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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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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合着你刚是想这美事儿哩,你等着那老二家的给你拿出来。”
“啥,那楚戈是我儿,她敢不听我儿的,我叫楚戈打她我……哎呦你干啥啊,可吓着我了!”
楚老爹和沈氏说叨着就到楚戈家院口上了,这茬楚戈出来帮着把包袱弄进院里,正好和他们碰了个正着。
楚戈抱起俩包袱,“爹,娘。”
楚老爹和沈氏俩俩瞅着眼儿,只是应了声就进院子里了,刚趁着他们去送二叔公那会功夫,楚戈和楚福把院子里的物什归置了一下,好着算是不堵的路了。
秀娘这会儿从里屋搬出了俩把凳子,见着楚福了说叨着,“这俩把长凳子你一会儿加到那床板子下面,堂屋里还有三把,你要是觉得不稳当就都加上。”
楚福刚把一块厚实木板扛到堂屋,这是刚着他从里屋搬着出来的,估摸着是早先小香儿和楚安睡着的床铺。
他瞅在秀娘一眼儿,木讷讷的说叨着,“那啥,弟、弟妹啊,刚着我,我不是要动手,我只是要拿、拿那个包袱子。”
秀娘听着了,张了张嘴,“那床板子上垫些个稻草,好着软和些,刚着楚戈已经给搬过屋了,有床被么?”
楚福见着秀娘说话还算和气,估摸着没蓄着火,“哎,有着一床,早先搬屋带着哩。”
秀娘回着里屋,把早先楚戈睡着的一床被子啥的抱着出来,放着楚福手上,现下那文氏怀着娃,把个床铺多垫着些总是好的。
这茬屋里三个人都忙活着,文氏一手撑着腰,挺着肚子站在篱笆边儿上,抓住几片菜叶子喂家鸡儿逗着玩。
沈氏见着不满的剜了一眼儿,对着秀娘喊道,“哎,那谁……那谁……”
她喊着了几句,见着秀娘还是埋头忙活着,楚老爹瞅着和沈氏唠叨了句,朝秀娘那摆了下手。
沈氏这才不情愿的改了口,“老二家的,你们这咋分的啊,我俩口子的屋子哩。”
秀娘手里拿着个物什,听了又蓄着气了,她回过对着沈氏说叨,“公公婆婆,刚着小香儿和楚安已经把自个儿的铺被抱到好六嫂那去了,楚戈也把堂屋收拾出来了,在那搭着个木床啥的刚刚好,你们(沈氏和文氏)谁去谁留的,自个儿商量着办吧。”
她说完了就进了里屋,搁那大木箱子里拿了些碎银子,想想的把家里的钥匙也带上了。
秀娘把头上的方布巾解了下来,整了整自个儿的衣裳就出了屋,还顺带的把那屋门给锁上了,完着走到院里挎起个竹篮子,和楚戈说叨着一声儿就出去了。
沈氏瞧着秀娘走了,才气着嚷嚷声儿的,“哎,这小贱婆子,还敢锁门啊她,真他娘的蹬鼻子上脸,楚福,去给我把那锁子砸了……楚福,你听着了没有!”
