常理上来讲,这府中哪个院子应该是最大一份儿的?”

长二姑一愣不想她说这些忙道:“除了侯爷的静园,自是映心阁头一份儿了。”

“呵呵,我还以为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呢,”宋妈妈笑道,“侯爷的静园这个不必说那是独一无二的,但说咱们这些内院每一次赵管事办差的时候,什么好东西都是送到了梅亭,可不是那个映心阁,你还没看出来吗?现如今映心阁那边几乎门可罗雀,梅亭这边自是大红大紫的。”

长二姑点了点头,宋妈妈继续开导:“府里面的人大都给梅亭那边留一份儿的,映心阁那边现在得的就是一个虚荣,真真儿巴结的可都是少夫人啊!你还问少夫人在哪家绣庄上做冬裳?”

长二姑登时明白了,现如今京城有四大绣庄,以前齐家的绣庄位居京城第一大绣庄,可是近一段儿时间来。少夫人的哥哥沈筠创办的飞云阁绣庄,竟然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接连买了上百张织机雇了更多的绣娘,而且很多豪门富户达官贵人都去飞云阁接洽业务。眼看着沈筠的飞云阁几乎要赶上了齐家了。

宋妈妈笑道:“我猜你想到了沈家的飞云阁还有齐家的锦绣阁?呵!说起来齐家的人我也认得的,那绝对是狠过蝎子尾巴的主儿,但是你看看现在齐家敢说个不字吗?在亲家少爷面前连个屁也不敢放!最近还巴巴的让沈家嫁过去的三小姐频频回娘家探亲,不就是想要巴结亲家少爷吗?这说明什么?”

长二姑抬起眼眸看着宋妈妈,其实心中也明白了。

宋妈妈点了点丽明轩的方向:“咱家少夫人绝对是一个厉害主儿,连齐家也得罪不起啊!!你还问去哪家绣庄做冬裳?呵!赶紧的直接去亲家少爷的飞云阁那里就成了的!现如今亲家少爷不光办绣庄,前儿些日子……”她左右看了看,“我听赵管事说,少夫人将她大哥叫到丽明轩,说是南边有铜矿生意,让他大哥赶紧的去打点……”

“铜矿?”长二姑大吃一惊,少夫人是怎么得了这个利害信儿,若是沈筠插手铜矿生意,傍着官府的利润,不几年何止是京城巨富?富可敌国也是有可能的!

“哎!这府里头要翻天喽,你呀……”宋妈妈笑看着长二姑竟然生出些嫉妒来,就像那办铜矿的要命生意,少夫人竟然只通过陈宏来回传话儿,若不是一天赵管事撞见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可见少夫人对这母子绝对不一般,酸溜溜的笑道:“你呀也是个有福的!”

长二姑听了这些早已经满头大汗,忙站了起来:“宋妈妈,我先忙冬裳儿的事儿,赶明儿我那里设了宴,专门请宋妈妈过去聚一聚,可好?”

“好说,好说,”宋妈妈心头一乐,暗道也好我也盘结盘结你这红人儿。

第222章 顶撞

靖安侯府的晚宴往往安排在酉正时分,一切准备停当后,映心阁的春桃走进了丽明轩禀道:“少夫人!夫人请!”

沈苾芃一愣,之前映心阁的安惠夫人往往借着清修的名义拒绝沈苾芃的晨昏定省,今儿这是怎么了?随即猛地醒悟过来,想必是自己那一日落水之后一直卧病床上,此番定是听闻自己好些了,便想起来君骞娶妻的事情。

“郁夏,收拾一下,”沈苾芃缓缓从榻上爬了起来,看着春桃笑道,“你且去回禀夫人,我稍后就来。”

说罢沈苾芃不禁咳嗽了一声,郁夏忙扶着她:“小姐,不要紧吧?”

“不要紧,长二姑的药方子倒是管些用,别看是一个土方子,却比那些个山参们管用的多。”

郁夏看她这几日气色却是好了许多,也放下心来,收拾停当后随着沈苾芃乘了青帷小车去了映心阁。

映心阁门口确实大不如从前了,只见君骞的那匹枣红色骏马还有素锦乘坐的青帷小车堪堪停在了门口。沈苾芃眉头一蹙,这下子莫非又要热闹了不成?

