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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出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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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EO岂能不明白同伴的愤怒,他以眼神制止蠢蠢欲动的几人,继续发挥口才:“我听出来,你不信任我们,无非因为我们不是你的同类。”
  
  孟将军不置可否。
  
  “你要明白,我们一时间也接受不了变成桃源人,所以想让我们变为你的同类,现在不可能。”CEO不待对方回应,继续往下说:“但是将军,如果我们回到现世,那里早晚也是你的世界,而我们再怎么逃,也逃不出你的指掌,就让我们再多当一会人类又怎么样?再说我们真要在这里耗费时间吗?就为了我们几个人变不变成你的同类?隼人正在外头虎视眈眈,还有叛军不知道何时会出现,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还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
  
  “还是说,你担心我们才几个人,能阻碍你出世?”
  
  孟将军沉吟片刻,觉得此人所讲有理,终于抬手示意部分人撤走,改变命令内容:“除了这位姜先生,其他人先让我们的刀架着吧,若情况不对就照原计划进行。”
  
  如此已经是最大让步,姜故平心中忑忐,和几人交换不安的眼神之后,他还是被推搡着走向了祭坛。
  
  “甜心,你怎么不向我求助呢?”胖蝠伏在姜故平耳边私语,替自己鸣不平:“明明你求我,我就会帮你,不过就保护几个人,我是能做到的。”
  
  姜故平心头一动,摸摸胖蝠有点过大的耳朵,说:“帮帮我吧,把钥匙吐出来。”
  
  这句话连着听并不奇怪,但有了胖蝠之前的耳语,就大大不同了,至少某只胖蝠爽得毛都松起来了,张嘴咕啾一声吐出红玉。所有人都忽略这甚萌的一幕,目光全聚集在红玉上头,而姜故平托着红玉,一副谁要敢动手,他就让蝙蝠把玉吞回去的架势。
  
  “先生。”祭司打破沉默,徐徐开腔:“这是我们的钥匙。”
  
  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也托着一颗蓝色圆玉,而他脚下是一个图案复杂的圆,祭司率先将钥匙放进中央的一个凹槽,退开去,手势示意姜故平填充另一个凹槽。
  
  姜故平稍稍犹豫,终于还是蹭过去,蹲身将玉石填入。
  
  就在玉石与石壁完美接触的一瞬间,圆图泛起光芒,姜故平发现自己双脚被胶住了,而胖蝠则被这道光弹飞出圆圈外。
  
  “啊!”
  
  如此变故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姜故平急忙捶打光壁,使出全身力气却丝毫无法撼动这看似脆弱其实坚不可摧的透明光壁。
  
  祭司口中吟唱着奇怪的歌谣,只有懂得门道的人才知道,这不是什么歌谣,而是一道复杂的咒语。而随着咒语持续,圆图红蓝交错的光芒大盛,姜故平整个人被升至半空,再也无法自由行动,以双张开怀抱程十字型的姿势悬空,鲜血从双腕突然裂开的伤口涌出,仿佛拥有生命般,丝丝填充圆图的线条,而一道空间裂缝自他背后形成。
  
  伴随血量增加,圆阵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线条竟然诡异地游动起来,图形不再规则,红蓝两颗玉石高速旋转,空间裂缝正在不断扩大,中间景物不断变化,如同快速转换的影片。
  
  姜故平感觉到身体在变冷,不同于昨夜刺向心脏之后的感受,这是一种生命源泉即将枯竭的感觉,死亡意识令他顿感悲凉。他不明白自己为何非要经历这些磨难,他明明没有干过坏事,即使因为上上上辈子的原因被卷进某个阴谋的时候,他也应该被定位为受害者,就算有什么因果报应,也报应不到他身上。
  
