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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场啦。”
“瞎说什么呢你。”任浮生用力的握了握蓝惠敏的手,后者回首笑着,小声的嘀咕:“不也是躲了好几年,我才见着你。别怯场哈,你瞧瞧他们现在那副中年人的模样,你得叫他们知道你过得有多好,省的有几个嘴贱的叫老子看不顺眼。”
“多少年了你这脾气就不能改改?”任浮生暖心的笑笑。
“那帮贱人不知收敛,老子改什么。”
“哟~真是难得一见,我们任班长现在美得跟仙似得了。”两人话还没嚼完,班里从前就跳脱的王姓同学就端着酒杯过来,“你俩从前感情就好,也不在乎这会儿时间咬耳朵。规矩在先哈,晚到的自罚三杯。酒量好坏咱不说,至少这一杯得见底儿。”
“就你贫,你媳妇儿等会儿来了我就告状去。”蓝惠敏深知任浮生酒量算不得好,酒品也差强人意,揽过话就去接酒杯。王同学手腕一撤,一送,酒就递在了任浮生面前。
“这一杯绝对不兴替喝。”
后面那两大张圆桌子上坐了大半的人或自行聊天的或等着看戏的,还有过来打招呼的。任浮生笑着接过酒杯:“真是好多年不见,难得一聚,总不至于让我破了例。”说罢,仰头灌下。
一众的叫好,陆陆续续的打过招呼,入了坐。
高中时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聚在一起,那一张张面孔大都有些对不上号。出门匆忙的吃了几口东西,自然是不能阻挡一杯白酒猛然下肚的威力,任浮生老实的坐在位置上,端起面前的茶水灌了好几口。
蓝惠敏坐在旁边担心的问:“还行吗?你是不是傻,喝那么猛做什么。”
任浮生微侧着脸,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语气平淡:“没事儿。”
“哎浮生你这些年都在哪儿啊?一点音讯都没有。”张姓女同学凑过来。
“毕业之后那几年四处旅行,走走看看,前些年定居在B市了,跟惠子一个城市。”
“怎么保养的哟,要不说是你哪敢认啊,看着就像二十多的小姑娘。”杨姓女同学也加入聊天。
任浮生回脸看看那个端着酒杯走过来的圆脸女人,几乎快没什么印象了,笑着答:“哪有那么夸张,你不也是满脸胶原蛋白饱满的很呢。”
杨同学:“我这是花了大工夫保养的啊,啧,咱俩说不定还能聊聊这方面的心得呢。你都做些什么啊?”
任浮生因为喝了酒脑子转的慢些,她除了基本护肤,偶尔敷个面膜什么都不做,做的东西别人又做不来,算了顺着随便说点什么恭维几句就好了吧,正这么想着要开口回答,就听见另一个同学问:“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生活的怎么样?惠子把你的消息保护的跟国家/机密似得。”
任浮生转头,走过来的男人休闲裤,灰色针织搭素雅的衬衫,保持较好的身材在一众的中年大叔形象里脱颖而出,面容干净,眉目温顺带出些许儒雅。
“怎么?记不起我是谁?”男人笑容也是温和的。
心思早已没了当年的懵懂尴尬,任浮生端着酒杯轻轻碰上男人的杯子:“好久不见,世伟同学。”
男人笑着举杯,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斟满一杯说:“好久不见,这些年过的好吗?”语气里带着毫不隐藏的喜悦。
“如你所见,非常好。”
“哟~刚在卫生间还以为看差了呢,真是咱们大班长啊,都没认出来咱们呐,要不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卫生间相遇的两个女人端着杯子过来。
“许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注重打扮呢。”任浮生举杯,仰头饮尽。
瞧着同来的一口干了,那女人顿了顿也端着杯子抿了两口。
