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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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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着嘴,“哥,你坐着,我来就是了。”
说了就给每人盛了稀饭,第一碗是放在秀娘面前,这用不着吃惊,因得这个碗边有个大缺口,不细着吃咽免不了划拉嘴。
完着楚安坐下来幸灾乐祸的瞅着秀娘,他非惹着这个懒婆娘在哥的面前发火子不成。
他捧着碗的扒拉两口稀饭,“真香,嫂子快坐,吃饭了。”
当着楚戈的面就叫嫂子,当着自己个儿的面就喊懒婆娘,她算是看清这个小叔子了,秀娘笑笑了,“乖乖的很,楚安可着懂事了,那就给嫂子我搬把椅子来吧。”
楚安一愣,眨莫眼的看了眼楚戈,扁着嘴的去给秀娘寻凳子。
第七章好个楚戈
秀娘抓着四双筷子将桌上的红薯根子刮到手上,拾着碗的收到陶罐里,端着进了灶间。
楚戈先着吃完就回了西屋,楚安那小子也紧跟着拉着小香出去了,他琢磨着秀娘定要喊小香儿收拾咧。
秀娘掀起锅盖,试着水正好是温的,她就把碗筷放到里头,炒菜间灶里架的柴火多,这玩意着起来慢,灭去的也慢,可禁得住烧,菜炒得了秀娘就用着干抹布擦擦锅,寻着烫手的就倒了些水,等着吃完了,柴烧的也灭了,水也温着正好的洗刷。
楚戈进屋去换了件衣裳,今儿早那件是为了进镇子才穿的,你寻卖东西的穿着精神些,买主看着也好入眼,紧着回村了就要着作活,就得的换上轻便好动作的。
他出了间的就见着小香和楚安在院里玩打石子儿,小香抓着个圆溜的滚到小坑窝子里,且占得满满的,瞅着也不知得自个儿打的是好是坏。
楚安皱了下鼻子,寻摸了个尖棱的,眯着个眼的瞄好准头,跟打水漂似的打出去,可只擦了个边的过去,赶好撇在楚戈脚边。
小香瞅着楚戈脚下的草鞋,知得他是要进山了,乖乖的去取来了柴刀。
楚安起身的跟去,临过的把那颗圆溜的小石子给踢出了小坑,他提了把裤子,对着楚戈说道:“哥,你要着进山么,把我也带上哈。”
楚戈瞅着俩弟妹,笑了,“等着小香长大了,哥就带你进山。”
楚安听着看了小香一眼,撇撇嘴只道了女娃啥的就得麻烦。
楚戈笑着接过小香手里的柴刀,伸过手取过墙上挂着的一捆绳子,“安子,一会儿的去六哥那儿把东西取来,别占着人家的车空。”
楚安寻思着正好的找黑娃子去,他哧溜的从楚戈的胳膊下钻过去,“哥,你上山去吧,我这就去。”
楚戈许是知得他寻黑娃玩儿去,也没的说,只将着麻绳背到肩上,他回着头的瞅了灶间一眼,门里的女人正弯折小腰的刷碗筷,他想想说的声大,“我上山去了。”
听了,秀娘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手上续的忙活着,她抹着陶罐涮涮水,搓了筷子立着,循着洗好碗倒扣着,等沥干了水就好收到木柜里了。
她摊开抹布正寻着刷锅,眼好的瞅见放在灶边的那个缺口陶碗,本着不稀的替那直愣子刷洗的,可想了秀娘还是不得愿的拿过来浸到锅里,话说的不是她秀娘小气,而是那活宝的哥俩能着气人。
想着早间,秀娘唬笑着让楚安去给她寻把椅子,堂屋里就留了三把高凳子,因原先秀娘一直都是在西屋里吃的,没怎么出来。
前着与吴氏掐架,后着忙活做饭,秀娘到底是觉得累了,她拉过楚安的凳子思着先坐会。
楚戈瞧着拿了双筷子给小香,自个儿的起身盛饭,刚楚安只寻思的糊弄秀娘,忘了要给他这个哥哥盛上一碗了。
“楚安年岁的小,好玩着些,你,”他舀起一勺稀饭的倒到碗里,“莫要欺负了他。”
听了前半句的,秀娘猜着楚戈是要她别往那心间里去,她也知得娃娃错的恨不得,她本要寻思着说几句楚安的乖处,表示些自个儿的大度,可她刚起了那么点软和心思,这直愣子就出了后面一句。
哪哪的就她欺负小娃了,是人儿嘴里喊着懒婆娘,暗地里使得脚绊子,这鬼灵的小叔子哪就让她欺负下去了,想着刚间他去给自个儿寻凳子,硬是瞧了楚戈一眼,那小眼吧嗒吧嗒可怜着,怪不得那听话的就去了,敢情让楚戈等着她呢。
秀娘思着是让人儿小娃给欺负了,还上赶着一个不明事的更气人,她正巧嘴的要辩护,忽见着楚戈把盛好的那碗放到她面前,随过端起那个缺了口子的自己个儿小口小口的喝着。
秀娘愣登的紧瞅着,费嘴子的话竟是说不出了,这直愣子这样做的反让她作不了火,说是说不得,骂又。。。。。。有那么些子舍不得。
且着这样一股子火的上不来下不去的,秀娘气了的反倒笑了,这还真是,给了个蜜枣,一半儿酸,一半儿甜的。
好你个楚戈!
