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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妖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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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昨夜的大喜之日,你不愿意与我行夫妻敦伦之礼,今早又牵着我的手极尽恩爱之情,是想看看安惠夫人的表情吗?”
君謇微微一笑:“有趣的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说的是……”沈苾芃转过身来看着君謇俊雅苍白的脸庞,“我也恨他们,仅此而已。”
君謇的唇角绽放出了从未有过的微笑,像阳春三月开的最绚烂的春花,沈苾芃发现在这个纤弱男子身上竟然可以迸发出这么迷人的风姿,那一瞬间她有些失神,之前病痛折磨下的陈腐之气一扫而光,不过很快又恢复到了君謇般的沉静。
“走吧!去我的丽明轩喝茶去,我那里备了几样小点心,”君謇不由分说牵起了沈苾芃的手,拉着她走进了丽明轩。
君謇牵着她的手坐到了竹榻上才松松放开,红裳和绿罗端上了菊花饼,玉簪糕,苹果蜜饯,柳叶糖,还有那只竹青色的茶壶。
“饿了吧?”君謇斜靠在迎枕上,将糕点全部推到沈苾芃面前。
沈苾芃也不做假,垂下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昨日进府有些忐忑吃得少,夜晚又睡不安稳,今早却是惊心动魄,这一番折腾下来早已经饿了。
君謇只是看着她吃,提起了一边的竹壶斟了满满一杯茶笑道:“慢着些,没有人同你抢。”
沈苾芃的视线再一次落到这只雅致的竹壶上,扫了一眼丽明轩内低眉顺眼的仆从们,君謇冰雪聪明哪里不知道她有话说,随后屏退了左右,轩阁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沈苾芃放下了手里的点心,轻轻拿起了竹壶,这竹壶做的倒是精巧,随意道:“这是世子爷做的吗?”
“不是,”君謇看着竹壶微微一笑,“是家母生前用过的东西,我自是舍不得弃去,拿来一直用着。”
“哦……”沈苾芃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略有陈旧的竹壶,上面刻画着并蒂莲的图谱,带着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自然清新。
“你也喜欢?这可是当年家父送给家母的东西,家母一看便再也爱不释手,”君謇凑了过来,成熟男子的气息喷到了沈苾芃的颈项边有些痒痒,沈苾芃不动声色的移开,脸色有些微红,这样的暧昧还是让她不习惯,至于为什么不习惯她也说不上来。
“喜欢……但是……还有一点点的奇怪……”沈苾芃看着略有斑驳的竹壶。
君謇脸色一变:“你……发现了什么?”
沈苾芃皱着眉头,一个令人发指的阴谋让她不忍目睹,她缓缓站了起来将竹壶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问道:“世子爷一直用这竹壶泡茶喝吗?”
君謇点了点头:“有何不妥?”
沈苾芃将竹壶轻轻放在桌子上,笑道:“许是我多心了,父亲曾经留给我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一些竹子的药性,也是以前看过的,记不真切了,明日我再来答复你。”
君謇眉头微蹙,盯着竹壶的眼眸渗出丝丝缕缕的冷意。
“还有……”沈苾芃打断了他的思绪,“今夜我还是留在我的别院为好,恕不能与世子爷共享望月堂的良辰美景了,因为这样与我们都会好一些。”
君謇苦笑着点了点头,这个丫头倒是有些意思,哪个姨少奶奶不是巴结着夫君渴望一丝一毫的雨露分沾,以便能诞下麟儿在这深似海的侯府站稳脚跟,她倒是好将自己排挤在夫君身外。
沈苾芃又看了一眼那竹壶,走出了丽明轩,外面等着的陈妈妈跟了过来相送,走到僻静处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姨少奶奶请留步,老奴有话说。”
沈苾芃转过身看着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带着沉稳还有历经岁月年轮的沧桑:“陈妈妈何事?”