  可是,瞧瞧他现在怎么了?死一次不够,还得多次反复受折磨……或许这次真的死掉也好,如果血流光变成干尸还活着受罪,还是给他个干净吧。
  
  视线已经随着生命的流失,逐渐模糊,他看到一道白影在冲撞光壁,一次又一次,那不顾己身的狠劲,还算有心。白色的,是胖蝠吧?如果能回去,一定给他加餐,每餐绝对会有两只大蕃茄配红酒,虽然他觉得这菜单有哪里不对。
  
  该隐很久没有这种无力的感觉,自从他获得力量之后,他已经享受太多的胜利,居于高位,差点忘记失败的无助与绝望。他的绊生主人被献祭,他竟然无力去阻止,这法阵吸的,都是他的魔力,他都快心疼死了,在这个奇怪的法阵中间弄死掉这个人类,他连渣都捞不回来,这感觉还真糟糕。这种结果,他绝对会被那些没良心的家伙笑死,至少莉莉丝肯定会带儿子来参观他,然后一起笑到打跌。
  
  它不敢想象那糟糕的未来,那个人类脸色白得像纸,本来就不是绝色,现在更惨,如果相见就是这样子,它绝对不会下手,只要不下手就不用经历今天的劫难。
  
  啧,它决定,以后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小弟弟,不再那么滥情。
  
  话说,这主人还能行吗?他知道绊生契约没有解除,但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骚动告诉他,离解除亦不远了,而契约解除的那一刻,也是主人死亡的一刻。
  
  它不由得更用力撞击光壁,撞得伤痕累累也不自觉,扇动翅膀冲向目标毫不犹豫。
  
  孟将军得意大笑之际,一支箭破空而至,瞄准的是祭司,笑声嘎然而止。
  
  然而它在射中目标之前就被无形的力撞开,根本无法伤到祭司,显然在法阵启动的那一刻,为免被打断,它亦对念咒者进行了保护……好一个厉害的法阵。
  
  扶苏公子带着叛军赶至,瞬间冲击孟将军,打成一团。
  
  祭司的咒语还没有完成,但是裂缝已经能够容纳一人通过,孟将军果断冲向裂缝,其余亲信见状也赶忙效法。CEO等人趁乱脱离掣肘,他们尝试攻击光壁,但是忙活了一阵子也是徒劳无功,他们凝视着姜故平,后者血色尽褪苍白无力的模样,令人产生一种随时会破碎的脆弱感。明白以他们的能力根本做不到任何事情,他们终于强行扭转目光,也趁着混乱朝那道裂缝跑去。
  
  胖蝠见到扶苏之后,眼前一亮,立即停止撞击朝他喊:“喂你,扶苏!快点,只有你能进去,去把姜故平拽出来!”
  
  听那命令的语气,不容置喙的态度,扶苏看了一眼跑向裂口的孟将军,稍作迟疑,最后是仁义让他扭转脚步冲向法阵。
  
  果然,阻挡一切的法阵却无法阻止挡他,他顺利穿过光壁进去,祭司双目暴睁,咒语差点念错,即使已经气息不稳,他终于还是坚持下去,同时瞪大眼睛看着扶苏跃起将半空中的人拽住。
  
  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竟然拽不动这悬浮在半空中的人,扶苏自认比姜故平高大,这显然不能靠力量解决。
  