蓝惠敏:“人家都一口干,你抿两口太不厚道啊。”
“这么多年不见,怎么着也得分开喝一个才算回事儿吧。”
任浮生利落的倒酒,再次仰头尽了,举着空杯:“说的是。”
那女人也只好一口干了,觉得没劲转身走了。凑在另一桌几个女人围着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聊些什么,一阵一阵的发出毫不矜持的笑声。
“酒量不小吗。”男人略显诧异的给任浮生添了茶水。
任浮生点头道谢,一口气喝下了半杯,这会儿服务员才姗姗来迟的开始上菜,不过上菜的速度倒是不慢,冷盘接着热盘不多会儿就摆满了桌子。
外号大头的班长如今挺着啤酒肚端着杯子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二十年大伙没能聚起来,今年算是补上,今天同学们到场还算齐,连咱们隐退任同学都重出江湖。都这年龄了,这回也别找借口说是回家带孩子了,咱们好好地吃吃饭叙叙旧,能不醉不归也是敞快事儿。”
干了一杯酒,刚才一瞬的安静又炸开了锅。
陆续的有人来敬,回敬,任浮生卡着酒量,结果还是喝多了。蓝惠敏在耳边跟她说什么,她没太听清,只是笑着回答不用担心。明显晃悠的站起去卫生间,蓝惠敏要扶,任浮生摆摆手,自己往外走。路过那桌女人扎堆儿的地方,她们聊些什么她并不在意,甚至已经晕乎的听不见了。
在卫生间里任浮生给任原打电话,对方很快就接了,任浮生喝酒之后会显得稍微有点点大舌头,问任原能不能来接她。
挂了电话又洗了一遍手,任浮生扯了张纸一边擦,一边瞧着镜子里有些困倦的自己,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男人问。
任浮生愣了下,有些倦意的双眼里藏着清明,镜子里的男人身影与她对视,毫无恶意。
“他也很好,很懂事,什么都做得很好,是个赏心悦目的孩子。”任浮生的语气无比认真。
男人低头浅笑:“嗯,那就好。”顿了顿问,“你这会儿就回去?要我送你吗?”
任浮生点头:“这次就不麻烦了,我已经给原儿打了电话,他一会儿到。对了你帮我跟惠子说一声,我就不回去了。”
男人点头:“好,我送你去门口。要我扶吗?”
任浮生十分自然的点点头:“麻烦你了。”
两个人下了楼,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那两个俊朗高挑的少年从门口进来,十分能吸引人的目光。男人看向男生对任浮生说道:“确实是个赏心悦目的孩子呢。”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宽慰。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转眼间就迎来了大年三十,窗外白雪扑簌,等待着即将来临的喧闹。
任家四口加一秦楚五人围坐在茶几边上,揉面的,擀皮的,包饺子分工有序,电视里放着喧闹的新春节目。
秦楚眼巴巴的瞧着任原手巧灵活的舀馅儿放在面皮上,两手一捏,好看的饺子就成型了,碍着长辈们在,又不好意思凑得更近去瞧瞧任原手上是不是有什么魔法。
“我教你?”任原问。
秦楚嘿嘿笑着说道:“我包的不好看,我帮爷爷递饺子皮,给你们打下手就行。”
任原知道姥姥是个多忌讳的,过年的食物总是要做的像样点,也就不再提,抬眼瞧瞧他和任浮生两个人的速度都比不上姥姥一个人包的多,又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秦楚递完了皮就没什么事做,瞧着刚给大家添满的茶水还没喝,默默地坐着,看看电视,目光兜兜转转又回到任原身上。
任原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前额的头发都遮住眉毛了,微微低着头,又长又翘的睫毛在眼下落出一片小阴影,米白的家居服露着好看的锁骨,围着白底儿绿格子的围裙,围裙下面是两条被灰裤子包裹的大长腿。