现在沈苾芃倒是很怕看到那个活阎罗君骞,这个人实在是难缠的很,可是自己若是不进去岂不是露怯的表现?况且既然应了安惠夫人之请,倒也不好驳了面子。

东暖阁传来一阵君骞清朗的笑声,这个人惯会在母亲面前插科打诨逗安惠夫人开心,沈苾芃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少夫人来了!”门口候着的丫头早已经打起了帘子,将沈苾芃迎了进去。

君骞的笑声戛然而止,向沈苾芃这边张望而来。至从上一次沈苾芃落水,君骞只知道她服了药早已经无大碍,可是心头总堵着一块儿石头。而这几日沈苾芃总是在丽明轩休息,大哥又在她身边不离左右。他几次三番想要寻个由头进去看看她怎样。却几次被安惠夫人强行拦下。不得已他每天带着素锦在映心阁这边盘桓,心想沈苾芃你再怎么厉害晨昏定省总要来吧?谁知道安惠夫人之前就已经免了沈苾芃的晨昏定省,为了两不相厌。

这一下子可是苦了君骞。他心中牵挂沈苾芃的病,又不能见上一面。每日里还要从西城兵马司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回府,在每一个可能遇到她的地方创造一切邂逅的可能性。可是天不遂人愿,沈苾芃始终没有出现。他恨不得化成一只飞鸟飞到那个狠心的女人面前,看看她究竟怎么样了?那天又是被谁陷害了?亦或是真的不小心?

正自愁苦无状,却在安惠夫人面前强颜欢笑时,那个朝思暮想的女人终于出现了。他强忍着内心的波澜看了过去,发现她脸上依稀有些病容。

“芃儿拜见母亲!”沈苾芃福了下去。不想咳嗽了一声。

“你还好吧?”君骞一着急脱口而出,随即想到了什么,忙闭了嘴,看了一眼母亲。矜持着冲沈苾芃行了一礼。

“谢二弟!”沈苾芃也不奢望他能喊自己一声嫂子,除非他在羞辱自己的时候,才会阴阳怪气的喊一声大嫂。却还不如不喊,听得人心烦。

君骞身边的素锦缓缓福了福,安惠夫人示意丫鬟们开始布菜。几人落座后,安惠夫人扫了一眼沈苾芃问道:“君謇呢?”

“世子爷进宫了,吩咐下来今晚在宴客不回来了!”

君骞眉头一蹙,瞬间缓和了下来。外面的月色正好,照在了他俊朗的脸庞。呈现出一股子朦胧色彩。他虽然吃菜用饭但是眼角的余光不停扫到了沈苾芃的身上,心头一阵阵纠结。她为何还是咳嗽不停?究竟有没有用药?用了什么药?最近还在操劳吗?难不成这女人想钱想疯了如此不爱惜自己?那日是一个意外还是有人故意陷害?像她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落进别人的套?

“骞儿,骞儿!!”安惠夫人看到君骞神游天外,不禁重复了一声。

“哦……母亲……”君骞的神思被拽了回来。

安惠夫人脸色一沉,不得不重复道:“刚刚你嫂嫂说过,涿州都督之女白丽婷正当花样年华,脾性相貌样样极好……”

“母亲,”君骞脸色一沉,自己那天都那么作践自己了,母亲竟然还不死心,“孩儿却是无意娶亲,近几日来公务实在繁忙……”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吗?”安惠夫人真急了,这一次她就是当着沈苾芃的面儿给君骞说亲,让他乘早断了对沈氏的这桩孽缘。

君骞从小到大都是倔强至极,凡是他不想做的事情任是谁也说不动他,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此番自己一腔心意全部牵念在了沈苾芃身上,母亲当着自己心爱人的面儿一口一个说亲,他早已经恼火不堪,不禁冷冷道:“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可不是大哥的事情吗?”

