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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的太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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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冬冬发现,好像自己只要一对路正阳撒谎,下一秒就会被打脸,啪啪响,扇得他发晕,响声在脑袋里回荡,嘲笑他蹩脚的临场反应。
  新微信提醒音还没消停两分钟,来电铃声接踵而至。
  柏冬冬如同赴死一般拿起手机,发现来电人不是路正阳,而是齐家裕。
  齐家裕心情很好,开门见山道:“冬啊,今晚请你吃饭!”
  柏冬冬来了精神:“真的啊?吃什么?”
  齐家裕道:“你选吧,你想吃什么都行。”
  “那我想吃火锅。”
  “大夏天吃什么火锅,你还嫌不够热是不是。”
  “你说让我选的!”
  “柏冬冬你真的很不懂体贴人,我的肠胃那么娇弱,吃了火锅,今晚的X生活怎么办啊!”
  柏冬冬:“呵呵。”
  齐家裕又道:“嗨呀你这个人心灵怎么那么脆弱,火锅就火锅吧,今晚我老公也一起去啊。”
  柏冬冬道:“你老公也去?这是个什么局?”
  齐家裕:“亲属见面会。我暑假不是打工吗,拿到工资了,人生中第一笔正儿八经的工资,肯定是要跟最亲的人分享啦,除了给我爹妈买东西,剩下的钱就全给你们花了。”
  柏冬冬心里美滋滋:“你对我可真好。”
  齐家裕道:“那点鸳鸯锅啊。”
  柏冬冬:“…………好的吧。”
  到了下午,柏冬冬稍微倒饬了一下自己才出了门,他觉悟很高,作为齐家裕的“娘家人”可不能那么糙,得给齐大猪长长脸才行。
  本来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挺拔小伙儿,一走出单元楼,就被热浪给拍蔫了。
  到了火锅店,连招呼都还没打,就被那两人无意中塞了一嘴的狗粮—— 齐家裕和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在接吻,公众场合,也就是嘴唇稍微碰了碰,正巧被柏冬冬看在眼里。
  男人先看见的柏冬冬,站起身来向他打招呼。
  柏冬冬又犯了没法好好说话的毛病,相当正式地跟人家握了个手,说了自己的名字,便再也没有话了。
  不过有齐家裕在,气氛就不会尴尬。他点了菜,跟男朋友分享他和柏冬冬的趣事,柏冬冬虽然不太说话,但也没有被忽略的感觉,有时听齐家裕说得好玩,自己也跟着一块笑。
  齐家裕的男朋友叫程永清,带着眼镜,眼神若是再邪气一些便很像会暗戳戳对下属进行X骚扰的衣冠禽兽,但好在程永清眼神很清澈,给人一种进退有度彬彬有礼之感。跟闹闹腾腾的齐家裕一闹一静,看上去倒也听相配,看着程永清但脸,柏冬冬实在是很难想象,这两个人竟然是一约钟情。
  跟小姐妹似的,吃得差不多了,齐家裕和柏冬冬一块去上厕所。
  齐家裕早就忍不住了,走得稍远了些便急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我老公怎么样?”
  柏冬冬道:“你没跟我说他是这种风格的啊,他压你还是你压他啊?”
  齐家裕:“……一会儿你买单。”
  柏冬冬道:“我原本以为,你老公是那种,特别猛的,你知道吧?”
  齐家裕打断他:“他本来就特别猛!他的肌肉都藏在衬衫里呢,你不懂!”
  柏冬冬:“我怎么可能懂?我要是懂了你不得毒死我啊?”