似乎感受到了秦楚的目光,任原拿皮儿的时候抬眼看向秦楚。少年直视他的目光灼灼,即使对视也是直白真诚的。
眉头一挑,任原开口:“帮我剥个长核桃。”
任姥姥笑嗔道:“你这孩子,这么不懂事。人小楚是客人,行了这差不多了,去洗洗手别包了,你俩玩吧。”
“没事儿奶奶,我跟任原关系那么好,我乐意伺候他。”秦楚乖巧的笑着,手上利落的剥着奶油味的长核桃。
任浮生不动声色的瞧了瞧任原忽然有些开心的表情,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理解他开心的原因。
任原还回味着任姥姥刚才那笑嗔的话语上,每一次回来都被百般呵护,连嗔怪都是奢望的。这种小心翼翼的宠溺让人别扭,就好像自己不属于这个家,而是远方需要照顾周全的访客。只这一次,只这一句话,他觉得自己被姥姥认可为了家人。
就是这个感觉。
任原看向任浮生,双目相交,笑的如释重负。
果然是这样啊,任浮生冲着儿子点点头,其实她这个时候更想抱抱任原,这个孩子过于隐忍了,她是喜欢这样心性,不会给她造成困扰,即使如此自私的她却同样的心疼。
同学聚会那天,李世伟最后问她,这个孩子于她来讲是什么呢。她当时回答,是全部。男人看着她笑,没有说话。任浮生觉得那笑里有什么膈应人的地方,她其实是知道的,只是还装作不明白。
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只有两个人相互依靠着。看似亲密无间,彼此的相处又何尝不是小心翼翼。所以他才能够那么包容着她是一个不成熟的成年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从来不主动麻烦人。所以她才风轻云淡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毫不讲究方法□□裸的摆出真相,也许那一刻是有着私心的试探。
谁能知道她去楼下扔垃圾那一刻瞧见任原站在单元门口的心情呢。
“张嘴。”秦楚剥好了核桃,手伸到任原嘴边。任原伸手去接,面粉蹭到脸上,秦楚忙用手给蹭干净,还趁机多摸了两下,“手上有面粉就别啦,我又不嫌麻烦。”
任原现在很愉悦,也不计较秦楚借机揩油,核桃仁儿在嘴里味道似乎更加香浓。
任浮生看着两人的互动,隐隐的担忧再次陇上心头,却在看见任原心满意足的神情时觉得也许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
时间刚过六点,窗外陆陆续续想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包的差不多,任姥爷已经去厨房烧上了水,一边准备着两三个大菜,几样小菜。
为了看电视方便,秦楚和任原早早把茶几收拾利落,热腾腾色香味俱全的鸡、鱼、肉,搭配几个素炒,饺子用大盘装着,蘸料、碗筷各五份,酒水饮料摆的茶几满满当当。
“新年快乐。”
“爸、妈新年快乐!”
“姥姥姥爷(爷爷奶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窗外不绝于耳的鞭炮声,电视的声音成了更加聒噪的背景乐,人与人的交谈不得不再次提高分贝。
饭后,任浮生坚持要去洗碗,任原擦桌子,秦楚就帮着收垃圾,一切收拾妥当,窗外还蒙蒙的亮着。任家两位老人端正的坐在沙发上,掏出三个红包,分别递给三人。
任浮生笑着收了,却又拿出四个来,先给了两位老人说着:“这是福寿红包。”转身又给两个孩子。
秦楚别别扭扭的接了,瞧了瞧任原,对方只是冲他笑笑,叫他收好。
给完了压岁钱,老人就守着电视机等春晚了,任浮生难得回来自然是在一旁作陪。任姥爷拉出一箱子烟花爆竹放在门口:“你俩要是不想看电视可以去外面放烟花。”
秦楚的人生里几乎没有春晚的存在,只是好奇的坐在边上看了会儿就索然无味。任原进卧室翻找了一会儿,拿着跳棋和五子棋出来,问:“你会玩哪种?”