楚老爹从后腰上把烟杆子抽出来,蹲在地上装烟叶子,“得了,别喊了,那楞大小子早扶着自个儿的媳妇儿进着堂屋里了……”
第四十四章买肉做饭
今儿是八月节,村外头来找十老刀要猪的人多了,一大早就赶着过来,扎堆的到他家猪圈里挑猪,要不过了这个点他们就啥也买不着了。
因为十老刀俩口子到晌午就收摊了,他们得余些个时间出来,给自个儿家里宰一头猪。
这乡下人都过年过节啥的看的比较重,有时就算是少赚些个银两,也得先忙活着把节给过了。
其实也没啥子讲究,就是一家子坐到一块,晚上吃点好的,这有肉吃不就是过节了么。
这大过节的,十老刀就给自个儿坊里的帮手们每人都称上了斤猪肉,好叫他们几个回家过个好节。
完了赶好把剩下的肉啊骨头啥的处理一下,剁巴剁巴剔成肉片子,好着兜给村里的乡亲。
今儿一整天大家伙都搁村里忙活着,没空到镇子里买去,这会儿就算她家叫高个三四文钱的也没人说叨。
秀娘挎着篮子进了十老刀的家院子,见着刀嫂子正在擦洗案板,那十老刀忙的累了,就坐在自己堂屋的口子上,俩手耷拉着,洗的红透透的。
他取了个烟杆子出来,见着秀娘了,笑叨着,“哟,楚戈家的,你咋才来哩,这都没肉了都,瞧瞧那案板子,净光尽。”
刀嫂子听见了,抬头看着秀娘,说叨着从案板子底下抱出个木盆来,里头放着好些肉片。
“哎妹子来了,别听你刀哥儿胡说,我这……哎呦,瞧瞧,我这都给你留着哩。”
秀娘笑叨着走过去,“我刚进来时还懵住了,想着是来晚了。好着刀嫂子给我留了些。”
刀嫂子笑笑的,“可不么,下午我见着来买肉的婆子里就少你一个,这不就留着些了么……来来来,过来挑挑。”
她对秀娘这说的,心里可是嘀咕了,这二奎家的死婆子,说好到点来取的,下次再不给她留肉了。
秀娘把篮子放在案板上,笑叨着。“挑啥啊,嫂子给我留能不好么?”她这抓起肉片子就放着一旁,其实这些也不用挑。好的都叫刀嫂子自个儿留起来了。
刀嫂子搁边上帮着扒拉肉片,她窥着眼儿自个儿的男人,小莫声的夸叨着秀娘。
“来来来,这盆儿里还有咧……哎,妹子。早先你对付你婆婆那几下,真这个(竖起大拇哥)……”
秀娘听了她说的只是笑笑,就这半个时辰的功夫,估摸着她家那点事儿早就传开了,这来买肉的婆姨一人一句就能给说的全了。
她拿过案板上的抹布擦擦手,“嫂子。好了,你给幺(称)一下,完了把这边两片子肉给扎个稻草。这是我给好六嫂带的。”
刀嫂子说着应了一声,把秀娘挑出来的肉分开扎好,再上秤幺(称)着,边盯着斤两边还唠叨着。
“……要摁着我说的,你就不该叫那叔婶儿住下。他们以前不和那老大家的住着一道么,干啥还回来找楚戈呀……你不知道啊。这多兄弟的门户啊……”
她这越说越欢情,没把声儿压低,叫着十老刀听见了正咳嗽着,过眼儿瞪着她。
刀嫂子瞧着也收了声儿,把那肉片子装到秀娘的篮子里,“妹子,这边的是老六家的,一斤三两,剩下的是你自个儿的,三斤一两,合着是四斤四两……五十三……哎,你给个整数,五十钱得了。”
秀娘抿着嘴点了下头,过手把钱拿给她,“嫂子,钱你数好了。”
刀嫂子接过五串铜子儿,笑叨着把竹篮子推过去,可忽的她又说叨了,“哎呦妹子,你、你这家里才多少人儿啊,咋要这多肉哩。”可别回去念叨着要多了,回头又来找她退钱了。
秀娘笑笑的,“哎,今儿不过节么,多搁些肉了,好着大家伙儿多动几筷子。”
刀嫂子听了忍不住撇撇嘴,“哎,你啊,就是个心肠软,你家现着这样儿,可是连那大伯子一家的饭也做着哩。”
秀娘笑叨着和她说了句儿,提上篮子就出去了,“行了嫂子,这事儿要是搁着你身上,你说不定那心肠比我还软哩,我先走了啊?”
刀嫂子听着夸了心里舒气,对着秀娘说叨了声,喊着她走好,转过身要把木盆子放到阴凉处。
这茬有个婆子进了院子里,“哎,刀婆子,先别收着起来啊。”
刀嫂子回过一眼儿,说叨着又把木盆放到案板上了,“哎呦,你个死婆子,叫我留着肉这会儿才来取……赶紧的吧,块块都油洼洼的。”
那婆子笑叨着走到案板跟前,过手瞧着几眼儿,笑叨着,“哟,刀婆子,你是‘块块都油洼洼的’,还是块块都干巴巴的啊。”
刀嫂子听了低头看了一眼,“啥干巴巴的啊,那瘦肉块才是……”
她瞅着盆里的肉片了,那嘴角直抽抽,这秀娘妹子早先说的好听,啥啥就不挑拣了,可是这人的手都是长眼的,好么,把她那些个油层多的五花肉都给提溜出去了。
秀娘提着竹篮子上了土坡,加快了脚步往家里赶着,这邻个儿几户都升起了炊烟,只有她自个儿家的烟筒没动静。
这茬院子里只有沈氏老俩口,那楚福估摸着是在堂屋陪着文氏。
秀娘见着沈氏和楚老爹搁那篱笆边上坐着,一个抽着旱烟袋枪莫吭气,一个俩手窜在袖子里黑着脸,瞅这阵势,那婆媳俩是商量好了谁去谁留了。
楚戈坐在灶间前,把一捆干树枝取出来,对半折断了好着一会儿烧饭用。
他这见着秀娘,放下手里的活上着前去,木木的说叨着,“秀娘,咱家有啥吃的没,那大嫂贪嘴了,问咋还不做饭。”
秀娘哼了一声,看着那堂屋一下,“哈……那你咋说的。”
楚戈看着她,“我又不会下饭,又不知道下多少米。”
秀娘一听笑了,“那她咋回的?”
