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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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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茬还想赶他走,要不是郭叔家和赵婶儿家买卖上有着钩挂,非得叫他每天过着屋来对对账本。他才不想来受这份儿鸟罪咧。

他这一出来,边上一个老婆子就迎了上去,她手里抓着几双筷子往围腰上抹了抹,“大侄子,你在屋里吵吵啥咧,是不这杨婆子又出啥幺蛾子了?”

贵喜叹着口气,朝堂屋里撇给了一眼儿说叨着,“哎,张婶儿你不知道,这郭婶儿非得让我管她叫大夫人。管我郭叔叫啥子老爷,可这郭叔是咱上阳村的村长啊,哪有这样儿叫的。我刚就说差了嘴,好么直接把我赶着出来了。”

张姓婆子“啧”了声儿的,堂屋里那婆子是郭杨氏,上阳村村长的媳妇儿,早些年家里穷紧巴。卖给了大户当得使唤丫头,现着婆家在村里长脸了,可着是得瑟起来了。

她说叨着,“哎,大兄弟,那又咋了。我还得管那荷花丫头叫小姐咧,哎,这叫口可真别扭得很。还属这杨婆子会糟作人儿。”

贵喜听了苦哈哈的摇了摇头,那张姓婆子又说叨,“对了,大侄子,一会儿回去你替我给老赵家的说一声。明儿我还是回那作坊里干活去,我不想在这儿当个听唤伺候的老妈子。你跟着他家大小子交情不错,你帮我说叨说叨。”

贵喜正寻思着,那婆子就搁灶里取了俩熟鸡蛋和根大黄瓜塞给他,说着天热路上解渴,这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的,贵喜瞧着也只有应下了。

张姓婆子瞅着贵喜咬着黄瓜出门,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心里嘀咕着,她老赵家的见天和那杨婆子走的亲近,还帮着那荷花丫头说叨婆家啥的,不就因为俩家合伙做着买卖,那杨婆子家占的大头么。

可那老赵家的愿意当杨婆子的使唤丫头是她的事儿,她可这么大岁数了,再成天叫那个小婆子吆喝来吆喝去像话么。

这茬屋里又喊开了,“张妈~~~”

张姓婆子沉下个脸,还叫不叫人儿消停了,她抓筷子走进堂屋里,双手叉腰的瞅着那当间坐在竹椅子上的婆姨。

她皱下眉,念叨着,“我说杨家妹子,我是来你们这当烧饭婆子的,不是来给你当老妈子的,再着大家都一个村里住着,干甚还要喊着啥老爷,夫人的,咱上阳村可不兴这个啊。”

杨氏翘着二郎腿,懒散的扫扫衣裳,“张妈,你在我们家呆着有仨俩月了,咋还说叨这话咧,你拿着我们家的工钱,那就得守着我家的规矩,那茬赵婶儿不和你说叨了么?”

张姓婆子堵着气,俩手搭在一起,嘴里小声的念叨着,“她只叫我来当烧饭婆子,完了啥也没说。”

杨氏笑叨着,“再着了,怎么说我家老郭好歹也是个村长,可管着一村的人儿咧,这要是搁在大城镇里他可就是个官了,这官家的叫法可不就是老爷夫人儿的么?”

张姓婆子抿着嘴子,“你这说的我不懂,可咱这是在上阳村,哪那么多花招式。”

杨氏听了没理会,依旧说着,“张妈,老爷咧?”

张姓婆子摆了个眼儿,知道再说啥这杨婆子也是听不进去,反正再受着她一天气就得了,她想想说叨着,“今早老周家的公鸡把孙婆子家的母鸡给勾着进棚了,俩人吵吵了大半天,那郭、那老爷就寻思着看看去了。”

杨氏淡淡了声,“哎,你说我家老郭,这小点的事儿还要去管,真是的,唉,那小姐咧?”

张姓婆子可不耐烦了,正要开口,就听着外头“碰”的一响。

荷花穿着身儿粉嫩嫩的俏衣裙闯进院里了,瞅都不带瞅这边一眼儿的就跑回屋,完了又“啪”的一声儿把自个儿的屋门带上。

杨氏在堂屋里喊了一句,可是没人理会,张姓婆子瞅着笑笑的,指着外头,“哎呀,那外头官家的小姐也是这样儿,这大肘子甩着,屋门撂着,动静儿大着?”

