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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 are you-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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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看起来挺高兴啊,心情不错?”
  章心宥嘿嘿一笑,把月考的事情说了,还特意夸了下舒星忆。荆寻一边吃饺子一边说,完了完了,星忆更看不上我了,没什么能强过她的了。
  “你跟星忆,有矛盾吗?我一直看你们相处挺好的啊……”
  荆寻哈哈哈一笑,“小时候可能不太明白我跟她妈妈分开的事情,长大了开始懂了,又是青春期,没矛盾倒还奇怪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荆寻婚内出轨?所以星忆记恨这个爸爸?章心宥摸不着头脑,肥着胆子问了一句:“外……遇了?”
  “你猜~”荆寻一笑。
  这就摆明是不想说,章心宥赶紧就撤了,猜不着也不想猜。心里却觉得这就是正确答案了——像荆寻这样的男人,一个外遇都没有好像也挺奇怪的?
  他的寻哥英俊多金,温柔又善解人意,应该有很多女人喜欢吧。那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结婚?游戏花丛中不想结婚?不不不,寻哥……应该不是这样的男人……吧。
  章心宥思维就飘开了。被荆寻一句话拉回来:“我听说你们老师,尤其班主任之间竞争还挺激烈的,班级成绩跟工资挂钩的?”
  “别的学校不知道,我们学校要是一个班连续两三次垫底儿,那班主任就得扣钱了……”章心宥暂时还没这个担忧,宋铭铭基础打得好,抓分数抓得严,末尾三个班级轮换始终没有五班,柴明的七班倒是在里头。这次月考倒数第二,把他苦得够呛。
  “那你最近又是得奖又是提分的,得有点奖励吧,同事不眼馋啊?”
  “有啥奖励,不追究上次的事就是最大的奖励。”
  荆寻啧啧摇头,“……我都想劝你辞职了。对了,你大舅怎么样了?”
  “保守治疗吧,让他不难受为主。”
  “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你的父母现在还很健康,你还能陪着他们很久。”
  章心宥没说话,举起手里的酒咕嘟喝下一大口——明明说了少喝点的,荆寻敏锐地发觉到,他好像给自己壮胆。
  “寻哥,你之前跟我说,在我们都是这样一边长大一边迎接上一代的……离去,”章心宥没有办法像荆寻那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死”这个字来,“我们会习惯的。”
  他看着荆寻的眼睛,荆寻正在静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寻哥,我没办法习惯。”
  “我想了很久,不管我活了多长时间都没办法习惯。”他摆弄着手里的啤酒罐,一边想一边说,“想到我妈,我爸,我的长辈亲人,他们每一个人离开我我都会难受得要死,哭个三天三夜死去活来,大概时常想起来还会哭吧。
  “因为……我很在乎他们,活着的时候有多在乎,不在的时候就有多难受。这种难受……是不会习惯的。”
  他会好好的爱他们,然后去承受失去他们的痛苦。哪怕这痛苦一次比一次强烈,一次比一次带走更多他人生的一部分,他也绝不会去“习惯”。
  这种事怎么能习惯?只要他永远会在心里装着一个人,就只能一次次忍下离别之痛,就永远没办法习惯离别。
  “我觉得寻哥你也不是真的习惯,你只是忍着吧。”
  荆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喝酒,吃菜。
  连同那一瞬间翻涌起来的恨意一起从喉管里咽下去,仿佛它从不曾出现过。
  今天没让章心宥喝多,喝完两罐就专心吃饭,荆寻也早早地告辞回公司。
  已经十二月,冷得要死却还没下过雪。穿过家属楼小区来到办公区,小路上全是被风吹落的枯叶,踩在靴子底下发出干枯碎裂的声响。
  荆寻又笑了一声。
  他怎么忘了呢?章心宥跟他是不同的。
  他想要被疼爱,因为他不曾被好好疼爱过;
  他习惯分别,因为没有人曾停驻在他生命中。
  方才那一刻,他在章心宥面前,陡然发觉到自己竟然如此的——贫穷,而章心宥富足得如同国王,令他充满抬不起头来的憎恨。
  荆寻更惊讶,自己竟然藏有憎恨这么强烈的感情。
  他遇到过的大多数人都拥有着比他更温暖幸福的人生,他或许羡慕,却从未恨过。人没办法自己选择出身,所以恨毫无意义。
  人多奇怪。
  不会轻易付出好感,却总能随便地滋生恶意,并且理所当然。
  恨他一帆风顺,恨他年轻有为,恨他女友比较漂亮,恨他午餐比自己贵了两块。
  而荆寻此刻,恨章心宥毫不自知的炫耀,恨章心宥字字如刀的指责。
  你不被疼爱,你也不疼爱别人,所以你不得不习惯,不然你还能怎么样呢?