陈妈妈倒也不扭捏:“今夜姨少奶奶不去望月堂吗?”她看到沈苾芃抛下了世子爷独自一人往别院的方向赶,再也按耐不住脱口而出的疑问。
沈苾芃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要是能为世子爷生下一男半女,也了却了这位老嬷嬷的心思,只是陈妈妈虽然精明却也看不透这诺大的侯府根本容不下君謇的孩子。
“陈妈妈,借一步说话!”沈苾芃走到了假山边的一处空下来的隔间,陈妈妈命绿罗守在外面自己跟了进去。
沈苾芃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道:“陈妈妈,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姨少奶奶但问无妨。”
“世子爷的那只竹壶是怎么得来的?”
陈妈妈眼中微露伤感:“那是先夫人平日里经常喝茶用的器具,先夫人过世后世子爷伤心欲绝,将先夫人的一切用具都带到了丽明轩。”
“那……”沈苾芃略一沉吟,“先夫人是什么时候仙逝的?”她上一世在靖安侯府的生活一直处于战战噤噤之中,关于先夫人的一切都被安惠夫人死死压在了尘埃中,加上自己懦弱孤僻自是没有人同她提起先夫人的事情。
陈妈妈眼神微闪,还是照实说道:“两年前的春季,感染了风寒说是胸口痛,后来……”她隐隐眼中有泪,说不下去。
“陈妈妈我再问你,先夫人用的那只竹壶有什么来历没有?”沈苾芃之前看到世子爷心生哀伤也不便多问,此时倒是要问分明。
陈妈妈奇怪为什么姨少奶奶从世子爷的丽明轩出来突然关心起那竹壶来,当下顿了顿说道:“哦,先夫人仙逝的前三年做寿的时候,侯爷亲自做了送她的,自是心爱得不得了。”
第22章 梅红
陈妈妈说完后奇怪的看着沈苾芃:“姨少奶奶问这个做什么?”
沈苾芃遮掩道:“只是看着那只竹壶好雅致,也没什么。”
陈妈妈也不追究,而是提到了她更关心的事情:“姨少奶奶今夜不去望月堂吗?”
沈苾芃哑然于她的如此执著,笑道:“世子爷身子不舒服,还有……”她觉得还是说出来为好,“我觉得夫人一定不喜欢我去望月堂,几天后便是侯爷的寿辰。世子爷也需要静下心来想一想该准备一些什么样的礼物才能让侯爷高兴一些。”
陈妈妈怔怔的看着转身离去的沈苾芃,心里突然生出些许敬佩。这个新来的姨少奶奶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神秘感和威严感,只是希望世子爷不要与这样的女人为敌,但目前为止他们应该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半月汀的别院里此时早已经炸了窝,看到沈苾芃款款回来,均是噤声垂下头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别院中除了沈苾芃自己带来的陪嫁丫头润春和郁夏,还有君謇送的环碧。此外还有两个粗使婆子,两个小丫头,沈苾芃倒是不觉得人少,反而觉得她的眼皮子底下人越少越好,清净。
郁夏和润春忙迎了出来,扶着沈苾芃走进了暖阁,沈苾芃细细看着郁夏的脸,满脸的歉意:“还疼吗?”
郁夏忙笑道:“不疼,奴婢知道小姐是为我好。”
沈苾芃缓缓叹了口气,拿着帕子抚着郁夏略有些红肿的脸:“润春拿药来!”
润春取了描金盒子装的复颜膏来,沈苾芃打开挑出了膏药,缓缓涂抹在郁夏的脸颊上,郁夏眼圈微红强忍着眼泪。
“之前我同你们交代过,这侯府不同于咱们沈家,所谓家大业大规矩大,又是沾着王亲贵族的边儿,怎么可以随意说话呢?靖安侯府现如今还出了一位贵嫔在宫中,安惠夫人又是将军之女,她的厅堂之上难道是你一个小丫头随便说话的地方吗?”
“奴婢……奴婢……错了……”郁夏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只是奴婢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小姐受人欺凌……”
“傻丫头!”沈苾芃的眼眶也红了起来,她一直将自己包裹在那层冷硬的外壳中,但是为了身边这些爱她关心她的人,她也一定要在这侯府中找到自己的一方立足之地。
沈苾芃替郁夏上了药,突然发现屋子里少了一个人,问道:“环碧呢?”
