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地尽头-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先生,五号。”终于排到他们,工作人员打开栅门,让他们进去。黎笑棠和傅成安乘坐的五号座正好是个粉色的。
黎笑棠内心深处还挺少女的,他立马兴奋地跳了上去,然后朝傅成安招招手。傅成安弯腰走进去,他顺手关上门,没一会,铃声响起,摩天轮缓缓升起。
黎笑棠侧头看窗外,透过玻璃窗,他将整个香港都收于眼下。黎笑棠难得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他勾了勾唇角,手忍不住搭上了窗户。
“安安,你睇景色多好。”
傅成安顺着黎笑棠的目光看过去,眼下都是高楼大厦,其中白云飘飘在头顶,像翻起的爱恨。
傅成安的眼睛落到了黎笑棠身上,他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黎笑棠感知便回过了头,他弯着眼睛,看上去人畜无害。
“傅成安,其实我不爱沈韫玉了。”黎笑棠忽然开口,这句话叫傅成安的喉头都涌上腥甜,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黎笑棠,黎笑棠坦然地回看他。
“如果,如果我说我和那些莺莺燕燕全断了关系,连同沈韫玉一起,你还爱我吗?”摩天轮升到了顶,太阳的余晖照射到玻璃窗上,投到黎笑棠的脸上,遮住他的半边脸。
傅成安下巴都在抖,他的手紧张地缩紧,这一切,黎笑棠都看在眼里。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好好的在一起。”黎笑棠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柔和,他也不逼迫,就那样看着傅成安,眼里似乎都有水。
“……好。”傅成安费力地吐出一个字,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黎笑棠听完后笑了,他今天露出的笑格外多也格外真。他侧头看窗外,玻璃窗映出他的脸。他抬手朝指腹上呵了口气,然后用指腹在玻璃窗上画出一个笑脸。
黎笑棠放下手,他把头靠在傅成安的肩上,他轻轻地笑。
傅成安,你可千万别是个差佬。黎笑棠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遍,奇了怪,心脏竟然有些钝痛。
第三十章
自那天约会以后,傅成安便有一段时间没看见黎笑棠。黎笑棠同自己说他要去次国外,那里有一单生意需要他亲自跑一趟。傅成安敏感,嗅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这天碰巧是12号,离他要查账目的日期只剩下3日,他表面不露声色,心里给自己敲了警钟。
到了15号那天,傅成安找了借口又进了陆子文的办公室。这次陆子文换了“落焊”,但傅成安依旧格外小心。他找出账本,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中找到了关键线索——果然在早上10点08分左右,进账了一笔金额,数字同上个月的同日,基本无差。
这更加证实了傅成安心中所想,他们的交易日就是每个月的15号。傅成安在心中飞速盘算,他闭上眼睛在口中念念有词,再睁眼时,卡号及金额数统统记在了他的脑子里。
傅成安将台面做了归位,并将“落焊”复原。他出了办公室,就将他背下的这些东西写在纸上,他把纸条卷成烟卷一样的大小塞到打火机里。他捞起外套就走出了‘云顶’。
傅成安开着车去了三公里外的一个咖啡店,他下了车推门走进去,巩粤清已经坐在了那里。傅成安自然地走过去,在巩粤清的隔壁桌坐下,这时,服务生走近。
“一杯美式,唔该晒。”傅成安掏了现金递出去,服务员接过叫他稍等。这间咖啡店的人不算很少,所以傅成安隔着一条走道同巩粤清说话,倒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都准备好了?”