楚戈说叨着,“大嫂听了,就没说啥了。”
秀娘瞧着楚戈笑笑的,说叨着把篮子里那块捆着稻草的肉片子提出来递给他。
“她怕再说叨啥了,你要喊着她自个儿煮饭来……呐,这个你拿着给六哥送过去,我怕这会儿过去六嫂要拉着我唠话。”
楚戈应着声就过屋去了,秀娘提上篮子进了灶间,她拿过围腰系上,走到米缸前寻思着,他们家以前下的是两碗,今儿来着四个大人了,得舀上五碗大米才行。
秀娘淘米下锅了,架上火盖上锅盖,取了个小凳子坐到灶间外头摘菜。
楚福一直搁外头来来回回的瞅着,秀娘这不急不慢的劲儿,倒是把他给急坏了。
秀娘瞧着不予理会,她还得顾着一家大小的肚子哩,可没空去给他媳妇儿开小灶。
记得刚才她回来的时候,这憨实的大伯子就从堂屋里出来看了一眼,完了又折回屋去,估摸着是看她这个做饭的人回来了,好着回去给文氏报告。
早先出门前她就有说自个儿买肉去了,楚戈又一直在收拾屋子,那文氏要是贪嘴了,难道就不会叫楚福给她寻摸着点吃的么。
她这屋院里有锅有灶,边上还有鸡蛋,这摊上一个加点水加点糖,又好吃又解馋,总比躺在床上吧唧嘴强吧。
那楚老爹瞧着也涨火了,拿着烟杆子搁地上敲了敲,“楚福,你要是莫事儿不会帮着老二家的劈柴禾么,这样来回出溜着像啥样子么!”
沈氏看着也是窝火的很,可听着是要帮衬秀娘,她立马说话了,“楚福,回屋守着你媳妇儿去,这烧灶做饭是娘们干的事儿,你跟着瞎凑和啥!”
这茬楚戈刚从季老六那边过来了,沈氏瞅见了,嚷嚷道,“楚戈,给你屋里的打下手去,这都多时了,连顿饭都没做好,手脚也忒磨叽了!我以前做着一家子十来个人儿的饭菜,那还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得了!”
秀娘捏着菜叶子,那楚福过来帮忙就是在干娘们的事儿,那楚戈过来就不算了么,这做娘的偏心也偏过头了,还顺带埋汰了她一句。
哼,那她就叫这老婆子看看,啥是贤惠利索的新媳妇儿。
她大声的说叨,“用不着!楚戈,你就搁着院里和公公唠叨话儿,我这一会儿就得!”
