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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 are you-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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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家长会上真的有家长以为他姓“那”。
“因为老师一着急就会‘那个、那什么’,所以我们私下叫他那老师。”
荆寻仔细一想,还真是。
“这就是你们不对了,怎么能随便给老师起外号,很没礼貌——”说到一半,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章心宥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那老师啊……”还真可爱。
又认真又可爱,会变成双倍的认真和双倍的可爱呢。
章心宥在办公室喝下一袋养胃冲剂,胃部稍微舒服了一点,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陈正说他:“家长会工作总结,别忘了写啊。”
“忘不了……”章心宥奄奄一息,跟要死了似的。
能忘吗?
自己最后一刻的表现,简直跟个傻瓜一样,糟糕透了,怎么可能忘记啊。老天开眼,希望那对父女早点忘记吧……!
“陈头儿,我没辙了!”柴明把装着家长会意见表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摔,直接走到陈正桌前,“给祁文超转个班吧!
“之前我跟您反映过这孩子逃课、打架、欺负同学的事吧,父母联系不上,只有一个奶奶。之前上课玩游戏机,叫我给没收了。今天家长会父母依然没来,奶奶来了,刚才见着我噗通就给我跪下了!”
陈正把老花镜摘了,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哭着说先把她孙儿的游戏机先还回来,说不还她孙儿就要跟她拼命!”柴明气得,“家长不闻不问,奶奶管不了,一来就下跪!我这班主任怎么管?”
“没收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让你爸妈来一趟,我把游戏机给你爸妈,这个让他们替你收着,不要带着上学在课堂上玩。人不听,还警告我上下班‘注意点’!”
“才十四岁啊!现在不管以后能好吗?”
章心宥插一句嘴:“他爸妈呢?”
“听他奶奶说,爸爸在南方打工,妈妈就跟别人跑了。是真是假咱们也不知道,反正老太太刚才跟哭诉了半个钟头他妈妈人品多不好,孙子多可怜,”柴明从抽屉里拿出游戏机来,准备给还回去,“这么一跪,好像我把祖孙俩怎么着了似的,以后这学生我还敢不敢管、能不能管?我必须得申请给这孩子转班!”
章心宥一看那游戏机,感叹了一句:“任天堂3DS,好像还是限定版?”
“怎么,贵?”柴明不懂这些。
“贵到不算特别贵,就是挺难买的,有亲戚在国外吧?”章心宥对掌机不是很感兴趣,关注了一段时间但是没买。
柴明来回翻了翻:“他家里条件挺差的,怪不得这么宝贝呢……哦对,”出门儿前跟章心宥说,“他好像喜欢你们班那个舒星忆,这小子认识一堆校外人,挺混的。你可多注意点!”
第5章 一家三口,也是曾经的一家三口
“妈!我漫画又缺了好几本,我爸是不是——”
舒星忆从房间里跑出来,发现荆寻横躺在沙发上举着《华丽的挑战》第二卷 ,正看得津津有味。“为什么中年男人会那么爱看少女漫画,妈,你是因为这个才跟我爸离婚的吗?”
舒月凉正在来来回回地收拾行李,这次出差起码要半年,像她这样注重外表的女人,多少衣服都带不够。
“是啊,对漫画的理念不合嘛。”她一边回答一边又把一双高跟鞋放在行李边上。
“乖女儿,迈向成年人的第一步,就是看破不说破。”荆寻慢条斯理地回答,又翻过两页。小型沙发不够他的身高,便将两条长腿交叠在一侧扶手上,看到女儿过来,补充道:“一到十卷,帮爸爸带着。”
“爸不是已经看过两遍了?”
“我爱恭子,怎样?”
舒星忆对他做了个仿佛将拉链拉上去的动作,从脚拉到头,气哼哼地走了。
“干嘛,是要把你爸爸提前装进裹尸袋吗?”
“看少女漫画的爸不会懂啦,那老师一看就明白了!”
听女儿在房间里面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讲些意义不明的话,舒月凉暂且停下手边的工作,问前夫:“她还蛮喜欢新班主任的,这位老师叫那什么?”
荆寻用漫画盖住脸,发出按捺不住地笑声。
“我们老师姓章!章心宥!不要笑!”舒星忆隔空喊话。
舒月凉耸耸肩:“好吧。”拍了下前夫的小腿,“过来帮忙——这位班主任怎么样?”