“就等老板了。”巩粤清专心地吃着盘子里的牛排,他用叉子叉了块肉塞到嘴里,他无声地咀嚼着,此时,服务生走近,送上咖啡。
傅成安端着把手喝了口,然后他放下杯子,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他抽出烟叼在嘴里,然后他推开打火机点着了烟。他抬手洗了几口,然后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巩粤清大概又吃了十分钟,他用餐布擦了擦嘴,然后打了个响指招来服务生结账。趁着服务生收拾桌子的当口,巩粤清站起来准备离开,他经过傅成安的那张桌子时,顺手把他遗留的打火机拿走了。
巩粤清直到上了车才打开火机,里面藏着的纸被他小心地取出,他摊开,上面有点点黄斑,估计是刚才被火油熏得。
上面是一窜数字及一个坐标。巩粤清用手机把坐标输了进去,没一会跳出了缅甸某个地标。
巩粤清了然,接着按下火机,把纸条烧得一干二净。他边开车边打电话给控制室。
“鸳鸯放料,坐标1516,2468,准备收网。”
黎笑棠这条线,O记已经跟了六年。在傅成安还没有成为卧底之前,已经有卧底潜入了‘成竹帮’。可惜运气不好,只潜伏了一年多便暴露了,牺牲得很惨,尸骨都难觅。眼见黎笑棠越做越大,0记的压力可想而知,于是傅成安成了为这条线培养的第二个卧底。
巩粤清当年就极为看好傅成安,果然他没有让自己失望。到了这一步,他们谁都输不起。
傅成安回到云顶时,云顶格外安静,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硕大的赌场空无一人。傅成安觉得奇怪,他手搭上扶手,走上楼梯,走到二楼,也只见到了两个荷官。
“安哥。”
“其他人呢?”
“蚊哥打了个电话来,说金沙湾搞活动,人手不够,要了些人去帮忙;他说给您打了电话,您没接,让我们给您捎个口信。”
傅成安摸出手机一看,上头确实有未接来电。他给陆子文打过去,响了四声,陆子文接了。
“蚊哥,我阿安。”
“……阿安啊,金沙湾临时缺人,问你调了些人,你不在我就先自作主张了。”陆子文的声音自然,讲话一气呵成,无可挑剔。
傅成安是听他随口提过这件事,便没有起疑。俩人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有事叫我。”傅成安吩咐道,那手下点头,傅成安便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傅成安抬手看了眼表,上周他在黎笑棠的手机里窃听到他说会去趟缅甸,但具体是哪里并没有在电话中透露。傅成安将他可能出没的地方进行了排列,最后在12号那天的某通电话中,听见他说得这一组坐标,才最终确定了交易地点。
傅成安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巩粤清,巩粤清同他里应外合,又联络当地的警察,申请跨国办案。这场“鸳鸯计划”历时将近五年的时间,终于要收网了。
所有的细节仿佛都被精心设计过一般,所有的安排都看似滴水不漏。所有参与的人都屏息凝神,就等着那一刻。
夜晚,风格外平静。从香港机场直飞到缅甸仰光需要将近9个小时的时间,而直升机为巩粤清他们节省了一半的时间。
凌晨03:30分,此时已经是16号了。巩粤清拿着枪,蓝牙耳机挂在耳上,他屏息凝神,等着目标的出现。
03:37分,两辆黑色商务车从远处缓缓而来,车灯泛出白光,车子缓缓停下。车胎在沥青上擦出声响。巩粤清连眼睛都不敢眨。
车子上下来两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手提箱,对面的车上也下来了三个人,几人面对面成群,一番交谈后,其中一个示意旁边的人打开箱子。
“啪嗒!”地开锁声在倘大的空间里听不真切。巩粤清注意到一人的身后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帆布包,猜测那里就装着武器。
就在几人交易的瞬间,巩粤清朝身后的队友做了个手势,大家屏息,在心里默数三个数后,一鼓作气抄了上去!
“别动!警察!双手全部抱头趴下!”探照灯在一瞬间被打开!几人被突如其来的警察打得措手不及,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纷纷举起双手抱头趴下!
巩粤清冲到车旁边猛地拉开车门,却不见黎笑棠,他的心一瞬间就跌倒了谷底,摔得粉身碎骨!他一时控制不住,直接拿枪顶住一人的太阳穴,他大声怒斥:“黎笑棠人呢?!”
那人眼珠一转说不知道,巩粤清举起枪柄对准他的头就砸了下去!