秀娘这风风火火的劲儿一上来,起身把笸箩撇着一边,寻着木盆子倒上水,那几把油白菜也不摘了,一手抓着菜杆子,一手抓着菜根子,两下里一拧,就扔水里就完事了。
那些菜先搁着冷水里泡一会儿,她进去灶间把肉片子洗好切开,取着葱姜扔到另一锅里的开水里,那本来是她烧开了要端出去叫大家伙喝的,瞧着沈氏说话时那吐沫星子……估摸着人家这会也不渴,赶好叫她用来焯肉去腥。
使着大锅秀娘把那些个肉都搁里头炖了,完了出去把菜洗好拿进来,等着肉好了把锅一刷,舀着猪油一炒,这俩菜就得了。
刚才另一锅的饭也好了,可秀娘寻思着再闷会儿,趁着这空闲她又给做了道鸡蛋汤。
这俩菜一汤摆上桌了,秀娘解着围腰,颇有些个得意的瞧着沈氏,她这也不过半个来时辰就做好了一家子的饭菜,看她咋地说。
沈氏瞧着桌上的肉菜几眼,搬过椅子给楚老爹和她自个儿,完着对楚福笑道,“去,告诉你媳妇儿,这饭菜好了……我孙子有肉吃了。”
秀娘瞅着沈氏那一脸的贼笑,忽的觉着自个儿叫沈氏给耍了,她那根本就不是埋汰自个儿,而是激她赶紧把饭做好哩……
第四十五章要水管饱,要喝自己烧
秀娘和楚戈等着小香儿吃完了,他俩就收拾了空碗空盆进了灶间,这人多的好处就是不剩东西,这汤菜啥的都给吃了个精光尽。
秀娘瞅着院里一眼,叫着楚戈先去把桌子收拾了,等着一会儿月高了,好把水果糕饼啥的摆上去拜月用。
早先拾掇堂屋时楚戈就把桌子摆在了院中,因为堂屋里搁着一张木床后就莫地儿了,所以只能搁着外头,他们一家子吃饭也只好到院里来吃了。
但是那方木桌子撑死了只能坐下六七个人儿,当间还有一个大肚婆,她就得占着一面,好着秀娘早先没有把那坏了腿的桌子扔了,这会儿并着一刚刚好。
小香儿和楚安帮着楚戈把那坏了的桌子收起来,堆到那墙角边上,完了说叨一声就过着季老六那屋去了,估摸着是不想和文氏带着一块。
那文氏怀着娃胃口好,吃进了两碗米饭才放下碗,完了嚷嚷着不舒服了,喊着楚福给带上碗鸡蛋汤,陪着回堂屋了。
临走前还说叨着,叫着谁一会儿拜月了喊她,反正也她知道,自个儿还是喊着秀娘了,秀娘也不会理她的。
楚老爹吃的舒气,蹲在院口抽了袋烟,他瞅着天晚了,就喊着沈氏,“他娘,咱走着吧,那二叔公给咱留着门哩。”
沈氏瞧着楚戈抹好桌子,把一些瓜果柚子摆上了,她知道秀娘这是要拜月了,就对楚老爹说叨了句,走上前去。
“他爹等哈,这一会儿就要赏月了……楚戈,你们拜月就上着些果子么,咋这酸气哩。”
楚戈把柚子摆在当间,“娘。秀娘早先搁镇子里还买了些糕点,她这刷洗完了就摆上。”
沈氏听了吧唧了下嘴儿,对着灶间,“哎,那老二家的,你倒是手脚利索些啊,那别人儿家的都拾掇完出来走街了,你咋还搁着刷洗锅灶哩。”
楚老爹看着秀娘从早先那会就忙活到现在,心里也知道,对着沈氏说叨。“哎,老婆子,你倒是叫人家歇会儿啊。今儿过节,人儿一大早就忙进忙出的……”
沈氏朝楚老爹横了个眼,说叨着朝灶间摆着头。
“你咋知道那小婆子忙进忙出的,你瞅见了……还歇会儿哩,她早先搁灶里弄得噼里啪啦的。丁丁咣啷的,要是不愿意给我这个老婆子做饭就别煮!”