秦楚先是摇了摇头,想了想指向跳棋:“玩这个吧。”两人盘腿面对面坐着,开始了让任原无语的下棋游戏。
电视里精致的舞台上欢声锣鼓,微信摇红包都没能吸引秦楚的注意,一门心思的盯着棋盘,却怎么都下不赢任原。
窗外忽然又炸开了锅,鞭炮声伴着在天空中“砰砰”炸开的烟花,玻璃被映的五光十色,秦楚抬头看了看明明暗暗的阳台。
“我们去放烟花吧。”任原收了棋,站起身。
“浮生你跟孩子们一起去放烟花吧,你小时候最喜欢玩了。”任姥爷穿着拖鞋从沙发上起身,“走,我给你们搬下去。”
“我搬,我搬。”秦楚跐溜一下从沙发跑到门跟前,先换了鞋,弯腰去抱箱子被任原轻轻地拉开,抱起箱子示意秦楚开门。
任浮生回屋去拿外套,两个男生已经进了电梯下楼。
“任原。。。。。。”秦楚靠在电梯壁上小声的叫道。
任原侧头看过去,男生抿着唇,有些低落的样子,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事。”
电梯“叮”的一声响,门缓缓打开,楼道的感应灯亮了。秦楚走在前面开单元门,任原往上掂了掂箱子,抱着跟上。
门外的寒风忽然侵袭,两人都打了个寒颤,单元门口是一大片空地,隔着草坪与对面楼相望,每个单元门口都有几个人在放大小不一的烟花爆竹。
隔壁单元出来个穿着大中裤的壮汉,一出门那嗓子一撩:“呵,真冷还。”说着长棍上举着一大串鞭炮,点火,伸在草坪上,瞬间噼里啪啦的炸响。
秦楚:“任原。。。。。。”
“嗯?”任原转头瞧见少年好看的笑着,嘴唇张张合合。
秦楚:“。。。。。。”
“听不见,炮声太响了。”任原想凑近些去听,火光明灭照的少年的脸庞也明明暗暗的。
秦楚:“。。。。。。。”
鞭炮声戛然而止,壮汉跳跳脚,一溜烟钻进单元门里。周围似乎也瞬间安静下来,直到秦楚举着的烟花蹿出一朵,在空中炸裂开来。
一瞬的光照在少年仰望的脸上,是温暖而安心的笑容。
任原也点了一支举着,站在秦楚身边,仰着头,天空上没有星星,有绚丽五彩的烟花和烟花熄灭后的蒙蒙硝烟。
任原:“以后有机会再说给我听一次吧。”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地上码着一排矮胖的烟花筒,秦楚拿着打火机挨个点着,又迅速往边上跑去,引子一个个明火熄灭,冒了烟,接着一个个的炸出连串的金灿灿的小星星,煞是好看,旁边几个单元门口的小孩子也跑过来凑热闹。
任浮生忽然抱住身边的任原,动作突兀的叫任原和秦楚两个人都是一愣。
因为身高的关系,任浮生埋着头在任原心口蹭了蹭,忽然仰脸双手捧着任原的脸,眸子蒙着水似得瞧着,使劲的揉了揉。
“妈,别人都在看。。。。。。”男生的声音里有些羞涩的无奈。
本想着拿下那双修长干燥的手,却在那双眼睛里滚出泪水的时候惊得瞳孔都缩了缩。
任原一时间有些慌了。
任浮生就那么满眼泪水的看着任原,静静的站了一会儿,随意的把眼泪都蹭在任原衣服上。一把勾着任原的脖子,把人帯低了在其脸蛋上亲了一口,低笑起来:“接下来我们的生活还请多多包涵。”
秦楚在后面听得一愣一愣的,瞧了瞧任原也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张着口型问:“什么意思?”
任原郑重的看着任浮生,像是在确认什么,半晌点点头:“我知道了,今后也要麻烦妈妈你费心了。”
弄不懂这对母子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和对话,秦楚专注的盯着烟花,然而烟花也燃完了,最后窜出几颗火星,熄灭。
心里酸酸胀胀的感受,是羡慕还是嫉妒呢?