沈苾芃一口汤含在嘴巴里,猛地吐了出来,不停咳嗽了起来。这母子两是怎么的了?从来没有这么当着她面儿红过脸的,也真是奇了。

听着她的咳嗽声,君骞更是烦闷不堪,凤眸清冷垂下了头一个劲儿的往嘴巴里扒拉饭菜,估计是食之无味的感觉。

沈苾芃拿着帕子捂着唇,喘了口气,该说的关于白丽婷的事情也已经说了,至于白丽婷看到那天君骞的样子还愿不愿意这门亲事。亦或是这母子俩怎么个闹法儿都不关她的事情,而且看如今这情势,自己须得回避一下说不定人家母子有什么体己话儿要说。

她缓缓站了起来微微笑道:“母亲,芃儿身子不适,不能奉陪了,还请母亲见谅。”

安惠夫人此时被君骞气的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在这个女人面前顶撞自己,顿时难堪至极。此时那沈氏还算识相,是该躲开些。

“嗯,你且去吧!”安惠夫人压抑着心头的颤抖,两只手紧紧攥成了半拳,恼恨异常却又无可奈何。

君骞垂头看着手指间碧绿莹然的扳指,却听到东暖阁的门开阖一下便都归于沉寂。他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安惠夫人面前跪了下去:“母亲,对不起!”

“你……”安惠夫人的眸子里滚动着泪珠,颤抖着手指着东暖阁的门:“你……滚出去……”

君骞身体一震,知道这一次真的是将母亲伤得狠了,可是这世界上的一切他都能满足安惠夫人。唯独娶亲这件事,他一定要自己给自己做一次主,还是那个原则他绝不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他依稀还记得自己儿时,母亲与父亲之间那种貌合神离,还有父亲对自己母亲的冷漠态度都让他记忆犹新。

“孩儿去了!”君骞缓缓站了起来,素锦慢慢跟在他身后退了出去。

月色越来越朦胧,君骞高大的身影突然毫无征兆的停在了万字花径上,站在折向半月汀的路口边。

素锦淡淡的停下了脚步,晚风将她绣着青竹花纹的外袍轻轻掀了起来,又毫无征兆的揪扯成一个不太美好的弧度。

“素锦,你且去梅亭将她约到梅林中,我有话要问她。”

素锦点了点头默默转身,却被君骞叫住了。

“你把这个交给她,”君骞将一块儿宣平侯府的令牌交到了素锦的手中,这块儿宣平侯府的令牌一旦出世,沈苾芃一定会见自己一面的。他和她之间的那个交易,他却是还没有忘记的,她应该也不会忘记。

果不其然,不消半柱香的时间,君骞便远远看见了裹着暗色披风匆匆而来的沈苾芃。她巴掌大的小脸在月色的映照中显得更加迷离可爱,但是太过清白的面容又让人心中生出几许疼惜来。

沈苾芃的步履有些匆匆,走到君骞面前时,许是气息急促竟然捂着唇再一次咳嗽起来。

“不要紧吧?”君骞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沈苾芃的手,入掌滑凉发觉她手心尽是汗水。

沈苾芃一惊忙抽了出来冷冷道:“要对宣平侯府动手了么?”

君骞尴尬的看着手掌中的空落,唇角苦涩的要命,他随即缓缓放了下来微微一笑道:“芃儿,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能不能不要这样,怎么能一见面就谈论杀人的事情?”

沈苾芃一愣沉声道:“你消遣我吗?”

君骞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溶溶月色中越发显得灵动可爱,心头的爱意更是加重了几分。嘴上却是不让分毫,一贯的戏谑不禁带了出来:“怎么能叫消遣呢?芃儿!我能不能说这只是思念呢?”

沈苾芃转身便走,被君骞猛地拉住。

“放手!君骞我没功夫和你玩儿!”沈苾芃微怒,怕什么来什么。

君骞顿了顿终究放了手:“能说说你怎么会掉进水中去?”