小香退在院口,瞅着秀娘一会笑一会子气的,洗个碗怪怪的很,她寻思着下次的碗一定自己个儿兜下来,嫂子现着这样,她有些怕怕的,随着转了个身跑着寻二娃子去了。
楚安正帮着季老六从牛车上卸东西,刘氏站在跟着拉住牛头,车上有个结的打得太紧,季老六正费力倒持着,小香的跑过去蹲在一旁,刘氏见着了,“香丫头咋出来了,家里边儿呢?”
小香瞅瞅眼,“嫂、嫂子刷碗呢,我来帮着二哥取东西。”
刘氏听着一愣,瞧了个怪了,楚戈刚着回来,这懒姐们还真转性了,好个楚戈啊。
“哈秋,哈秋。”
楚戈寻着路上山,没走远儿的连打了两个喷嚏,他迷糊着摸了摸鼻子。
扒开绳头就解开了死结子,季老六先叫丫头娃子来取下旁的放到自家院里,这些是要等着楚戈来算分的。
随后的是个小包袱,用块子蓝布包好着,这正是楚戈要的东西。
季老六听着小香说秀娘在洗碗,暗示着将自家婆姨叫到院里。
楚安正瞅着那个布包,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子从季老六身旁出来,他个儿的比楚安高一些,皮肤有些子黝黑,他见着楚安小莫声的说,“二娃子,你哥家的不闹了?”
楚安甩下手,“我哥来了她还闹啥子,就你黑娃子嘴子多些。”
知得楚安还为先前的事生气,黑娃子嘿嘿笑着,“那谁叫着她不让你出来耍呢,硬着要你作活去,我这不帮你出气哩。”
楚安哼了声,“去去,我那是看地里活呢,就那懒婆娘哪能使唤着我。”
黑娃子看着前处,抓抓耳朵,“也不知你哥咋想的,那荷花姐不比那懒、你嫂子强啊。”
楚安瞪着眼,他也知得人儿好,“你还说!”
黑娃子撇嘴子,“我前儿个又没说错,你哥就稀的和荷花姐好,就不稀的那懒婆娘。”
过着俩人儿听到一声怒吼,“黑娃子,你说的甚?”
第八章村里的事
“黑娃子,你说的甚!”刘氏抱着个木盆出来,狠声的说了一句,“又胡的吵吵啥子!”
黑娃子见着自家娘气的瞪眼,不言声的站到楚安后头,伸手的拽着他的胳膊,就因那句话,自个儿前过挨的那顿子打,屁股蛋儿还隐隐疼着呢。
楚安瞅着人笑着,“好六嫂,我跟黑娃子是说着一会去沟口子看荷花哩。”
刘氏对着他笑笑,眼儿往前一瞥,瞅着得亏楚戈家的没出来,要不还得的闹腾。
“二娃子乖乖的,以后可不稀的叫你嫂子懒婆娘,别人叫着都不许了,自个儿咋地开口哩,啊?”
楚安听着应了声,心里头咋想的人儿就不知得了。
黑娃子掂量着刘氏的语气,“娘,你干啥去?”
刘氏眼紧着,“娘能干啥去,还不是给你爷俩洗衣去!”
