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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妖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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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恳请派人送余音娘子会德馨堂歇息,本宫改日还要同余音娘子讨教一番乐理,臣妾一心想要学到余音娘子的三分本事给皇上逗闷子呢!”怡妃娘娘吃吃笑着,却担心的看了一眼即将走远的沈苾芃,生怕她再出什么差错,被别人拿了把柄去。

延庆帝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沈苾芃下去。

“民女谢过皇上,谢过怡妃娘娘,”沈苾芃行礼过后随着玉林缓缓退出了大殿。一边的君謇怅然的看着她清瘦纤弱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失去了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这样的感觉,让他惧怕。

“君謇,”九殿下端起了酒杯冲君謇缓缓招了招手,待君謇走到他身边时,被九殿下轻轻拉着看了一眼一边的徐钰,笑道,“本殿下也恭喜你娶得如花美眷,来,干了这一杯。”

君謇从刚才纷乱的神思中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接过九殿下手中的酒杯,含着满嘴的苦涩仰头灌了下去。这样的代价太大了,大到了他无法承受的地步。

“大哥,”君骞不知何时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小弟敬大哥一杯,恭祝大哥与嫂子婚姻美满。”

“二爷稍等,”君謇身边的徐钰脸上晕染着一个别样的笑容,“这一杯我需同你大哥一起喝,好得我也是你未来的嫂子。”

君謇神色一顿,侧过脸微微笑道:“这个自然,”他虽答应的痛快,那一声嫂子却是始终没有喊出来。

第130章 嫁娶

回到梅亭的岁月是不安然的,这一切沈苾芃早已经料到,安惠夫人回府的第二天便将她唤到了映心阁。刚刚步入映心阁内,只见君謇和君骞兄弟两个已经坐在东暖阁的椅子上。靖安侯爷回到了静园,他这一趟许是累了,身体竟然越发的不好了,君謇的亲事全托给了安惠夫人。

但是她本来对君謇这样的好命能娶到宣平侯的嫡长女感到愤懑异常,情绪自是不高,恹恹的歪在椅背上,听着前来说媒的程国公夫人在那里叨扰。

程国公夫人也是被宣平侯夫人劝了来担任这门亲事的媒人,忙着一些迎来送往的琐碎事务。她看了一眼安惠夫人的脸色,心头也是一万分的不高兴。是你靖安侯府娶亲好不好?怎么这媒人还得人家女方寻了过来?还需要女方这般的主动?

她哪里想得到,安惠夫人就是想让这亲事黄了,只是没想到一点儿,宣平侯府嫁女儿的心思是如此的迫切。她虽然万般刁难不乐意,但是对方却是万般愿意,终归这亲事是皇上赐婚,她也不敢太过造次,只得耐着性子,花着大把的银子好好筹办。

此时看到脸色苍白,身着一袭淡雅裙衫的沈苾芃走了进来,安惠夫人的脸上掠过一丝恶毒的冷笑。最起码这桩婚事能打击这个勾引自己儿子君骞的狐狸精,让她生不如死也是解气的。

“娶妻娶德,娶妻娶势,”程国公夫人白皙肥满的圆脸堆满了笑容,对走进来的沈苾芃不屑一顾,继续冲安惠夫人笑道,“所谓齐大非偶,这亲事向来讲的是一个门当户对,如今宣平侯府与靖安侯府的联姻可谓是京城里的一桩盛事啊!”

“是吗?”安惠夫人看到沈苾芃在自己面前福了一福后缓缓退到了一边,也不像以前一样躲在君謇身后需求庇护,而是孤零零的靠着门口边站着。心头更是快意了许多。

“是啊,京城里的贵妇们都将这件事传为佳话呢。”

“也罢,”安惠夫人优雅的抿了一口茶,“这日子倒是紧了一些,只怕是准备不周宣平侯府那边还要劳烦夫人你多多说和一下。”

“这个是自然,宣平侯府那边对世子爷这样一个乘龙快婿不知要多满意呢!”程国公夫人笑着看向了君謇。

君謇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任何做新郎官的喜悦,他微微侧过脸看向了距离自己很远的沈苾芃,心情顿时暗了下来。躲得自己那么远,当他是瘟疫吗?