郁夏和润春脸面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沈苾芃沉下了脸:“我带着你们来这侯府之中,自是将你们当做自己的贴心的,你们难道还要有事瞒我吗?”
润春咬了咬唇:“罢了,总是瞒不过小姐的,”她急急火火地冲了出去,不一会儿拽着步履犹豫的环碧走了进来,环碧始终低垂着头,两只手搅着一方绿色帕子,也不抬头。
“环碧抬起头来!”沈苾芃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环碧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却往后退了一步,润春不得不拉着她向前走了几步,看向沈苾芃的眼眸中已经滚出泪来。
“小姐,你看看吧!”
沈苾芃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环碧身边抬起她的小脸,猛地吓了一跳。只见环碧左右脸颊上均是红肿到快要破了的伤痕,比郁夏脸上的伤痕不知道要重多少倍。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下此毒手?
“怎么回事?”沈苾芃的脸色涌上了一片冷意。
郁夏揪了揪润春的衣袖,润春拨开了她的手,还没有开口便已经哭了出来:“环碧……环碧同我到花房去取小姐喜欢的君子兰,呜呜……谁知道……呜呜呜跑出一个长得很妖艳的丫鬟……呜呜……竟然……”
“郁夏你说!”沈苾芃给她弄得哭笑不得。
郁夏只得回禀道:“润春和环碧在花房里碰到了安惠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梅红,只因为安阳郡主也喜欢那盆小姐早已经挑好的兰花,梅红就要从环碧的手中将兰花抢了去。环碧却死也不放,还不小心将梅红推倒了。梅红仗着安阳郡主的威势,竟然命令一边的婆子们狠狠扇了环碧耳光,兰花也被人抢走了。”
沈苾芃的脸色越发的冷了下来,郁夏小心的看着她的脸色喏喏道:“奴婢们也知道这样子给小姐招惹是非是奴婢们的不对,但是看在环碧她年幼无知的份儿上,还请小姐消消气吧!环碧她们也已经知错了。”
“呵!你们何错之有?”沈苾芃怒极而笑。
郁夏抬起头不知道沈苾芃是什么意思?她之前不是告知她们初来乍到能忍则忍,不要处处张扬,要低调行事吗?
沈苾芃转过身看着润春:“那梅红现在在何处?”
润春眼眸一亮:“应该还在花房里,想必她们来得迟了些,还不曾走开吧?”
“你们随我来!”一抹清冷再一次浮现在她俏丽的容颜上,她转过身冲那些还愣怔的小丫头们缓缓说道,“别人能爬上我们的头顶是因为我们自己先弯下了腰,这一次决不能容她。”
花房距离半月汀不是很远,当沈苾芃站在花房的隔间前,那抹熟悉的影子再一次刺痛了她的眼睛。
一个个头高挑的大丫鬟正站在花房门口指挥着几个粗使婆子向外搬盆景和花树,正是安惠夫人身边得力的大丫头梅红,上一世君謇将毒酒灌进了沈苾芃的喉间,她便是那个最乖巧的帮凶。
她穿着件梅红色织金缠枝比甲,白色挑线裙子。乌黑的发髻插了一支缠赤金簪子,耳朵上坠着紫英石的坠子,看上去颇有几分秀丽的姿色。此时她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沈苾芃,神情微微一怔,认出了这便是新来的姨少奶奶,随后淡然的行礼。
“奴婢见过姨少奶奶!”行过礼也不停留直接率着婆子们准备擦肩而过。
“站住!”沈苾芃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梅红看到沈苾芃身后的环碧便已经知晓了几分,但是也不惊慌,款款转过身来竟然带着一分傲气微笑道:“姨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第23章 郡主
“你刚才喊我什么?”沈苾芃明丽的眼神反而有了一丝平静,冷冷如傲霜。
梅红红唇微启,丝毫不惧款款回道:“不知姨少奶奶有何吩咐?”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梅红的脸上。
“你!!”梅红捂着脸瞪着沈苾芃,满脸的诧异。
啪!!又是一记耳光,梅红的气焰终于弱了下去,眼眸中却满满是恨意。虽然是一个丫头但是她却是安惠夫人身边的红人,一直跟着安阳郡主,此时竟然被一个新来的家境贫寒的小妾打了,这口气哪里能咽得下去?