“你说不说!”
“巩sir!”
巩粤清闭上眼睛又很快睁开,他挥了下手,只觉得心上千疮百孔, 连回击的力气都没有,就直接被打成筛子。
第三十一章
黎笑棠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背影竟然有些落寞。他的脚下是一片夜景,他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想到这手前几日还在玻璃窗上画过笑脸,他就觉得疼。
黎笑棠没有等到约定好的电话,于是心下立刻判出了结果。那个他最不想面对的结果。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并往杯中加了好几块冰块,黎笑棠看也没看闭眼就往喉底灌。烈酒辛辣,他忍不住呛了几下,胃里像有火在烧。黎笑棠被这火灼的滋味折磨得全身都疼,他发怒,把杯子往窗前奋力一丢,杯子在瞬间瓦解。
电话响了,黎笑棠人有些踉跄,他垂着手完全没有接电话的意思。电话不屈不饶地响着,黎笑棠机械性地转过头,他双眼赤红,红得像幽灵。他勾了勾手指,拿起手机,他刚按下通话键,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就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笑棠,你再唔返嚟,佢就要死了。”(你再不回来,他就要死了)
黑白无常来替阎王索命来了。黎笑棠静静地听完这道催命符,他张了张嘴,第一下竟然没能发出声音来。他咳了一声才哑着嗓子说:“……我同你讲过了,不要动他。”
电话那头的人仿佛听了个笑话,没等黎笑棠再说话就径直挂了电话。黎笑棠仿佛要把手机捏爆,他再睁开眼时,眼底红潮退去了一点。他撩起外套就退门走了出去。
当日,傅成安亲自将黎笑棠送到机场,亲眼见到他手持护照和登机牌进了关。巩粤清也给过自己答复,说确认黎笑棠抵达了缅甸仰光。他们又有谁会料到,黎笑棠在交易前几个小时,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调了身份回了香港。
巩粤清没有在交易车上看见黎笑棠,便知晓傅成安暴露了。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脑中连一秒钟的空白都不得,手里的烟都被他捏烂了,他的手竟然还是在抖。
巩粤清头一回,失去了方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成安从陈琛进了‘云顶’的门,便直觉气氛不对。直到自己的肩膀被两个男人强行按住,他知道巩粤清他们失败了。
“我劝你有什么话现在就说,进了那扇门,人就不是人了,是鬼。”陈琛的一双眼里笑中含霜,冷得如阴沟臭水,凑近都受不了。
傅成安依旧淡定自若,他背着手瞥了眼陈琛说:“琛哥想知道什么?”
“你们差佬都是硬骨头,我知道。但我最喜欢也最擅长对付硬骨头。试一下咯?”陈琛转了转手上的扳指,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傅成安就被推搡着进了某间房。
这间房是‘云顶’一间密室。不,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刑讯室。刚踏进去,一阵阴风就钻进了骨头里。傅成安毫无惧色,他被那两个男人推着坐到一把金属椅上,双手被反绑住。陈琛倚在桌边,他重心轻松地往后靠,他双手环胸朝傅成安努了努下巴。
“阿安……哦不对,你不叫傅成安。我们先聊聊,你叫乜名?”陈琛笑得很温柔,那副笑里藏刀的眼睛却像把机关枪,在有效射程里将傅成安的浑身上下都扫了个遍。
傅成安听了莞尔一笑,这一笑叫陈琛恍惚了一下。他好像这时候才想起来,傅成安和陈霆一样大。他突然露出惋惜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感慨这后生仔拣了条最行唔得的路。
“我不系差佬。”傅成安心平气和,不见丝毫慌乱。他的心跳甚至依旧平稳。他对上陈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陈述。
陈琛笑了,他又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挥了下手,傅成安便被一拳直击面门,隔着椅子被放倒,他的腿悬在半空。一个彪形大汉拿了水管,把一块毛巾盖在傅成安的脸上,然后拧开水管对准傅成安的脸就淋了上去。
毛巾是为了防止傅成安将水吐出来,这不断加大的高压水枪的力度,叫傅成安的溺水和窒息感来得愈发地快,他开始挣扎其来,脚在半空乱蹬。陈琛冷眼旁观,他瞄了眼墙上的挂钟,然后等秒表走过些,才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点嘛?有什么想说得?”傅成安又被拖了起来,椅子被粗暴地扶正,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咳嗽了好几声,眼睛都有些睁不太开。
“冇……我不是差佬……”他的声音很轻,陈琛听了眼风一横,他在傅成安的对面坐下。他从外衣口袋里摸出烟,马上就有人倾身为他点烟。
陈琛吸了口烟,吐出个烟圈,他忽然凑近问:“你要不要来一根?”傅成安半垂着头,他闻言摇了摇头,陈琛就把手腕收回了。
陈琛点了点烟灰说:“‘赌石’半路被差佬拦截那次,我‘三道会’确实有内鬼,但很奇怪,我就是看见你朝郁齐开枪的样子,才怀疑得你。”
傅成安抬起头,他眼睛很红,他勾起唇角笑着说:“为什么?”