  齐家裕:“说得也是。”
  柏冬冬:“我都做好见山贼的准备了,没想到到这儿一看,是这种类型的。”
  齐家裕听不下去了,用力捏他的脸:“你才山贼呢,柏冬冬你的想象力能不能别那么丰富。”
  柏冬冬哎哟哟地叫,从齐家裕的魔爪下救回了红脸蛋,吃了多长时间的火锅,就被喂了多长时间的狗粮,虽然齐家裕和程永清表现得也不浮夸,但小细节骗不了人,闪得柏冬冬眼睛都快瞎了,悲从中来,妒上心头,毛肚都烫老了好几块。
  我会有老公的。
  柏冬冬在心里安慰自己,讲出的话却控制不了地酸溜溜。
  “你老公长得就是那种,教科书般的斯文败类,齐大猪你要小心一点,不然哪天把你骗光光你还反应不过来。”
  齐家裕瞪了他一眼,还没准备反击呢柏冬冬先愧疚了。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的,嫉妒使我丑陋,原谅我吧猪猪。”
  齐家裕笑了,又捏了一把柏冬冬的脸。
  “现在道歉晚了,买单去吧。”
  齐家裕宽宏大量,到底没让柏冬冬付钱。两人回到座位上又是一顿猛吃,柏冬冬负责辣锅,齐家裕负责清汤锅,点的菜一点没浪费,打起嗝来气壮山河。
  吃完饭才七点过半,柏冬冬很识趣地跟两人告别,不打扰接下来他们的二人世界。
  走在路上,想起路正阳背他回家的那个夜晚。
  虽然嘴上不饶人,说什么秀恩爱分得快,但他心里是真的为齐家裕开心。他也想有人给他烫肥牛,给他倒酸梅汤,甚至注意到面前的毛巾需不需要叫服务员换一条,他并不觉得喜欢男生跟别人有什么不同,即使这条路窄一些,又有些曲折,但柏冬冬仍旧期盼能等到一个人,同他一起走,能接受他的薄脸皮话很少,也能在他因为谈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手舞足蹈的时候,能够安静地看着他笑,如果那个也能很厉害,那简直是好上加好。
  正这么想着,手机响了,柏冬冬掏出手机,是路正阳的电话。
  一瞬间,没由来的,柏冬冬心中盛满了甜蜜。
  路正阳在电话那头道:“小柏。”
  柏冬冬觉得自己的声音也快温柔化了:“嗯?”
  路正阳:“我带完动感单车课,发现你还没来,就过来找你了。”
  柏冬冬:“…………”
  路正阳:“我在你家小区门口,你下楼吧。”
  路正阳:“离闭馆还有两个半小时,我们还能赶得及做个力量训练。”
  路正阳:“喂?小柏?”
  柏冬冬此时此刻,有点想哭。


第11章 巧克力
  路正阳最近很烦恼。
  朋友米迪打来电话告诉他,有门道可以抢到票。据说米迪的朋友的室友的驴友是个技术大神,写出了一个抢票程序,成功率几近百分百,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着,现在万事俱备,只差钱了。
  路正阳打开通讯录,盯着路富华的电话发了一会儿呆,还是没能按下拨号键。高中时某个傍晚全家在一起吃晚餐,娱乐新闻又被彬哥占据,路富华往嘴里送了口饭,看着电视机屏幕上彬哥的妖娆身段表情变得那叫一个复杂,好不容易把饭吞下了,感叹了一句:现在真是什么样儿的明星都有啊。
  路正阳回忆起当时的窘境,便断了问亲爹要钱的念头。
  于是希望都寄托在了柏冬冬身上。
  烦恼的根源就来源于柏冬冬。路正阳实在是想不通,按照他设置的食谱,以及平常的锻炼量,不瘦才是不正常。柏冬冬每天都按要求给他发了照片,运动任务也被半逼迫着完成了,即使动作有些不到位,稍微没注意就能看见他偷懒,但是每天看见柏冬冬脚底拌蒜扶着墙回家的身影就能知道,他的运动量肯定是够了的。
  那为什么体重就是一点儿都没减呢?
  路正阳愁得连头都快挠秃了,他实在是下不了狠心再给柏冬冬加码了,他每天就吃那么点儿,晚上来了健身房,还得有氧无氧一起上。有时候看见柏冬冬脸憋红,眼眶也红红的样子,那个可怜劲儿搅得路正阳良心很痛,偏偏柏冬冬内向,不爱说话,让他做他就默默完成,总让路正阳产生一种自己在欺负老实人的错觉。
  路正阳实在没办法,想了想,拨通了米迪的电话。
  “喂老路。”
  “嗯,那个,跟你说件事儿。”
  “说呗,咋了?”