放下书,荆寻走到敞开的行李箱,动手帮不善收纳的舒月凉整理行李。
“非常认真的人民教师,懂得为不同进度的学生设计不同的教学方式。也很有耐心,家长会上有问必答,不会敷衍也不会推卸责任,总而言之,是一位对教育仍怀抱热情的年轻人——并且不会因为家长做了什么而迁怒孩子。”
是的,在课堂里的章心宥,完全不是那个见到自己就脸红的单纯年轻人。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是眼里只装着学生的班主任。
这样的章心宥,倒更让荆寻印象深刻。
“是我的错觉吗?你该不是在责怪我?”
“是你的错觉。”荆寻干脆地说,“我的意思是,他不会因为我做了什么而迁怒星忆,大概。”
“所以你是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啊,”面对前妻怀疑的目光,荆寻十分冤枉,“他还是小巴的朋友呢我能做什么?”
“你们在别的场合见过面?你没有对老师说了什么失礼的话吧?”舒月凉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前夫一件一件帮她把衣物都叠整齐,合理利用有限的空间,“我们这对父母,还真是会给孩子找麻烦呢。”
舒月凉虽然爽快地怼完了宋铭铭,回头就被妹妹和闺蜜怼了:“你傻呀?你让孩子在学校怎么办?人家是班主任,指不定怎么给星忆怎么穿小鞋呢?你自己一路这么任性长大,当妈了怎么不为孩子想想呢?”
要说不后悔是假的,可是让她忍下这口气她又做不到。
荆寻无奈地强调“都说了什么都没做了”,把“我在他心里印象应该很不错”这句,吞回了肚子里去。
“妈,你本来就没错啊,反正我也讨厌宋老师。”舒星忆把装了漫画的纸袋丢在她爸怀里,“但如果那老师因为爸爸讨厌我的话,我会很生气。”
“我的好胜心燃烧起来了。”荆寻说道,女儿回身跟他做了个鬼脸。
“家长会上没有别的收获?”
舒月凉问得随意,荆寻手上的动作却顿了一顿:“能有什么收获?”
前妻并不说话,看着他的眼神却洞若观火。
收拾完行李,检查好水电煤气,舒月凉用备用钥匙锁了门,转手抛给荆寻。把行李装上他的车,一家三口开往机场,送舒月凉赶飞机。
“你们公司最近怎样,我听说威曼在天佐升职了,换了新的负责人过来。他手底下有自己的供应商,你们会遭遇非常激烈的竞争和排挤。”
天佐集团是目前荆寻公司的主要客户之一,舒月凉曾经在天佐任职,对老东家的人事变动情况掌握得及时而准确。
“上次就在跟小巴讨论这个问题,这个家伙很难搞,他对威曼有强烈的竞争意识,虽然级别低一级,但一上来就把几个威曼的老人给调岗了。”
“你当初跟威曼的左右手一起协力他上位,短短几年他又从分事业部总经理提升到整个事业群的高级副总裁。这次的组织架构调整,他虽然title变化不大,却已经得到了能跟首席执行官对话的机会——寇文义要嫉妒死了。”
天佐集团成立十八年,是国内互联网几大巨头之一。旗下有影视娱乐、游戏、技术支持、战略发展、社交、金融、移动、海外等八个事业群,近百个事业部,无数小团队林立。天佐对宣传执行类供应商的选择要求非常严格,因此含金量很足。集团内部对供应商有一个隐形的分级名单,每个等级对应的项目等级,从S、A到E也不同。要进入他们的年度框架协议本身就不易,还要保持续签资格,并且在框架内部升级,简直是难上加难。
荆寻的“未今”,作为一家全部员工不到八十的小型制作公司,从数年前还是一个小作坊的时候,就杀进了天佐的“年框”名单,一路过关斩将,到如今接到的项目一直保持在A级以上。
像天佐集团这样的超大体量企业,每年需要的宣传物料从两万块的口播剪辑到几百万一支的广告片,不计其数,而且结账从不拖款。对于中小型广告制作公司来说,拿到他们家的长期合作无异于一张稳定饭票。
当年荆寻抓住机会,全力协助威曼在被竞品打压得几乎垂死的分事业部打了个翻身仗,成为威曼初期巩固地位不可或缺的功臣。即使不久以后他的职位越来越高,根本不再跟荆寻有直接的接触,“未今”的地位也牢牢不可撼动。
“你当年的决策真是正确又足够大胆,天佐内部全力扶持的电商事业部和社交媒体的需求你不做,接下了快要死掉的互联网影视。”
舒月凉记忆犹新,当年几大网络影视品牌各有拳头产品,瓜分了市场近九成用户,唯独天佐影视门可罗雀,市场定位不准、品牌印象模糊,买个改编都找不到商业合作。荆寻发动自身所有资源,协助天佐影视完成了投资、拍摄、投放,而这一部业界谁都没看好的自制剧,一炮而红。
如果没红,他也得跟着破产。
荆寻笑一笑,说道:“也要反过来想,如果不是一个快要死掉的部门,怎么可能给我这个机会?我看好的并不是这个部门,而是威曼本人的能力。”
不得不说他看人的眼光非常准,威曼咬准机会带领天佐影视一路高歌猛进,从咸鱼变成摇钱树,成为整个事业群最赚钱的部门。经过数次内部调整、合并,威曼如打通关一般,终于爬上了高层。而当初被集团寄以厚望的电商以及社交媒体,一个完全死掉,一个奄奄一息。
“寇文义跟他争这个副总裁没争到,怕是憋了一肚子火呢。”舒月凉又问,“你有没有跟威曼打个招呼试试看?”