“我从前就听黎笑棠说,有次你们被人追杀,你带着他突出重围;你枪法极好,但为什么偏偏朝郁齐开枪的时候,连心脏的位置都瞄不好?”陈琛接着抽烟,眼睛因为回忆而半眯,他斜坐在椅子上,双腿自然交叠,他用半截烟指了指傅成安说:“只有一种解释,你不想杀他。”
“我跟着黎哥四年多,不是干得杀人的活。不是各个古惑仔都喜欢杀人。”傅成安眼睫上都沾了水,他微微侧头不紧不慢地说。
“唔……这么说也可以。但是这个你怎么解释?”陈琛掐灭了烟,从旁边拿起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钞——就是那日傅成安去‘女人街’找郁齐,通知他跑路,让一个小孩把这张钱塞给了郁齐。这张纸钞上写了一个手机号码,就是傅成安的手机号。
“你现在肯定把这个手机卡号扔了,我也不会再打得通。追踪不到你的,但是郁齐可不像你专业啊,他总是留下痕迹了,阿sir。”
陈琛弯着眼睛笑得时候,看上去尤为耍右桓龃永锩鲆桓隼暇傻氖只缓笫种冈谏厦姘戳税矗鞒隽艘桓鲆趁妗
“通话记录删了也没有用,录音还是在的。”陈琛举着手机笑着说,他按了下去,里面传来两声模糊的对答。
“我是‘鸳鸯’,巩sir让你晚上就走,十点钟,‘氹仔码头’……”傅成安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虽然信号很模糊,但是还是能辨认出是他的声音。
“鸳鸯?阿sir的代号有点意思,那你能不能讲畀我听,巩sir是边个?你又打算要做什么呢?”陈琛关了手机,房间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地寂静。
陈琛搞到这通录音实属不易,他没办法窃听到傅成安的手机,举棋不定时,才想起这个早就烂死了的内鬼郁齐。果不其然,被他搜到料,还是个大料。
第三十二章
傅成安忽然笑出来,他的眼皮轻颤,喉底发出低笑,身体跟着不由自主地抖了其来。他再抬眼时,眼底红得都能渗出血。陈琛夹着烟好整以暇地看他,他一点都不着急。
“琛哥想害我也不是第一天了,随便搞来一个破录音就想叫我认?”傅成安不屑地扫了眼陈琛,又瞥了眼那手机,他转头啐了一口,表情轻蔑。
陈琛把烟掐灭了,他站起来,走近傅成安,他微微倾身和傅成安四目相接。陈琛看着这双猩红的眼睛,笑意加深。他转过身,看似若无其事,却在下一刻转过身,单手扣住傅成安的后颈就往冰冷的桌子上按。金属桌冰凉,傅成安没有防备,面门被一股大力直挺挺地按到到桌上。
血一下子就出来了,从傅成安的额角到他的嘴,鲜血汩汩而出,直接浸进衣领里。他的牙根被磕断了,血混着唾液滴下来,傅成安想擦一下嘴都做不到。他只好竭力挪着身体把身体扶正,血滴到他的裤子上,裤子上立刻洇了一团血迹。
陈琛没有给傅成安缓冲的时间,他掀了掀眼皮,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冲上前解开傅成安的扣绳,把他的一只手锁上手铐,将他的右手强行掰直按到桌上。男人拿来一把生了锈的巨钳撑开,然后把傅成安右手的无名指放到上面。
“早说晚说都得说,何必搞得断手断脚的?”陈琛伸出两指挑起傅成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陈琛皮笑肉不笑,声音像蛇蝎一样阴冷。傅成安勉勉强强转过头看了眼他的手,然后他转过头有气无力地说:“我说。”
