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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尽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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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傅成安,原名傅琅 ,绰号安哥;被O记收入成为卧底。代号“鸳鸯”。
  潜伏进“成竹帮”四年之余。
  如今,眼见渔网就要收。傅成安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黎笑棠心上有道白月光。
  傅成安以为黎笑棠不会杀他,可是傅成安挡住了他的光。
  黎笑棠就把他撕了。
  CP:傅成安X黎笑棠 一如既往地港风文 
精英卧底年下攻 X 心狠手辣大佬受 港风
第一章 
  “唔……黎哥……”粘腻的声音攀在黎笑棠的耳边,黎笑棠恶意地用力一顶身腿上的人。年轻男孩便惊呼着把黎笑棠的脖子搂得更紧。梁笑棠笑着去啃噬男孩扬起的脖子。梁笑棠伸出舌头在男孩白嫩的脖子上打圈。惹得男孩一阵颤栗。
  “叩叩!”有人敲门,黎笑棠的眼神立刻不悦。但是他能猜到了来人是谁,于是抱紧了男孩继续抽插,混着滋滋水声,梁笑棠冷冷地开口。
  “进。”
  门被推开半扇,踏进来一只脚。傅成安走进去,只看了一眼就匆忙地转过身,他有些慌乱地说:“对唔住,黎哥,我等一下再来。”
  黎笑棠压根不理会他,直到他在男孩的体内射出来,混着男孩奔溃的呻吟声。黎笑棠扯过桌上的纸巾仔细地擦了擦,然后慢条斯理地系好裤头,缩紧皮带。
  “阿安,转过身。”傅成安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他脸色不太好看,他微微侧头没吭声。黎笑棠眼尾一勾双腿还打着颤的男孩,他柔柔地说:“回去吧。”
  男孩有些不舍得,腻腻歪歪地走近,被梁笑棠捏住了下巴。
  “滚。”黎笑棠的笑容一瞬间就被收起,他猛地撤掉手指,男孩一个不稳差点摔一跤。男孩吓得一激灵,急忙拾起地上的衣服套上,不敢再滞留。
  黎笑棠跨坐在办公桌上,腿张得很开,他朝傅成安的背影叫了声。
  “阿安。”
  傅成安的拳头渐渐松开,他转过身,慢慢抬眸看向黎笑棠。黎笑棠对他勾了勾手指,那一举一动都要了傅成安的命。傅成安表情隐忍,他亦步亦趋地走过去,在黎笑棠的面前停住。黎笑棠抬起右手把傅成安一把搂近。
  “你不开心?”黎笑棠的右手紧搂住傅成安的腰,因为贴得极近,傅成安能明显感觉到黎笑棠下身某处的轮廓,那东西还硬挺着,尽管隔着衣料,傅成安还是感觉颤栗。
  “……没有。”黎笑棠觉得很有趣,他的眼底透着狡黠和戏弄。他故意抬起右腿夹住傅成安的腰,并且蹭了蹭。他边蹭边冷淡地说:“别撒谎。”
  傅成安不敢动,他低垂着头眼睛都红了。他连拉开黎笑棠的勇气都没有。黎笑棠直接上手握住傅成安的,他不轻不重地捏了把,然后才倾身在傅成安的耳边说。
  “但我不在乎你开不开心。”
  傅成安的身体一僵。他去看黎笑棠,黎笑棠单手去解上衣纽扣,他一颗一颗地去解,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傅成安伸手按住了他的手。他手指尖都抖,他竭力克制才压着嗓子说:“棠棠……不要。”
  黎笑棠眼角抽搐了下,他反手扣住傅成安的手,把他拉近,抬起傅成安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你叫我什么?”傅成安脸色惨白,双目血红,他死咬着嘴唇不停地摇头。他想要抽回手腕却抽不回来。
  黎笑棠睨着眸子看他要哭的表情,心下兴起残暴的念头。他顺势躺下,拉过傅成安的手探进自己的衣服里。
  “阿安,棠棠想你。想和你做爱。”这句话的效果就像导火线,炸光了傅成安脑子里所有的理智。他一个低头就吻住了黎笑棠。黎笑棠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和他唇舌交缠,黎笑棠发出勾人的鼻音,单手摸下去,拉开了傅成安的裤头拉链。
  傅成安疯了般地吻身下的人,黎笑棠用腿夹住傅成安的腰,衣服敞开着,乱不成形。黎笑棠仰头,让傅成安的吻落得更深。傅成安用力地吸允着他的肌肤,在那上面印出红肿的印记。黎笑棠吃疼,不满地去扯傅成安的头皮,边扯边骂:“揾死阿!(找死)”
  傅成安被他扯地更疼,但心上更疼。等到前戏都做好了,傅成安却停下了。他发着抖替黎笑棠把衣扣扣好,却被黎笑棠狠狠地甩了一耳光。
  这一巴掌很用力,傅成安整个人都被迫退了一步,他的脸侧在一旁,半边脸立刻就肿了起来。
  “叫我什么?!”