  此时阵外已经有隼人加入战斗,混乱持续。
  
  扶苏放开姜故平,果断弯身去抠两块玉。
  
  “不!你不能这么做!!!!”祭司凄厉的叫声伴随他被迅速抽干的躯壳一同终结,法阵外围的人也以遭遇同样命运,它们在速度干枯,瞬间化为飞灰。
  
  裂缝扭曲着旋转收缩,在高速合拢的同时形成巨大漩涡,将阵中二人包括一只恰恰咬住主人衣角的胖蝠,吸进随机环境中。
  
  最后他们只能够看见成片比鲜血还要艳丽的花海,混黄诡异的河道,耳边灌进冷风的凄泣。
  
  只有死后的灵魂才会进入这里,而他们不是,因此阴兵迅速赶来维持治安,鬼军团浩浩荡荡而至,让依然清醒的蝙蝠和古人如临大敌,准备又一场恶战。
  
  【咦,躺着那个不是薛道长悬赏的失踪人口吗?】阴兵A。
  
  【活的?】阴兵B。
  
  【领赏去!】阴兵C。
  
  【剩下俩呢?】阴兵D。
  
  【带着看能不能换赏银,不能换再带去审。】阴兵E。
  
  于是,一个昏迷,两个筋疲力歇的组合,被人多势众的阴兵浩浩荡荡地抬走。
   


22、第二十一章 
 
  再次拥有意识,姜故平发现自己身在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当中,不是雪地,是纯白的,没有边际的空间。
  
  是天堂吗?
  
  姜故平心想,他这辈子没有干过恶事,死了上天堂,还算公道。
  
  只是不知道那只胖蝠怎么样,那几个人怎么样,扶苏公子怎么样了。死在桃源,原世界的人们会知道他已死么?又或许在飞机失事那一刻,他已经被死亡。
  
  那么,家人会伤心吧,乔觅呢?
  
  如此胡思乱想下来,姜故平不由自主地迈开步伐,走在无边无际的洁白当中,突然有什么闪现,他驻足凝神望去,与衣袂飘飘的仙女遥遥相望。
  
  仙女有点眼熟,姜故平蹙眉苦思,搜刮记忆之后,果然对上了号,顿时瞠目结舌,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他上上上悲子……姜后的形象。他在与乔觅恶战黑巫的时候,曾经见过一回,不过他们的灵魂本是同源,这样死后竟然面对面,感觉十分诡异。
  
  姜故平迟疑片刻,还对美女发挥绅士风度,即使那可能是自己,他仍然先开口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虽然美女拥有一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好看得紧,但姜故平自认读不懂那里面的信息,有同情怜悯,有哀伤悲凉,有茫然不解,又似乎有些许希望与期许,反正情绪太多太多,他实在被搞糊涂了。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美女反问,声音配得起其美貌,犹如珠落玉盘。
  
  有一刻,姜故平觉得自己实在长歪了,美女变成男人也该是惊世大帅哥吧?但他现在也只能用一个帅字去模糊自己的长相了。
  
  “我是姜故平呀。”他说:“呃,你问这个是有什么深意吗?咱们俩本是同根生,就不要猜谜了吧?直说无妨。”
  
  “不。”美女幽幽道:“我止于商朝,而你,始于现世,不同。你是你,而我不是你,不迷失自我,不要遗弃自己。”
  
  “……”这是在参惮吗?姜故平挠耳抓脑,这懂美女这是要干嘛,他很认同他们不同的说法,瞧这美女就比他聪明多了不是吗?这美女似乎要给他一些提示,但是他听不懂呀,实在没有那个慧根。
  
  美女转首将惆怅的目光放向它处,就不看姜故平疑惑的惨脸,幽幽长叹:“我错了。”
  
  “啊?”
  
  “听着,再见夏津,你告诉他三个字。”
  
  “什么?那个变态,我才不要再见他呢。”
  
  “就说‘我服输’,如此,记住。”
  
  姜故平看不见自己张大嘴像个白痴的模样,也来不及细想这三个字的含义,已经被美女轻轻一甩袖,拂出了这个白茫茫的世界,他感觉自己在急速下坠,不禁大叫一声猛地弹起来,而后因为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躺平,然后他才发现世界有颜色了,眼前一面白墙干净极了,只挂着一只古式摆钟,整个房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钟摆‘踢踏踢踏’的摆动声响。
  
  这是?
  
  “醒过来?”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姜故平转首望去,就见到不太熟的薛道长架起眼镜揉揉眉心,合上笔记本电脑,算计的眼神透过镜片落在他身上,他顿时有种待宰肥羊的自觉。
  
  “呃,薜道长?”
  