沈苾芃哼了一声,将宣平侯夫人的玉佩扔到了君骞的面前,君骞顺手接住借着月色朦朦胧胧发现了上面很醒目的字迹。

他的脸渐渐变了颜色,俊雅的眉头微微蹙起,显出九分的清冷来。

第223章 分府

“果然他们按耐不住了,”君骞的声音恢复到之前的清冷如玉,又带着几分刺骨的寒凉,听在沈苾芃的耳边感觉像是锋利的剑芒。

沈苾芃顿了顿,缓缓道:“当时皇后娘娘派了一个小宫女喊我过去,她将我带到莲塘边候着。皇后的命令我不敢不从,她又只许我一个人过去。谁知道却是等到了宣平侯夫人,身边带了一个身材粗壮的粗使婆子。宣平侯夫人那个贱人是存了心要杀我的,不给我任何机会,那粗使婆子将我拽着向池边拖了过去。”

“后来呢?”君骞的声音更冷下去,手指紧紧扣着掌心中的玉佩,玄色袍角随着晚风鼓荡着。

“我情急之下将宣平侯夫人腰间的玉佩拽了下去,暗道假如我不幸被害死,凭着这玉佩也定会有人替我报仇。”

“这个你自放心……我会让他们整个侯府的人给你陪葬……不过……”君骞突然转过身本来,脸色有点儿吓人,看着沈苾芃声音嘶哑,“这样的假如不要再有第二次了,好吗?”

沈苾芃心头一动,垂下了头,君骞的好她真的无法回应,随即抬起了头看着月色:“还好,欧阳大哥在!若不是他兴许再也看不到这月亮了。”

君骞猛地一愣,巨大的痛苦煎熬着他的心脏,突然一把将沈苾芃拉进了怀里。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却抵不上一声欧阳大哥。她怎么可以在他的面前如此亲切地称呼另一个男子?这让他快要疯了!

“君骞!!你放开!!”

“不,”君骞猛地将手掌扣到了她纤细的颈项边,向后一托,垂下头深深吻到了她微微扬起来的唇上。

“君骞!呜呜呜……”沈苾芃拼命挣扎,扭过头去,君骞的滚热划过了她的脸庞。耳边都是他绝望的低语和疯癫。

“芃儿,我实在是无法忍受了。我无法忍受你与大哥的成双入对,我无法忍受你对欧阳云阔那混账的仰慕,我无法忍受明明看着你每天在我的面前出现但却不能将你拥入怀中。我……芃儿……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让我爱的这么辛苦?求你了……求你了……”

沈苾芃惊怒交集,这是第几次了。为什么每一次自己都逃不脱他的羞辱?可是自己总像一个失去方向的陀螺被命运的绳索抽打着转向了他的方向。

“放开她!!”一个清冽的声音突然在梅林间响起。

沈苾芃一个机灵从君骞因为诧异而显得僵硬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转过身对上了君謇早已经红了的眼眸。他俊雅并棱角分明的脸形像是刚被雪山上的千年寒冰雕刻了出来似得,显得晶莹剔透又带着一股子煞气。一袭月白色锦缎衣袍衬托出几分出尘,袍角犹如蹁跹的蝶儿上下翻飞。

剑芒冰冷的光划破了沈苾芃僵硬的视线,直接刺向了她身后的君骞。一股巨大的力道将沈苾芃推到了一边,紧接着只听到了剑锋摩擦过后的激昂之声,刺破了月夜的宁静。

“你们别打了!!”沈苾芃低喊了一声。却发现身后的白色和玄色终于混沌在了一起不分你我。

“别打了!!”沈苾芃怎么也没想到,这从小就彼此憎恶的两个人终于兵戎相见了,可是她却不愿意因为她而让这祸患越发难以收场。

她咬了咬牙拼命冲进了那两人的中间,本就手无缚鸡之力。贸然以死相抗,锐利的剑芒将她身上的衣衫割开了几道的口子。手臂间只觉得一阵阵刺痛,许是划破了。

“芃儿!!”

“芃儿!!!”

两人同时罢手,却一起抢了上来,君謇一挥掌将明显功力弱了几分的君骞推到了一边的梅枝上。震碎了无数的枝杈。

君骞呆呆看着君謇怀里的沈苾芃,惊出一头冷汗。两人均是当世的高手,又都经历过战事的洗礼,下手自是带着几分狠辣不容情。没想到这个傻女人为了分开他们两兄弟,竟然以身犯险。她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儿失手杀了她?