  可他同样也知道章心宥从未炫耀也从未指责他,章心宥是无辜的,他以为的炫耀和指责,同他的恨意一样,源自于他心中的卑劣。
  荆寻深深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冻得胸腔都隐隐发痛。
  如果他也跟章心宥在一样的环境了生活,他会成长为现在的荆寻吗?
  “啧,没意义。”
  他马上就打消了这种假设,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想来做什么呢。荆寻快步走进还没装上路灯的小径,仿佛要逃离章心宥的领地。
  周一的早上,与往常无数个的周一没什么不同,拥挤的上班族地铁,丧而又丧。
  在西五中教职员工办公室里,传出了两个消息。
  第一是有人看到旷课多日的祁文超参与不法活动被抓进了派出所;
  第二是西关区教委举报邮箱里收到一份举报信,直指西五中某些校领导滥用职权,署名是“西五中一名普通的数学老师”。
  章心宥一大早就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厚厚一叠举报信劈头盖脸砸下来。
  “你他妈是不是以为学校不敢开除你——!!!”


第35章 什么是正确
  章心宥怔在当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正副校长、教导处、德育处、政教处、年级组长、党支部……所有领导几乎都在,把章心宥一个人团团围在中间。
  “我……我怎么了?”
  “装什么装?!敢做不敢认啊?!”副校长指着他的鼻子骂,校长冷着脸看着,一言不发。
  一个要进教委的人管辖的学校出了这种事情,他的责任比谁都大。一级一级往下追究下去谁都脱不了干系,这封举报信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学校哪里亏待你了?你要往学校头上泼脏水、污蔑校领导?!”
  “我早就说这个年轻老师不安分,老想搞点事情……!”
  “这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这是造谣啊!”
  章心宥捡起一张举报信迅速看了一遍,这才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信里列举了章心宥曾参与过的各种“为领导行私人方便”的学校任务,尤其最近开设的课外培训班强制报名事件,“引起众多班主任反弹,却碍于领导淫威敢怒不敢言”——描写细致情感充沛,浏览下来唯一感觉就是西五中已经成为某些校领导的后花园。
  加上署名“一位普通的数学老师”,用脚趾头想第一个“嫌疑人”就是曾抗旨不遵的章心宥了。
  “这……不是我写的……”哪怕这封举报信真的写得特别好。
  可是在场的人谁信他?谁能信他?这封信一曝光,各位校领导的前途以及西五中的名声,都将蒙上一层阴影。调查、流言、处分将接踵而来,毫不夸张地说,他们都没有未来了。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这件事不是章心宥做的,他们也需要一个背黑锅的人来承担起所有责任——至于真凶是谁,现阶段而言反倒不重要。
  章心宥有口难言地被骂了半个小时,骂了个狗血淋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也没有人相信他的解释。他上午的课不得不临时调整,挨个领导找他谈话,连办公室都不准回。
  “领导,真的不是我……我真写要么就实名要么就匿名,犯得着这么半遮半掩地往我自己身上引吗?”
  “好哇,那你说说,为什么一说‘一名普通的数学老师’就会想到你身上,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咋回事儿吗?那么多个数学老师怎么就偏偏冤枉你了?你不好好想想?”
  话题从“是不是你”到“为什么是你”然后到“为什么认为是你”,最后还是回到培训班报名事件上。
  这是什么,蝴蝶效应吗?
  如果当初你不那么做也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听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轱辘话,章心宥从激愤到麻木到饿得胃疼,只想快点去食堂。好不容易挨到中午,领导们总算放过他了。没别的,领导也要吃饭。
  刚一回办公室,满屋子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好奇的,感叹的,同情的,还有谴责的。
  食堂里已经啥都没有了,章心宥从抽屉里掏出仅有的俩小面包,就着热水吃了,柴明从隔板后面给他扔了俩巧克力派,接着人从旁边滑着椅子过来了。
  “听说了……不能是你吧?”
  章心宥叹一口气,“我要敢写我直接实名举报了,还什么‘普通的数学老师’?”