杨氏听着塌下个细眉,起来身儿走出去,“哎,真是的,这老的小的都不叫我省心。”

张姓婆子正笑着,那杨氏说叨着又回来了,直奔着桌边去,把放在桌面上的那个茶碗子端起来,取掉盖子一口喝干了,完了吐着茶叶渣子又出去了。

瞅着那碗里的高碎,张姓婆子扯了扯嘴。这些子不是筛茶时筛出的茶叶末么,喝着这个还装啥大户呀。

杨氏绕过前院,去了荷花屋里,那茬她关上门使得劲儿大,把木板子都弹开了,杨氏瞅着进屋,见了荷花正坐在妆台前掉泪呢,就她从前面过来的的这会工夫,人家撒气的把个衣裳鞋子甩的满屋子都是。

杨氏取了几件放在床上,过着前儿去问叨着。“闺女,你这是咋地了,干甚作怎么大的火啊。”

她抹眼儿瞅着杨氏进来了。带着哭腔说叨,“娘,你说的,这时找楚戈去最好,人儿保不准已经和那贱女人闹上了。可、可今儿我过去了,人儿那俩口子还好好的,这青天白日的就搁着地里田间……闹、闹腾上了……”

杨氏眼儿都直了,“哟,闹腾上了,咋闹腾的?”

荷花小脸儿上带着泪珠。“还咋闹腾,就你一下我一下的打着闹腾么!”

杨氏听了笑笑的,坐在床边上。“要不说你还小,前儿你刚听着赵婶儿说叨了,今儿就跑着寻热闹看去,这碎嘴子小话要隔顿听,搁着越久听着越馊。这茬那下阳村不还没传遍么,那楚戈都还没入耳。人儿俩口子能不好么。”

荷花缓了缓哭劲儿,想想说着,“可、可赵婶儿是听那胖嫂儿说的呀,那贱女人不正道,见天扮的花里胡哨勾搭男人,这茬不也过着几天了么,为啥楚戈那边还没反应哩。”

杨氏瞧着荷花,过手给她理顺头发,嘴角翘着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不就胖嫂儿一人,传话力道不够么……”

荷花听了止住了哭,抬眼看着铜镜里的杨氏,“娘,你说的啥意思?”

杨氏笑了笑,“娘说是说啊,这茬要是再有个人去帮着给扇扇风,加把火的,那楚戈婆姨不就……呵呵,这女人家的名声臭了,不管她再咋地好,那男人还是不会要的,我要是你啊,就趁着这风口,使劲儿的造去吧……”

她看着铜镜里的荷花继续说叨着,“这男人啊,是自个儿的就是自个儿的,不管他搁谁住着一块,你只要想着,动动脑瓜子,动动小心思,先把他身边的挤兑走了,那时不啥啥都好说了么?”

荷花回头瞅着刘氏,“那,娘,我该咋办么?”

杨氏笑着,“知道问就好,你看着下阳村不离的咱这近么,那你就多走动走动,特别是到村尾那去,那边的老人儿多,婆子多,那话风不就搁那吹出来了么。”

荷花这茬止住的哭气儿,静下来琢磨着……

————————

随后几天荷花就耐着性子不去找楚戈,而是跑到下阳村的婆姨家唠话儿。

今天她本来是要趁高家嫁女这茬,和村尾的婆姨们好好说叨说叨,早先她就在村东头都把胖嫂儿的话传遍了,最后就差这村尾一茬。

一早荷花就过来来,正寻着在高氏院里和婆姨们说话,等见着刘氏和秀娘来了就回屋先避开些。

她在房内瞅着,唆使吴大嘴子过前儿去闹腾几句,赶好她也可以借机收拾下秀娘。

眼瞅大家伙火气都挑着大了,正吵吵着要去拾掇拾掇那贱女人一顿,可没成想的这刘氏倒是来坏事的。

她在屋里恨恨的念叨着,自个儿那几天村头村尾的忙乎不能白跑,虽说娘亲早先有交待过不要露脸,可现在她就是不想白白便宜了那贱女人。

荷花挑开门帘子出去,“好六嫂,你先着等等。”

刘氏见着她先是一愣,完了笑笑打声儿招呼,“那啥妹子,咱俩一会儿唠,这秀娘妹子还搁屋外等着我哩,我先着把她叫进来。”

荷花瞅着说叨,“好六嫂,我要说的就是这事儿,那楚家嫂子不能叫她进来。”