“秦楚。”任浮生叫道。
“嗯?喔,我帮您点着。”秦楚一回神儿,杵着打火机找线引。
任浮生的目光注视着草坪的某个位置,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手里的烟花燃完,转身去接秦楚又递上来的,问:“秦楚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楚脸色沉了沉,瞬间恢复,点着引线,随意的说着:“是个很温柔的人。”
是位很温柔很坚强的妈妈,开心的和不开心的脸,还有最后弥留的样子都深深的刻在心里,可是有什么用呢。
“这样啊。。。。。。”任浮生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草坪的某处,半晌嘟囔着,“至少也说得暖心点嘛,真是。。。。。。”语气像是责备。
秦楚觉得有必要向任原请教一下跟任阿姨打交道的秘诀,不然自己像是不理解地球生物情绪的外星人。
任浮生又恢复了清冷的样子,玩了几支就揣着手靠在旁边的一辆摩托车上,谁知道那辆略显拉风的摩托车报警疯狂的响了起来,任浮生一瞥眼,站起来走到一边杵着。有半分钟的时间车子才停止聒噪,而烟花爆竹的声音依旧。
任浮生又叫了一声:“秦楚。”
“怎么了阿姨?”
脚在地上点了好几下,任浮生才缓缓开口:“死去的人会一直陪在亲人的身边。”
“阿姨你说什么呢?”秦楚笑问,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接过任原递过来的甩花。
任浮生一副小屁孩你不领情的样子挠挠头把话说完:“她一直陪着你。”
“哈哈,谢谢阿姨,这样的新年礼物听起来很觉安慰。”为什么要一直提这样的话题呢,阿姨的思维真是摸不懂。
任浮生也明白自己说这样的话并不合适,简直往人伤口撒盐,可是。。。。。。。斜眼撇下不远的某个地方,任浮生裹紧了外套,表示自己要先上楼了,路过的两男生的时候步子走的很急,又忽然刹在门口:“秦楚你从来都不孤单,我是认真的。”
说罢,猛地拉开门,又大力的关上。
秦楚有些懊恼的看着被关紧的单元门,眉头皱着,隐约听见里面说:“走开,别跟着我。”面上泛出些不解的苦笑,谁要跟着你啊,要不是看在任原的份上,刚就翻脸了。
“你别生气,我妈思维模式有点不合理。”任原本欲解释,但是说自己的母亲可以看见灵魂,很难让人相信吧。
秦楚耸肩:“确实不太能跟上阿姨的思路。”其实更想说的是,真是为难你啊,跟这样的人相处能够理解彼此,重点是没长歪。
直到烟花放完,两人捡起炮筒子收罗在箱子里,堆放在垃圾房边上才回家。
夜深,屋子里亮着壁灯,守岁的人都睡去。
秦楚轻轻的翻了个身,躺平,睁着眼睛看了看天花板。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转头看向熟睡的任原,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也不曾提过任何关于家人的事。任阿姨怎么会知道母亲已经不在的事情呢?
此时。
屋子里没有开灯,房门也是关着的。任浮生皱着眉靠坐在被窝里,语气严厉的小声说道:“你不该出现,尤其是这样的时候。”
顺着她不悦的视线看过去,窗帘呼咻呼咻的飘着,明明窗户关得严丝合缝,那擦拭明亮的窗户玻璃外隐约有一团什么东西。
再仔细看去,那团东西分明是个人形,是个身姿娇小的长发卷卷的女人。
然而任浮生的脸上丝毫不见惧意:“我不会答应的,你走吧。”
屋子里静了许久,任浮生忽然发起怒来:“谁的面子都不行,尤其不要提我儿子的名字!胆敢牵扯他的,生死不饶。”
窗帘剧烈的晃动起来,发出声音,合着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
任浮生冷冰冰的说着:“你不用解释,也不用哀求我,我不接受任何道歉,也不会姑息。”
“你决定这样出现的时候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立刻离开!”任浮生说着,端正身体盘腿而坐。
窗帘剧烈的抖动着,呜呜噎噎的声音在这样的半夜里格外渗人。
秦楚掀了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轻巧,屋子里飘着线香的味道,快到任浮生卧室门口的时候,秦楚忽然搓了搓胳膊,好冷。
难道忘记关窗?大冬天的,这阿姨也是心大,怪不得上次任原回答会照顾人是因为母亲。
烛台上的蜡烛燃去了小半,火苗忽忽悠悠的晃动着,艰难的燃烧着,秦楚瞄了一眼,轻轻敲了敲任浮生的房门:“阿姨您睡了吗?”