一边安静听着的君骞突然冲张妈妈使了一个眼色:“姨少奶奶刚刚奉怡妃娘娘的命要好好休养。还不搬来凳子让姨少奶奶坐下?若是误了进宫的时间你负担得起吗?连这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张妈妈暗暗叫苦。这二爷想对沈氏好便罢了。为什么每一次都牵扯上自己?只怪自己上一次多事,出主意将沈氏驱赶至杏花庵中,自此便被二爷恨上了。

君謇脸色一阵抽搐,二弟似乎管的也太多了。随即又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沈苾芃余音娘子的身份,赐她一个座位歇歇脚。想到此处更是恨得自己要死。

程国公夫人的话被二爷这么一捣乱,倒是有些说不下去了,冲沈苾芃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正待要说下去。看到安惠夫人脸上那一瞬而过令人害怕的恨意,一阵惊诧。靖安侯府也真是奇怪,世子爷娶亲却要自己的亲弟弟跟着张罗婚事。似乎这靖安侯府里管事的倒是这个笑起来深不可测的二爷。

安惠夫人知道是自己失态了掩饰着笑道:“对不住了,程夫人说到了哪里?”

程国公夫人郁闷的抿了一口茶,也是说的口干舌燥:“钦天监的看过了。世子爷命里缺木,需五行多土的人帮着。徐小姐不仅五行多土,还多金,金从土起,八字相配。不仅旺夫而且还旺子。”

安惠夫人听了脸上的表情有一阵极不自然地抽搐。

“钦天监也算过日子了,正月十八发亲,日子吉利得很,”程国公夫人笑道,忙给出一个日子,将这件事速速办妥也好在宣平侯爷那边有所交代。

“也好,就这样办了,”安惠夫人揉着眉角,转过脸看着沈苾芃,“沈氏。”

“夫人有何吩咐?”沈苾芃款款站了起来。

“世子爷身边只有你一个靠得住的人,你负责将望月堂的婚房布置一下,一切用度从前院的账房取了来就是了。”

“是,妾身这就去办。”

君謇细长的手指猛地一缩,安惠夫人这样做实在是太过恶毒了些,但是沈苾芃那分明安静的脸更是让他心痛,难道她真的这么恨自己吗?她可曾经爱过自己?若是爱过为何在答应布置自己与徐钰的婚房时,竟然是这样的沉静?

“等一下,我同你一起走吧,”君謇也没有同安惠夫人和程国公夫人打一声招呼,直直追着沈苾芃的脚步赶出了轩阁的门。

沈苾芃没有回头自顾着迈出了大门,君謇一把将她拽住。

“世子爷有事吗?”沈苾芃转过身缓缓挣脱开他的束缚,平静的看着他,“若是没有事,妾身还要布置婚房去,眼看着徐小姐过门的日子就到了。”

君謇眼神中的痛楚加深了几分,沉声道:“你当真如此恨我?”

沈苾芃一愣,扫了一眼远远躲开去的郁夏,抚了抚额头无意间掉下来的青丝微微一笑:“若是现在妾身很哀怨的说一句‘错抱相思,误把玉垂’,世子爷是不是感觉会好受一点儿?”

君謇被沈苾芃这样的一句话呛白的说不出话来,唇角动了动,一阵子惶急掠过。她对他的误会越来越深,终究是需要好好解释才能抚平了她心中的愤懑。

“芃儿,这几日我当真是忙,等过了这一段时间,我自是……”

“世子爷,”沈苾芃打断了他的话,“世子爷不要过分苛责自己,也不要有什么顾虑之忧,妾身一切都晓得的,妾身……”

君謇看着缓缓贴到身边来的沈苾芃,心头莫名的产生一股子希望,由于有点小小的紧张竟然摒了呼吸看着她。

沈苾芃凑到世子爷身边:“妾身不会忘记世子爷是妾身在这侯府中安身立命的天,妾身拼尽了全力也会助世子爷拿到自己想拿到的东西。妾身一直记得自己曾经同世子爷讲过的话,我与你注定是今生今世的同盟。但恕妾身存着一份私心,妾身不会原谅背叛自己的人。还请世子爷体贴妾身的一片自私自利的心思,妾身在这侯府中也只剩下这一点私心了。”