沈苾芃对于她眼眸中的恨意淡然掠过,轻轻说道:“你再怎么也是一个丫头而已,我再怎么也是世子爷的身边人,今日这两记耳光是让你长长记性罢了!”
“呵!好霸气啊!”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花房外面的垂柳下不知何时一群丫鬟仆妇们簇拥着一位仪态万千的贵小姐走了过来。
迎面走过来的女子,一张鹅蛋粉脸带着婴儿肥。狭长凤眸极其有神,粉面红唇,身量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红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镶着真珠翠领,系着一条藕丝粉锦衫裙,恰如一支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
随着她徐徐而来的步伐,迎春髻上的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正是靖安侯府的长女。同君骞均为安惠夫人所出,最是飞扬跋扈不过。
上一世沈苾芃都远远躲着她,这丫头生下来便被抱进了宫中,当今的皇后很是喜欢,认了义女封了郡主。平日里倒是多在宫中走动,今日不曾想在这里碰面,还是这样火药味儿甚浓的场景。
安阳郡主站在沈苾芃的面前,唇齿间蕴含着一抹冷笑。
“沈氏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些!”
沈苾芃微笑:“不是胆大是理壮。”
安阳郡主冷哼:“呵!怎么个理壮法?这倒是稀奇了?”
“先来后到,主仆之分,高低贵贱,仅此而已,”沈苾芃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对面站着安阳郡主而有丝毫变化。
安阳郡主神色一愣,本想好好打压一下这个新来姨少奶奶的气焰,没想到人家根本不买帐。
“好一个高低贵贱!”安阳郡主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你一个罪臣之女好大的口气,你口口声声高低贵贱,那见了本郡主为何不行礼?”
沈苾芃不禁齿冷,这么尊贵的身份竟然披在这么个狂妄的女人身上,白白浪费了。当下也不多说,转身便走。
“站住!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这女人竟敢无视她?让安阳郡主心里极不舒服。
沈苾芃转过身微微一笑:“我只知道我是靖安侯府世子爷的枕边人,自古以来只有小姑子拜见嫂子还没听过嫂子下拜小姑子的。呵呵!今日也算开了眼界,罢了!图个开心也好!”
“你……你站住……你……”安阳公主遭此呛白竟然毫无反口之力,没想教训别人不成反而自己丢了颜面。
身边的准备一大堆挑拨离间说辞的梅红,也是有些傻眼,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郡主!”梅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这女人……太可恨了些……”
安阳郡主咬着粉嫩的红唇,看着梅红愤愤道:“她刚才凭什么打你?打狗还需要看主人的嘛!”
梅红脸色稍显窘迫,这比喻也太伤人了些。
“什么主仆高低贵贱……”安阳郡主冷笑道,“哼,我这就告诉母亲去,让她做主抬了你做我大哥的侍妾,到时候你替我将这几耳光还回来。”
梅红一听安阳郡主如是一说,不禁大喜过望,没想到今日这耳光挨的倒也值了。因为郡主不比他人,最是安惠夫人疼爱的心尖儿上的肉。若是她来说这个话十有八九也就成了,虽然世子爷孱弱但也是翩翩公子。即便不能度过盛年,依她的本事必也能想法子替君謇生养一个孩子,到时便是正儿八经的主子了。
沈苾芃回到别院,身后的环碧似乎已经吓呆了。今天没想到因为她竟然连累了姨少奶奶同安阳郡主针锋相对。
那安阳郡主最是凌厉的一个人,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后面怕是还要生出事端来。几个丫头顿时安静了不少,轩阁间显得比较冷清。
沈苾芃轻轻一笑:“你们都是怎么了?一个个像熟睡的猫儿一样安静?”