  路正阳还挺有包袱,毕竟太子从来没管别人借过钱,但要是再不开口,怕是等到攒好钱的那一刻,彬哥已经变成彬姐了。
  路正阳下定决心,开始绕起了弯子:“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不说虚的,情谊无价,有时我会感谢上苍,感谢他的仁慈,赐给我这样一个挚友。”
  米迪道:“我向上天祈祷,你有事儿说事儿,不要扯这些虚的了。”
  路正阳从善如流:“万水千山总是情,借我五千行不行。”
  米迪同志也颇有文学造诣:“天若有情天亦老,我也没钱借不了。”
  路正阳:“…………你钱呢?”
  米迪道:“我也想问我钱呢,你问问我媳妇儿吧,问她为啥要花光我这个月以及下个月的工资,同时欠了四万花呗,我一会儿下班准备去中心广场卖艺挣钱,你要是缺钱也可以跟我一起来。”
  路正阳听罢,对米迪报以并没有什么屁用的同情心,十分感慨,同时挂了电话。
  他,身份高贵的太子,省级著名企业宝贝乐牌果冻厂厂长的公子,路正阳先生,被一张演唱会门票给难住了,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和苦涩。
  柏冬冬最近也过得很艰难。
  自从那天晚上被路教练拉去健身房强行运动了以后,好像拉开了路教练第二人格的闸门,说什么也关不上了。具体表现为路教练在阿姨们面前笑嘻嘻,在他面前凶唧唧,给阿姨们讲段子,到他这儿就是打拍子,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跟着路教练的节奏练了好几天,柏冬冬已经能抛开羞耻登上动感单车副教练的宝座,“一二”“加油”喊得比谁都大声,人生蜕变也不过如此了。
  唯一能够聊以慰藉的,就是每天晚上从健身房爬回来,坐在书桌前画图泄愤,画着画着,腰不酸了腿不软了,就是那个起来了;各种姿势各种场景,摞起来能有厚厚一打,每一次柏冬冬画完以后都只敢欣赏那么几分钟,怕看的时间久了场面不好控制。
  人与人不能比,他因为艺术创作而羞得脸通红的时候,齐大猪这个王八蛋指不定因为实战操作也搞得满脸通红。同是那个,柏冬冬硬生生品出了高低之分,心中很不平衡。
  而对于路教练,柏冬冬好不容易愿意放弃冷酷总裁的理想型,接受路教练话痨一般接地气的人设,没想到这个人设还没保持几天,路正阳又朝着魔鬼教练的方向狂奔了起来。不怪柏冬冬标准容易换,实在是路教练长得帅,柏冬冬迎着暴风雨般的狂虐前进,同时也有小对策。
  具体表现为,在任何路正阳监视不到的时间地点里,加餐。
  流汗越多,胃口越好,吃得越素,肉就越香。柏冬冬为了安慰自己的良心,加餐尽量选用健康食材,听说牛肉对健身好,那就吃牛肉干吧,巧克力也有好处,柏冬冬买了两斤,还有坚果,酸奶,水果……
  于是吃得开心,练得开心,一天到晚吃下的热量与消耗的热量相抵,多数时候是吃得更多,能减下来才是见了鬼。
  这边路正阳在苦恼为什么柏冬冬那么可怜还不瘦,这边胆大包天的柏冬冬起了歹念,偷偷在家吃还不够,因为上完动感单车课他总是习惯性腿软,所以今天去健身房的路上,柏冬冬进超市里买了一块巧克力,加量的,拿起来跟充电宝差不多大,打开吃了几口扔进包里,准备练完了以后继续吃。
  可惜事不随人愿,刚刚踩完动感单车的柏冬冬从操房里出来,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被路正阳抓住做了几组硬拉。
  考虑到最近柏冬冬已经适应了这个强度,路正阳往杆上各加了五公斤的杠铃片,然后指导柏冬冬动作一定要做到位,不然容易受伤。柏冬冬照他说的张开腿往下蹲,背挺直,双手抓紧拉杠准备发力。
  刚准备直起身,路正阳叫了停。
  “等一下,小柏,你的姿势不对,屁股得往下坐。”
  柏冬冬:???