一切静止,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火苗摆正了位置,安静的燃烧。
任浮生瞪了一眼窗帘上模糊的人形,不去注意那传达过来的期期艾艾的眼神,语气生硬的回复:“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好久才听见回答,果然是语气不善,秦楚摸了摸鼻子。隔着门,生怕吵醒她人,压低着声音:“对不起,打扰了,我有点在意您说的话,所以。。。。。。”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你也马上去睡觉。必须!”不容置疑的打断。秦楚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在门口默默站着。
不知道隔了多久,忽然听见任浮生叹了口气,疲惫至极:“秦楚,你现在就去睡吧,会懂的。”
秦楚抬头看了看房门,就听见任浮生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说着:“秦楚,记得这是你欠我的。晚安。”
秦楚心里满是疑惑,仿佛一瞬间屋里的温度恢复了正常,仿佛谁推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回那间卧室。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房间里传来厨房炒菜时油和水相遇的干柴烈火,噼里啪啦的被锅盖掩住,闷闷的声音。
秦楚醒来,怔了好一会儿,坐起来,仍然是发怔的状态。
任原比秦楚醒的更早一些,不喜欢冬日的寒凉一直躺在被窝里没有动。秦楚今早起来的格外安静,就那么坐着发了半天的傻,后背晾在外面,衣服上有睡觉压出的褶子,头发也睡得蓬起来。
直到秦楚咳嗽了两声,任原才坐起来,拿了外套丢给秦楚,自己也套上件针织衫,穿了鞋,站在床边叠被子,犹豫着说:“昨晚你说梦话了。”
秦楚忽然爬起来,跪在床上,紧紧的抱住任原。
“干嘛!”任原试图要扒掉环住腰的手臂。
“别动,就当是新年礼物,让我抱一会儿。”秦楚力气大得出奇,搂着男生的腰身,把脸埋进男生的颈窝蹭了蹭,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被秦楚头发蹭的有些痒,任原歪着头贴着秦楚的脑袋,秦楚果然一动不动的趴着了。
“等下姥姥来叫吃饭看见了不好。”任原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伸手搂了搂秦楚。
秦楚蹭着男生光洁的皮肤点头,声音瓮声瓮气的:“嗯,一会就好。”
两人短暂而温馨的第一次拥抱在秦楚肚子“咕噜”一声响中结束,谁也没有觉得尴尬。任原瞧见秦楚泛红的眼眶,动作自然的伸手揉了揉秦楚的头发,什么也不说。
“我发质稍微偏硬,手感是不是很好?”秦楚嬉笑着问。
任原挑眉,继续整理刚才叠了一半的被子,轻笑一声说道:“昨儿夜里梦话。。。。。。听着很舒心呢。”
秦楚一怔,略显紧张的问:“我说了什么?”
任原挥挥手叫秦楚往边去一点,拉过秦楚的那床被子整理。
被无视了问题,让秦楚有点不安,又问了一句:“什么呀?”