见着娘愿意说道自己,那就是没生气,黑娃子嘿嘿笑着,走前两步,“娘,你今早不才洗过么,让姐她们洗去,你歇的会儿。”
刘氏撇了下嘴,好着你小子念着孝,心窝子满满的,可嘴上就说了,“小子儿,你咋的不说你洗去呢,天天儿的滚土堆子,赶紧儿的把身上褂子脱下来。”
黑娃子裂开嘴,扭着小身板的把褂子耷拉下来,回头的不忘向楚安努努嘴,瞧见莫,这又躲过一顿打。
楚安懒着不理会,有啥子好瞧的,像谁没逃过打似的。
刘氏瞅着这俩娃娃招笑,她接过黑娃子的衣服放到木盆子里,取着个油纸包的出来,“二娃子,这是黑娃他爹在镇子里买的干果子糖饼,拿着吃去。”
楚安瞧着一眼紧着摇头,“好六嫂我不要,家里边儿有着,哥给买了好多哩。”
刘氏暗着笑了,就楚戈那还是个楞大小子儿,哪知得捎些子娃娃玩意,她是清楚着,男娃子的心气儿高,俩俩的好比着些,就是家里没有的也硬梗着说有。
她佯怒的板了个脸,“你家有是你的,这算好六嫂的。”
刘氏说着就塞到楚安手上,朝他们院子走去,黑娃子眼馋的嘀咕着要去寻一口子,过了的换来刘氏嘘嘘的赶了几声。
本着人儿好六嫂心里就不得劲,要不是自家男人嘴子催的,她还消停的在家睡个午懒的。
现着她慢着脚步,心想了咋地开口,要是人儿楚戈家的不稀的和自个儿出去,那不就成了热馍馍搭冷屉,饿着肚皮费柴火,吃了个劲还不讨好,再着要是让邻个儿那老姐几位知得了,还不笑笑的。
诶,刘氏想了个好,要不这样,她过去瞧了要是没人就回家儿去,那老贫嘴子问叨起就说人儿不在不就成了,她寻思着高兴,抬眼的见着人儿就打招呼,“哟,楚戈家的。。。。。。”
秀娘刚洗完锅碗,见着院子俩小鬼头都莫得人影,紧着出门子的寻寻,赶好两人碰了个巧。
得,刚想到法子,人儿就来了,刘氏僵着笑杵着,“出。。。。。。出去呀。”
见着了刘氏,秀娘顺过的朝着她那边瞅瞅,好着看着人儿了,她也就心安安的了。
她笑着,“嫂子,我是寻楚安小香儿呢,这不刚见着家里边儿没人么。”
老话说的,抬眼不剜笑脸的人,人儿楚戈家的都好言叫着了,刘氏听了也舒得,就回嘴道:“甭寻了,那兄妹俩就在我家口口子上待着哩。”
秀娘瞧着刘氏搭了个木盆,“嫂子出去啊?”
刘氏笑着,“可不,我赶着河边的洗洗衣裳,楚戈家的去不?”
秀娘听了,寻思着有人带的也好,毕竟前儿人的嫁过来就一直待在家里,没咋的出去,她正想着到村里去看看,“那敢情好,嫂子你等我会儿。”
瞧着人儿转了个圈就进家去了,刘氏过着几步在人儿院口等着,想着这楚戈家的变化还挺大的,话说的柔柔的,小嘴儿也甜,嫂子嫂子的叫着也顺耳头,瞅着还真不似做作的样儿。
刘氏是家里活的巧手,瞅着院子一眼就看出个啥啥的,她心里念着,楚戈倒是家里有个新进的人儿了,瞧了还晓得在地上洒些水的压压土,簸箕锄头家伙什啥的归置的还算麻溜,本着人儿楚戈院里就没啥子东西,且着有人倒持倒持还是不错的。
秀娘到家就奔着西屋里去了,左右寻了没啥子脏衣服,早间儿让小香换下那身长溜的,她又舍不得穿新衣。
且着之前儿的衣服都是楚戈洗的,她的就摁着小香给拾掇,想到这,她倒是暗惭,这原主嫁过来都干啥子了嘛。
秀娘细着看看,见着床头大木头柜子上搭了件儿,那是楚戈今早穿的,估摸一会下山了他就自个儿洗去了。