  路正阳拍了拍柏冬冬的腰,道:“你随着我手的力道把腰往下压,感觉屁股向后延伸,同时往后坐。”
  柏冬冬被他这么一“指导”,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了,双腿发软,内心呼喊着他的动作超级无敌不标准,可以再来一些更过分的指导。
  路正阳看了看他发红的耳根,道:“哦现在先不用发力,等把姿势调整好你再用力。”
  柏冬冬觉得自己很幸福,把力气全卸了,任凭路教练捏圆搓扁毫无怨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像一只扎着马步等下蛋的母鸡。
  柏冬冬:“…………路教练,这个姿势是对的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好用力呢?”
  路正阳道:“就是让你用大腿肌肉的力气和背部肌肉把杠铃往上拉,这个动作用到的肌肉是最多的,拉一次等于你做好几个练习呢,来吧。”
  柏冬冬稍微试了一下,觉得做不到,于是求救道:“路教练,我用不了力。”
  魔鬼教练狠下心,不吃他楚楚可怜这一套,道:“屏住气,站稳了,肛门收紧,挺胸,用身体的力气把杠铃拉起来!”
  柏冬冬内心在哭泣:你非要讲得那么学术吗?!你不能用别的词吗!我肛门不用收紧,本来就很紧!
  却还是咬着牙完成了一个,把杠铃扔到地面的那一刻,柏冬冬头晕眼花,产生了地震的错觉。
  路正阳很满意:“怎么样?感受到了吗?就是那种几乎把全身的肌肉都用到的感觉。”
  柏冬冬慢悠悠地蹲下,然后又顺势坐了下去,不发一语。
  路正阳只当他累了,还在科普硬拉的好处:“等你能适应这个强度,我们就再加,这次一定能瘦了,这样再不瘦真是没有天理了,就是科学也不答应啊…… ”
  柏冬冬拍了拍讲得开心的路正阳,抬起头道:“等一下,我大腿,内侧,好像抽筋了……”
  路正阳:…………
  结果又与第一天如出一辙,路教练成了柏冬冬的专属司机,到了下班时间,从柏冬冬那儿接过钥匙,帮他把包拿出来,送他回家。
  柏冬冬迷迷糊糊,等到把钥匙送出去的时候才幡然醒悟,大喊道:“啊啊啊啊啊啊路教练我来开我来开!!!!!”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柏冬冬发出灵魂呐喊时路正阳刚好抓到背包的肩带,被柏冬冬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没收住力,一瞬间把背包里的东西全给扯出来了,巧克力,牛肉干,散落满地,缤纷绚烂,红的像火,黑的像碳,也像路正阳的臭脸蛋。
  柏冬冬悔恨万分,他从背包里取出水瓶就没拉拉链,早知道他应该拉上的,哦不,应该焊死,应该用水泥封上。
  路正阳把地上的东西给他放回包里,然后一言不发地还给他,又一言不发地背着他去地铁站,就是表情不大好,像被背叛的小媳妇儿。
  柏冬冬很尴尬,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本来觉得应该道个歉,但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开口了,他辜负了路教练的好意,他真的很坏。
  穿过美食街,烧烤和鸡排第一次失去了诱惑,又走到小公园,也尝不出什么旖旎的味儿了,柏冬冬叹了口气,小声解释道:
  “路教练,我就是太饿了。”
  路正阳回他:“嗯。”
  两人之间便又回归平静。


第12章 放弃吧
  其实柏冬冬并不是很缺钱,准确来说,是没太把挑战奖金当回事儿。
  如果当时不是路教练一直对他笑,他大概也不会鬼迷了心窍在协议上签名的。齐家裕劝他健身的话不无道理,打铁还需自身硬,但柏冬冬深知自己一到生人面前就很难开口的个性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仔细想想,即便是练成了一身肌肉,恐怕也找不出自信来与之匹配。肌肉害羞男的战斗力到底敌不过从前在健身房里认识的好姐姐们,敢爱敢恨,最主要是敢上。换成柏冬冬这样内向的,就是把鸭子塞他嘴里说不定也能吃个空,哪像近来gay圈流行的肌肉母零,没有鸭子也能自己下河捞个七八只上来,柏冬冬很羡慕,可他明白他根本做不到。