荆寻摇头。
“这不是打招呼能解决的问题。而且我跟威曼严格来说算不上朋友,只是合作。如今他的合作对象早就已经不是我和我这个级别的人了,没必要张这个嘴。如果自己搞不定,那只能证明我没有这个能力。”
“可是当初威曼在的时候,他的团队总会卖你一个面子,现在寇文义坐上他以前的位置,按理说你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他手底下的人不知道怎么折腾你呢。”
“两手准备吧,找机会打好关系,也试试开发别的资源,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舒月凉点点头,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关于寇文义——”
荆寻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只是等着她说下去。
“有过几分流言,可信可不信,我也拿不准……”
“怎么了,”荆寻笑道,“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算了等我再打听打听吧。”
看舒月凉决定不说,荆寻点点头:“那就等你打听好了吧。”
到了机场,进安检前舒月凉跟女儿拥抱了一下,舒星忆说道:“我要去跟继母战斗了,妈你要早点回来哦。”
“别把继母欺负太惨。”
母女俩的对话只能让荆寻无奈地苦笑。
一直到母亲的身影消失在闸口那一边,舒星忆才跟着荆寻回家,进门把箱子往玄关一放,插着腰问她爸:“继母呢?”
“嗯——”荆寻思考了一下,“去买毒药了吧?”说完连外套都没脱,往沙发上一坐,“所有房间随便选,但不可以撒娇说要爸爸的房间。”
舒星忆相当嫌恶:“恶心。”
荆寻有两处房产,一栋还没装修好的别墅,一栋就是现在住的高级公寓。跟前妻离婚时他净身出户,把房子留给舒月凉母女,四年前才又买了自己的房子。
舒星忆选了离他房间最远的一间,开始收拾东西了。
女儿跟他之间,无论如何插科打诨,却始终有一段跨不过去的距离存在。
舒星忆比一般的同龄孩子要成熟得多,荆寻不知道这是否跟他离开她们有关系。明明才十四岁,却已经懂得对任何事情都要去主动思考、主动承担,仿佛时刻表明着:她并不需要一个父亲。
听着女儿房间里传来的声响,荆寻突然问:“宝贝儿,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去公司看看?”
【漏贴了几句,补上了】
【有些读者大概不知道,我在微博上贴过一些正文之外的片段,也讲过荆寻的个性:冷漠自私,见人下菜碟】
【我的角色里至今最渣无误,“集大成者”的荆先生】
第6章 闵竟和她的意中人
闵竟做未今的AE已经一年了,在她的办公桌上,比笔记本电脑更经常用到的是化妆镜。
双面的,一面高清一面放大。她正对着镜子重新夹了一下睫毛,又仔仔细细涂了一遍新入手的TF唇膏。
周六的公司没什么人,她也就不怕被人看到偷懒。比起电脑屏幕上的那份让人烦得要死的表格来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荆寻带着女儿来了。
离异的老板第一次带着自己的女儿出现在公司里。不知道这是什么信号?难道说以后女儿要跟他一起生活吗?不会吧,不是听说由前妻来抚养吗?前妻再婚还是怎样?
该不会要她做好当后妈的准备吧。
那也太惨了,十四岁的孩子正值叛逆期,又不服管又难接近,还指不定要跟她爸爸说什么坏话。
闵竟都想象得到那得是什么鸡飞狗跳的日子。
尽管,能让她当后妈的那个对象和他的女儿,对她的幻想还根本一无所知。
闵竟并不在乎,管他成不成功,梦想总是要有的吧。哪个名人说的来着?万一要成功了呢?