  “黎哥。”
  “再叫一遍!”
  “黎哥。”傅成安低着头,声音都哑了。黎笑棠冷眼看他,他在傅成安的面前将自己穿戴整齐后,从办公桌上下来。
  “下次别叫错了。”黎笑棠站在傅成安身边,声音冷若冰霜。
  “黎哥……琛哥来了。”傅成安小心地打量打量着黎笑棠的表情,他的脸还火辣辣地疼。
  黎笑棠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侧头去看傅成安,后者撇开头没看他。黎笑棠走近,傅成安后退了一步。黎笑棠用食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语气柔和地问:“疼吗?”
  傅成安受不了离他这么近,慌乱地逃离开,摇了摇头没说话。黎笑棠却不肯罢休,他抱住傅成安,在他脸边轻轻一吻说:“阿安最乖了。”
  傅成安拼命克制才没有将拳头挥到黎笑棠的脸上。他当自己是什么?走狗吗?
  黎笑棠感受到傅成安突然紧绷的身体,他坏笑着放下手。走进隔壁的盥洗室,他关了门,过了五分钟才出来。
  他走在前头,傅成安沉默地跟在身后。
  “琛哥!”黎笑棠走到会客厅,从身后搂住陈琛的脖子,他还穿着刚才的衬衣,贴在陈琛的皮衣上凉飕飕的。
  陈琛听到这声音就皱起了眉头,他扣住黎笑棠的手腕就要扯开。黎笑棠假意叫痛,自己把手抽走了。
  黎笑棠在陈琛的对面坐下,他一坐下就翘起二郎腿。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挫甲刀开始磨指甲。衬衫纽扣尽管扣好了,但是领口偏低,露出大片锁骨,稍稍倾身就能看见里面红红点点的痕迹。
  “琛哥。”傅成安弯腰为陈琛点烟,陈琛接过他递来的烟,护着傅成安的手将烟点着。陈琛自然地瞥了傅成安一眼,后者朝他恭敬地点头致意。
  “考虑得怎么样?”陈琛就着手抽烟。黎笑棠也从桌上抽出一根烟,傅成安机灵地走过去,黎笑棠习惯性地侧头让傅成安为他点烟。
  “好哥哥,再压点价吧。”黎笑棠叼着烟朝陈琛眨眨眼。
  “再压我送你算了。”
  “那这样…我陪你睡一觉,你再让我10%”黎笑棠手肘撑在椅子的把手上,他的眼睛放浪地盯着陈琛。嘴角勾笑。
  “我不好你这口。”陈琛转着扳指嗤笑一声。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黎笑棠有点失望地摊了下手,接着横眉一挑说:“那你好哪口?傅成安这样的?”
  傅成安站在一旁,顿时脸色十分难堪。陈琛的眼睛因为烟雾熏得眯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才幽幽地说:“黎笑棠。”
  陈琛手上套着的扳指泛出冷光,刺得黎笑棠眼底一冷。黎笑棠自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警告,他点了点烟灰,眼睛笑得像朵花。
  “开玩笑的嘛……你怎么那么爱生气。傅成安,把合同拿过来。”
  傅成安拿来合同,黎笑棠翻了翻,然后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他把合同递给陈琛,陈琛倾身去接,刚要碰上,黎笑棠又收了回去。
  “我有个条件——这个场子让傅成安来管,否则我不入股。”傅成安惊诧地抬眼去看黎笑棠,黎笑棠朝他露骨一笑,接着目光一转转向陈琛,等着他的回答。


第二章 
  陈琛原本要去接合同的手慢慢地收了回去。他捻灭了烟饶有兴味地看着黎笑棠。黎笑棠抽着烟觉得嘴里苦,他拧着眉把烟掐了,然后叫傅成安出去给他买冷饮吃。
  “……”傅成安跟了黎笑棠四年,对他的脾性早已摸透。转身就走了出去。关门声一响起,陈琛挑了下眉示意黎笑棠可以说了。
  “为什么?”