  于是笨人只能采取笨方法,他签了那劳什子挑战协议,成不成功根本没关系,只要能看见路教练就行。
  但路教练可真是敬业啊,看见他包里的巧克力和牛肉干好像受了莫大的打击,然后便是一路沉默无言。柏冬冬在愧疚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路正阳的专业素养,想学员之所想,急学员之所急,他倒好,不求上进,把人家的期待全糟蹋干净了。
  于是本来只是觉得丢人的柏冬冬也被路正阳的情绪感染了,没由来的低落,两人丧作一团,连分别的时候也是什么话都没说。
  柏冬冬垂头丧气的完成了每日的画作,躺在床上对自己说:完蛋了柏冬冬,你好吃懒做的形象已经印在路教练脑子里再也没办法消除了。
  越想越难过,索性把头埋到被子里,渐渐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是被铃声给吵醒的,柏冬冬还在梦乡里边吃巧克力边与路教练亲亲,被震天响的提醒音给拽回了现实世界。柏冬冬连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想挂断接着睡觉,但把手机拿到跟前看清内容时,立刻被吓清醒了,一点儿睡意也无。
  太子路教练发来视频请求。
  柏冬冬犹豫了一会儿,点了接通。
  画面里的路教练也许是已经跑完了晨跑,神清气爽,似乎也忘掉了昨天那个小小的不愉快,笑着对柏冬冬道:“早啊小柏,你还没起床吗?”
  柏冬冬从他的笑容里感受到了丝丝杀气,木木地点头。
  “那好,你可以起床准备早餐了,半个小时后我再跟你视频,我会看着你把早餐吃下去再挂断视频,动作要快一些哦。”
  柏冬冬勉强把嘴角扯起来笑了笑:“…………好。”
  飞快爬起身,洗脸刷牙外加煮蛋冲咖啡准备面包,前后只用了二十分钟。余下的十分钟,柏冬冬保持着乖巧坐姿在餐桌前等着路教练的视频请求,宛如一个正在考场等待发卷的小学生。
  时间一到,路正阳的请求也如约而至,柏冬冬用路教练的微笑当作配菜,胆战心惊地吃光了一点也不好吃的早餐。
  路正阳笑得眼睛都弯了,非常满意。
  “中午十二点……”
  柏冬冬觉悟相当高,还没等路正阳讲完便疯狂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食谱我有你放心,我一定接视频。”
  接下来几天,路正阳同样坚持着三餐准时问候,不定期视频监督,健身房加大运动量的魔鬼方案,终于看见电子秤上的数字有所变化,路正阳很感动,几乎要流下热泪。
  柏冬冬也同样流泪,不过他是被饿的。因为害怕路教练的临时突击,所以已经忍了好多天没有吃零食,每天都是粗粮蔬菜加上鸡胸肉,好不容易看见路教练的菜单上出现了新食材,于是开开心心地跟着钱女士一起去超市买了盒秋葵回来,焯过之后淋上酱油吃。
  柏冬冬从来没吃过,看上去好像挺有食欲的样子,抱着极大的期待吃了一块,粘粘滑滑的口感加之咸乎乎的味道,几乎是一秒之间就联想到了一个相当糟糕的东西。
  柏冬冬看着眼前餐盘里的秋葵,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网上说的吃的又饱又好的健身餐都是假的,是不存在的,是健身餐就不可能好吃。真正好吃的只有火锅,只有烧烤,只有鸡排。
  路教练不仅在饮食上严格监视,心理辅导也没忽视过。只要一有时间就给柏冬冬发七八条五十九秒的语音,点开听,全都是《路正阳之健身经验面面观》,内容之丰富,涉及面之广泛,感情之充沛,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健身届的百家讲坛。刚开始柏冬冬还因为沉迷于路教练的美色,每一条语音都不放过,然后慢慢变成转成文字,到最后干脆视而不见,曾经认为的阳光开朗至此全变了味儿,柏冬冬只觉得路教练简直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嗑。