所以不管怎么说,第一次见面必须得留下个好印象。就算当后妈,也得是个让老公站在自己这边的后妈。
她站起来走向卫生间,再次把全身上下都整理一遍。上衣、裙子、丝袜、高跟鞋,全都没问题之后来到茶水间。
冰箱里放着她刚买的原株丰水梨,贵得要死,一颗就要将近十块钱。洗干净切好,整齐地码在盘子里,端到二楼去,在最后一个房间门口停下,敲门。
“寻哥,给你们送点水果尝尝,我们刚才在楼下吃呢,差点忘了你们了~”
英俊的中年男人“哟”了一声,亲自从沙发上起身迎接:“多谢了闵竟。”
“您客气什么——呀,这是您女儿吗?”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不同寻常的美少女,抬起脸来说道:“姐姐好。”
虽然在微笑,表情看起来依然很冷淡。啧,这个年纪的孩子果然都很没礼貌,闵竟暗想。脸上却依然亲切地笑道:“哎呀我都是阿姨了!”在男人和少女之间看了看,感叹道,“这个基因啊真是不服不行,眉眼跟您真像,这完全是可以当偶像的美少女呀。”
少女对这个称赞并不太感冒,笑容略有些敷衍。男人倒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夸奖:“是,没什么好继承的,也就继承点我的美貌。”
把闵竟逗得咯咯直乐。
“怎么称呼呀?”
“跟她妈妈姓,舒星忆。”
闵竟又招呼道:“星忆呀,要是跟这儿待着无聊,一会儿去找姐姐玩儿啊?”
“嗯,谢谢姐姐。”便又低头看书去了。
臭小孩!臭小孩!!闵竟在心里咆哮。
男人这时却已经拿起一瓣梨放进嘴里,瞧着她笑:“嗯~~甜,真棒诶闵竟。”
那笑容让她一晃神,竟然分不清他说的是梨还是自己了。
“原株丰水梨,不好吃我都不好意思给您!那我不打搅您了,我那儿还有活儿呢。”闵竟懂得见好就收,体贴地退出去关上门。
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几乎要笑出声儿来。
他对我有感觉!一定有!
那个笑容和眼神,不会错的!
她下楼的步伐轻快地要飘起来,耳边仿佛就要听见结婚进行曲了。哼着歌给自己切一盘梨,一出茶水间碰见了乌尔雅和高小林。
一胖一瘦两个女人,风似的从她面前席卷而过。乌尔雅突然站住了回身跟她说:“闵竟,报价周一上班前必须发到客户邮箱了,什么时候改完?”
“一会儿就好了巴姐。”她甜甜地回答道。
乌尔雅点点头,转身追上高小林上了二楼。闵竟抻着脖子探头探脑地看,果然,她们敲响了最后一个房间的门。
“贱`人!Bitch!”闵竟暗骂。
骂完了还不够,还要屏蔽当事人指桑骂槐地发朋友圈。可不是怕了她啊,毕竟乌尔雅还是领导,被领导抓了小辫子总是不好的。
全公司唯一能威胁到她梦想的人,也就是这个乌尔雅了。
“叫什么‘巴姐’,我看是‘八婆’!天天往我寻哥面前跑,不要脸!”一边“咔擦咔擦”吃梨,一边气呼呼回到工位上去,习惯性地先揽镜自照,马上又消气。
等我成了老板夫人,看你还敢不敢让我改报价?!
不不不,都成老板夫人了,还上什么班啊,给他生个儿子,当全职太太。他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啊。
在闵竟的观念里,女人是不需要奋斗的。
或者说,女人的奋斗目标就是嫁个理想的男人——比如她的老板,荆寻。
四十岁,事业有成,英俊体贴,还没有婆婆!
离异?离异哪里算得上缺点,不是有个说法吗?离婚的男人是个宝,知道疼人。他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再给他生一个儿子,老来得子,还不要爱死老婆呀?
对于现代女性经济独立的说法,和什么“女权”呀“平权”呀这种调调,闵竟是不屑一顾的。男人养女人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所以她才更瞧不上小巴。
天天说她“会议纪要整理不清晰”“报价做不对”, 三万能直接折减,十三万怎么就不能折减啦?总价对不就得了吗?你那么厉害你都自己做了呗?
三十出头了还没有男朋友,抽烟喝酒不说,还有整整两条胳膊的纹身!好人家的男人眼睛瞎了也不会看上她,也就跟那些不正经的小流氓混混算了!