君骞的凤眸中满是伤痛和懊悔,那边的君謇检查了沈苾芃的伤口倒是不碍事,只是被剑气震晕过去了。

他抱起了沈苾芃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明天我去找爹!我不想再看到你在这府中出现,一刻也不想看到!”

君骞一愣,猛地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真的是傻到家了。君謇早就想要将他轰出府去,可是却苦无由头。呵呵呵!若是论起阴谋来,自己倒真的很佩服他的这个大哥。什么今夜去宫中赴宴,什么不能按时赶回府来,一切都是他在演戏罢了。

自己这几日对沈苾芃的思念,她出事后自己脸上的焦躁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英明的大哥。这个局设得真正是好啊!

“呵呵呵……哈哈哈……”君骞的身体缓缓顺着树干瘫在了地上,笑声如同夜间的山魈,阴森中带着几分可怖。

三天后,十月初二,易动土搬迁,靖安侯府的二爷突然从竹园中搬了出来。京城中的人们再一次多了一份茶余饭后的谈资,明面儿上说是靖安侯府二爷担任西城兵马司指挥使,能够独当一面分府过日子了。

暗地里的话却是更加热闹了些,小叔子调戏嫂子被大哥撞见,乃至于打了起来。这两兄弟够活宝的,也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一向喜欢在风口浪尖呆着的沈苾芃再一次被推到了最顶点,上辈子靖安侯府莫非是欠了人家的吗?怎么几次三番侯府的声誉都毁在了她的手里。

望月堂正厅,君謇和沈苾芃安静地相对而坐,沈苾芃换上了一袭粉色衣衫,梳了一个家常发髻。君謇则是一脸冷霜,端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对面的沈苾芃。

“今儿二弟搬家,竹园空了出来,封起来还是怎么做?”沈苾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君謇抓着椅子扶手的手掌一紧,随即松开来:“靖安侯府中的一些宗族子弟也到了上学的年龄,过了冬该是聘请西席先生的时候了。竹园清净安然,正好可以安心潜学。”

沈苾芃忍不住苦笑了出来:“世子爷的提议倒是好的,只不过坊市之间竹园早已经臭不可闻,成了做学问的地方未免会被人诟病。”

“某些人的咎由自取而已,何必赔上整座竹园?”君謇的声音有点儿懊恼。

沈苾芃自顾自懒懒站了起来轻笑道:“世子爷你这流言放出去的速度倒也快啊!妾身想世子爷一定是不想让二弟再回来了,竹园没有了,这府中再也没有那个咎由自取人的位置。”

君謇唇角一挑:“你竟然心痛了?没想到这世界变换的太快,我记得你之前一直很恨他的。”

沈苾芃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没有出现比他还可恨的人,现在出现了,他倒是显得不那么讨厌可恨了!”

“沈苾芃!!”君謇的脸色终于拉了下来。

“世子爷,”沈苾芃定定看着他,“妾身只是不想被世子爷当傻子,麻烦世子爷下回想要利用妾身对付二爷的时候,可否提前通报一声,妾身好有所准备。”

君謇的脸上掠过一丝悲戚,随即成了一抹可有可无的苦笑:“利用?呵呵呵……芃儿……你为何要深更半夜与他相会?你们在做什么阴谋?呵呵呵……芃儿……做人不要赶尽杀绝,钰儿已经死了,我的孩子也已经死了,你还要怎的?宣平侯一代名将,战功无数我不想他死在屑小手中。”

沈苾芃一愣,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不论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索性笑了出来:“那么世子爷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妾身这个屑小便告辞了!”

君謇平静的脸一阵抽搐,随即恢复到了平静。

“芃儿,我是不会让你和君骞动宣平侯府的!”

沈苾芃身子一怔,随即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她的脸迎着照射进轩阁的初阳,暗自冷笑道,宣平侯府气数已尽。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其他的人去算计,何必亲自出手?