陈琛攥着他下巴的手松了些力道,傅成安眨了眨眼睛,陈琛凑近了些。
“……”傅成安朝陈琛吐了一脸口水,他笑得肆意放松,完全不见一丝慌乱。他甚至用被铐住的手一指陈琛,然后肩膀不停地抖,甚至连眼角都笑出了泪。
陈琛用手抹了把脸,下一刻,只听“咔擦”一声,有什么东西被夹断了。
“啊!啊!”傅成安浑身颤抖,他大汗淋漓,脸色像纸一样白,眼珠都要冲破眼眶。钻心的疼从无名指处传来然后钻进脑神经,叫他疼得几乎昏厥。
“傅成安,能杀黎笑棠的只有我,你又算什么东西?”陈琛揪起黎笑棠的头发,傅成安血色全无,嘴唇上都起了死皮,他眼神有些涣散,头皮上传来的痛相比之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几乎已经失去了力气,却仍然用最后一根弦吊着自己的意志。
“我唔系差佬……”
“阿娄,去拿直氯胺酮。”陈琛把傅成安的头往后一推,傅成安半阖着眼,衣服全黏在了身上。叫阿娄的男人说了声‘是’,便去拿了。
没一会他走进来递给陈琛,陈琛用眼神示意他把傅成安的袖子掳起来,陈琛手持针筒,他把针筒在昏暗的吊灯下照了照,然后他推了推针筒,飙出些水来。
“阿sir,这一针下去人就真的废了,生不如死呐。”陈琛把冰冷的针头贴向傅成安的静脉,傅成安掀了下眼睛,瞳孔猛地放大,这么长时间,头一回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陈琛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他忽然兴奋起来,原来差佬也那么怕它。
“放开我!放开我!”傅成安像头发怒的狮子,他抬腿就去踹桌子,重金属发出刺耳的声响,两个男人从身后把傅成安按住,傅成安这会真的是寒从心底起,恐惧像条蛇从背脊开始冒出,他不断地摇头大声地叫骂!
陈琛转了转僵硬的脖子,他叹了口气,大拇指抵在针筒后面已经准备下手。
“我再畀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代号‘鸳鸯’,潜入‘成竹帮’四年多,如今又来我‘云顶’还有什么目的?想把我也一并抓住吗?”陈琛脸上笑意不减,他凑到傅成安耳边和他说了一个人的名字,然后明显感觉到傅成安的身体一僵。傅成安不敢置信地瞪着陈琛,陈琛挑了挑眉看他,那表情好像心情甚好。
“所以,你抓不住我的。就算我把手伸到你面前,一副镣铐锁住我的时间也最多只有24个小时。”
“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条路可以走。”陈琛说话的口气像在劝自己的孩子,他苦口婆心,语气认真严肃。他甚至拍了拍傅成安的肩。
“就因为有你们这种人在,我一天都不得安宁。”傅成安嘴角淌血,他的眼睛充满愤怒和憎恨。陈琛觉得他无药可救了,谈判宣布失败,他只好摊了下手说:“是你自己选的,扑街唔好哭哦。”
针头被推进了傅成安的静脉,才推进去一点,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所有人齐齐回过头,黎笑棠手持着一把枪,浑身像着了火一样,他一个箭步走进去,拉开保险拴就对上陈琛的太阳穴。
“放开他。”黎笑棠字字珠玑,声音机械又冰冷。他这个动作一下子引得几个打手也掏了枪,他们纷纷把枪口对准黎笑棠,然后大喝一声:“你把枪放下!”