  “救醒你的费用,连同照顾两只宠物的费用,我会给你详细清单,而你必须要付款。”
  
  “……”姜故平头脑还有些糊涂,所以才敢问:“要是我不付呢?”
  
  “很好,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员工,接下来在债务全清之前,你必须无偿为我工作,并且没有挑选工作内容的权利。如果你不要,那么接下来我会让回收的东西,都搁在你身边。”
  
  姜故平听到这就斯巴达了,薛道长回收的东西是什么?必须不是正常东西呀。而且他宁愿倾家荡产也不愿意给这道长打什么工呀你妹!
  
  可是就在他震惊的当前,日理万机的薛道长已经脚下踏风,离开了这洁白的房间。
  
  姜故平傻在当下,抓乱一头半长发,完全无头绪,才战战兢兢地下床,这小小房间不过二古十坪,四面墙,一个挂钟,一张单人沙发,一架单人床,一扇门,连窗户都没有。封闭空间和留白太多,让人充分发挥想象力,不寒而粟。
  
  弄这房间的,不是怪咖也是变态吧。
  
  不敢想太多,姜故平赶忙下床,这才发现全身上下就罩着一件白长衫,简单得就像一条白桌布中间剪个洞而已。他又一次深刻体会薛道长的吝啬,这房间舍不得多添些什么,连给人穿的衣服都舍不得多缝一针,真是坑爹的铁公鸡。
  
  姜故平深呼吸,终于还是拉开门走出去,外头是一道长廊,密密麻麻的门,样式各异看起来特别诡异。这地方显然被分割成多个小房间,但是他没有勇气打开任何一扇门,只能直直地走到尽头,钉着出口牌子的门。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没有发现异样,听到吸尘机运作的声音,也看到了薛思商办公桌的一解,他终于松一口气,推门出去,紧接着愣在当场,连门在后面自动合上,也没有注意。
  
  他揉揉眼镜,正在吸尘的扶苏公子没有消失,再揉揉眼睛,正在擦桌子的胖蝠也没有消失,他感觉自己的下巴要脱臼了,难以置信地呢喃:“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话罢,想回门里再出来一遍,却发现原本应该在身后的门哪儿还在?剩下一面完美白墙。
  
  于是他默默地回过身,扶住额头,无奈地接受现实:“那个,你们在干什么?”
  
  君子如玉的扶苏,正身披围裙头戴浴帽手戴袖套,操着吸尘机吸尘的秦始皇长子回头望过来,一脸的讳莫如深;正在擦桌子的原吸血鬼始祖现胖蝠瘦了一圈的身体瞬间翻过正面来,脸上是被遗弃的孩子重见父母一样可怜见的惊喜。
  
  只一秒,那些表情诡异地变为讶异。
  
  姜故平谁都没有他更具有惊讶的资格了,他向来知道薛思商不是普通人,可也不带这样猛的呀。
  
  “你们也被招工了?”
  
  二人依然是讶异,但此时又多了些深思,闻言默默地点头。
  
  扶苏还没说什么,胖蝠首先就扑过来了。
  
  “亲爱的,虽然我曾经对扶苏的美色动心,可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在我心里,你是不一样的。”胖蝠深情道:“当然我现在对你更痴迷了,宝贝。”
  
  姜故平算是习惯了胖蝠抽疯,可这话他还真听不太懂。
  
  扶苏终于直起身,用他一身滑稽打扮,用他惯常的庄严肃穆说道:“先生可有察觉相貌上的变化?”
  
  相貌变化?
  
  姜故平呆呆地跑到被胖蝠擦得光可鉴人的文件柜玻璃前,打量着倒映在那上头的,长着红蓝异色双瞳,一头中长发挑染着几绺银白的男人,依然能看得见原先的轮廓,却像经过微调一样,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好像瞬间就提高了美感。
  
  这是谁?姜故平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倒映也做出相同的动作,他终于相信这是自己,可他完全不为自己变好看感到愉快,他只知道任何变异都不可能带来单一的变化,接踵而来麻烦事情绝对不少。
  
  “这是怎么了?!”姜故平一手扇飞粘上来的胖蝠,箭步走到薛思商办公桌前探过去,惊问:“道长!!!我这是肿么啦?!”
  