  “想给他练练手而已。”黎笑棠无所谓地说,陈琛却眯起了眼睛,危险的流光流连其中。
  “他有问题?”陈琛是多么地敏感,野兽般地直觉只在寥寥几个字当中,就被他嗅出问题来。
  黎笑棠瞥了眼陈琛,那眼神犀利甚至藏着杀气。他盯着陈琛没说话。
  陈琛见他沉默便当成默认。陈琛站起来抽走了合同,他挺着背睨着眸子看黎笑棠。陈琛迈开腿走到黎笑棠身边,他用合同轻轻地拍了拍黎笑棠的手臂。
  “杀咗佢你舍得咩?”这句话似是反问又似嘲讽,黎笑棠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反手就要打陈琛。陈琛诶了声,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瞪他一眼说:“没大没小!”
  黎笑棠今年三十岁,是“成竹帮”的第一话事人。在道上的地位排在陈琛的“三道会”之后。按道理来说,他和陈琛算对头。但两家人家偏偏是世交,关系一直很好。黎笑棠能在这个年龄坐上坐馆,比陈琛稳坐三届坐馆还叫人乍舌。
  黎笑棠从小就是个浪子,不仅浪,还野心勃勃。陈琛是死了亲哥被迫顶上的;黎笑棠是翘了其他叔父,坐上这个位置的。
  所以他心含剧毒,不知人性为何物。狂妄自大惯了,心便越来越狠。
  “叩叩。”正想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陈琛正好走过去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傅成安。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双重巧克力蛋筒,上面还覆着一个小勺子。见了陈琛,傅成安急忙侧身让路,陈琛深深地看他一眼才走了出去。
  傅成安关上门拿着蛋筒走近黎笑棠。他看黎笑棠的表情有些发怔,犹豫着要不要喊他。这时,黎笑棠自顾自地伸手去拿蛋筒,手搭上傅成安的手指。傅成安递给他,他舀了一口送进自己嘴里,浓郁的巧克力味叫黎笑棠幸福地眯起眼睛。接着他又舀了一口仰着脖子递到傅成安的嘴边,傅成安摆手说不用了。黎笑棠执拗地说:“吃嘛,乖。”
  傅成安只好张开嘴含住拿把勺子,黎笑棠含笑看他,只是没有笑进眼底。
  “阿安,你坐。”黎笑棠去拉傅成安的手,傅成安的手缩了下,黎笑棠攥得更紧。傅成安拗不过他只好坐下来。结果他刚一坐下,黎笑棠就顺势搂住他的颈脖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傅成安明显僵住了,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黎笑棠却自然地像躺在床上,他单手搂紧傅成安的脖子,修长的腿分开和傅成安的腿相缠交叠。黎笑棠舔了舔手上的蛋筒嗤嗤地笑。
  傅成安感觉气血上涌,下身胀痛得极了。他却不敢乱动,只好死死咬着牙关,以免一个冲动将黎笑棠压到身下。
  “我不想吃了。”舔了好几口,冰激凌汁都滴在了黎笑棠的食指上。黎笑棠皱眉,他把食指伸到傅成安面前不满地抱怨道:“阿安,你看呀!”