  在路教练越来越刹不住车的十几条五十九秒秒语音连番轰炸下,柏冬冬终于觉得厌烦了。
  他根本就不想要路正阳口中的“完美身材”,他也不想要减多少斤给多少钱的奖金,他只想每天开开心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每天从健身房回来就跟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他不喜欢运动,即使再喜欢路正阳,他也不喜欢运动。
  重压之下必有反弹,更何况柏冬冬的健身动力本来就不足。
  柏冬冬躺在床上,听夜晚的蝉鸣,以及肚子发出的咕噜噜声,突然悲从中来,觉得人生一点意思都没有了。胃里只有地瓜土豆西兰花的人生是不会幸福的。柏冬冬拿起手机,直接忽略了太子路教练发来的新消息,打开通讯录,拨通了齐家裕的电话,还没等齐家裕开口,柏冬冬便直接道:“半小时后和平美食街见。”
  一小时后,柏冬冬和齐家裕坐在烧烤摊,吃得满嘴都是油。
  齐家裕喝了口冰镇可乐,豪放地打了个嗝道:“诶呀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柏冬冬干掉了一串鱿鱼,又拿起豆腐皮,老板为了熟的快,扔到油锅里炸过。一口下去,香酥脆爽,加上自制的烧烤酱和芝麻孜然,柏冬冬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
  夜晚正是这条街热闹的时候,超大功率的电扇把烧烤摊的味儿吹到麻辣烫摊,转个头,又把香味送到甜点铺。
  食物在火中沸腾的声音化作白烟,混合着热气盘旋在空中,地上并不太干净,零零散散的竹签散落在地上,最近有个南方老板新开了家烤生蚝店,那个蒜香能从街头飘到街尾。人们围着桌子坐成一圈,屁股底下的廉价塑料板凳有些油,且不太稳,可是没有人在意,一人分一个软乎乎的塑料杯,灌上啤酒一饮而尽,即成为畅快而平凡的夏夜。
  老板辣椒面放得很多,柏冬冬额头上全是汗,辣得狠了便灌一口可乐,冰爽和气泡刺激着喉咙,那一刻的感觉几乎要使人流泪。
  柏冬冬连喝了七八口,停下来时打了一个超级长的嗝。
  把齐家裕给嫌弃得不行。
  “让你去运动,没让你去自虐,怎么半个月都不到,就把自己给饿成这样了?哎你慢点吃!”
  柏冬冬终于把肚子填了个半饱,答道:“我都恨不得喝油了,我第一次知道肉那么好吃。”
  齐家裕乐了:“你都惨成这样了,也没见瘦啊。”
  柏冬冬顺手拿起竹签就往齐家裕跟前扔,而后觉得他说得也没错,便自暴自弃道:“我可能就没有瘦的命,我吃不起那个苦,太苦了。”
  齐家裕安慰他:“那就别减了,别把自己给减光荣了,你看看你,跟三百年没吃过肉一样。”
  柏冬冬道:“你帮我到隔壁摊买一碗清补凉,让老板多给点儿冰渣渣,我吃多咸的了,换换口味。”
  齐家裕嫌弃道:“你究竟还要吃多少,猪都没你吃得多了柏冬冬。”
  柏冬冬一点儿也不在意:“你看不起猪啊?猪多可爱,猪多好吃,我就乐意当猪,猪猪男孩就是我。”
  齐家裕:“……行吧我给你买饲料去。”
  柏冬冬饿过了火,吃也吃得豪迈,从老板把盘子端上来的那一刻就没停过,吃到现在感觉食物都涌到了喉咙口,饱了以后终于觉出了腻味。看着餐盘上泛着亮光的一层油,心里生出了好多罪恶感,动感单车,白踩了,铁,白撸了,饿,白挨了。
  但这一刻,他真的很开心。
  柏冬冬抬头看了看天空,隐约能瞧见几颗星星。对面快炒摊的老板大火炝锅,油烟随着“轰”的一声往上涌,不知道哪里吹来了微风,把柏冬冬的眼睛刺眯了眼。柏冬冬揉揉眼睛,眼前还是有些模糊,雾化的视线里瞧见了熟悉的路教练的身影……
  等会儿!路教练?!