见任原还是不理,耍赖似得压着被子,双手捧着任原的脸,嘴角微微勾起弧度,眉头轻挑,说道:“我家原儿俊美无双,如此贤惠,为夫三生有幸,定不负你。”
任原轻哼一声抬头,上下打量着睡衣不整的秦楚,捏着其下巴挑面具般的左右看看,轻轻的放开,双手拉着被子猛地一抖一拽,秦楚就被直接掀翻滚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双泛红的眼眶,明亮的黑瞳调戏里带着不可捉摸的神情,一瞬间对视上确实有令人怦然心动的魔力。
秦楚委屈的爬起来,下巴支在床沿,眼睛跟着任原的双手转。
“你不是经常做家务,为嘛手还这么好看。”疑问句说成肯定句,秦楚也知道玩笑有个尺度,刚心一横话出口其实就后悔了,这会儿悄悄的打量任原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表情看起来也没不是厌恶,稍稍放了心。
“原儿,小楚你们起来了?快点洗洗手来吃饭。”任姥姥叫着。
“知道了姥姥。”任原把两床被子摞整齐,看向在床脚趴着的秦楚,那双眼睛委屈的神色不变。
“窝鸡蛋呢?快去洗脸吃饭。”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可以先照个镜子再去。”说完冷哼着开了门出去。
秦楚疑惑着跑到镜子跟前,镜子里的人蓬乱的头发,白皙的面庞,双眼蒙着水汽,眼眶泛红,抿着嘴,双颊撒娇般的微微鼓着,那个跟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的家伙是谁啊!
秦楚内心一大群草泥马奔腾而过,放了冷水猛泼了自己几把,转瞬忽然又开心起来,任原这是不反感吧,刚那个玩笑话并没有生气呢。想到这里,不禁莫名的喜上眉梢,哼着小曲往餐桌走。
任姥爷和任姥姥正在任浮生的门口争执要不要叫她起床吃饭。
秦楚伸头瞧了瞧,门上贴着纸条:我真的很困,请让我好好睡到自然醒,不能一起吃早饭抱歉啦。字体刚劲漂亮,与名字后面Q般的卡通人物形成了说不上来违和萌。
任姥姥坚持吃了饭也可以继续睡的观点,强行敲门叫人。被任姥爷拉去客厅,两人发生了更激烈的争执。最终在任姥爷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给她留着,等她睡醒了吃不行嘛,非要叫起来干啥,孩子难得回来一次,你就知道找不痛快。”
接着就听见任姥姥委屈的声音:“你爷俩还是老样子,谁给谁找不痛快啊,大年初一早晨,这是谁给谁找不痛快啊!”
“俩孩子还在呢,你这是干嘛?”任姥爷放轻了声音,两人又在客厅嘀咕了一会儿,才过来吃饭。
秦楚和任原均是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埋头十分认真的吃饭。
任姥爷说:“这边年味淡,比不得内地。大年初一没啥玩的,咱家亲戚都是初二才开始走,你俩在家看看电视上上网,要是没趣往老街去逛逛,维族人不过年。”
任姥姥马上接口道:“大过年的逛啥老街,除了维族人多也没啥东西。”
任原怕两位老人再起争执,连忙说道:“今天我跟秦楚在家待着,前几天一直都在外面玩都逛差不多了。”秦楚连忙点头。
饭后,任姥姥洗了碗,老两口在客厅开着电视,任原拉着秦楚回卧室开电脑看电影。
任浮生睡到了下午才起来,仍然是一脸倦意,松松散散的挽了头发,洗漱,吃饭,然后窝在沙发上,抱枕挨着任姥姥的腿枕着躺下一动不动。
电视剧播完一集,任姥爷穿上厚外套,坐下来换鞋:“浮生啊,你陪我下去走走。”
任姥姥斜眼看过去:“这么冷的天散啥步啊,浮生你叫他别抽烟。”
任浮生有些疑惑,还是应着两位老人的话,速度的去换衣服。任姥爷在门口等着:“就在小区里转转,我在楼下等你。”
任浮生应着,随意的穿了身儿厚衣服,换了鞋,下楼。
任姥爷穿着厚厚的棉外套,驼着背,满鬓苍白,在小区花坛边的长椅上坐着,点了支烟,吸一口进去,半天才吐出烟雾。
“爸,你听我妈的话,少抽点烟,毕竟年纪这么大了。”任浮生急走几步,坐在老人的身边。
任姥爷又猛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神色严肃:“你在做什么?”
“嗯?”任浮生不解。
“昨天夜里你在做什么?”任姥爷又问了一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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