刘氏听了问叨着,“为啥,难不成妹子是听了我那老姐儿几位的唠叨,嗨,那可着是村里的闲闷话,可着入不了耳的,这有影子没实的……”

荷花这茬抓住点了,她笑笑的,“瞧啊,连好六嫂都说的了,这有影儿没实的,这事最起码不还有个影儿么。”

刘氏听了知道是自个儿说错话了,急忙解释着,可是这会儿已经没人听进去了……

第二十四章舌侃村妇

刘氏这一说漏嘴,那荷花在旁边一接,俩下合着又是一话茬子。

周遭的婆子听得进耳里都唠叨开了,“她姨,你说这荷花丫头唠叨的也有理儿,这没影儿的事才没人编排咧。”

“是哩,这胖嫂儿虽说不靠谱,可大嘴子说四方,啥啥不都有着苗头了才能拿着编排么?”

“可不,那茬柱子他娘不就是和外村的汉子掰扯不清,那胖嫂儿给抖搂开了,柱子他爹抹不开面子才找她嚷嚷的么。”

“他嫂子,那摁你这说的,那胖嫂儿说那狐媚狸子的事儿,也是有些子苗头的。”

“嗯,我觉得是,要不咋叫着她狐媚狸子咧。”

这茬说着,搁一边看热闹的婆姨也围了过来,都开嘴子唠叨开了,刘氏觉出有些个婆姨直往秀娘那边瞧,鄙夷着眯眯眼儿的。

她这一拍大腿子,“哎哟,我说老姐儿几个,你们就听我一句儿诶,这胖嫂儿的话听不……”

荷花小脚几步踩着过去,手挽着刘氏的胳膊拉到边儿上,“好六嫂啊,荷花知道你心热,那楚哥是你家邻个儿,你护着他家婆姨是对的,可咱下阳村儿——”

她这说的托了个长音儿,叫着唠叨的婆姨都转了过来,“虽说是个穷户小村,可是没啥歪风气,我爹常搁外乡走动,他听得最多的都是夸口咱下阳村咧,说着就是咱下阳村的女人最为正派……”

见着好些个婆姨都听得舒气,还自个儿点头附和,荷花见着差不多了,就插紧刘氏的胳膊,装着有些为难的说叨。

“唉,好六嫂啊,你还是让嫂子婶姨们去说叨说叨楚家嫂子吧。这要是改明儿真出个啥事儿的,这茬不叫着外村人笑话么,外带连你们这些硬派的都烙下话根子了。”

荷花这话说的才真真点着火了,那吴氏俩眼儿转着,吵吵着,“这荷花妹子说的是,咱不能叫那一颗田鼠子粑粑,来坏了这一锅香包谷粥,走着,咱给那狐媚狸子紧紧皮!”

吴氏嚷嚷着带头出去了。那吴氏叫荷花拉着,腾不出手来拦住,瞅着人越走多。她可着是急了,她使大劲儿的甩开荷花,一手指着她直抖搂,断断续续的说了几句,就急忙跟了出去。

“哎呀。荷花丫头,你这是干啥么你……你这弄的……你让那秀娘妹子咋办咧……哎呀,你咋这能攒唆人咧。”

瞅着刘氏抓着裙摆出屋了,那前儿也站着十几二十来个婆子,荷花俏丽的小脸儿上带着笑,小脚走着几步。斜身靠在那院门板子上,等着看戏哩。

秀娘坐的好好的,忽的看见前儿来这一堆子婆姨。瞅着个个脸上都不带笑的,完了领头的还是吴大嘴子,她自个儿先是一愣,还没明白过味来。

她瞅瞅人笑了,“婶子”

吴氏瞪着眼。“管谁叫婶子,我瞅着像老婆子吗!”

秀娘又改称呼。“嫂子?”

吴氏一摆手,“少胡认亲戚,我家可没你这么大号的姑子!”

秀娘心里一乐,她和吴大嘴子这几句话说的,咋跟头次见面一样儿啊,瞧着这排场有些不对,她挨个把跟前的婆姨瞅了个遍,倒是没几个是她熟悉的,那些个她能叫上名儿的都窝在最后边。

完了那刘氏过来了,倒是叫着那几人拦着了,秀娘随过想想的,暗自壮了个胆儿,对着吴氏说叨,“怎么着,今儿你还想和我掐一架么。”

吴氏见着秀娘没慌神儿的,她也没上着前儿去,“掐啥掐,你这幺蛾子就知道使蛮力,我今儿是来和你说叨理的。”

秀娘听了松了口气儿,不是群掐最好,不过要真是群掐她也不怕,大不了薅头扇脸儿掐奶/子,专打那个喊话儿的。

她硬气儿的说了,“那好,你说着,我听听。”

吴氏斜眼儿瞅瞅周遭的人,见着她们都给自个儿使眼色,她清了清嗓子喊大了一句儿,她就是要让那狐媚狸子知道,啥是坐地户,啥是外来人。

“你,楚戈家的,你给把身上那衣裳脱了,别搁这丢人现眼!”