  柏冬冬又用力揉了几下,再睁开眼睛,这下清晰了,在他眼前的路教练更加清晰了。
  四周的热闹声音好似一瞬间按了暂停键,两人对望着,谁也没有开口。
  路正阳快要受不了眼前的刺激了,颤抖着声音问:“你吃了多少?”
  柏冬冬尽管现场被捕,但是实在不愿再受饿,硬着头皮道:“全,全吃了。”
  路正阳心都在滴血:“好吃吗?”
  柏冬冬:“要不再给你点两串?”
  路正阳:…………


第13章 不玩了
  和平夜市街的尴尬偶遇不仅没有唤起柏冬冬的罪恶感,反倒使他更加放飞自我了起来。他要光明正大地吃肉,全然摆脱了束缚,吃得开心,练得开心,练的同时能看见路教练的脸也很开心,于是柏冬冬终于又久违地感受到了人生的幸福真谛。
  不过专业的路教练哪是这么脆弱的人,同柏冬冬一样,那一个闪着油光点缀着孜然辣椒粉的餐盘也没有让他放弃对柏冬冬的执念,像是被按下了战斗开关,更是死死盯着柏冬冬不放松。
  两人彻底抛弃了拘谨和客套,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里上演了一场场侦查和反侦察的大戏。
  柏冬冬拉上齐家裕,辗转本市几个夜市摊,打一枪换一个地,可不管怎么躲,总能在最后发现路教练的身影;路正阳这辈子也没想到,害羞的乖乖小柏兔可能是饿过火了,直接给饿黑化了,每天晚上都要吃烧烤,并且看见他也面无惧色,甚至有些羞涩地邀请他一起吃。
  两人暗暗较上了劲,谁也没向谁屈服。路正阳也喜获一个尾行痴汉的新人设——下班以后便跟在柏冬冬后面,看他又要约朋友到哪家烧烤摊上吃个痛快。
  路正阳眼睁睁看着两个小时消耗的热量被柏冬冬几口又吃了回去,心如刀割。可是他也明白,这个减肥挑战始终还是个人的选择,他不能为了一笔奖金就强行干涉,可是放任柏冬冬这么吃下去就等于眼睁睁看着演唱会门票在自己眼前被撕成一片又一片,路正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各种办法想尽,统统起不了作用,只能跟在柏冬冬身后,制造一出出“偶遇”,企图用痛心疾首的眼神刺痛柏冬冬的良心。
  遗憾的是,肚子重新被吃得圆滚滚的柏冬冬的良心活蹦乱跳,不随他愿。
  可怜齐家裕,被柏冬冬强迫着连吃了几天烧烤,额头疯狂冒痘,也不知道柏冬冬从哪里学的这招,只要有一点拒绝他的想法,他就发来视频,什么话也不说,盯着自己看,盯到自己同意为止。朋友做到这个份上仁至义尽,齐家裕坐在马桶上含泪挤出马应龙,拨通柏冬冬的手机大骂道:“柏冬冬老子不陪你疯了!再这么吃下去我不是脱肛就要变成金肛,你爱怎么吃怎么吃!别再拉上我了!大不了你扛桶金龙鱼到你的路教练面前喝给他看,他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不会练你练得那么狠了!你等一下我老公要给我打电话。”
  柏冬冬也在马桶上愁眉苦脸,但他是被憋的,齐家裕肠胃不好,吃得太辣拉肚子,哪儿哪儿都是火辣辣的疼;他刚好相反,他肠胃吸收功能太好,把水分油脂全吸收干净了,在厕所里扎个窝都守不着丁点儿便意,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句话现在想起来那可就真的又贴切又恶心。
  柏冬冬很后悔。其实他也不是每晚都一定要吃,只不过看路教练契而不舍的跟着他们,自己不知道为啥生出一股子倔强来,就是不想服输。所以除去之前两次是真的想给寡淡的肚子补补油水,后来的几次都是跟路教练置气呢,可是仔细想想,要找出这股邪火的原因也实在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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