沈氏故意大着声儿说话,想着叫秀娘听见,可是等着会了,那灶间还是没个反应,她这塌下个眉。刚寻思着要开口,那楚老爹就唠叨了。
楚老爹“啧”的一声,拿着烟杆子指着沈氏。跟楚戈咕哝了句就出去了。
“你吵吵个啥么,这大过节的,你要是不走就搁这儿杵着……楚戈,一会别叫俩小的乱跑了,我还得找二叔公喝两盅哩。”
沈氏见了自个儿男人走了。喊了两句,指着桌上的水果对楚戈说叨了一句也跟着出去了。
“哎哎哎。你老嘴子,我还没吃哩,你等我会……楚戈,把这些个果子都给我和你爹留些……”
秀娘试着锅里的水还温着,就把案板上的小木盆端过来,伸手到盆里搅了搅倒到锅里,完了把碗筷啥的都搁着里头。
那小木盆里装的是淘米水,是早先下饭时秀娘留心蓄着的,用这个洗碗好着去油,然后再过一遍清水那碗筷就干净了。
“……楚戈,把这些个果子都给我和你爹留……”
她那正刷着锅底,听着沈氏这句了,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抓着抹布支在腰上,动作大的差点把一旁的大陶罐子给碰到地上。
她这忙伸手扶住,这里头可都是红烧肉,早间她心气大,把那两三斤肉都给炖……
秀娘瞧了一眼,嘴角抽了下,刚才沈氏夹了一筷子就直嚷嚷着,说她是拿盐罐子盛肉的,这盐份大的是用来腌人的。
在饭间那会沈氏的嘴就没停过,她只道是老婆子嘴碎爱念叨,可没想着……好么,这满满一罐子肉都能见底了,可着就剩下点汤了……
她这想着“扑哧”一笑,难怪那沈氏一直惦记着那桌上的果子,原来是叫盐给薅的……
这乡下人难得吃顿肉的,买的多了就下着重盐,好着搁久些慢慢下饭。
楚戈过来灶间,他那摆好了瓜果,见着秀娘还没吃来,就寻着来看看。
这会儿天晚了,灶间点了一盏油灯,明晃晃的正好照在秀娘的面容上,小脸儿粉嫩嫩的,可着俏生的紧,那俩水透透的眼儿迎着光亮,笑的弯弯的,就跟那山涧的小溪似的,还有那红润润的小嘴儿……
楚戈呼吸一紧,忽的想起那天搁着田地里,他和秀娘搁那草坡子底下……
秀娘觉得眼前一暗,抬起头看向门外,见着楚戈直愣愣的瞅着自个儿,她笑笑的,“楚戈,你干啥哩?”
楚戈一愣,回个神来对上秀娘,木木的说叨,“秀、秀娘,院里都摆着好了,就、就……”就差你了。
秀娘瞧着眼外面,这会儿月头高挂,把整个儿院子都映着亮堂堂的,篱笆圈里家鸡儿静默声的,二宝藤撑着枝叉子伴在旁边,中间有个方木桌,上头带着瓜果,还飘着那香气,细着听了还有着几声儿虫叫……
虽说现在家院里码着一堆家物什,可就有那么几样叫着秀娘瞅见了窝心的很。
她笑着叫楚戈等一会,把锅里的水倒了,解开围腰取上油灯,过着前拉上他的手,“好了,咱赏月走。”
瞅着家院一圈,秀娘把油灯放在桌上,拉着楚戈的手慢慢的握紧,淡淡的舒了口气,哎,好一幅农园家景儿啊。
楚戈木讷的任由秀娘牵着,别别扭扭的总想着抽开,他自个儿的手上有着厚茧,怕把秀娘那白嫩嫩的小手给膈着。
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胳膊,秀娘好像明白了。就放开了手,可还没等他松口气,立马又紧张起来了。
秀娘往前两步,寻着把头靠到楚戈厚实的胸膛上,她闭上眼儿,软和着声说道,“楚戈,别绷着劲儿,跟块石头似的。”
楚戈僵着身子,这回他倒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只是不知道该咋办了,他这听了秀娘的话,试着慢慢放松下来。
秀娘感到楚戈的松了劲儿。可是那心窝子还是“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她这闭着眼,咬着唇儿偷偷的笑了,享受着这片刻的愉悦。
楚戈瞧着跟前的小女人,这会儿家院里就剩着他们俩人。他这手不受控制的慢慢儿上前,朝着秀娘那小巧的肩膀……
“咳咳……”
秀娘和楚戈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楚福端着个大汤碗站在堂屋门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叨,支支吾吾的要寻水喝。和着这文氏也吃咸了。
“二弟,那啥、我不知道你们在……咳,那啥。你嫂子渴了,这屋里……”
他这正说叨着,文氏等的不耐烦,支着肚子出来了,看见秀娘就说叨。“哎,我说。你们家这盐不用银子买的么,咋这么做菜的。”
秀娘转着过来看着她,笑笑的,“这得看是对谁了,早先我还说哩,难道这大户人家的闺女都莫开过荤么,这瞅着肉了跟玩命似的往嘴里塞啊。”
文氏靠在门框上,摸着肚子,“哎呦,我这肚里的娃啊,就好这口子油荤的,要不,我还不稀的吃哩。”
秀娘看了眼她的肚子,笑着,“那成,你就薅着吧,咱这下阳村啥都紧巴,就是这水管够。”
这茬说到水了,文氏嗓子眼又发干了,她清了下嗓子,“是么,那就给我烧一壶吧,记得凉凉了。”
秀娘瞅着她,嘴角一翘,“不给。”
文氏眨巴眨巴眼儿,“啥,你说什么?”