陈琛眼珠一转,他随手把针筒一丢,然后缓缓站直身体,他转过身,黎笑棠把枪口移到他的前额。
“黎笑棠,你枪指错人了吧?”陈琛依旧笑意横生,他甚至用右手握住了那枪口,他口吻稍冷地说:“你有种就开枪。”
黎笑棠的手指移到扳机上,周围的人比他更紧张,其中一个把枪口对准傅成安的头,他焦急吼道:“你敢乱来,我打死他!”
黎笑棠都没有看傅成安一眼,他只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盯着陈琛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往外蹦:“我同你讲过了,你动他我就和你翻脸,你怎么就不信呢?”
陈琛根本就不在乎,他摊了下手无所谓地说:“黎笑棠,你不要命,我还要命。我们阿sir野心好大,连我都想抓去坐监。”
“阿sir,抓我们一个人头,你能升几等警司?”陈琛说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变了脸,他双眼阴桀,他掷地有声,落到阴暗的密室里,都有回响。
黎笑棠被这句“阿sir”刺烂了心,他死死地咬着牙关,眼神沉痛。
“那也是我的事,琛哥你的手也伸得太长了,我‘成竹帮’的鬼都要劳烦你来捉。”黎笑棠眼底毫无笑意,他牵强地勾勾唇角,一句话已经要了他所有的力气。
第三十三章
陈琛饶有兴味地看着黎笑棠,似乎顶在他额头上的不是一支枪。他眼含嘲讽,眼眸一转说:“黎笑棠,你死那天我不帮你收尸。”陈琛讲话轻飘飘,黎笑棠脸色极差,但是他仍然没落下风,他用枪口点了点陈琛的额头说:“唔该琛哥挂心。”
接着他低喝一声:“傅成安,站起来!”黎笑棠的声音在此刻像根救命稻草,拉住险险就要坠落的傅成安。傅成安的心跳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氯胺酮作祟的关系,他的一颗心快要蹦出胸腔,身体从头到脚都觉得像踩在云端,眼睛都快睁不开,他感觉血脉在贲张,有股热流伸展进骨头缝里。他舒服得想呻吟。
黎笑棠没听到傅成安的声音,心里一沉,陈琛示意一个男人去扶傅成安,那个男人收了枪解开傅成安的手铐,然后把他扶起来。黎笑棠也是在这个当口瞥了一眼傅成安,瞳孔在瞬间缩紧,他的视线下移,瞥见了傅成安满是鲜血的手,黎笑棠一下子没能撑住,他的枪口晃了晃,陈琛趁机一个反手扣住他!
“阿娄,去帮你黎哥开门,然后把傅成安送到他车里。”陈琛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黎笑棠像疯了一样反抗,他的枪在瞬间被夺走,他一拳就直朝着陈琛的脸招呼了上去,陈琛的侧脸被打中,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他握住黎笑棠的手腕怒吼:“黎笑棠!”
黎笑棠双眼通红像染了血一样,他抄起手边的椅子就朝陈琛的身上砸去,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枪声响了,黎笑棠的后背中了一枪,血像一朵花顿时染开。黎笑棠人一颤,椅子顺手掉下来,陈琛灵活地避过,他大喊:“痴线!边个开得枪!”
倒下是一瞬间的事,黎笑棠摔下来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他眼睁睁看着傅成安,那个人回看他,目光混沌游离,像个孤魂野鬼。
再醒来的时候,黎笑棠躺在自家的床上,床边站着管家和沈韫玉。一见他醒了,俩人连忙凑上来,黎笑棠有些头晕,他脸色苍白,眼皮下一片青黑。
他的眼珠艰难地转了转,忽然又一下子睁开!他猛地坐起来惊慌失措地说:“傅成安呢?!”