  薛思商淡定地滑动鼠标,喝一口胖蝠亲手泡的红茶,漫不经心地说:“喊我老板,我把你救回来已经很费劲,要是对容貌有意见,我可以介绍一家到韩国整容的专题旅行,请假要罚钱。”
  
  “我自己就认识整容医生!用得着去韩国吗?!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我变成这样。”姜故平。
  
  薛思商这次调开姜故平的债务清单,加上一笔咨询费之后,才搁下茶杯说:“我已经听过代宠物的叙述,初步估计是因为你触动到一股不能解释的力量,而且处于它的中心,承受了它的破坏,一般人估计就会被它挤成齑粉,只是由于你本身特异体质的缘故,成为存活下来的特例,也是首例吧,所以答案是……暂时无解。当然,你可以成为后人参考的对象,如果有人也跟你有相同的遭遇。”
  
  这说了等于没说还要收费并且价格甚坑的答案算什么?姜故平完败,他默默地掏支票本:“支票收不收?”
  
  薛思商微顿,突然打了个响指,旁边抽屉应声而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上面捏着一张纸。
  
  这算什么?!小叮铛的时光机?虽然薛道长也戴眼镜,但他绝逼不是大雄那货呀!
  
  薛老板不理会姜故平凌乱的表情,随意:“第一份工作,你自己去。”
  
  “有危险怎么办?!”姜故平斯巴达了,当下给薛思商拍桌子:“而且我是医师,医师,不是法师!”
  
  “据我所知,你之前失业,现在是我的员工,还不算法师,就一个喽啰。”薛思商说:“而且这两只是你的宠物,有危险召唤就好。”
  
  “我不去!”姜故平咬牙切齿,鬼什么的他本来就怕,现在还要他自己去连个帮手都不给?!召唤什么的?他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要跟甜心分开。”胖蝠呐喊。
  
  薛思商直接忽略某只宠物,也不跟姜故平呛声,很好说话地点头:“嗯,你可以选择让我送你去,给一只鬼手揪住穿过抽屉从别人家的马桶出来。”
  
  “……”姜故平默默地委屈在强权之下,泪流满面地接过单子。
  
  上头写着:任务,鬼宅超度,委托人,陈莲母子,地址……
   


23、第二十二章
 
  给铁公鸡打工什么的,必须是出差不带报销食宿路费的,所以姜故平换上由老板提供,还要记账的白衬衫休闲裤,就立即被撵出门去。在清醒后他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在桃源的经历,更甚至来不及弄清楚年月日,还没有个总结,就糊里糊涂地打的来到目的地……一个别墅小区。
  
  这高尚住宅区里头住的显然都是富人,而姜家在更高层次,不住这里。姜故平进去的时候,把单子给保安,保安看到这么一个好看男人要去那已经在小区闹开的阴宅,当下一激灵,就放行了。
  
  姜故平也是小腿肚打颤,十万个不愿意前往,可是之前与薛思商的交流就像一道咒语,驱使他捺住恐惧前往。因为他明白,薛思商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如果敢说谎,别说骗不到那奸商,后果更不可能是一般的惨。
  
  光想象已经脊背发凉,姜故平只好磨磨蹭蹭地前进。
  
  在一幢玫瑰小洋房前,姜故平挣扎半晌,终于犹豫着抬手按门铃,按下之前,还盯住修长好看的手默默口水了一会,就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下,他无知地按了下去,一阵清脆铃声隔着门板响起。姜故平还没想好要立即转身就逃,还是勇敢面对的时候,门打开了,门后是一名脸色苍白的微胖妇女,神色间带着阴郁,她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姜故平。
  
  “你是……薛道长?”妇人拿打量菜市场货口的眼神扫过他以后,毫不客气地评价:“怎么长得像个演戏的,你是走错门还是推销员?”
  