  傅成安恨不得一口咬死黎笑棠,黎笑棠观察他的脸色,戏弄之意更甚。他把身体往前挪了挪,臀部正好不轻不重地在某处摩擦。傅成安一把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抓住黎笑棠的手腕。黎笑棠笑着说干什么,下一秒,傅成安已经将他的手指含了进去。
  黎笑棠成心做作地叫了声,傅成安盯着他的眼睛,把他手指上的冷饮舔干净。
  黎笑棠眸子里的笑意却在一瞬间凝固,他蓦地抽出手指,然后倾身抽了张面纸擦了擦,随手把蛋筒扔进了垃圾桶。
  傅成安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怒他了,不敢开口。黎笑棠仍坐在他腿上,他侧过头颇有深意地看了傅成安一眼。
  “傅成安,陈琛在金沙湾旁边开了个盘,叫‘云顶”,我也入股了;但是我和他说,要让你来管,我才同意入股。”
  傅成安的眼皮跳了一下,大脑在顷刻间飞速旋转。黎笑棠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微表情。傅成安抬起下颚冷静地说:“黎哥,我没管过场子。”
  黎笑棠凑近他,手勾着傅成安脖子,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傅成安的后颈,指甲在上面剐,惹得傅成安一阵酥麻。
  “没关系,做不好我也不怪你……况且,我觉得你做得好。”黎笑棠虽然在笑,但是目光很有压迫性。他摸着傅成安后颈的手也停住了。
  “阿安有数了,会尽力做好得。”傅成安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但他不好表露。只能先应承下来再说。黎笑棠无声地勾了勾唇角,然后往傅成安的怀里一歪撒娇说:“阿安抱我。”
  傅成安打横抱起他,黎笑棠很瘦,所以傅成安抱起还不算很吃力。他把黎笑棠抱到床上,附身给他盖好被子。黎笑棠在枕头上蹭了蹭脸说:“我头疼……”
  傅成安皱眉伸手去探黎笑棠额头的温度,这一摸吓了一跳。傅成安立马单膝跪地小声地说:“黎哥,您有些烧了,我去给您叫医生。”
  黎笑棠闭着眼睛睫毛有些颤抖。他挥了下说:“那去找沈医生过来。”
  傅成安的眼底蓦地一黯,但是黎笑棠闭着眼看不到。傅成安顺从地说好,然后就走了出去。他刚一出去,黎笑棠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底阴晴不定,浑身发出阴冷的气息。
  没一会,傅成安就拎着沈韫玉走了进来。黎笑棠背着身,只听见傅成安客气地说:“沈医生,黎哥有些低烧,麻烦您看一看。”
  这时黎笑棠转过了身,一见了沈韫玉连眼睛都亮了。他甚至有些不太好意思对上沈韫玉的眼睛,盯着他扣得严实的领口轻声轻气地叫了声:“韫玉。”
  傅成安看着黎笑棠的表情,心脏千疮百孔。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转身走了,还贴心地为他们关上门。
  “怎么了这是?”沈韫玉套着一件针织毛衣,里面的衬衣一丝不苟。他伸手去探黎笑棠的额头,手刚放上去,就被黎笑棠抓住了。
  傅成安站在门外等,他从口袋里摸出烟,自己低头点上了。他两指夹着烟,每抽一口,心里就添一根刺。
  “你这是着凉了,多休息吃些药就好了。”沈韫玉将东西收好,黎笑棠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身影,嘴里含糊地答应着。
  “韫玉,下礼拜我带你去看画展。”黎笑棠出奇地温柔,他耐性极好,也不逼着沈韫玉作答。沈韫玉背起包,好看的眼睛一剐黎笑棠讥笑道:“你看得懂吗?”
  “你看画,我看你啊。”黎笑棠从善如流,沈韫玉点了点他的额头说:“痴线!”