“芃儿,”君謇漆黑色的眼眸更加深沉了几分,满心的痛楚像是涨潮的江波荡漾过来,有些喘不过气息来,“你……”

他终究没有说出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他终究是伤了她的心,痛了她的情,也辜负了她曾经的一片情深似海。

“芃儿,我于你再也不会放手。”

沈苾芃唇角轻扬:“世子爷,我们之间既没有那‘前贫贱后富贵’也没有那‘与更三年丧’的恩情,世子爷何必这么执着。妾身被送进这靖安侯府至始至终也就是一枚棋子,妾身愿意做好这一枚棋子的本分,绝不敢僭越半步。”

君謇缓缓叹了口气:“我们之间没有恩情吗?”

沈苾芃微笑着,那笑容却是清冷的厉害:“没有恩情,妾身入府后只想找一个靠山在这深似海的府中活下来。世子爷也只是将妾身当做了一把可随时随地击溃敌人的匕首,妾身……觉得妾身这柄匕首还是锋利的紧。我们互相利用着过日子,也……很好。”

“别说了,芃儿,够了,别说了,我曾经利用过你,但是我后悔了……”

“对不起世子爷,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世上只有一步步向前走,断没有返回头去后悔的道理。况且……妾身不值得世子爷后悔,妾身还要为世子爷布置婚房,先行告退了。”

沈苾芃不想再说下去,这对她来说太过无意义,她躬身福了一福,转过身折向了一边的青帷小车。

郁夏将她扶进了车里,沈苾芃许是刚才在风口中同世子爷说了一番话,被风吹着了,微闭着眸子。仰靠在了车壁上,略有些疲惫。

“小姐,”郁夏动了动唇,“小姐这样做会不会惹怒了世子爷,这样的话对小姐不利啊。”

沈苾芃坐起身来看着她笑道:“世子爷虽然腹黑得很,但他那谦谦君子的做派还是会保留下来的,断不会因为我的一两句话就怀恨在心。我救过他的命,他如是说一定是有些自责在心中。我也告诉他我一定会乖乖的做好匕首,不会打扰他的清秋大梦。他心中没有我,我也不必挂怀与他,这样很好。”

“小姐,不过还好,宫中的怡妃娘娘倒是可以仰仗的,即便那徐钰进了府,也不会把小姐怎么样。”

沈苾芃握着她的手:“郁夏你跟了我有些日子了,你看看我这一路走来,有谁是我真正靠得上的人?”

她将视线转向了车窗外,看着青灰色的天,脸色一阵肃整:“郁夏,我只想说的是,仰仗别人永远是无常,只有仰仗自己,才是天都不可欺。”

第131章 排场

正月十八,初春,天色向好,是个晴朗的日子。碧海色的天际,嫩润的能掐出水来。靖安侯府上下的奴仆们已经忙碌了三天了,这一日更是早早的起来迎接新人。

君謇一袭大红色喜服,新郎官的派头十足,高头骏马,华车圆满,迎亲的队伍甚是浩大。九殿下紫袍玉带,也过来凑这份子热闹,殿下亲自在这迎亲的队伍里,这在京城也算是头一份儿。

京城的街道到处是围观的人群,几乎将靖安侯府的金玉喜事当成了一出盛大的节日去看待。宫中皇后,怡妃娘娘,淳贵妃甚至是皇上的赏赐层出不穷。宣平侯府也不甘示弱,做足了奢靡的功夫。

女方的第一抬嫁妆进了侯府的望月堂,最后一抬嫁妆竟然还没有出了宣平侯府。靖安侯府的半月汀中摆满了流水席,估摸着要持续五天的时间才能畅饮完毕。都是四冷压桌,八大碗,两海碗,又请了三大戏班轮流唱堂会。欢快的曲子咿咿呀呀直接传进了冷清的梅亭。