  姜故平看见开门的就一普通妇女,提起的心总算落下来,即使对方言行举止略奇葩,也不影响他的好心情:“嗯,我是薛道长手下打工的,他让我来……了解情况。”
  
  妇人的审视没有减少,嘴里念叨着‘那小广告找的人果然不靠谱,来的都什么人,连个道袍也不穿,道具都不带一件,我一定让大家不要光顾他,骗子balabala……’,即使这样,她还是让姜故平进门了,显然她已经急到要破罐子破摔,就算骗子也试试吧。
  
  姜故平脾气好,这辈子能够轻易挑起他怒火的,也就前情敌和某只胖蝠,这时候他也不恼,跟着奇葩胖妇人进屋。房子里面摆设倒还好,但是有些破坏的地方显然是最近造成的,可能是因为鬼怪,可能是因为奇葩妇人的疑神疑鬼,他倒不太在意。
  
  才被带进客厅,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大胖小子正抱着IPAD在看动画,撒了一地的玩具也不收拾,显然是个生活习惯不好的小少爷,要知道他当初家教严谨,小时候玩过的玩具都要自己好好收着,不然就会永远失去它。
  
  小胖子看到陌生人,也就翻动四白眼睨过来,接着就不感兴趣地继续看视频,没有半点礼貌。胖妇人也不责备,似乎习以为常,也不准备给姜故平备茶,更不请坐,还是他自觉性不错,自己挑个位置坐下来。
  
  姜故平对母子俩没什么好感,但是如此冷待还算分散掉他对阴宅的恐惧,他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主动询问:“方女士,能具体说说你的委托吗?”
  
  “我说了你就能解决问题吗?”胖妇人方莲以尖酸刻薄的语气质问:“薛道长怎么不亲自来?派个喽啰顶什么用?了解了解,不是特别派人来套情报,到时候再装模作样骗钱吧?”
  
  跟刻薄的人交谈,就要做好被万箭穿心的准备,所以姜故平淡定地,把她当成不可理喻的病患对待,耐心解释:“如果我不能解决,自然会请道长出手,先了解情况是为了更好地为你解决问题,这个你已经与我说过的事情,再拿来利用,方女士这么精明应该也是能够分辨的。呃,之前没有得到详细情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不是?”
  
  妇人再奇葩,对姜故平的这一解释也还算接受,于是她说:“这个么,是关于这房子的问题,这事说起来就……”
  
  “妈妈,我要喝水。”小胖子高声叫嚷打断大人的谈话。
  
  “自己倒去。”胖妇人回了一句,正准备继续往下说,小胖子再次叫嚷要喝水,她就烦了,朝小胖子后脑勺扇去:“不倒就别喝!”
  
  小胖子摸摸脑袋,撇撇嘴赖皮:“你要渴死我、你要渴死我!。”
  
  胖妇人整张脸挤成包子状,大声嚷起来:“妈,倒杯水来!”
  
  楼上传来一些响动,一位老太太佝偻着身躯从楼上一步一步地挪下来,嘴里骂着小胖子,六、七岁的孩子活像个残废一样,胖胖的身体瘫在沙发上继续玩IPAD,还迎着老人的话呛回一句挺难听的,老太太竟然就噤声了,还是走进厨房去给外孙倒水。
  
  作为旁观者,姜故平对这一家的生活模式完全绝望,但是对于别人的家务事也不好说什么,就继续阴宅的话题,老太太显然对这话题挺反感,皱皱眉头就一步一步挪回楼上了。
  
  姜故平再问一次,胖妇人才开始说来。
  
  “这里的鬼呀,是我家嫂子。”
  