“小姐,”郁夏不知道该怎么说,连润春也闭了声。
“怕什么?”沈苾芃轻轻端起桌子上走之前沏好的苦丁茶,“这个世界上容忍可不是解决任何事的法宝,该忍则忍,忍不下去就要奋力抗争。”
环碧微微点了点头,晶亮眼眸中带着一点星光。
“还有,你们以为我们这次忍了让了,就可以躲过这些人吗?”沈苾芃缓缓看着身边的人,扣着杯子的纤细手指紧紧捏在了一起,“既然躲不过他们,那就让他们的报复早些来,呵呵!反倒能看清人心有多么险恶。”
隔间里正忐忑之间,外间的小丫头打了帘子,君謇身边的红裳带着一个粗使婆子提着雕刻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姨少奶奶!”红裳行过礼后,将婆子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到了桌子上,笑道,“世子爷吩咐小厨房做了饭菜过来,说这几样他平日里吃着可口些,让姨少奶奶也尝尝。若是姨少奶奶吃的顺口了,以后可以派人去小厨房里做了来。”
红裳说着话一层层打开了食盒,云片火腿,杏仁豆腐,玫瑰酒酿,雪白的酒酿上面撒了好些玫瑰花瓣。还有金针菜拌黄瓜都是开胃的小菜,一个小砂锅里盛着安神养颜的汤,汤色莹然,色泽清爽。
沈苾芃不禁心头突地涌出一股热流,不管她和世子爷是相依为命也好还是彼此利用也罢,他却是真真切切在关心着自己。
“姨少奶奶慢用,世子爷还交代下来,明天要派几个厨子来姨少奶奶这里。以后这里也要设一个小厨房,所花费用世子爷说都记在他的帐上,不必经过公中,请姨少奶奶放心。”
沈苾芃心里顿时轻松了一多半儿,这样便是极好,省去了去前堂吃饭的麻烦。也不用看着安惠夫人的脸色行事。
第24章 求医
夜色很快笼罩了半月汀,窗前纱笼宫灯散发出乳白色的光晕。沈苾芃遣了郁夏和润春各自睡去,独自一人细细翻看着那本在沈长卿书房里找到的古籍。
轻轻翻开几页儿,古籍上面赫然出现了几株青竹,但是细细看去那青竹上面竟然还有一些斑斑锈迹。
沈苾芃纤细的手指轻点着古籍,秀眉紧紧拧在了一处,忽然将古籍合上,看向外面无边的清冷月色。感觉有些冷,她披了一件织锦披风,推开门。郁夏和其他的小丫头们许是日间受了些许惊吓,此时竟然睡得很沉,沈苾芃也不想惊扰她们,这也才仅仅是个开头而已。
出了别院,是一片垂柳悠扬。半月汀的垂柳很多,若是到了阳春三月,漫天的柳絮如雪似雾,应该自有一番情趣。
沈苾芃缓缓迈着步子,深夜的凝露溅在袍角边。月色轻佻,弱柳扶风,她喜欢这样的清宁致远。
湖边的草地很柔软,沈苾芃缓缓坐了下来,看着满湖的波光淋漓,犹如一泻千里的银河。草香的味道令人昏昏欲睡,一种疲惫慵懒的感觉袭上心头,她索性四仰八叉躺了下来。枕着玉臂,满头的青丝铺开了,犹如黑色的缎子,在月色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身后突然传来了寂寥的脚步声,沈苾芃没想到这样僻静的园子里,竟然还有人出现。一时惊慌失措,连忙坐起身来,却看到了镶嵌银色竹纹的袍角掠至身边。
沈苾芃扬起了头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二爷君骞,他一袭黑色锦袍,头发用一块儿古玉扣子挽起。脸色倒是安静如斯,很随便的掀起袍角坐在了沈苾芃的身边。
湖面带着湿气的冷风吹了过来,沈苾芃心头一阵捉急。姑且不说孤男寡女处在这荒野之地,关键这里是半月汀,世子爷的后堂,身边这个男人也太嚣张了吧?
沈苾芃警觉地四周看了看,没有其他人跟过来。还好,不会落下什么话柄,不过这诺大的靖安侯府也没人敢传出二爷的风言风语来。
但是万事还是小心为妙,她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上沾染着的草屑,吐出了嘴巴里噙着的草茎,转过身。她没日没夜的做噩梦,可巧了,今夜竟然和噩梦的主角坐一块儿了。
“怎么不再坐一会儿了?”君骞的声音听起来很魅惑,一如他的本性。
“呵!三千银河,八百流川,哪里能看得够?”沈苾芃可不想与他对坐赏月,除非活腻歪了。
“呵呵,我可是看到你在这里躺了好久的!”