沈苾芃蹲在梅林后面的溪水边,移魂草已经完全收割完毕,她又选了一些新的种子种下。额头间因为汗水润湿略显的光滑。

“小姐,擦擦汗吧,”郁夏递了一块儿帕子,润春将携带着的裹了细毡子的暖壶端起来,倒了一杯热茶端过去。

沈苾芃抿了一口,苦丁茶的味道含在嘴巴里有些涩。

两个小丫头脸色均是难看的要命,听着前院的鼓乐声真的是令人极不舒服,本来这场盛大是为沈苾芃预备着的。怎么去了一趟穆兰围场一眨眼的功夫,就将这好好的一切搅乱了。

沈苾芃看了她们一眼轻轻笑道:“怎么了这是?一个个的苦着个脸?”

郁夏垂下了头,润春咬着唇:“小姐,奴婢不服。”

“呵呵,”沈苾芃给她逗笑了,经历了这么多,润春还是这样的直肠子,她缓缓将茶杯放在了润春端着的木盘子上。“不服又怎的?难不成现在我们三个一起去搅合人家的亲事吗?做好自己,且看当下,不是更好吗?”

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了一眼埋头种草药的环碧,眼色一暗轻声道:“润春再去拿一壶绿茶来,你们喝不惯苦丁的,环碧也过来一起吃点儿点心歇歇脚。”

环碧抬起头一阵讶异,好长时间没有享受沈苾芃这样的关心,眼眸中竟然渗出了一抹水意,忙垂下头擦了去。唯唯诺诺的走了过来。

主仆三人吃着茶的当儿。前院突然响起了炮仗。许是新人已经进府了。沈苾芃前一天同君謇讨了一天的假,推脱说是身体不适不能迎接新人了。君謇倒也愿意让她回避这样的尴尬。

此时徐钰早已经在全福夫人搀扶下跨了钱粮盆,同君謇直直走进了靖安侯府的正厅,安惠夫人同靖安侯爷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安惠夫人看着面前那对儿璧人。觉得如此扎眼得慌,本来今天应该是自己的儿子站在此处,却被这个狡诈的“病秧子”抢了先机。

徐钰身材玲珑,穿了一件大红百鸟朝凤的新装,白皙的圆脸,俊俏的眉角都掩饰不住羞怯。

一拜天地!

君謇木然的同徐钰比肩跪了下来,他只觉得脑子一片空落,那个熟悉的身影断然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他也不允许沈苾芃出现在这里,那样对她的伤害更大。

二拜高堂!

安惠夫人眼角狠狠跳了一下。脸上的清冷一晃而过,极力保持着当家主母的威严。靖安侯爷一脸慈爱的看着君謇,这孩子竟然能有如此的造化,也对得起他早亡的母亲了。

夫妻对拜!

君謇转过身体,看着对面那个完全陌生的女子。心头苦的要命。

宣平侯府过来的全福夫人拿着两双徐钰亲自做的绣鞋,两双袜子,赠了安惠夫人做见面礼。一边的陈国公夫人赞道:“瞧瞧这手艺,当真俊得很,新娘子心灵手巧自是京城中一等一的人物。”

安惠夫人命张妈妈拿了过来,扫了一眼,绿色的那双,绣了粉色的梅花,钉着米粒大小的珍珠做蕊。紫色的那双,绣了鹅黄色的兰花,白色丝绒钩了轮廓。

随即君謇同徐钰双双奉茶给双亲,徐钰端了龙凤呈祥的祁红色茶盅举过了头顶跪在了安惠夫人面前。

安惠夫人接了她的茶,送了九十九两赤金做见面礼,然后又给了一个九百九十九两银票的红包。

一番繁琐的仪式让君謇疲惫不堪,只等着新娘被送进了帐中,他便来到庭院中与众宾客喝酒,才算好受了一些。

“君謇,今日是你的好日子,畅饮一杯如何?”九殿下笑着端了起酒杯。

君謇行礼道:“谢过九殿下,”他擎着杯子一饮而尽,喝罢又主动将自己的杯子倒满,又是一饮而尽。

九殿下忙拦着笑道:“小心喝多了,今夜不能洞房岂不是可惜?”