  这个世界迄今为止,敢这么和黎笑棠说话的也就沈韫玉一个了。傅成安只是叫了声他的小名就挨了他一耳光,要是这么和他说话,估计能剁了他一只手。


第三章 
  沈韫玉推门出来,傅成安赶紧掐了烟。他刚要进去看一眼黎笑棠,就听黎笑棠说:“傅成安,送沈医生回去。”傅成安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沈韫玉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没事。傅成安才松了口气,他做了个手势,请沈韫玉先走。
  沈韫玉坐到后排,傅成安发动车子把车开出停车库。一路上并没有人开口说话。傅成安透过后视镜打量沈韫玉。
  这个人年纪和黎笑棠一样大,面目清秀,浑身一股高材生的气质。十指葱白,看起来就干干净净,不染风尘。
  黎笑棠喜欢他,不是没有道理的。傅成安的目光黯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都白了。
  “成安,你跟了黎笑棠四年?”沈韫玉忽然开口,傅成安忙不迭地嗯了声。
  “他很难伺候吧?我看你老是受他气。”
  傅成安勉强笑笑没说话,车子很快开到了沈韫玉的家楼下。傅成安把车停稳,转头对沈韫玉告别。沈韫玉谢过他,傅成安摆摆手调头把车开走了。
  回到黎笑棠那儿,傅成安又马不停蹄地按照沈韫玉的吩咐,给黎笑棠煮养生汤。他舀了一勺觉得温度刚好,就双手捧着去拿给黎笑棠。傅成安喊了声黎哥,得到允许后他走了进去。
  “黎哥,您喝点汤吧,这样好吃药。”黎笑棠后腰靠着抱枕,他从傅成安进门那一刻起,眼睛就黏在他身上。黎笑棠坐直了不经意地问:“送沈医生到家了?
  傅成安端着汤杵在一旁,他点点头,黎笑棠做了个伸手的动作,傅成安把碗小心地递给他。黎笑棠接过喝了一口立马皱着眉说:“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不好喝吗?”傅成安担心地看他,他明明尝过,味道还可以呀。
  “不喝不喝,难喝死了!”黎笑棠的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他把碗重重地往旁边一搁,汤汁溅到傅成安的裤子上。
  傅成安道歉说现在就去重做,黎笑棠冷哼说谁要吃你做得东西。
  黎笑棠摔碗摔得重,以至于调羹都跟着摔了出来。
  “砰!”地一声陶瓷调羹碎得四分五裂。傅成安心头一跳,他蹲下身伸手去捡那些碎片,碎片尖锐,像锋利的刀刃。傅成安不发一语,碎片全被他捡起来放在手心。碎片零散,磕碰难免,手心果然就被割了条口子。但傅成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握着碎片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顺便把床头柜上的碗拿起来,把里面的汤也给倒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傅成安的视线一直盯着垃圾桶,里面的汤汁还是热得。叫他觉得有点心疼,他好不容易熬得,自己就尝了一口而已。
  他拿碗的时候,手心里那抹红叫黎笑棠觉得刺眼。黎笑棠拉过他的手心,傅成安这时候才感觉疼。他吸了口气,黎笑棠蹩眉骂道:“你这个笨蛋!”
  黎笑棠本能地就低头吸允了一口血痕,傅成安讶异,他缩了下手就要收回。黎笑棠用更大的力气把他拉回来,傅成安不得不在床边坐了下来。
  “手!”黎笑棠低喝了一声,傅成安只好把手伸给他。黎笑棠拉开抽屉,从里面泛出绷带。他剐了傅成安一眸子,那眼神又是在埋怨他。
  可是他下手的动作是那么轻,他仔细地在傅成安的掌心缠上一圈。然后低头用牙齿咬断多余的绷带,他的指腹在上面轻轻地摸了一遍才讥讽地说:“笨得要死。”
  傅成安低着头盯着白绷带发呆,他既不搭腔也不抬头。黎笑棠等得不耐烦了,就伸出两指去挑傅成安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结果傅成安一转过头,叫黎笑棠的眼角都抽搐了一下。
  傅成安眼底通红,也不知道是熬夜熬出来的还是因为哭了。他眼底全是红血丝,就像蜘蛛网一样密。虽然没有眼泪,但是也看得出他很难受。
  黎笑棠扣住他下巴的手僵了下,然后他垂下手,一个翻身跨坐到傅成安的腿上。黎笑棠因为不舒服换了睡袍躺下,此时浴袍的腰带散开了,晃晃荡荡地显得更宽松了。黎笑棠双手捧住傅成安的脸,低头亲了一口傅成安的嘴。亲完一口又亲了一口,然后摸摸他的脸有些可怜巴巴地说:“不哭,棠棠爱你。”