得哩,就这件吧,秀娘上前提溜着搭在手上,用小舌点上领口,试着有没得渗汗。
可突地不知咋的,她竟有些子烧脸,毕竟了,这是给自己个男人洗衣裳了。
她随过着摸摸脸,抱着衣服就出院了,见着刘氏正站在门口,她紧着笑了笑,双眼在院里寻着,过了一圈,只瞅着立在水缸边上的木盆,说的人儿不信,这一家洗涮啥的就指这一个盆儿了。
刘氏瞧秀娘直盯着自家水缸前的木盆子,那玩意又大又厚重的,杵在腰上还不把小腰给膈的乌青了,她笑笑的,“楚戈家的,瞧你费劲的,过来搁我盆里就是了,不就那一件衣裳么。”
秀娘觉得人儿好六嫂都开口了,要磨叽了就显着矫情,逐个道了谢就拿着衣裳过去了。
刘氏摆了手,笑了,“谢啥呀,先着楚戈上镇子办了这个木盆我就招笑了,那边边儿瞅着都有两指头厚,真不知得他寻个这么大的干啥使。”
秀娘听着可亲,“那嫂子可有的问问。”
刘氏递过木盆,让秀娘把衣裳放里头,“可着,我见了就问‘楚戈啊,你弄着个干啥,当澡盆子的可小些’。”
秀娘顺过把小盆接过,“那他咋说的了。”
刘氏搭下手笑着,“那楞大小子还咋地说,就闷闷的回了‘看着结实就买了’。”
说完俩女人都招了笑,秀娘一手抓住盆边,顺过的卡在腰处,她回眼儿瞅着院子,想着就用不着关门了,楚安和香儿不是在好六嫂家门口么,再的了,就那两个耷拉板子,说是关上了,还不如说是用绳绳把两门环给拴上了呢。
前边那仨娃子处在一块,一人儿手里拿着块糖饼吃的欢着,小香坐在中间,楚安把油纸包让她拿着,自个儿和黑娃子坐在下边,他俩吃着完了再向小香要。
“安子,小香儿。”秀娘朝他俩喊着,楚安没想的就回头,秀娘知得楚戈常叫着他安子,要不这样喊的,人儿肯定不搭理她。
瞅着人儿都瞧着过来了,秀娘续了说,“安子小香儿,嫂子要和六嫂洗衣去,你们完了看着家门,啊?”
小香抓着糖饼的回了句儿,楚安是应的不得愿,黑娃子瞧见刘氏了,紧着把手上那半拉糖饼藏到身后,随过的摇摇头,脸蛋儿上还粘着糖渣子。
刘氏叉腰的瞪眼儿,馋嘴嘴的都吃了,摇啥头。
秀娘笑的搀上刘氏的胳膊,“六嫂,我们走。”
刘氏转过身儿,手支着朝黑娃子那边戳了下,嘴上咂巴着,回家的有你好看儿的。
黑娃子扁扁嘴,有啥子好看儿的,不就是讨声儿骂么,再的就是不让的吃了,有啥么,他把手上的糖饼塞嘴里,含糊着嚷嚷,“香儿,给哥再来块儿。”
午间吃完饭,村里人儿都紧着睡会懒的,处处都静莫声的,刘氏带着秀娘顺着小路走,那旁的树多,好着遮些日头。
往着下去有个坡路,拐弯弯的多些,因着村里人住着没个规律,都是西边三四户,东边五六家的,这小路凿的也是七扭八拐,确是的不好走,可着哪哪住的谁都不费记,找着了瘸子麻九叔,那养猪的十老刀就在他的对过上。
刘氏指着挨家的给秀娘说着,忽觉着手上松松的,她寻过来瞧着了,木盆给着人儿秀娘端着咧,她立马要着接过手。
“哎呀,瞧我着大脑瓜儿,咋的让你给端上了,快快快,换把子手的。”
秀娘轻的推推刘氏的手,“六嫂,就让我拿着吧,本着也不是啥重东西,就这儿走着,你也好空下多给我说说村里边的事。”
刘氏顿了下,这人儿说话是拣好得说没错,可这声儿六嫂叫着突然,亲近的叫人别扭。
见着刘氏的脸色,秀娘依着笑笑,“六嫂,我就随着楚戈叫了,成吗?”