君謇苦笑举着杯子:“不妨,君謇敬殿下一杯。”

不多时,君謇便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依然不肯罢休,显示出了与平日里极不相符的洒脱性子,完全是一副将自己灌醉的架势。

此时的沈苾芃回到了梅亭,略收拾了一下,吩咐润春和郁夏帮她沐浴。刚刚在溪边劳作了一身细汗,滑腻腻的难受。

沐浴过后穿了一件粉色纱衫,乌黑色的长发随意散了下来,只选了一缕松松的绾了起来,簪了一支碧玉簪子,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春花般娇艳。

眼看着天色还早,半月汀的堂会咿咿呀呀的哼唱着,没有丝毫歇息的痕迹。她听得心烦,站了起来吩咐润春同环碧在梅亭中守着,以防前院有人叨扰。随后带着郁夏出了梅亭拣着梅林那僻静处走了进去。

梅林的深处有一汪寒潭,冬季的冰雪消融成了一挂狭长小巧的瀑布,在那寒潭中晕染出层层叠叠的涟漪。

沈苾芃停在了一方青石边,左右两边皆是茂密的梅枝,将一切繁华俗世远远隔开。

“郁夏,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沈苾芃看着安静的清潭,心头无来由的生出了一些怅惘。

郁夏远远退开。她知道小姐此时的心境,她性子虽然要强,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敏感多愁的伤春女子。今天是世子爷的好日子,说是可以相忘于江湖,做起来真的有些难。

草地上已经泛出一丝绿意,还有些冬季剩下来的一抹荒凉,沈苾芃轻轻坐了下来,折下一枝梅枝在草地上随意胡乱写了几句诗。却又苦笑着,伸出穿着绣鞋的脚丫子抹了去。自己难道真的是一个伤春的人吗?

她微闭上了眸子静静听着风吹过枝杈的呢喃,身边突然传来的脚步声震碎了她片刻安宁的梦境。

她忙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定睛看去。却是负手踱步而来的君骞。他今天穿得倒是很素净。眼神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宁如斯。

“姨少奶奶好雅兴?”他缓缓走了过来,眼眸中划过了一丝惊喜。

“二爷安好,”沈苾芃客气的福了一福,“只是没想到二爷也喜欢这样僻静的地方。”

君骞缓缓踱步过来。看了她一眼:“我们二人相似的地方很多,只是你不刻意用心去看罢了。”

沈苾芃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也不想听懂,在这危机四伏暗波汹涌中她可不想再让别人寻去什么危险的把柄。

“二爷真是好心情,前院的堂会唱完了吗?”沈苾芃随便聊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不想回去,尽管君骞的到来将这里的美感破坏的一无是处,但她却有些不忍心离开。只希望身边这个讨厌的人能识时务为俊杰,让开些。还她一个清静。

“没有,这堂会要唱到二十三那一天,倒是热闹的紧。”

“二爷不去前院帮忙吗?”沈苾芃终究还是忍无可忍,带着点儿霸着山林逐客的味道。

“呵,”君骞终于笑了出来。凤眸中流连着戏谑的色彩,缓缓转过身看着对面这个一袭粉衣,娇艳无比的人儿,心头一阵跳动。他强压了心中的悸动,尽量平静的看着她。她知不知道这几天看着她强忍着痛苦,看着她明明很受伤却还是将自己锁进了一个人的牢笼里舔伤口,等着那深及骨髓的伤溃烂*。她知不知道自己看了有多心疼?

“姨少奶奶为何也守在这里?”君謇突然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意味,他远远随着她来到这处清潭,只为了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他可以多在她身边待一会儿,多看她一眼。

沈苾芃没想到他会这样问,顿了顿笑道:“妾身最近身子不舒服,自是向世子爷求了一天的清闲,既然二爷也喜欢这里,妾身告退……”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君骞一把将准备拔腿而走的沈苾芃拽住,他的手指由于太用力,以至于散发着青白。