动作太大以至于牵扯到了伤口,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似地,掀开被子就急急忙忙下床,管家赶紧扶住他说:“在在!就在客房,少爷您……”
黎笑棠明明受了伤,力气却比谁都大。他一把推开管家,自己踉踉跄跄地冲出房间,他喘着粗气推开客房的门。傅成安正躺在床上。
黎笑棠一下子就冲了进去,他直接扑到傅成安身上,手克制不住地发抖,他一张嘴声音都哑了。
“傅成安……傅成安!”黎笑棠的眼皮都肿了,眼底更是憔悴到让人不敢看。他喃喃地重复着傅成安的名字,声音渐渐变大。
傅成安皱着眉头,他的梦里全是血,脚下全是尸骨,他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害怕之际,他一下子伸手抓住黎笑棠的手腕,然后张开了眼睛。
四目相接,黎笑棠的痛苦却在顷刻间被藏匿。他盯着傅成安的眼睛,忽然撤掉了手。傅成安的手落了空,受伤的手一下子落到床上,他疼得吸了口气。
黎笑棠不是个会在人前表露痛苦的人。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对自我的认知不容许他犯贱。黎笑棠倒退了两步,然后转头就出了房间,一语都未发。
管家杵在门口,见黎笑棠出来赶紧迎了上去。黎笑棠周身气场冰封,像是从墓地里爬出来的一样,阴气极重。
“把门反锁,给我看好他。”黎笑棠撂下这句话后就迈步回到自己房间。管家一怔同沈韫玉面面相觑。沈韫玉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违抗黎笑棠。
管家叹了口气,把门从外锁上,做好这一切,他拿着钥匙战战兢兢地去敲黎笑棠的门。黎笑棠吐出一个“进”字,管家推门进入,发现黎笑棠正依在床头抽烟。
管家脸色一变,又不敢开口劝阻。他只好低着头把钥匙递给黎笑棠。黎笑棠眼睛干涩,他眨了眨眼,让眼睛适应熏人的烟雾。
“出去吧。”黎笑棠说得平静,这反而叫管家心里发怵。他担忧地看着黎笑棠,最后还是斗胆地说:“少爷您……”
“滚出去。”黎笑棠抽着烟,后背的伤口因为被挤压都渗出些血泡,他丝毫不在意,抽完一根,又去拿第二根。
管家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声响起,黎笑棠抽烟的动作才顿了顿。
管家让下人全部都回了家,说暂时这段时间不用来伺候,都等他的通知。下人们都清楚黎笑棠的脾气,都很聪明地选择遮住眼睛闭上嘴,不闻不问。
沈韫玉想去看看黎笑棠,手刚要触到门把手又缩了回来。他心里有种感觉,自己对于黎笑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想法叫他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他踌躇了片刻,最后选择了离开。所有的人都走了,整个房间只剩下黎笑棠和傅成安。等黎笑棠抽完了第二支烟,他才拿好手机和钥匙走了出去。
走到客房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沼泽里,每一步都在试探,每一步都举棋不定。终于走到门口,他拿出钥匙对准门锁,钥匙轻轻一转,门开了。
门发出“吱呀”地声响,黎笑棠缓缓抬起头,然后走进去。待他走了几步,傅成安已经坐在沙发椅里等着他。
黎笑棠抬眸,傅成安也看着他。黎笑棠在他对面坐下,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拿声响在俩人死寂一样的气氛里显得突兀。
傅成安看上去稍许精神了些,他瞥了眼黎笑棠的手机,抿了抿嘴唇。
“傅sir对吗?还是你根本都不姓傅?”黎笑棠讥笑了一下,他眯着眼睛打量傅成安,好像这样他的痛苦和恨就会隐藏不见。
傅成安的眼皮颤了颤,他张了张嘴,却反驳不出一个字。黎笑棠叹了口气,他的眼底有水,也不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