回到丽明轩后,郁夏和润春看着沈苾芃阴沉的脸色俱是噤声,默默忙着手中的事务。

沈苾芃端坐在了铜镜前,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笑道:“初六是个好日子,润春的及笄礼也该办了。”

润春一愣,眼角突然湿润了起来,小姐这么多烦心事儿竟然还惦记着自己的及笄礼。忙躬身道:“小姐,奴婢贱命一条,这及笄礼的时候叫几个姐妹围上一桌吃个饭便罢!”

“那怎么成?”沈苾芃看了她一眼,“这一次我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郁夏动了动唇,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妥,毕竟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大丫头而已,这份荣宠难不成还能高过主子去?

“小姐……”润春刚说什么被沈苾芃拦住了话头。

“今天阳光静好,我想出府一趟,好久没有逛街了!顺道查查靖安侯府在外面设立的钱庄还有那些铺面邸店会馆等。”

郁夏一愣,现在街面上到处是议论沈苾芃的闲言碎语,这个当口儿出去?

“郁夏将我那件暗紫色夹金丝线绣宝相花的衣衫取来,头饰选那套黄金头饰!”沈苾芃看着镜子中的人,抿了唇微微笑道。

ps:

《重生手记》,重生再来,我的未来我作主!书号3093134

第224章 钱庄

当沈苾芃出现在坊间的时候,引来的不是世间的纷乱而是一片死寂,人人眼眸中的惊讶莫名映照在沈苾芃安然清雅的眸间化成了一点笑意。

沈苾芃轻轻提了曳地的长裙,从靖安侯府华丽的马车中走了出来,迈步走进了靖安侯府名下的通宝钱庄。

延庆帝对靖安侯自是荣宠到了极点,不仅给与爵位而且对靖安侯子孙们谋商赚钱大办钱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几天前君骞将钱庄的生意也交了出来,由府中的管事们办理,实际上这些权柄还是在君骞手中。这些钱庄,还有靖安侯府遍布京城近郊乃至涿州的封邑和庄子。这些都是靖安侯府真正的来钱之处,沈苾芃怎能不知。要想掌控靖安侯府单凭借一座侯府的庶务,怎么能达到?

这些外面的生意,田庄的管理往往都是之前君二爷管着,现在二爷将管理权退了出来,可是君謇已经承袭了世子爷的爵位,一切照应都在宫中候着,现下倒是没有时间管这些东西。沈苾芃今天却来了,她本就是现在靖安侯府的当家主母,可在外人看来她是一个女人啊!

一个女人怎么能如此不尊礼法抛头露面呢?难不成靖安侯府这些外面的事务,她也要插手?

张管家抹了一把汗,不情不愿的迎了出来,神态却是怠慢至极。

“少夫人!!”他只轻轻的喊了一声,也没有行礼。

“嗯,”沈苾芃冷冷应了一声,迈步走进了钱庄,正同张管家谈生意的几位布商不禁好奇的盯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沈氏。竟然忘记回避。

张管家轻轻咳嗽了一声:“张老板,李老板,二位对不住了!我家少夫人来了,咱们改天再谈!”

那两人一听急了,这谈好的买卖,靖安侯府的钱庄这一次出三万两银子给他们周转江南的生意,眼看着要成了的。江南棉布生意异常火爆。今天要是谈不妥这需要汇兑的银子,拖延一天便是一天的钱啊!

但是人家少夫人毕竟是内院出来的,自己这些大老爷们儿总不好不回避吧?一时间两人有点儿气恼,一个少夫人不好好在内院呆着,却在这大街上招摇个什么劲儿?

“既然少夫人来了,我等告辞了!”两位布商灰着个脸抱拳行礼,刚要迈出去,身后传来沈苾芃清丽的声音。

“二位请留步!”

那两人一阵诧异,君夫人这是要和他们说话吗?不得不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位盛装的绝色丽人。

“二位请坐!”沈苾芃指着一边的蓝色锦缎椅凳,郁夏冲一边早已经目瞪口呆的钱庄伙计压低了声音提醒道:“还不快给二位老板续上热茶?”

几个伙计忙去了后堂,重新上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两位布商以为这一次生意算是谈崩了,没想到还有转机,脸上惊喜参半忙坐在了沈苾芃的侧首位。

“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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