  胖妇人把阴宅一事娓娓道来,原来这一家本来还有仨人,一个是胖妇人的老公,还有就是胖妇人的哥哥和嫂子,他们一家原本住在一起,有时候吵吵闹闹,也没什么大问题。
  
  胖妇人老公是个吃软饭的,而且很狡猾,结婚没几年就搭上外面的女人,跟胖妇人离婚,丢下母子俩又分掉她的一半家产,拍拍屁股就走了。接下来没几年,胖妇人的哥哥得了肝癌,家里为了给他治病已经去掉不少钱,人还是没能留住。然后家里剩下三个女人一个胖子,口角就多起来,成天为着点小事吵吵闹闹。有一天胖妇人带着钱要出门去打麻将,嫂子拦住不让她去,她就是要去,不知怎么地,这嫂子就滚下楼梯,死了。
  
  然后嫂子的阴魂就留在这房子不愿意离开,总是骚扰活人。
  
  胖妇人抱怨:“每次太阳下山她就回来,然后闹得鸡犬不宁的,成晚在哭喊打咂,现在是个人都知道我们家有鬼,想卖也卖不到好价钱了,你得给我把这鬼赶走呀。”
  
  姜故平默默地听完这渣事迹,觉得赶跑这鬼,不如让这鬼缠住这不靠谱的一家奇葩,这他妈的不就是自作孽么?他为什么要帮忙呢?他苦闷地听着胖妇人抱怨家里穷了,老友们都不愿意跟她打麻将了,抱怨没钱请佣人嫂子又死掉竟然连个做家务的人都没有,抱怨老妈年纪大了半夜起不来,她想倒个水都得自己动手,抱怨这房子闹鬼卖不到好价钱,以后自己要出去打工才有饭吃。
  
  姜故平挪了挪坐僵的屁|股,再看看时间,都傍晚了,姜故平觉得他可以回去给薛思商交差了,再留着,就要遇上那可怜地缠住这屋子奇葩的鬼嫂子了。
  
  “那个,我已经彻底了解情况,我回去请道长解决吧。”姜故平说了一句,就要走,而胖妇人显然也不认为他有捉鬼的本领,更不想留人吃饭,就摆摆手让他滚。
  
  姜故平简直如蒙大赦,急巴巴地朝门外赶,然而才赶到玄关,门锁却有了响动,他来不及反应就跟女鬼打了个照面,然后女鬼尖叫着,操起鞋柜上不值几个钱的仿古瓷花瓶摆出自卫姿势,叫嚷:“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胖妇人跟着尖叫:“这是来收你的道士,你这死鬼,快滚吧,还这房子宁静!!”
  
  女鬼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胖妇人的存在,她双目眦裂,扯开嗓道嚷嚷:“方莲!!!该滚的是谁?!你们都早该滚了,这房子是我的,是我老公留给我的!”
  
  这似乎触到胖妇人的逆鳞,她顿时怒发冲冠,青面獠牙冒了出来:“什么你的房子,这是我妈的房子!!!我妈买的,我为什么不能住这里,你才该滚,你这个死了老公的寡妇!”
  
  姜故平原本还在头痛女人和女鬼的互骂,这下子可真的差点把心肝都吓飞,整个人贴在玄关墙壁上,尽量远离胖妇人。
  
  他看见了什么?!他真真切切地看见了胖妇人瞬间变样,他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屋内,小胖子正翻着白眼看向正在吵架的两个女人,白天看来还挺正常的小胖子,此时全身肥肉苍白无血色并且爬满血筋,横竖看都不是人,而那个老妇人正攀在楼梯目扶手上,枯朽的身躯像蛇一样软趴趴地挂住木扶手,怨毒的目光落在跟女儿对骂中的媳妇身上,好像恨不得要把她生吞活剥。
  
  此刻,姜故平才意识到……我擦,这一屋子才是鬼呀!!!
  
  姜故平屏住呼吸,悄悄地挪向门口,而女人和女鬼的绊嘴趋向白热化,而后,女人骂出了关键性的一句。
  
  “你们都已经死了,你们死了,赶快去投胎!不要再留在这里。”
  
  以为自己还活着的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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