沈苾芃的身影一顿,他莫非已经来了好久了吗?瞬时脸色微红,自己刚才躺在草地上的恣意放纵也一定收在了他的眼眸中。呵!兴许明天又是一桩罪名,容行不端。
“二爷明天大可以再定妾身一个罪名,容止放荡,行为不端。不过二爷可要想清楚了才好,你来这半月汀可是受了世子爷的邀请?”
君骞缓缓站了起来,他本来身材高大,此时站在沈苾芃面前,更显得巍峨壮观。他垂下了眼眸,盯着沈苾芃的眼睛,脸上竟然带着一点儿痛心般的疑惑。
“我只想知道,你为何恨我?”
沈苾芃抬起头,冷笑道:“不可知,不必知。”
君骞眉头一蹙,转眸间也只能看到那个清丽倔强的身影消散在晚风中。他轻轻抚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捉摸不透这个女人究竟为什么恨他恨得要死。他彻查了她所有的背景,找不到丝毫的踪迹可以表明他与她有过什么过节。他们甚至连交集也不曾有过。
沈苾芃连夜赶了回去,躺在床上,不一会儿睡了过去。许是太疲乏了吧?今夜竟然睡得安稳,那个噩梦好似消散了。
第二天一早,沈苾芃带着郁夏匆匆赶往丽明轩。古幽的琴声依然嘶嘶哑哑的呜咽着,全然没有了沈苾芃第一次听来的韵味。
绿色轩窗下,君謇的身影看起来纤弱至极,让她不自禁想起了昨夜那个月下强健的体魄。同是靖安侯的儿子们,竟然是这样大的差别。有时候她真想对君謇说,算了吧,放弃那个世子的名分吧。这样安安静静,琴棋书画,把酒弄月,岂不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轩阁内的琴声戛然而止,传出了君謇清冷的声音:“芃儿来了吗?”
沈苾芃正在拾级而上的脚步,猛地一停,眼睛微润,他竟然称呼自己芃儿。
掀开帘子,君謇苍白的脸映入眼帘,他今天的气色更是糟糕了些,红裳忙搬来一只锦凳。
“你坐过来!”君謇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红裳抿唇一笑忙将锦凳挪走。
沈苾芃大方地走了过去,他们本来就是夫妻,扭捏也许太矫情了些。
“你们出去吧!”君謇似乎料定沈苾芃有话说,遣走屋子里的人。
沈苾芃重新拿起了榻边的那只竹壶,看向了君謇苍白如玉的脸色:“世子爷,妾身认为这只竹壶有毒。”
君謇微微坐了起来,看着沈苾芃认真的眼眸:“说下去。”
“一般制作竹壶都是青竹材质,但是这一种却不是,这是很少见的姮娥竹。只产在西南雪山很偏僻的角落,即便能找到一两株,但是却也不适宜制作器具,因为太柔。关键这是一种药竹,单独拿出来,非但没有毒素,反而有治疗心中顽疾的功效。”
君謇眉头拧紧了:“母亲之前确实有过顽疾之病症。”
“但是,你看看这竹壶上面的图案,都是浅浅蚕丝状的细纹,颜色青中带黄。因为……”她看了一眼君謇,吸了口气,“姮娥竹最需要避讳的便是各种茶叶,若是两种和在一起,便会产生一种慢性的毒素。不会在一朝一夕内能发出来,它是慢慢积累到一定程度,一旦在心肺间凝成一个暗黑色的结印,便再也没有回天之力了。”
君謇拿过了沈苾芃手中的竹壶轻轻问道:“这种毒素是不是会造成昏昏欲睡但又多眠的症状,偶尔还会咳血?”
沈苾芃看着他青白的唇点了点头:“这种症状已经是毒发的初期征兆了,世子爷……你还是寻一个信得过的人,造访名医或许还有救。”
君謇的唇角突然绽放出了一抹冷意:“这个世界,我又能信的过谁呢?”