秀娘一字一字的慢慢说叨着,“我说,这山涧里的水甜丝丝的,就是不给你……烧!”
文氏顿了会,出了口气,看向了自个儿的男人,“哈……楚福,你看啊!”
楚福点着头,安抚着文氏,完了为难的看着楚戈,“媳妇儿,你别气,仔细肚子里的娃……二弟,你看,你看这、要不你给……”
楚戈看了眼秀娘,动着身走到灶间,指着墙角,灶里说叨着,“哥,这块有柴禾……缸里有水……灶间有火折子,要是渴了,多烧点。”
楚福听了,木讷的应了一声,“……哎。”
秀娘“扑哧”一声,这哥俩还挺像的。
文氏这茬瞧着方木桌子上的瓜果说叨着,“算了,喝水淡了吧唧的,还是吃点果子吧,楚福……”
秀娘瞧着一摆手,“哎,慢着,这些个可不能动,现在还拜月哩,再着早先婆婆撂下话了,这些个果子得给她留着,谁也不能动,特别是她孙子,还有孙子她娘。”
文氏气的瞪眼儿,“你!”
秀娘一笑,“咋了,你不渴了么,要水管饱,要喝自己烧啊。”
文氏盯着秀娘,随过又是一笑,“我知道了,和着你留下我们住在这里,就寻思要给我气受的。”
秀娘瞅着她,笑着,“哎哟,这大户人家的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哈,脑瓜子可是灵透的很。”
文氏听了抿着嘴,对着楚福,“楚福,先着烧水!”
楚福应着一声,拿着汤碗走到灶里,楚戈给他指明了地方,回到秀娘那边去了。
秀娘那瞧着文氏受气的样子,心里乐的直哈哈,你们这俩个大小婆子(沈氏和文氏)等着吧,楚戈的帐,她会一笔一笔的给掰扯回来。
“秀娘?”
“嗯。”
“你刚着就算不掐我,我也不会给大哥烧水的。”
“……对不起。”
第四十六章同床共被,趣事多多?
楚福重开灶火,舀水折柴,自个儿搁灶里忙活着,烧开了水再舀到汤盆里晾着,等着凉了才给文氏送着进去。
他这来回了几趟,动静弄的大着,直到那文氏在堂屋里喊着声儿了,他才回着屋歇息去。
秀娘哪也没去理会,随着他捣鼓去,反正锅灶柴禾,水缸水瓢啥都有着,他们想咋地就咋地,只要不把她家给点着了就成。
这茬过着小半个时辰的,村里的婆姨都带着家小出来走街了,她们喊着伙的串串门户,唠唠闲话,再看看各家拜月都摆着些啥。
秀娘和楚戈坐在自家院里,开着大门赏月唠话儿,不过大多都是秀娘在说,楚戈时不时的应了几句。
她这正唠叨着,门口过去的几个婆姨一直往她家院里瞧,想来是吃饱了闲撑的了,出来寻摸热闹瞧。
秀娘忽的没了欢情,看着这会儿天也不早了,就说叨着收拾了,好着早点歇息,反正家里俩小的不在,没的闹腾。
本着刘氏是该过着屋来的,可秀娘估摸着,她家那四五个娃子,加上楚安和小香儿俩人,和着要六七个小鬼头,她这得准备着,那得看护着,根本过不来。
楚戈先着关上门,把油灯留给秀娘就回里屋了,秀娘端着瓜果糕饼子去了灶间,回过取来油灯,寻着一个竹篮子放好,给吊着梁上。
然后她蹲下来看看灶膛,早先楚福不是烧着水了么,她见着里头还有几根柴禾冒着火星,就给抽出来踩灭了。
秀娘起身要出去,忽的想着啥了,又回来把木板子锅盖掀开看看。
她说呢,怎么这大伯子烧个水要这么多树柴。和着是造了她一锅子热水,这些个都够六七个人喝的了。
不用说的,这锅子水想来是文氏叫着楚福弄的,你不是要我自个儿烧水么,那她就可着劲儿的费水费柴禾。
秀娘抬眼看向堂屋,只见着那木门板子没关严实,留着一条缝透着亮光,估摸着是在等自个儿进了灶间看这情景,会有个啥动静。
可是秀娘这会儿倒是没作火,她这瞧着。过手试了试水温,完了咧嘴笑了,出去取来个木盆。舀了几瓢锅里的热水往里屋走去。
过着堂屋时,秀娘见里面还有着亮光,她就笑叨着,“大哥,谢谢你给我和楚戈烧洗脚水了哈。”
这茬里头“咣当”一声。像是啥玩意给甩着地上了,秀娘欢情的笑了笑,端着水就进了里屋。
楚戈不知道发啥楞呢,点上油灯了就搁床铺前杵着,等着秀娘把水端到他面前了才回过神。
秀娘斜着身把木盆放到箱子上,早先楚戈拾掇院子。把一些个家物什给放着里屋来了,现在这里边可是比原先的挤一些。
她拿过搭在肩上的麻布,搁到水里搓了搓。拧干了递过去。
“楚戈,先着洗把脸,一会把鞋子脱了,好着泡泡脚。”
楚戈接过麻布,看着秀娘。“泡脚?”