  傅成安感觉到心脏处破裂的声音,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腿上捏成了拳。黎笑棠摸他的眼睛,然后搂抱住他的脖子和他相拥。
  “我爱你。”黎笑棠贴在傅成安的耳边和他说。傅成安惨白着脸,前几秒还因为他给自己包扎伤口而欣喜若狂,此刻又坠入冰窖摔得他粉身碎骨。
  黎笑棠大概自己都不知道,每次见过沈韫玉之后,他就会抱住傅成安说爱他,但是每一次都不会喊出他的名字。每一次都是这样。
  晚十点半,傅成安只身一人前往离家五公里外的一所公办高中。他熟门熟路地绕了几圈,才推开虚掩着的铁门。他走进去顺着安全通道上到天台,他刚走上去,巩粤清已经站在那儿等他了。
  傅成安渐渐走近,他轻声叫了声:“巩sir。〃
  巩粤清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黑夜中傅成安的脸看不太真切,巩粤清就转身向他招了下手。
  傅成安走到他面前停住,巩粤清示意他坐。天台上有两把折叠躺椅,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天台破烂,旁边有很多空的燃料罐头。巩粤清搬来一个放在两人中间,傅成安在他对面坐下。巩粤清从地上拎起打包的袋子放到燃料桶上,他解开结,从里面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一双递给了傅成安。
  傅成安说了声唔该,巩粤清打开一个个塑料盒的盖子,里面盛满了牛肉河粉、叉烧和菠萝油。巩粤清又拉开啤酒的易拉环递给傅成安。
  傅成安和他捧杯,极为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吃吧!都在台子街“罗记”那儿买得,你最钟意的那家。”
  傅成安的眼底明明是一潭死水,此时却暗潮汹涌。他夹了一筷子牛肉河粉塞到嘴里嚼了几下立马笑开了,他开心地眯了眯眼睛说:“好久没吃了。”
  攻粤清拿着啤酒酌了一口,他发觉傅成安比上次见还瘦,顿时心疼。
  “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又瘦了。”
  傅成安一心专注着面前的炒河粉,他用筷子不停地夹着吃,似乎饿着了。
  “成安,别怕,你不是一个人。我知道你很痛苦很孤独,每天都心惊胆颤像在走钢丝。但是你背后还有同僚在帮你撑。”巩粤清一字一句诚心地说,他每说一个字,傅成安就吃得更猛。
  “巩sir ,我觉得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啊。”傅成安咽下嘴里的东西,他缓缓地抬起头,就着手边的啤酒仰了一口。
  傅成安把啤酒重重的放下来,脸白得更过分了。他惨烈一笑说:“巩sir;我不知道我撑不撑得到那一天。”


第四章 
  傅成安是警方卧底。他警校念到一半被巩粤清识中,半路退学进入O记,是当时同期学员中最为精英的一个。他原名傅琅,退学后所有资料皆被抹除,档案重塑。
  黎笑棠的“成竹帮”有一条隐藏的走私军火线,是黑市和雇佣兵武器供给最大的卖家。而枪支一旦得不到严格控制便很有可能造成大规模杀伤。所以,傅琅化成傅成安,代号“鸳鸯”,只身一人深入虎穴。傅成安已经潜伏在黎笑棠身边四年,只要一天抓不住黎笑棠,他就必须继续在黎笑棠的身边潜伏下去。
  四年前,傅成安在一场刻意的安排下进入“成竹帮”,从看马场的小弟做起,根本连黎笑棠的人都见不到。O记为了让他能够更快上位,甚至不惜牺牲他人,故意放风让傅成安去“立功”。一来二去几次,黎笑棠果然注意起了傅成安。而让傅成安做梦也没想到的是:黎笑棠是看上了他的皮相,并且点名要他做入幕之宾。
  “成安,卖仔莫摸头。你系警察,你唔好忘记。”巩粤清拍着他的肩头重重地捏了捏。做卧底的人通常都会长期陷在焦虑、认知混淆、负罪等心理环境。如果一旦无法把控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傅成安是巩粤清培养过的第三个卧底。巩粤清非常清楚,傅成安此时已经接近心里奔溃的边缘。他每个月都会和傅成安在这个“安全屋”碰头,每次碰面,巩粤清都会带些傅成安惦记的东西。也只有在这一天,傅成安才觉得黑夜或许没有那么黑。