“有一个人……”沈苾芃略有些犹豫。
“谁?”君謇的眼眸中迸发出求生的渴望。
第25章 纳妾
那一抹孤冷清傲的身影再一次印在了沈苾芃的记忆中,她略有犹豫还是说了出来。如果这是一种自私的话,那么她也只能自私到底。
“临安欧阳世家的欧阳云阔。”
君謇微微皱眉:“欧阳云阔?”他似乎听过这么一个人。
沈苾芃解释道:“欧阳公子虽然出身世家,但是喜欢游历各处,见多识广。关键是他在西南边陲也曾经住过一段时日,想必会结识一些奇能异士。”
“可为什么他是我能信任的人呢?”君謇抬眸别有深意的看着沈苾芃。
沈苾芃微微一笑:“他淡泊名利,率性而为。要是这一次老侯爷庆祝寿辰,你能发个帖子邀请他来,哄得他开心便好。”
“有趣的人,”君謇眉眼微微露出一抹笑容,“我会给他一个惊喜的,只是此去临安路途遥远,怕是不能很快请他过来。”
沈苾芃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怅然,垂下头浅笑道:“他就在京城!”
君謇刚要搭话,突然帘子外面传来红裳略带惊慌的低语声:“世子爷,夫人来了!”
沈苾芃顿时有些愣怔,这是要唱哪出?
转念之间,只见安惠夫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梅红。只是梅红此时的表情倒是有些羞怯,只抬起眼眸悄悄望了过来,却看到君骞身边垂手而立的沈苾芃。她顿时脸色一暗,咬了咬唇垂下了头。
“孩儿见过母亲!”
“沈氏见过夫人!”沈苾芃扶着君謇起身行礼。
“罢了,你身子弱免了那些俗礼吧!”安惠夫人也不看身边站立着的沈苾芃,径直坐在了丽明轩正中的一张椅子上。手臂缓缓抬起,随意的指向了一边垂手而立的梅红。
“世子爷这几日气色越发不好了些,想必伺候的人没一个尽心的。”
沈苾芃抿着唇不理会这指桑骂槐的恶趣味,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听着。
“梅红来府里也有些岁月了,平日里也精干些……”
君謇缓缓道:“谢母亲挂念,只是我这里也不缺什么丫头,还是留在母亲身边伺候的好。”
安惠夫人不动声色继续道:“谁说是做丫头了?呵呵!如今你也大了,既然侯爷做主给你抬了沈氏做妾,我今早禀明了你父亲。你这病终究也有些难缠,身边自是不能少了伺候的人。所以我替你拿了主意,从今日起抬梅红为半月汀的姨少奶奶,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君謇脸色微变,一边的沈苾芃分明能感受到他压抑着的愤怒,只是这愤怒也只在一瞬间消弭。他缓缓躬身道:“孩儿谢过母亲!”
“梅红还不快给世子爷磕头?”
梅红今日穿着一袭暗红色刺金线纱衣,头上的发髻早已经盘起,别了一支吉祥如意掐金凤钗。眉眼间流波凝转,煞是妩媚动人。
她款款行至君謇身边,声音柔美至极:“妾身见过世子爷!”
“起来吧!”君謇的语气里没有特别的意味,不甚分明。
梅红眉眼间露出一份有些张扬的窃喜,看向沈苾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快意。
“来人将梅红的东西抬进别院去!”安惠夫人缓缓道。
透过纱窗向外看去,隔间里堆着满满的箱笼,赏赐想必极尽丰盛。
君謇突然道:“不可,”他顿了顿,“别院已经住了沈氏,梅红就住在半月汀东面梅亭吧。她名字里有一个梅字,也很应景儿。”
沈苾芃差点儿笑了出来,君謇别看温润如玉却这么促狭。谁都知道梅亭虽然名字不错,可是是一个半月汀最偏远的院落,因为周围有一片稀疏的梅林而得名。但是那个地方,距离正堂和丽明轩距离很远,加上年久失修,早已经荒败不堪,岂能住人?
安惠夫人眉眼间不动丝毫声色,缓缓道:“张妈妈你带着几个人将那梅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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