秀娘听着顿了顿,完了咯咯一笑。

那吴氏瞅的来气,声儿大了一调儿,“你笑啥!”

秀娘抿着嘴,“你这话说的招笑儿,我能不笑么,这茬摁着你说的,叫你把身上那连裙子的衣裳脱了,换上你家三蛋儿的开裆裤就不现眼了。”

这茬边上的婆姨也笑了,吴氏咬着下嘴儿,说叨她,“你胡扯个啥,我说的是你这穿的花里胡哨的,见天搁村里显摆,你想干啥呀?”

秀娘起身儿瞅瞅自个儿,“花里胡哨?不能吧,我这身儿可是纯纯的棉布料子,素净的很呢,这要是有谁搁我这泼一点脏水,立马就能瞅见。”

吴氏听着一顿,“你啥意思?你是说我埋汰你了?”

秀娘笑笑的,坐下来继续搓拍裙边上的泥点子,“哟,嫂子,你慢点说么,瞧着吐沫星子溅的。”

吴氏气结,这有耳朵的人都听的出来,秀娘这是暗着说叨吴氏嘴脏呢。

她又气又恼,可就是说不出个圆溜话来,一直支支吾吾的念叨着,脑子里想着该咋说,“你……你……你别胡咧咧,你这衣裳……对,你这衣裳,你穿成这样,除了显摆身段能干啥么!”

吴氏瞧着样儿是急了,秀娘就更闲在了,“我穿成这样咋了?我穿成这样,照样儿做饭洗衣,我穿成这样,照样儿倒持养鸡,这有啥问题么?”

秀娘嘴皮子溜,说的话又顺又好听,把吴氏给压得说不开嘴,“这……你……你……”

一个瘦高的婆姨瞅着先是拍拍吴氏,叫她缓缓劲儿,完了她自个儿上着前来说叨。

“我说楚戈家的,你这儿穿扮的就不是个干活的样儿,你瞧我们,麻线衣服身上套。日头晒着汗不淌,干活有劲儿。”

“你瞅瞅你这个,棉布料子裹身段,你这见天搁村里晃荡,不是要着那些老少爷们的眼泡子都粘着你身上么?老姐儿几个你们说是么?”

秀娘抬眼瞧瞧来人,觉着这瘦高婆子有些眼熟,等见着这人说完摆手那样儿,她倒是想起来了,这瘦高婆姨就是早先在竹林子里想法套近她的那位。

那茬这婆子先是假借拉家常,完了一直搁边儿上瞅着她挖笋子。等瞧着她咋捣腾了,一甩脸儿就走开了。

那瘦高婆姨瞅着秀娘不说话了,心里可是得意了。想着这次总算是把这狐媚狸子给摁压住,好么今儿她也得寻寻小仇,算算小账了。

记着上个月前,村里传着竹苗儿好来钱,她寻着上山挖竹苗儿。只是在那竹林子里叫那狐媚狸子给摆了一道儿,糊弄她得挖的大溜圆个儿的竹苗儿。

那茬她卯着劲儿挖着了不少,完了叫自家男人搁镇上卖去,可着好几天都甩兜不掉,回来把她好一顿说叨。

那瘦高婆姨嚷嚷的和周遭的婆子一同说叨着,秀娘瞅着她。笑叨着,“瞧嫂子说的,你这一竿子可打翻一船了人了。”

那瘦高婆姨一愣。“啥,你这说着啥意思?”

秀娘说着,“刚才你不是说了么,全村老少爷们的眼泡子都搁着我这儿,那他们咋干活咧。咋回着家咧,难不成是靠着鼻头闻么?那这都成啥了么?”

那瘦高婆姨没过心说了一句。完了急忙刹住,“这你都不知道,那靠鼻子寻路的是牲口……”

秀娘瞧着笑笑的,说叨,“再着摁嫂子说的,这要是全村的大哥大伯们都是些没眼儿仁的,那他们咋寻着把你们都娶上了呢,这不说着他们没眼力劲儿么?”