  “也是,这指向性太明显了。”
  不知道从谁那里传出一声阴阳怪气地:“哎哟章老师还有什么不敢的啊,您多正义啊。”
  “可不……多为学生着想……”
  “敢情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班主任都干着些为虎作伥的勾当。”
  柴明拍拍他手臂,朝他拼命使眼色“忍耐点”,悄没声儿地滑着椅子回去了。
  章心宥苦笑一声。
  他不忍还能如何?站起来跟这些同事们打一仗?
  这些同事里,有人谨小慎微见了领导就低头哈腰,但兢兢业业教了二十多年书,领着微薄的薪水从不抱怨,桃李满天下;有人刻薄又爱讲闲话,可生病受伤都没落过一节课;有人抠门爱占便宜,发根签字笔都想多要一支,却会在大雨时怕学生出事趟着污水用自行车把学生一个个送回家;有人被害妄想症觉得所有人都想背后阴他,却会自掏腰包给贫困学生买辅材。
  他们只是完成了领导的任务,便因为这一封莫名其妙的举报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很多人都知道这不是章心宥干的,可是那又如何呢?
  这一封“正义”,仿佛一道沟壑,将他们和某一位老师划清了界限——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时候,章心宥便成为了这个代表。
  正义,未必会带来正确。
  而谁又能定义什么是正确?
  陈正吃完饭回来第一件事,又把章心宥叫出去了,没等他张嘴呢就先说:“行了,知道不是你。写得声情并茂的,你哪有这文字水平。”
  章心宥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事儿吧,还没闹那么大。‘里面’有人给拦下来没往上报,看见了直接就给学校发过来了,看看怎么处理。学校下午商量个办法,你照着办就是了。”
  “里面”——这大概也是“校长能进教委”的理由之一吧。
  “我?我照着办……?”章心宥指着自己鼻子。
  “也不能让学校太下不来台吧,顶多就让你写个公开信消除消除影响。”
  那是公开信吗?那是公开检讨信啊!
  “可是不是我啊……为什么要我写?去查查谁写的让他自己写啊!”
  陈正烦躁地捋光溜溜的头顶:“你怎么听不明白呢?!现在是谁写的重要吗?!这影响已经有了不得有人有个交代?你不写等着处分你吗?!”
  “凭什么处分我?!不是我干的我为什么要背这个黑锅?我不写我也不该背这个处分!”
  陈正气得说不出话,指着他一个劲儿“你你你”。
  “要是认为我哪里违纪,上报教育局,查,查出来是处分还是开除我都认,查不出来,什么处分我都不认!要是你们有能力给我造出点违纪来,那就试试!”章心宥从来没跟陈正用这么大声说过话,可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也好,其他的老师也好,为什么要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而始作俑者却一副受害人的姿态?
  “陈头儿,退一万步来说,那封举报信哪点写错了?”
  准备铃响,俩人谁都没动,直到章心宥说了一句“第一节 我的课”,陈正摆摆手,“去吧”。
  他听见陈正在身后一声沉重的叹息。
  不管什么原因,他知道陈正还是想护着他的,可是这种维护的意义在哪里?
  临时调课,下午两节连上,章心宥站在讲台前看着一张张稚嫩的脸蛋,便把憋闷稍稍压了下去。至少,他作为章老师的意义还在这里,未曾改变。
  到下班学校领导都没有再找他,莫名其妙地清净起来。
  柴明因为祁文超的事情倒是跑了一趟教务处,警方给学校来电话询问情况,柴明去做了个说明。事情不算严重,打架斗殴闹出了轻伤,团伙里面只有他未成年,最后只是叫家长领回去给当面道个歉,听说家里条件不好就连医药费都没有出。
  “现在是轻伤,搞不好哪天就是人命了。”柴明回来哀叹,“跟社会混子在一起,能有好儿吗?”
  “他上哪儿认识的那些人?”章心宥问道。
  “那还不容易,现在小孩最热衷的什么你知道吗,各种社交软件!有些你听都没听过,就连QQ都能有百十来个胡乱加的群,天天聊得比家人还亲!”
  是啊,没见过面的人竟会比亲人还更了解自己的好恶,从不会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说不想说的话。章心宥在少年时代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对自我的认同与周遭所有人事物格格不入,大多数人都曾有过这样的阶段吧。
  “……要不要提醒下学生?”