“二爷,你!”沈苾芃看着君骞的眼睛,吓的说不出话来,那双凤眸中隐忍着的牵念和*像是要炸了一般令人胆战心惊。

他猛地将她一用力拉进了怀里,俯身下去噙住了那抹柔软的唇瓣,辗转,深入。猛烈的舌尖侵入之后却变得温柔起来,细细探索着每一寸芳香,缱绻缠绵。

沈苾芃瞪大了眼睛,惊羞,恼怒,愤恨一股脑儿冲上了头顶,却挣不脱君骞强有力的束缚。直到她呼吸急促要晕厥过去,才被君骞微微放开,滚热的唇却依然不肯离去。

她狠狠咬了一口,唇间满是血腥的味道,君骞吃痛不得不放开了她,唇角被沈苾芃咬破的地方渗出血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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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帕子

沈苾芃明净清澈的眼眸中掠过惊恐和愤怒,她从来没有这样的失态过。君骞看着她因惊吓过度变得苍白的脸,心头一阵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她挥起了巴掌,一掌扇过去,却在半空中被君骞抓在手里。他的另一手伸向了沈苾芃由于惊讶过度都来不及回避的小脸上。

他白皙的手指缓缓轻抚过她带着自己血迹润泽的唇,喉咙一紧,强压着自己心中像小火苗一般四处乱窜的心绪。他此时的心头,甜蜜有之,害怕有之,惶恐,内疚,心疼,怜惜,爱慕几乎要将他逼疯了。

沈苾芃狠狠咬住了君骞附在唇边的拇指,眼眸死死盯着这个上一世夺去她性命,这一世夺去她尊严的男子。

一丝血线顺着君骞拇指上的青玉扳指凌落下来,君骞安静地看着她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心头反倒是好受多了。

“二爷!!”梅林一角传来了素锦的声音。

沈苾芃忙躲开君骞的纠缠,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落荒而逃,君骞痴痴地看着她清雅的背影消失在林间。

“二爷?”素锦终于找到了他,三殿下突然来了,不知所为何事,她急着到处去寻找,才在这里寻到他的身影。

“二爷,你的手怎么了?”素锦慌忙将君骞的手捧在掌心,脸色惊慌失措,二爷究竟遇到了什么才伤成这样?按说这靖安侯府后山的山林中也没有猛兽出入,再稍稍看去,更是讶然失色。二爷拇指上的齿印分明是人咬上去的,再一抬头,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忙用帕子捂着唇。

君骞的唇角竟然被咬破了,红肿了一片,但是看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喜悦和怅惘。她顺着二爷的视线向林间看去,那抹粉红刺痛了她的眼眸。

“二爷?”素锦忙拽了拽他的胳膊,三殿下还在前院等着呢。这个样子的二爷还怎么见人?

“哦,”君骞回过神来,脸色一冷,“什么事?”他将受了伤的拇指负在身后,遮掩了过去。

“三殿下现在等在前院,”素锦看了一眼他的身后,“二爷的伤……不要紧吧?妾身用帕子替二爷包扎起来。”

君骞缓缓将手伸了出去,任凭素锦细心地包扎,这样子滴着血去见三殿下也不是办法。

“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

“是,妾身晓得的。”素锦鼻子一阵发酸。吸了吸。“二爷疼吗?”

“呵,这点子伤算什么?”

“二爷,妾身觉得这样的事情今后还是不要发生的好,与二爷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君骞眼神猛地一凛:“你似乎很健忘……我曾经同你讲过。一个人最应该的是先做好自己的本分。”

素锦的身体猛地一颤,咬了咬唇,还是将想要说出去的话咽了下去,君骞在这场感情的漩涡中注定会输得彻底。她看着他在这场禁忌之恋中越走越不成样子,但是却无能为力。

君骞将捧在素锦掌心的手抽了出来,刚要转身却发现了梅枝上挂着的一方帕子。轻轻扯了下来,正是沈苾芃惊慌失措逃开后留下的。

绣着疏疏一树夹竹桃,浅浅的粉色落花,四周是四合如意云纹镶边。针脚细密轻巧。他轻轻拂过帕子,缓缓装进了怀中。

素锦刚想说什么也只得作罢,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草地上的影子在自己含着水意的眼眸中一起一伏,晃动不堪。每走一步只觉得眼角凉凉的。像是落了泪,又像是被风迷了眼睛。

沈苾芃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了梅林,额角的发梢更是凌乱不堪,她一个踉跄撞到了迎面而来的郁夏身上。这才稳稳的站住了脚跟,喘了口气。

“小姐?”郁夏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晃儿的功夫,小姐的脸色如此苍白,唇角竟然还沾染着血迹?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郁夏看着她颤抖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更是惊慌失措。

“别慌,我没事,”沈苾芃抿了抿唇,舌尖一片血腥余留,不禁皱了皱眉头。

“小姐你的唇角怎么带着血迹?你究竟是怎么了?别吓唬奴婢啊!”