听说她从小就天南海北的一个人跑,没钱了在国外摆过地摊、睡过绿皮火车的厕所、还跟陌生人挤过大通铺——这能是好姑娘干的事儿?
闵竟毫不怀疑地认定:就看她那些花臂脏辫儿的嬉皮和摇滚朋友,小巴绝对是磕过药、吸过毒的!指不定身子都败坏成什么样儿了,生不出孩子的!
闵竟可是相当传统的,女人不生孩子,那还能叫女人吗?
就比如说高小林吧,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八,那么胖还不减肥,都四十出头了也不生小孩,还天天咋咋呼呼跟她老公腻来腻去,说什么丁克一族,光养猫狗不养孩子。
猫狗能给你养老啊?
猫狗能伺候你生活起居啊?
这叫没正事儿,还不得把她爹妈给气死!
可要说闵竟想要的人生不靠努力光靠男人,那她绝不同意。
为了吸引男人的努力不算努力吗?
研究妆容护肤、研究服饰搭配、练习表情和微笑,这怎么能不算努力呢?她光美妆博主就关注了几十个,连养生美食都能一口气给出好几套方案来。
她可不是光说不练,从家务整理到烹饪,样样都行。长得也不差,虽然说不上特别漂亮,但也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再精心化个妆,颜值能直接提上去好几分。
完全称得上入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嘛。
她磨磨蹭蹭到现在,二十好几还不结婚,不就是为了找个好男人吗?
虽然又美又贤惠,可闵竟还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她可没想过要嫁世界首富、电影明星,说老实话,她也不觉得那些人能看得上自己。
在闵竟的能力范围内,荆寻就是她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人选了。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放眼整个公司,除了荆寻都是一堆歪瓜裂枣!就她对面那个同是AE的白向楠,长得还算凑活吧,可磨磨叽叽像个娘们儿,桌面整理得她这个女人还干净。
另一个老板胡阅颜本来也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可这个男人冷面冷心,压根不正眼看人,一个好脸都没给过她。
呸!好像她稀罕似的。
手机里那个还保持着联系暧昧着的相亲对象“妈宝男”,跟别人比条件尚可,可跟荆寻比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不说别的,就他那个牙尖嘴利的妈,过门后不得把她欺负死啊?
荆寻虽然有个女儿,将来是要牵扯多一点,不过瑕不掩瑜,对吧?
莫名其妙就成了父亲“瑕疵”的舒星忆,正出神地看着小巴的手臂。小巴和自称“瘦姐”的高小林跟荆寻聊完工作,便坐下来把闵竟端上来的梨毫不客气地全吃了。
感受到她的目光,小巴干脆伸出胳膊给她仔细看,跟她说“这是莲花、这是飞天、这是被蝴蝶盖住的年幼不懂事时候刺的初恋的名字”——还被高小林大声嘲笑了一番。
“姐姐,我可以摸摸吗?”
得到许可,舒星忆在那幅飞天上小心地摸了几下。
“疼吗?”她仰着小脸问。
“也不能说完全不疼,反正能忍。”
“我们老师身上有吗?”
这下换小巴哈哈大笑了:“你们章老师那小胆儿,他可怕疼了!手指头扎个刺都得嚷嚷半天。”
刚才她一进门,荆寻就跟舒星忆介绍:“这是你们班主任章心宥的好朋友。”
小巴一个没绷住,一句“我`操这么巧”就出口了,说完才想起来赶紧捂嘴。
“你们给老师起外号了不?肯定有,我们那时候都给取。”
舒星忆还有点不好意思:“取了,叫‘那老师’,那什么的那。”
小巴秒懂,又一阵笑。
看她俩聊得高兴,高小林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示意荆寻“来一根?”
荆寻并没有烟瘾,但也跟着她一起来到房间阳台上,靠着栏杆点着了火。高小林也想靠,想了想体重:“算了,出事故算小,还得赔你栏杆钱。”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吞云吐雾。
她是老烟枪,刚才因为舒星忆在没敢抽,憋得不行了。
“怎么了?”荆寻问道。
跟随他七八年的老员工,他能察觉到高小林情绪有点低落。
创意总监高小林主管文案策划,从事广告行业近二十年。虽然体重超标,动作却利落。爱穿中跟鞋,咔咔咔老远就能听见。走路带风,爽快干脆,跟小巴合起来自称“未今双花”。常年保持着一头精干的短发,最近因为渐渐增多的白发而烦恼,索性一股脑给漂染成一头灰白。
为了显示对寇文义的重视,区区一个三十万的节目宣传片,“未今”启用了全总监级别。正式提案在下周三,今天去是跟旧识探个口风,情况好像也不太乐观。
高小林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将尼古丁吸进肺里,注视着院子里已经开始发黄的银杏。
“今天提案的时候,对面坐着几个小姑娘,估计也就大学刚毕业吧,比你女儿大不了几岁。”她似乎觉得好笑,“我们讲完方案,他们领导问,你们年轻人是这档节目主流观众,对这种形式有什么感想啊?你猜她们怎么说?”