听了这句刘氏明着了,秀娘这不是顺了性子的要和楚戈过日子么,这敢情好呀。
先前瞅着楚戈忙活完地里的,接茬忙活家里,而屋里的女人成天懒性儿泛着,就这点招的她好六嫂不待见。
本着和楚戈邻个儿几年,特别是早年的自家男人伤了腰,楚戈天天的有着帮衬,地里活啥的不嫌脏不嫌累的,背地里她早把楚戈当着弟弟看了,黑娃子和楚安又处的好,她也寻思着等小香长大了给娶过来当儿媳妇。
好么秀娘知得安分了,楚戈在家也有个人疼着了,瞧着先前自个儿替了楚戈操心,还是老辈儿人说的在理,小两口的过家家,处的好,吵了亲,不尥不闹不是个情儿。
刘氏笑了声,现瞅着秀娘是个好姐儿的,“成嘞,就随了楚戈那愣小子叫,妹子,六嫂今后可不跟你寻外儿的,有个忙活的可要拉着你来帮衬的,到时可别嫌的我烦头哩。”
秀娘笑着,“都说了城里的富亲戚,比不了自家的老邻个儿,只要六嫂不嫌的秀娘手笨就好。”
刚才秀娘就寻思了,平日里有好六嫂在着,自个儿也好和她商量些事,毕竟人儿年长她多岁,知得的事儿也多。楚戈有时去镇子,外出寻猎味,要是家里真有个啥事的,就她一个女人,还真不知得咋办。
早先知得季老六两口子和楚戈处的好,他们又是那么些年的邻个儿,楚安小香年幼,刘氏总是伴着护着。
可她呢,就是不招的人帮衬,还是先和刘氏处好了,后面的事儿再慢慢来,等日子久了,旁人就知得她秀娘是个啥样的人儿了,是好是坏的谁都有一双眼哩。
秀娘跟着刘氏认路子,她二人心里想的不一样,可聊得倒是欢情儿,下阳村就是的小,人口子也不多,可每门每户的都留着一门手艺,有寻料子制衣的,有磨水做白嫩(豆腐)的,有熬薯头置粉的,有划拉竹片编筐的,家家的弄好着些的就到镇上卖去。
秀娘听着奇怪,这些东西都可着在村里买卖儿了,咋还费劲的赶镇子咧。
过会儿刘氏说了,原着村里是有的买卖儿的,只是住着的邻个儿们有时紧着用东西,没带钱的就是赊欠着,一村住着没的说可得欠下,等着人儿都闲下了就寻着清帐去。
可这样日子久了麻烦就来了,地里农活忙时,人儿脑子就不经事儿,过了的就忘了,赶上清帐啥的往往都吵吵掐打的多了去了。
临了的大家伙也伤和气,逐个想着拿家里边作的东西换去,钱货两清,啥啥的都明了着。
第九章河边洗衣
土坑坑,水道道,牵着上下俩个村。
说着怪,怪着说,久久划开不稀处。
这土坑坑是说下阳村村头的土坑路,水道道儿是上阳村边儿上的大河,像这哼哼的小调每个村都有一首,样样儿的不同。
上阳村靠着这条河过的可是富余,那鱼虾都是成筐成筐的捞起,卖的钱了吃的还鲜道,下阳村处在溪头捞不着啥的,就那条土坑路还走不了轮子车。
可在下边也有好的,上阳村那儿的河水不好喝,舀起来都是浑的,不像下阳村的都是从山涧下来的,喝着透凉丝丝的甜,村里老辈儿人说了,就冲这股子水儿的,给多钱都不去上阳村挖井喝浑泥。
吴氏说着带上秀娘走到溪边,秀娘暗自想着,这小调估摸着是下阳村的人儿编排的,他们这边净落着好了,难怪说了俩个村的不相处。
吴氏穿着布鞋,踩在水亮的小石子上倒是不嫌的滑跤,秀娘瞧着那小溪儿越过石头墩子冲向下游,水清的照着砂砾亮晃晃的,可着透白的很。
她寻着处好地儿,端着木盆朝下指了指,“六嫂,我看着这挺好的,就这洗……”
刘氏回眼一瞅,紧着摆手,“哎~~~不成不成,在这洗了人儿骂呢。”
秀娘不明的瞅着眼,刘氏上去拉住她的手就往下边去了,走下个石坡,刘氏让着她自个儿看,秀娘把木盆换了个边,过身仔细的瞧了瞧,只见这儿有个大石窝窝儿,那是常年的溪水冲出来的,里头蓄了水的往下/流着。
刘氏小劲的捣了秀娘一下,“瞅瞅,这全村的人就指着这儿挑水喝得,你跑了上边洗衣去,叫人见着可不招骂。”
秀娘听了点点头,笑着说了,“谢六嫂,好着你拉着我,这才没得下水。”