那瘦高婆姨一着急咬着舌头上了,“你这狐媚狸……哎呦。”她瞅着俩句不到,说不下秀娘,还把自个儿的舌头咬到了,她恨恨的瞪着一眼儿,往后边儿靠了靠。

这四下里的婆子都悄了声儿,瞧着刚才那两位,在村里说话都是溜道的,这茬还没把人说叨了几句,倒叫着自个儿挨了几声“啐”。

那刘氏一直在后头叫相处的拉着,见着这样的情景她是安下心了,好着秀娘的嘴皮子溜,没吃着亏,再着听了秀娘的这几段说辞,把那俩碎嘴子堵的个严实,可着是过瘾。

这会在刘氏身边的那几个婆姨也听入味儿了,刚才人多,她们就琢磨着不参合这事儿,虽说早先她们和秀娘处的不孬,可这会儿是秀娘作风不是,她们不合着人去一同说叨就是了,用不着插上一脚。

周遭的婆子有些不甘心的,她们瞅着秀娘那样儿就是不舒气,有些个还寻思着说叨啥,俩俩动动脚要上着前儿去。

秀娘见着先开腔了,这要是一个一个来,不把她说乏了,也得把她累晕了。

她起身走到前面,正色的说着,“各位大姐妹子,嫂子婶姨,不知秀娘今儿是哪里得罪了大伙儿,叫你们合起来和我唠叨闲话,可是村里一些碎嘴子编排了我些不好的事儿,叫大伙儿闹心了?”

这茬婆姨们都不言语了,许是秀娘说到点儿上了,她瞅瞅人,见着刘氏搁后头和自个儿点了点头。

秀娘想想接着说了,她笑笑的,“有一点我想着大家伙儿都知道,这人的嘴啊,就跟那大后腚似的,都长在各自的身上,那屁想往哪放就往哪放,人想咋滴说就咋滴说,这是谁也管不住的,可咱不能叫那臭气进了咱自个儿的耳朵里吧,完了见谁都不舒心,见谁都闹心…”

秀娘这话说的实在,四下里的婆姨听着也在理,她们俩俩瞅着眼儿的,不是不言语,只是这事儿不好说。

她瞧着说了,“那啥,趁着这会儿,大家把话说清楚,到底儿是因为啥,叫大伙儿这么不待见我?”

周遭的婆姨听了正嘀咕着,忽的搁后头来这一句儿,“你这说的好着,谁叫你要勾搭人季老六来着!”

第二十五章懒婆娘撒泼

一黑脸婆姨挎着个篮子打前过来,见了老高家门口堵着好些个人,瞧着是有啥热闹寻的,她提着篮子麻溜的钻到婆姨堆子里去了。

等听到秀娘说叨的话了,她撇撇嘴俩手堆在肚子上,咧着嘴子说叨,“你这说的好着,谁叫你要勾搭人季老六来着!”

秀娘那正站的稳稳当当的,突地听到这一句,脚下一滑,差点摔到地上,她急忙扶住那石墩子才站着稳的。

刘氏那边一顿,挤开人群走到秀娘身旁,“啥玩意!”

秀娘张着嘴说不出话了,整个儿一愣楞的,刘氏对上她那呆懵的样子,俩人瞅着一眼,完了齐刷刷的对着那些个婆姨,来劲儿的吼着一句儿。

“她娘咧,刚才那话儿是谁说的!”

“她娘咧,刚才那话儿是谁说的!”

记着早先有个调调儿,就是专门戏说婆姨大嗓门的,这一个婆姨喊不怕,俩个婆姨柳树趴,三个婆姨大桥塌,四个婆姨雷公夸……这后面还有的一大串,都是说叨女人尖声的。

秀娘和刘氏这俩道儿嗓子嚎了出来,尖声儿气大的,着实震住了不少人,她们都寻着往后瞅,把刚才说叨话儿的婆子给让着出来了。

那黑脸婆子愣登着俩眼儿,瞅着大家伙儿都看过来了,她那还不知道啥情况呢?

刘氏偏着头瞧见人了,指着她,“好啊是你!”说着她就寻着过去了,围着的那些个婆姨给让出条道儿来。

那黑脸婆子没想到刘氏会奔着过来,“咋、咋了,干、干啥啊?”