“‘好土啊’‘太老了吧’,”高小林模仿对方的语气和声调,“你说自己家的节目还没整理好卖点呢,先把别人嫌弃了一顿。”
“这种事咱们这行遇的还少吗,早就该刀枪不入了。”
高小林的表情有点复杂,她摇摇头。
“我不是生气,我很羡慕。”她转过身来对荆寻说,“跟咱们的年龄差了一半,对新鲜事物有天然的接受能力,刺激的、花样儿多的,咱们这些老年人翻遍网络都可能搞不懂的新语言,人家信手拈来。几个年轻人哇啦哇啦讲了半个钟头,我竟然一半儿都没听懂。”
“坦白讲,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在理解方面觉得吃力了。新的一代成为主流受众,成为节目、电影、电视剧的宣传核心,尤其做我们这一行,流行、热点一样不能落,越来越考验我们的迎新能力。”
“阿寻,我们老了。”她用夹着烟的手指戳一戳头,“从这里老去。”
“没人能永远年轻。”
“所以更让人羡慕,年轻的肉`体,年轻的脑子。”高小林示意他看向房间里的舒星忆,“你女儿现在讲的话,你确定都听得懂吗?”
荆寻很老实地摇头。
“承认吧,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得要跌跌撞撞才能跟得上他们,跟得上时代了。”
“不是吧,这就认输了?”
“不用激我,谁说我认输了,就姐姐我这体重也不能认输啊!”高小林哈哈大笑,“老家伙自然有老家伙的长处,这么多年的咸盐白吃了啊?”
把烟头捻熄,高小林拍了下荆寻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趔趄:“我今天先回了,明天抓着杜久再开一轮,把这个寇文义给磕下来!”
视觉总监杜久,新婚蜜月今天中午刚下的飞机,高小林虽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还是把“明天来一趟呗急活儿”的消息给发出去了。
寇文义当然不会靠这一个小广告就能磕下来,只是这个都拿不下来,就连磕下来的可能都被封死了。虽说“未今”也不是失去了天佐这个客户就活不下去,但能够让他们乘凉的树,自然是越大越好。
正往外走,胡阅颜推门进来,俩人差点撞一起。
“瘦姐,怎么着了?”
天佐的新官上任是未今管理层最近的唯一话题,谁都得问一句。
“调整方向,周三之前争取再来一轮。”
高小林冲他挥挥手,往自己办公室走去。胡阅颜点点头也不说什么,看见舒星忆愣了一愣,悄声问荆寻:“这是……?”
荆寻直接招呼舒星忆:“星忆,这是你胡叔叔。”
“胡叔叔好。”
“哎哎你好你好。”胡阅颜仿佛压根不知道荆寻有这么大个女儿一般,一副措手不及的模样。
见胡阅颜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荆寻直接跟舒星忆说道:“星忆,去你小巴姐姐那儿玩一会儿,我跟你胡叔叔谈点事儿。”
目送她们俩出门,胡阅颜转头问荆寻:“你女儿……都这么大了?”
“你想想我跟月凉分开都多少年了,十年了。”荆寻在茶桌前坐下,给胡阅颜泡茶。胡阅颜喜茶不喜咖啡,喜红茶不喜绿茶,荆寻便特意在公司里给他准备了上好的九曲红梅。
胡阅颜是他的大学学弟,也是合伙人,未今的实际管理者之一,按照大公司的职能划分,也称得上是执行总裁了。荆寻这几年逐渐退出管理业务,如果不是像寇文义这样会影响公司业务量的事情,他基本不插手去管。
相比温和派的荆寻来说,胡阅颜更冷静果断,条理分明。在员工中少了一点亲切,多了几分威严。
红茶的香气渐渐将两个人包围起来,胡阅颜把能打听到的寇文义团队的消息简明扼要讲了一遍,反正也都不是什么好事情。荆寻专心致志地泡茶,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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