  “提醒也没用,越不让干啥越想干!”柴明愤愤地敲几下键盘——祁文超这个事情他得写材料汇报,总结经验教训不说还要自我检讨没有当好这个班主任。
  俩事儿搁一起,西五中确实有点面上抹了灰。
  刚到下班时间,石飞和荆寻一前一后的发来邀请,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给章心宥可惜的:“寻哥,你晚了一步……我答应别人了。”
  “好你个章心宥,外头有人了?”
  章心宥嗤嗤乐。
  “那我预约明天吧,有点事儿跟你商量。”
  章心宥好奇了,荆寻能跟他商量的事肯定是跟舒星忆有关的了,舒星忆最近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啊?


第36章 真心与假意
  晨间点名之后,章心宥还是提醒了下小孩儿们注意网络与线下安全,别贸然加入什么奇怪的社交团体,最后啰嗦一遍“打游戏不要超过一个小时、别再被窝里偷着看小说、周末再追更新、劳逸结合适度放松”。底下此起彼伏的一阵阵“是!”“知道了老师!”
  也也不知道真能听进去多少。
  这一天算是安稳的过去,学校那边没再找他,怕是正商议怎么处理后续。章心宥索性也不管不问,晚上下班到未今门口发个消息,荆寻便出门跟他一起回家。
  “寻哥,你晚上跟我一起吃,星忆怎么办?”
  荆寻一进门就在厨房洗洗涮涮,准备晚饭。
  “最近我一直加班,也就没顾上在家做饭,所以接完她就顺便找个饭馆简单吃一口。”荆寻一边回答一边把一头蒜放进章心宥手里,“剥了。”
  “哎。”章心宥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身边剥蒜。
  荆寻在锅里放少量油,把蒜蓉和辣椒粉下锅炒香,加洋葱,放洗干净的花蛤和虾翻炒,添水煮成汤底。水开后加入两袋拉面,再加豆芽和白菜叶,煮好了放一片芝士和葱碎,关火焖几十秒。
  “啊啊啊好香——!”
  章心宥馋得直打转,荆寻按着他的脑瓜顶给他按住了:“为了你想吃的这一口,我特意去翻了两集韩剧。”
  问章心宥想吃什么,章心宥寻思一会儿说想吃韩国那种小锅煮的拉面,看起来很好吃。荆寻自然不能只是烧水煮了拉倒,各种配菜没少买,有吃有喝煮了一大锅。
  章心宥围着他身边一直嘿嘿嘿,“谢谢寻哥~”
  荆寻把锅子端到饭桌上,一掀盖子,章心宥使劲儿闻了一大口,掏出手机来拍个照发个圈:“幸福!”
  “贤惠吧,想娶回家吧?”
  荆寻给他挑了一筷子面放进碗里,又盛出几颗花蛤和虾。章心宥已经习惯了他偶尔的不正经,抿着嘴唇忍不住笑,肥着胆子点头说“想娶,嫁我呗”。
  “追都不追就想让人嫁你,像话吗?”
  章心宥心里突地一跳,听不出他真心还是假意。抬眼看荆寻,对方已经没事儿人一样把碗递给他,叫他快点吃。
  吃了个小肚溜圆,章心宥抹抹嘴,这才想起正事儿来:“寻哥,你要找我商量什么啊?”
  荆寻本来就没怎么吃,放下筷子问道:“星忆那个住院的朋友,你知道吗?”
  章心宥敛去了笑容,点点头:“我也是才从星忆那里知道的。”
  舒星忆今天情绪非常明显的低落,讲作业的时候一问,才知道吕学武心脏手术后出现并发症,情况不怎么乐观。
  “那个孩子写了个以星忆做原型的武侠剧,她想还原一下场景和角色,问我能不能帮她拍几张照片给朋友作为鼓励和支持。女儿难得求我帮忙,我一想既然服装、道具、灯光、场景都要准备,干脆就花点钱拍一支短片。”
  这些东西章心宥完全不懂,只能点头说“那很好啊”。
  “这孩子的剧本里,很多角色都是身边朋友,所以我想能不能请这些孩子出演,我们会签正式的演出合同支付费用。另外因为是武侠题材,主要角色拍摄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碰撞,还需要吊威亚,我怕有些家长会不同意。”
  原来如此,章心宥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需要几个人?会不会有安全问题?拍摄会耽误学习时间、需要请假吗?”