刘氏指着她,“木子他娘,你这胡咧咧个啥,咋连带着往我家老六身上泼脏水咧!”

瞧着刘氏摁不住火找那婆子说叨去了。秀娘倒是没多少气儿,她这会只觉得好笑,自个儿心里嘀咕着,她家放着那好的楚戈不要,她会寻思着去勾搭那季老六。

秀娘想着没上前参合着吵吵,刚才那就话她也不能说,要不就把刘氏和她两下里都伤着了么,好着这六嫂是村里人,叫她说叨去,她先搁边上瞅着会儿。

那黑脸婆子见着话茬子一下转到自个儿身上了。所有人都瞅着她,她倒是有点儿那个慌神了。

她挪着脚步子背过身去,“又、又不是我勾……哎不对。这又不是我说叨的,这事儿可着不赖我。”

刘氏咧着嘴念叨着,一连炮的话说的出来,就跟那开水壶里冒热气儿似的。

“不是你说叨的你那嘴子胡突突个啥,你不知道屁能乱放。话不能乱说么,你这儿胡咧咧的说那谁勾搭我家老六,我们老季家打老祖那辈儿起就没叫人点过脏,你这是拿我当死人啊,你这是糟践我啊……”

秀娘听才想起来,原来季老六他家是村里有名的清名户。祖上三代没出过啥花花名声,难怪叫那婆子说叨了一句儿,这刘氏会比她自个儿还着急上火。

那婆子受着刘氏的唠叨。嘴支着连个半字儿都蹦不了口。

这茬来了一甜嗓的把刘氏拦住了,“哎呀好六嫂,你生这大的火干啥么。”

以前秀娘听了这嗓音儿觉得特乖巧,可现在咋觉着那腻歪咧。

荷花不知打哪又窜的出来,她挽着刘氏的胳膊。指着那黑脸婆子说叨,“好六嫂。木子大娘不是那意思,你那清名家底儿我们都知道,六哥自是不会做出啥格儿的事儿,只是保不准啊……那旁人不地道。”

她这说到最后,还不忘瞧着秀娘一眼儿,叫那黑脸婆子见着了,急忙说叨,“哎呀可不么,老六家的你别没听明白就开腔开骂,我这说的不就是那不地道的人么。”

得,这河里的水,婆姨的嘴,鱼儿往哪摆往哪随,经荷花这一指明,这话茬子又戳指着她这边儿了。

秀娘烦闷的叹着口气儿,今儿她是不是犯冲啊,出门没看黄历,咋这破事儿一茬接着一茬的。

她瞧着荷花看过来,笑叨着,“这不是荷花妹子么,今儿咋有空过着村来了?”

荷花也是笑着,“嫂子好啊,这不高家忙活着办嫁妆么,我就寻着看热闹来了。”

秀娘点了个头,“也是啊,赶好你也学学,免得以后找着婆家了不知道咋弄。”

荷花嗤笑了声儿,“这个不劳嫂子费心了,你还是劳神劳神自个儿吧,要不这下阳村的亲事,可着是要成一家散一家了。”

秀娘瞅着她笑了,“怎么着,这要是有散的一家,你还寻思着接手么?”

荷花听一扬眉,慢慢儿说叨,“这个么,你管不着。”

秀娘收下笑脸,微叹了口气,“哎呀,这老话说的好啊,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我说妹子你咋不寻思着点好咧,见天就想着给人当续房啊。”

荷花绷着脸儿,“你!”

秀娘说着,“咋了,我说的不对么,要不你咋尽想着哪家成了,哪家散了的。”

荷花瞪着秀娘,“你这婆子尽胡说,难道不怕有人要拔你的舌头么!”

秀娘一笑,“怕啊,咋地不怕,可着要拔啊,也是先拔那些乱嚼舌根的。”

这茬有些个婆子都抿了抿嘴,秀娘看了接着说道,“对了,荷花妹子,这往后要没啥事呢,你就少来下阳村,你这心里惦记着谁我知道,不过这辈子怕是成不了,你下辈子试试吧。”

这荷花稀罕楚戈,俩村里的人都知道,可现在是由秀娘说起,还明指暗指的叫她断了这念想,这下子可把荷花给臊着了,四下里小话又叨叨开了。

荷花瞧着眼儿周边,顿时又气又羞,可是一时半会儿又回不了话,那双大眼儿上又是雾蒙蒙的,好着听了一旁婆子的劝叨,硬气骂叨了句儿就跑了。

这挑事儿鬼走了,本着也好叫人都散了,可秀娘觉着膏药不使总拔不出脓来,这会儿赶好趁热打铁,把自个儿一些闲话茬子给倒持倒持。

她指着那黑脸婆子,“你,刚才你唠叨个啥,你说我勾搭谁了,你那只眼儿见着……”