“我……”沈苾芃一向伶牙俐齿竟然编不出一个像样的借口搪塞过去,她一时心急,竟然猛地咳嗽了一声。

“小姐,莫不是肺寒又犯了?”当日沈苾芃落水后一直存着一个病根,咳血倒也是常有的现象。

“嗯,”沈苾芃红着脸搪塞了过去,“扶着我回去。”

她被刚才君骞那惊世骇俗的一吻惊吓,早已经去掉了三分魂魄,此时浑身酸软,冷汗直冒。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却是浑身一顿。

“我的帕子?”

“小姐的帕子丢了吗?”郁夏将她扶靠在一边的树干上,“小姐且在这儿歪一歪,奴婢去寻了来。”

“不要去了,当真是个糊涂的,我重要还是帕子重要?”沈苾芃害怕她返回去寻帕子反而撞上了君骞,那便如何是好?尽管郁夏和润春已经与她情同姐妹了,但是这样的事情终究还是见不得人的。

想到此处,心头又是一阵气闷,君骞当真欺人太甚。可是回想起他的神情又不象是作假?自己更是恼羞成怒,心烦意乱,只想快快回到梅亭,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好整理一下这烦乱的思绪。

润春惊讶的看着脸色古怪的小姐在郁夏的搀扶下撞进了梅亭,忙同环碧将准备好的洗脸水和一应茶点端了上来。今日小姐又是锄草,又是散步,忙到现在还滴水未进呢。脸色这样差,该不会又犯了病?

“小姐,你吐血了吗?”润春待看真切时,不禁喊出了声音。

“你们两个真是的,莫非要让全靖安侯府的人都知道我吐血了不成?”沈苾芃哭笑不得,这本是君骞的血迹,君骞上辈子欠了她的,没曾想这一世自己还是斗不过他。只是为什么她与他的关系变得如此不一样了呢?

“我要沐浴,”沈苾芃只想将君骞加在她身上羞辱统统洗干净。

郁夏和润春俱是一愣,忙出去吩咐粗使婆子备洗澡水。沈苾芃仰躺在浴桶中,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又倒映在心海中。她狠狠搓了一下自己的脸,突然想到那方弄丢的帕子。从浴桶中出来,穿好衣服,擦干了头发,吩咐郁夏进来。

“小姐,什么事?”

沈苾芃找来纸笔,将丢失帕子上的图案画了出来,交到郁夏手中:“你将这图案拿着出去找我的嫂子云烟,请她帮忙找一个最好的绣娘来,将这图案绣到帕子上。最好是多找几个人绣……”

她略一凝神而思:“郁夏,你可知整个靖安侯府都有多少丫头?你去打听一下,将那个数目告诉我嫂子,让她尽快帮我绣出来。”

“小姐你这是?”郁夏真搞不懂小姐去了一趟梅林深处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怎么性情变得如此古怪?她心头一寒,莫不是这梅亭里真有什么人们所说得不干净的东西?

“你速速去办这件事,不要愣着了,将东西放下来就回来,也不要惹出什么是非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郁夏拿着沈苾芃的图样子,刚走出几步突然撞在了一个踉跄进来的男子身上,抬起头来不禁吓了一跳,竟然是世子爷,而且似乎喝多了,满身的酒气。

“世子爷?”

“嗯,”君謇摇摇晃晃的走进了轩阁中,郁夏忙将图样子递到润春手中,将之前沈苾芃交代的话一五一十的交代给她。派她出了府之后,自己却折回了轩阁外面,探头微微看了进去。润春虽然性子收敛了许多,但是却是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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