秀娘弯下腰把木箱边上的草鞋取着出来,早先楚安和小香儿要去刘氏那边时。她就喊着他俩带上了,好着睡觉前洗脚用。
要说这些草鞋,那还是秀娘早先和村里的张老太学着编的,这样洗好脚后穿上就能到处走了,不用坐着等晾干了再动弹,要不有个啥事了,一脚踩布鞋上可不就湿耷耷了么。
她把一双大底板的放到楚戈脚边,“对啊,你这一天到晚的走道,可是脚底板子受累,这茬泡泡热水,好着解乏么。”
楚戈寻思着说叨,“不、不用了,你自个儿泡着吧,现着天不冷,我出去那水一冲就……”
秀娘把一双小的放到自个儿这边,“行了,锅里有的是热水,那些还是你哥给你烧的哩。”
楚戈说叨,“我大哥?”
秀娘笑笑的,“可不,连带着我的份都有。”
楚戈木木的应了一声,洗完脸了,就着盆里的水烫烫脚,还别说却是挺舒服的。
秀娘说叨着让楚戈多泡会,自个儿俯下身把床底下的木盆扥出来,从那个大木盆里取出个小木盆,去灶间把剩下的热水都倒进来了,好着一点也不浪费。
她洗好脸了也顺过洗洗脚,反正现在她穿的是布鞋,好着脚丫子不臭,也干净。
过会水凉下了,楚戈就勾过草鞋穿上,把秀娘的盆里的水倒到自个儿盆里,一块端出去倒了。
等着他回屋时,见着秀娘把外衣长裙褪了,叠好搁着床边的椅子上,只身穿着件薄衫里衣,手里动作着正在铺床。
楚戈这茬又想起来了,今晚这屋里,可着就一个床……
他忽的僵住脚,下午那茬,他把木板床拆了搬到堂屋,好着给楚福俩口子先睡着,那时他可没想着自个儿晚上咋办哩。
秀娘把俩个枕头摆好,寻着俩儿‘枕巾’铺在上头,那原先是楚戈搁林子里划破了的褂子,她给裁裁剪剪了几下,改成‘枕巾’使,本着她这俩枕头,里面装的些细碎的荞麦壳子,这样垫上了,好着软和些。
在乡下过活讲究不多,寻不着啥棉花枕头,有些个人家直接使着个小木桩子,或是往枕头套里倒着些细纱,有些根本就不枕枕头,直接倒头就睡了。
秀娘转身去取被子,赶好见着楚戈,她把被子放着床上,抱着一旁的衣裳上着前去笑叨着。
“楚戈,先着把这衣裳换了……你早先把床被都给大哥了,今儿咱就凑合着盖一床被子了,啊?”
楚戈呆愣愣的接过衣服,还是搁那床头上站着,只是那嘴皮子动了动。
秀娘瞧着一笑,“傻站着干啥么,换衣裳啊。”
楚戈木木的应着一声,自个儿挪身往边上走着,这每每睡觉前,秀娘都会给一家子人放好件干净衣裳。说是晚上睡觉时穿的。
要不白天搁外头滚了一天的土,晚上再噌到被褥里,那到时要洗的可就不是一件衣裳,而是一床的被褥了。
可是,每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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