那黑脸婆子退着几步忙叨叨着,“哎哎哎,别冲着我来啊,我也是听那胖嫂儿掰扯的,刚她就在村东头那旱池子边说叨的……”

这旱池子就在村里中间,离着村尾近些,那块以前是村民们蓄着水,留着浇灌庄稼的,可后大家伙把田地挪到了外面,就用不着这个池子了,久而久之就荒废的干枯了。

秀娘听了想想,回过冲着那些个婆姨说叨,“我说大姐妹子,嫂子婶姨们,各位要还想寻热闹瞧的就跟着我来!”

差不多过着一袋烟的功夫,有着一群人就打村尾来到了旱池子,那块周遭树多,没事的婆子就仨仨俩俩的伴着一棵上唠话儿。

秀娘一直没言语,寻着人就走过去了,那胖嫂儿正搁着一棵树杈子下靠着,带着俩婆子搁那说叨。

这茬见着秀娘她们了,那俩婆姨一顿,慢慢的退着边儿上。

而那胖嫂儿瞅着也不慌张的,就跟见着多了似的,这估摸就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她瞅着秀娘笑笑的,“哟,这不是楚戈家的么,你这寻着我有啥事儿?”

秀娘说叨着,“看来嫂子知道我要来寻你啊。”

胖嫂儿咧嘴笑着,撑的脸盘子又大了,“我这就知道说实事儿没个好,早晚有人要来找我的。”

秀娘听了一气,“说实事儿?我看你是放实屁吧,你倒会给自个儿寻舒气,你咋就不管着你那张嘴咧,搁哪见坑就拉,完了还不带擦的。”

胖嫂儿没想着秀娘一来就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个臭狸子,嘴子干净些,你个牙没长全就开始瞎叨叨了,你家那破事儿有谁不知啊,那季老六晚上都拿着当笑话唠叨。”

刘氏一顿,瞅着眼儿秀娘,对着胖嫂儿说叨,“你这碎嘴婆子,别跟那猪鼻子嘴一样儿,见啥拱啥。”

胖嫂儿叉腰,对着刘氏嚷嚷道,“咋地了,我就算是那猪嘴鼻子也是拱脏水的,你敢说你没唠叨,这秀娘嫁给楚戈都仨俩月了,可着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她说着还对一旁的婆姨唠叨着,“哎,老姐你说,这男人见天被窝里睡着个水透透的大姑娘,还没捣鼓出点事儿,可着是那楚戈小子不成么?”

秀娘瞅着胖嫂儿,凉了声儿说着,“死胖婆子,楚戈可是我家男人,我俩搁被窝里的事儿你欢情个啥啊,就算我不上心,那也还轮不到你惦记!”

她这要往脏里说,她秀娘就刚往脏里接。

这茬有些个破嘴子婆姨也笑叨,“哎哟,可着羞死个人咧,那谁成不成的,这胖嫂儿还知道个清。”

这话说的全村的人都跟着笑了,好么那啥话都说叨出来了,那胖嫂儿见着急红了眼儿,指着秀娘就骂骂叨叨。

“你家楚戈要不是不成,你能耐得住空,跑着勾搭那季老六……”

“你以为你有多能耐,你以为楚戈那是稀罕你才叫着你过门的,现在整个儿村里谁不知道啊,你老爹精明着把楚戈给套的死死的,他要不娶你啥大道理都不容他了,你这要不是有你老爹攥着绳头,楚戈指定不要……哎呦娘咧!”

胖嫂儿嚎着了一声儿,眼见着一把斧子劈了过来……

第二十六章这事儿算过了

旱池子附近有几条道儿能通往林子里,村里的男人要去山上打柴都会从这过,完了大家凑伙再往回走。

早上去着的那一拨人刚着下来,见了旱池子里外里围着了好些人,就寻思着过去瞅瞅,等近前了倒是听到了几大声儿笑。

那些个农家汉子俩俩瞧着一眼,都说了,这茬这么热闹,定是外头的草台班子到村里耍来了,好么多长时间没的听戏了,今儿可着是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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