刘氏轻巧的说了,“嗨,这有啥谢的,多着留意就是了,来妹子,我们再走着,到当间儿的那处洗去。”
秀娘应了声儿的跟着,才走着几步就见了有人儿挑担吊着两个木桶来取水儿,刘氏过了与人儿打了声招呼,秀娘紧着笑笑,那人儿见着她端了个木盆,嘴上笑了双眼却是瞄着,寻着瞅瞅她盆里的衣服是干的还是湿的。
她俩是从上边过的,人儿定是要投着几眼查查,秀娘索性将木盆转前儿抱着,让人儿看清楚了,免得以后说个啥啥的。
往下走着几米,溪边聚着四五个女人,都蹲着在淘洗衣裳,刘氏先着招呼:“瞧瞧,这天的又不冷,几个处到一块干啥子。”
那几个人中有两个和刘氏笑笑了声,剩下的三个许是和她交好的,闹着说,“敢情你这好午懒的出来了,估着你家季老六的没给暖好被窝吧。”
“嘿,我瞅的嘞,你家老杨头可舍得让你跑出来。”
“咋地不舍得,我还得栓他在裤腰带上啊。”
“哎呦,就你俩个老嘴子敢说情儿。”
“呵呵呵,就这俩儿的话多,也不怕在人儿小的面前寒碜。”
“呦呦,把自个儿还撇的干净着,快着给挪挪位儿。”
刘氏笑着嚷嚷的叫人儿腾个空儿,招手叫秀娘过来,前儿两个见着秀娘顿顿手,逐个拧干了衣裳放盆里的走了,只有刚着和刘氏笑闹的人儿还在这,只是那脸上的笑也收收了。
秀娘料得如此,自个儿的名声在外,早上又和吴大嘴子掐了一架,落旁人耳里哪有的好。
吴氏拿过秀娘手上的木盆放在身后,挽着袖子指指她,“老姐几个,这是秀娘,楚戈新进门的媳妇儿,先着杵了家里没咋地出来,今儿喊我陪她走走村认认路的。”
秀娘知得刘氏在帮自个儿说叨,村里人传小话,说她赖活不做事,其实是刚嫁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没好走动,也是小媳妇害羞躲屋哩。
她笑笑的,露出俩酒窝,先给着人儿问好,“嫂子们好。”
那三人紧瞅了眼,见着人儿小身板端的直,笑起来也正,瞧着清清秀秀,没些说的狐媚样儿,而人儿好六嫂都跟人儿处着了,都说了什么的眼儿入什么样人儿,差不了的。
左个儿一位笑着,“好好的,楚戈家的紧着好六嫂,咱挤挤洗着。”
刘氏蹲在她旁边,对着秀娘逐个说了,“这是你杨大哥家的,就是上屋里做白嫩的,中间的是许哥儿家的,她男人做的木案子晴好的,往过……”
“妹子叫我刀嫂子好了,”后面儿一个稍胖些的婆姨说着,“听着好六家的给你说过十老刀么?”
这说话的婆姨是村里唯一一个养猪的户,她家男人姓石,前些年镇子里有个大户去她家里挑了头猪,完着叫给宰了。
她家男人给牲畜刮毛去血弄干净了,几刀刀就分了块,给这买主装车了里,这大户出门就叨叨着说了,一头大老的猪给着十刀的就刮开了,动作麻溜溜的,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儿。
秀娘笑着逐个叫了人,便卷起袖子,挨在刘氏边上洗衣。
起先刘氏和那三人聊开了,有时带着秀娘两句,后面就瞅着人儿洗衣的动作。
秀娘没拿木棍拍打,而是浸湿了衣裳放在石块上搓洗,瞧着也是常着做活的,那几位就更没了先前的偏见,越发的随兴了。
有人儿先洗完了,见着还有剩下的,大家就分着洗洗,许家嫂子放了一件,又拿出个红色小袄。
刀嫂子见着,快嘴子笑大,“人儿好六嫂刚着喊冷的,你这儿就把个小厚袄子拿出来咧。”
许家嫂子说着,“就是哩,不乘天热洗洗,那等了天凉了才下水啊。”
杨大嫂瞅着,“这袄子不是你前个新做的么,给小丫头赶的?”
许家嫂子拿着棍儿拍拍衣,“可不,前个儿见着天天儿嚷了要穿,也不怕捂出火疖子来。”
刘氏笑着说了,女娃家的小时都一样儿,等回眼瞅着秀娘不做声的,“妹子,想啥呢?”