  “几个人需要等编剧和导演看过剧本决定要拍哪一部分再说;安全问题不用担心,不会有复杂的动作也没有危险的道具,场景尽量在棚内解决,拍摄时间会压缩在两天以内,赶在孩子们放假的时间——主角会有一点前期的动作培训,但也不会太难,毕竟时间比较紧张。”
  “这样啊……或者我可以跟柴明,就是吕学武的班主任商量一下。有些学生可能会趁机找借口就逃避学习,另外如果人数太多,不光是家长,学校方面也会有问题。”
  “星忆说过也就他们那个七人小组而已,最好我们直接跟学生和家长沟通,不过有涉及到别班的学生,我不知道是否应该也咨询一下对方的班主任?”
  一班的那就是陈正了?现在这个时机,自己跟他谈怕是会起反作用吧。
  荆寻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着问道:“怎么,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章心宥摇摇头,欲言又止。举报信这事儿他本来不打算跟荆寻说的,他不喜欢稍微有点不如意就忍不住去找荆寻抱怨一番的自己。
  “我现在……有点尴尬。”事已至此,章心宥也就不隐瞒了。
  听他讲完,荆寻看了他一会儿:“怎么不跟我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还得让你担心……”
  “我现在就不担心了吗?”叹了口气,荆寻说道:“很明显有人故意把矛头指向你,为了什么目的你清楚吗?”
  章心宥摇摇头。
  “我不了解你们的职场规则,但也不外乎两种:一是看你不顺眼,二是看不过去借机举报但又不想引火上身。无论哪一种,倒霉的都是你。”
  “谁我不听话来着……”章心宥无奈地笑一笑。
  “能查出来是谁吗?”
  “不好查也没法查,咬死了不承认的话也没有办法。而且……”章心宥垂着头看碗里剩下的浑浊的面汤,“我觉得不知道的话比较好。”
  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目的,是追求公平正义还是仅仅想要嫁祸他人,对方都已经把这个黑锅指向性地扣在了章心宥头上,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这个人并不在乎章心宥会有什么遭遇,甚至可以说就是希望他有什么遭遇。
  换做以前,章心宥或许还会不甘心,会想要找出这个人同他争辩一番。
  我怎么惹到你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可是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件事唯一的意义就是证明章心宥早已经成为一只破坏规则的出头鸟,西五中这个鸟群开始排斥他了。
  到底是哪一只鸟,并没有多大意义。
  “但起码靶子不会只有你一个,而且不管这封信的内容多么正确,都不能抵消他嫁祸给你的这种错误行为。”
  章心宥现出为难的神色,吞吞吐吐地说:“我懂……但一旦知道了以后……恐怕没办法用平常心面对他,还不如不知道。”
  跟一个敌视自己的人共事,无论是装作若无其事还是剑拔弩张,都不是章心宥擅长的。
  他毕竟不是荆寻。
  “那你们学校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还不知道,组长说让我写公开信消除影响。”
  荆寻笑一笑:“你肯定不干。”
  “当然了!”章心宥此时理直气壮了起来,“不是我写的我才不背这个黑锅呢!我一公立学校在编教师,他们还能诬陷我是怎么着?我就不答应!”
  荆寻被他逗乐了,不知道是赞叹还是无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章心宥想不出还有别的选择也不愿做别的选择:“那如果是寻哥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如果是我的话,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但荆寻当然不会这么讲,稍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是我的话,不是我做的却想让我扛下责任——也不是不行,但不能白扛。”
  章心宥一愣,这是跟学校谈条件的意思?
  荆寻看出他的疑问,微微一笑,“所以我不是老师,我是商人。这是我的方法,不适用于你。所以心宥——”他正色道,“你真打算这么硬扛,不考虑其他的出路?”