  傅成安红着眼睛,指甲都嵌在虎口里。他拿起啤酒大口灌了下去,然后甩了甩头才哑着嗓子说:“黎笑棠要我明天开始接管“云顶”,我觉得他有点怀疑我了。这件事情没有征兆,而且他非常坚持只要我去做。”
  巩粤清眉心一皱,傅成安的眼底红得像笼中兽。他使劲抓着头发迫使自己清醒。
  “这个场子是他和‘三道会’的陈琛一起做得,背后肯定没那么简单。我想顺着这条线挖一下,看看能不能挖出他走私的渠道。”
  巩粤清拍拍傅成安的手背冷静地说:“别急,先走一步看一步。以不变应万变,先打消他的顾虑,来日方长。”
  傅成安心下一阵烦躁,他却也知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他嗯了声,然后把剩下的酒全一口闷了。
  巩粤清临走前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个陀螺玩具递给傅成安。他笑着说是他经过小吃摊顺手买下的,送给傅成安玩了。巩粤清四十五六岁,有个儿子和傅成安差不多大。但是在巩粤清的心里,也一直把傅成安当成自己的孩子。他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卧底,他知道那种无法排解的苦痛是可以把人逼疯的。
  “有消息还是老办法通知我,保重自己。”傅成安接过那个小玩具,他捏在手心里握紧了。他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巩粤清先走了。傅成安独坐在天台上,冷风吹在他身上叫他抖了抖。
  第二天一早,傅成安开着车去“云顶”报道。门口的小弟把他接到二楼的办公室,开门的人是陆子文。
  “蚊哥,早。”傅成安先伸出手,陆子文也微笑着和他握手。陆子文眼光一瞥到傅成安缠着绷带的手,挑了挑眉说:“手怎么了?”
  傅成安将手不经意地抽了出来,他毫不在意地说:“不小心割伤了,小事。”陆子文笑了下,然后示意一起下楼。
  俩人一前一后走在大理石楼梯上,陆子文走在前头,时不时伸手一指某处给他介绍。
  “这边都是散客玩得比较多,这一块是百家乐,那一块是老虎机和俄罗斯转盘。”陆子文的手在胸前比划,傅成安跟在他旁边认真地听。
  “诶,你牌玩得怎么样?”陆子文摸着赌桌边沿手指捏住一个筹码,然后在五指间灵活地翻动了一圈。
  “还可以,一般的都会玩。”
  陆子文点点头,也不知怎么地,忽然,他转过身把筹码抛给傅成安。傅成安手比眼还快,一下子就接住了。
  “玩一把吧,我陪你。”陆子文的手背上有一道深刻的长疤痕,天花板上的大吊灯一把光投下来,他手上的这条疤就看起来像条栩栩如生的龙。傅成安接口说好啊,于是俩人就坐。陆子文打了个响指,立马就有一位穿着制服的荷官快步走了过来。
  “有时候人少,一个人玩没意思,客人会找我们陪玩。这场子以后是你的,趁着还没开业,练练手。”陆子文看似随意地说,实则傅成安却知道他在试探自己。
  傅成安是受过训练的。所以他胸有成竹地坐在了陆子文的旁边,陆子文朝荷官交换了一个眼神。荷官了然,从抽屉里抽出一幅新牌,他熟练地洗了把牌,然后再放进洗牌机里。等荷官按下两次按钮后,扑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倾倒而下。荷官按顺时针方向开始发牌。
  傅成安的手盖在牌上,他把牌摸到近身,大拇指压在牌的边缘,拇指卡在牌的侧边,他微微掀开一角飞速地扫了一眼。
  陆子文轻松地靠着椅背,一手搭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地在椅背上敲击。他目光始终紧咬傅成安开牌的手,面上不起一丝波澜。
  玩得是百家乐,等傅成安拿到第二张牌的时候,他已经了然自己的牌面是必赢的。他瞥了眼陆子文的牌,他在心中飞速地算了一笔,猜测陆子文的牌面应该是4或者5。
  “叮!”地一声,荷官按下铃,所有人买定离手。陆子文抬手,就在他即将要开牌的瞬间,傅成安赌定了一个数字。他转头凑到陆子文的耳边笑着轻声说:“蚊哥,我赌你是张5。”
  陆子文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目光,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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