秀娘刚看着那小袄样式好看,就指着说,“六嫂,你说那小红袄的要是套在小香身上也好着呢。”
刘氏紧着瞧瞧,“嗯,看着是不错,可着小香都八岁了,那是五岁女娃穿的,不合适着。”
秀娘睁个眼,“啥?小香都八岁了。”可着她看来才是个五岁大些呀。
刘氏把衣裳搁水里搓搓,“属兔的可不八岁了么,这二娃子大着黑娃半莫年的,属牛的都都厥哄哄的。”
秀娘想着,“属牛?那就是十岁了。”
刘氏笑着,“可不,转过一轮的跟他哥一样的犟脾气,咋地,你还不知得?””
秀娘老实的摇摇头,刘氏愣登了下,随过的笑笑的说着别处去了。
第十章秀娘的想法
女人家搁到一块儿就是的说唠,秀娘本着就一件衣裳,磨不了啥功夫就洗好了,完着她就静静的处在溪边,听着刘氏她们唠话儿,独自寻思着自个儿的事。
刚六嫂说起了小香,她全没啥子念想,只是瞅着人儿小香儿岁数不大,像是五六岁的,现着想想,原主秀娘对人儿楚戈还真没咋留心,只道是拧不过自家老爹,才跟着人儿来到了下阳村。
本着秀娘的家处在远乡的陈家村里,上面有着几个哥哥,都说的,庄稼老偏向小,老爹老娘宠着娇,这二老双亲对秀娘护的勤,就给惯成了个懒姐儿,村里人儿知得了都不上门提亲,眼瞅着这水灵的大姑娘可奔着双十了,且把那老俩口给急的半宿半宿睡不着觉。
可有一天的,秀娘家来了俊小伙儿,说是来学手艺的,要拜陈老爹做师父咧。
话说这陈老爹可不简单,他是陈家村方圆百里来的好猎手,山里出没的听了他陈老爹的名儿都吓着不敢动,乖乖儿的给逮了去,要不他咋养活这一大家子的人儿哩。
嗳,其实上头那话都是旁人说大的,这摸山的猎野物凭着是一身的功夫,陈老爹年小时就上手,有的耐心又熟着路,寻着的野味自是比别人的好些。
陈老爹常抓着活物,好多留些天赶着到富余的镇子卖去,那时常有个农娃子挑着柴火赶镇子,他老是见着陈老爹,这人一来就有好些厨子凑上去,拿着钱挤着挑买山物,都用不着人儿喊嗓子等人的。
这农娃子留了心,等的陈老爹在镇子里捎带东西时就上前请好的,直言说了要和他学手艺养活家里弟妹。
陈老爹当时是被他这股直愣劲儿给逗乐的,逐个让他去家里交待声儿,随着自个儿回陈家村,而这个农娃子,就是楚戈。
楚戈跟着陈老爹父子几人儿在山里摸跑了俩年,犟着股劲可着吃苦,陈老爹常说他是个空竹筒子,顶着天扎着地过活,一根筋直到底儿了,这样儿的人,有好有坏啊。
陈老爹带着他那么些日子,包吃住管,教活儿的,待的人儿没话说,就这点的让楚戈记上心头,定是要报答的,等到他出师回村时,请着陈老爹开口,他要是能办到的绝不回嘴。
可人儿陈老爹不许金不许银的,就许了让他再来过,给着一年的时间回村置办田地,修了大屋好了来年娶秀娘回家。
陈氏起先莫说啥,完着问自个儿老伴,他就不怕人儿楚戈一去就不来了,要说的和楚戈处着的这两年里,经过了她二老的眼关,知得人儿楚戈品性啥的都顶好,把闺女嫁给他也安安心的。
陈老爹见了老伴着急,就说的,他这样做是要给楚戈拧上两把弦儿,他学的是自个儿的手艺,回村打着山物换着钱了,人儿问起来他定得说了,这是跟陈家村的陈老爹学的,大伙儿都知得了,他就更得念着自个儿的恩情了。
楚戈这人老实忠厚,这是他的好,可心眼太直了,一条路走到黑的就是他的坏了。
再的了,陈老爹要他回村置办田屋也是在教他往后咋地过活,也是要让楚戈知得,他陈老爹的手艺可是扎扎实实的耐用。
还有的就是他二老余了点时间,好着劝劝自家闺女,这秀娘在家虽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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