  章心宥突然笑了。
  “寻哥,你跟我同学讲了一样的话。”
  石飞昨晚找他,认认真真地问他要不要来自己的培训班工作。
  他的培训班刚租了新的办公地址要扩大规模,正在招聘培训教师。带着章心宥去刚装修好的三层写字楼参观了一圈,硬件条件相当不错。石飞同样不知道举报信的事情,而章心宥已经想象得到朋友们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也就打定主意不说了。
  你在西五中小鞋穿不完的,认真考虑一下其他的出路吧,石飞说。
  刚好碰上培训班里的一个补习老师来看教室,石飞就拉着他一起聊了一会儿。
  对方非常年轻,大学毕业刚两年,但做老师的时间几乎跟章心宥一样长。毕业之后就在石飞这里成为正式职员,教初中英语。别看人年纪轻轻,却是一对一课后补习里的明星老师,一个月薪水不知道比章心宥高出多少。
  “我从来就没想过考编也不想进学校,我太清楚自己了,压根承受不了那份压力。”得知章心宥还是班主任,他不由得感叹道,“我很喜欢老师这份职业,但是要我对几十个孩子、甚至他们的家长负责,那我可做不到。”
  他很早就为自己规划好未来的发展途径,比起相对稳定的公立学校老师,他觉得补习班的环境更适合自己,做得舒心就长待,不舒心就走人换个地方。
  “我觉得像你们这样的老师都太辛苦了,也很值得敬佩。一个人要面对那么多学生,压力大工作强度也大,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我真的受不了。”
  “本来呢,是有点灰心的,可是他这样一说……突然就感觉受到鼓励了。”章心宥想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荆寻很难得的露出不是很懂的样子:“你确定他在鼓励你吗?这不是在劝你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吗?”
  “话是这么个意思,确实压力很大也很累,几十个孩子各有各的问题,天天手忙脚乱还得应付领导应付家长,可是——我还是把小孩们教得挺好的啊。”章心宥害羞地露出一点小小的得意来,那些莫须有的问责和黑锅仿佛都不值一提了。
  “我就觉得……我还行,还不到放弃的时候呢!”
  章心宥咧嘴开心地一笑,笑容闪亮。
  闪亮得让荆寻莫名其妙的,想看到他沮丧。


第37章 黑洞与黑洞的女儿
  在确定要拍短片的第二天,舒星忆和梁鑫放学后特意到医院去了一趟。吕学武发着烧,状态不是很好,但听到这个消息依然开心得不得了。
  “我可以去现场吗……我要在那之前好起来,我想去现场……!”
  “当然可以啊,”舒星忆说,“我爸爸说,片尾还会打上你的名字,编剧——吕学武。”
  病床上的少年发出虚弱却兴奋的欢呼。
  “你有没有最想拍哪一段?”
  “枫树林……还有月夜缉凶……”
  “我也喜欢月夜缉凶,屋顶上那一段我爸爸说可以吊威亚,这样就能拍轻功了!”舒星忆说着张开手臂,做了一个准备飞檐走壁的姿势。
  把梁鑫吓了一跳,他才知道原来舒星忆的肢体语言也可以这么丰富的。大概她不是不想表达,而且没有碰到想要表达的对象吧。
  “可以吗?可以拍这一段吗?”吕学武心都要飞到那个场景里去了。
  舒星忆笃定地点头,坐回小凳子上:“我把你画的服装设计图给爸爸了,他们说会最大限度的还原哦,过几天就可以看到定妆照了。”
  “那个……可以不用完全还原啦……”吕学武连连摆手,很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不是专业的,所以要听导演的意见……”
  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讨论了半天,仿佛已经在拍摄现场运筹帷幄了。
  他们探视时间不能太长,所以荆寻就等在车里,一边等一边回复各种群内消息。这支短片由他自掏腰包又亲自担任制片和AE,需要联络沟通的事情多如牛毛又细碎无比,仿佛回到创业初始一人多用的时代。
  那个时候星忆才多大?小小的一个小婴儿,躺在母亲怀里咿咿呀呀地看着他笑。
  现在却连一个好脸色都懒得给他了。
  刚放下手机,就看见舒星忆从停车场入口走进来,身边照例跟着那个胖乎乎的,身上的校服要比他女儿宽出两倍的男孩子。
  “以前是个小瘦子,现在换个小胖子,”荆寻“啧”了一声,“审美怎么一点儿都不像我啊。”
  舒星忆拉开车门,荆寻立刻切换为温柔的父亲,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吕学武好点了吗?”
  舒星忆沉默地摇摇头。荆寻用膝盖想也知道这种问题也就是问了好听,基本等于白问。
  “别担心,会好的。”
  这句安慰也基本属于白说。
  出了停车场,荆寻问梁鑫:“这位小……小同学你家在哪里,叔叔把你送回去。”他差点儿就脱口而出“小胖子”。
  “不用了叔叔,就到公交站就行,现在时间还早没关系的。”
  “真的不用?”
  “真的真的!您在前面那个站点把我放下就行。”
  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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