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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好绕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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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过水的杯子,还有他给自己画的那张画,此时正稳当的贴在床头。郝放不可能就此消失,只要守在这儿,那么有朝一日他一定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并且解释他为何要不辞而别。
老太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电话那头不知道是小耳朵还是小文,咿咿呀呀的喊着爸爸。他并不是一个心狠的人,自己的儿子就在电话那头,开车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他却愣是一年没去看过他们,做父亲做到这个地步不是失败又是什么。
郝放去了哪儿?没有人知道,他没有告诉母亲,没有告诉何宇,唯一知道的便只有格影和林海光这三人,他换了手机号,只留了个原先一直在用的□□号,里面当然是没有敖先生的。他并没走多远,只是去了邻省的一间美院进修。做支教一年来存下的工资全交了学费,他一边学习一边打工,相对于大学期间要轻松一些。唯一觉得难熬的便是再也没人会为他做饭,也不会有人为他备着吃不完的零食。
其实在敖先生出现之前,这一切都是正常不过的,只是享受过他的好后,一个人的日子便略显凄惨起来。到杭州三个月后,独自过了一个春节,除夕夜里依旧漫天烟花绽放,只不过那都出自于别人的手。这一夜他去了杭州西湖,只身的他只有岸边的垂柳做陪,伸手触到水面,刺骨的凉意激醒了沉沦于思念当中的他。起身对着寂静的湖面喊了声:“敖傲,你一定要等我。”幸亏那夜湖周围没人,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最开始提出这两年赌约的人是老敖,郝放也按照他的要求这期间不联系敖先生,有时候想念不受控制了,便让同寝室的人给敖先生打个电话,开着括音他就在旁边听着。寝室的人按照他的话让通话时间尽可能的延长,有时候是卖保险,有时候是房产中介,有时候是信用贷款。但一个号码只能用上一次,怕用多了对方会起疑,让他知道自己就在离他不远的杭州。
可次数多了也会出现意外,当时他们都以为电话已经挂断,同寝室的叫了声他的名字,声间便传了过去。隔着手机他听见敖先生急切的呼喊声,有了这次意外后,郝放再也不敢冒险打电话过去。
四季更迭,西湖边的景色也随着在变化,但每个时节都会有不同的鲜花绽放着,来此处旅游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热闹的很。风和日面时会去那边写生,偶尔也看见有画三十块钱一张肖像画的,此时他当然也有了这样的技艺,可他未来的打算是当个美术老师,并非街头艺人。
眼看着又到了深冬,再过个把月他来杭州的第二个春节便要到来,约定的时间过去一半多,教师资格证在他刚毕业时便已经考到了手,要不是老敖的那一出,他现在已经是个美术老师了。这边的进修也差不多要结束了,正当他在考虑是否要在这里找份工作时,老敖便找上了他。
也不知道老敖是通过什么手段找到他的,那天从外面回到学校,便听到有人找他。校务接待室里,老敖一言不发的坐在里面,想是当官当得久了,一个人时也要端着副官架子。郝放惊讶之余便觉得有些好笑。猜不出他此番来的目的,进去后便没先开口说话。‘
老敖喝了口茶水,想是味道不太合口,于是又放下了。见郝放来了,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尴尬,可他很快便调整的状态,直接切入到了主题:“这场赌是我输了,你回去吧。”
郝放有些不解,这两年才过去一半,这老头怎么就认输了,便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实话告诉你吧,自从你走后,傲子跟我闹了几场便也走了,这一年多都没回家看过一眼。我当初这么做无非是希望没有在的这两年他能清醒过来,可这一年来他反而更不清醒了。我来找你并不是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做的这一切都为了他,现在做的,也是为了他。”
郝放有些想笑,这老头认起输来都这么理直气壮,这要真让他赢了指不定会是什么样儿。他当然想立马就跟着老敖回去,回到原先的生活中去,可课业还差一个多月才能修完,只能暂时请上几天假回去看看,去安抚一下那个既爱撒娇又温柔体贴的男人。
将老敖送走,便向学校请了三天假,买了次日的车票。夜里他想光明正大的给那人打上一通电话,可还是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他很期待看到敖先生见到自己时的表情。
第47章 圆满了圆满了
敖先生正上着班,家里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接起来后电话那头竟然是老敖的声音,要知道他离开家多久老敖便多久没给他通过电话。老敖也不磨叽,就说了句:“如果你想知道郝放在哪就回家一趟。”后来便挂了,敖先生大半天才回过味来,抓起外套就下班了。
郝放回到一年未归的家中,一看便知道一直有人在住着。阳台上的花花草草被打理的很好,冰箱里塞满了零食,洗衣机换了个新的,床单被罩还是他离开时的那套,屋子里打扫的很干净,是敖先生一贯的作风。打开衣柜,里面挂着的都是敖先生的衣服,郝放将这些衣服都揽在怀里,满满都是衣服主人留下的气味。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实实在在敖傲,便没再多耽搁,直接去了敖家
一进家门,敖先生还来不及抱抱许久未见的儿子,也没来得及听老太太唠叨几句,便直直的走到老敖面前,问:“郝放在哪儿。”
父子相见竟像是仇人,老敖心里有些发寒,便说:“我要是一辈子不告诉你郝放在哪儿,那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进这个家门。”
“我今天不是跟你讨论这个的。”
两个小家伙在一旁看着,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只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老太太拉过儿子,让他坐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说:“你急什么,好不容易回趟家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
“如果你们是拿郝放当幌子骗我回来,那我现在就走。”说着便起身准备要走,小耳朵鼓起勇气走上前,扯住了敖先生的裤脚,稚声稚气的喊了声:“爸爸。”小耳朵满脸期待的神情,似乎是希望眼前的男人能将他抱起,敖先生不动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这时,门铃响了,老太太跑去开门,在场除了敖先生外都能猜到此时来的人是谁。
“孩子,快进来,外面冷了吧。”老太太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毛拖鞋来。
“还好,就是风有些大。”郝放说道。
郝放的声音真真切切的传了过来,敖先生放下小耳朵后却久久不敢回头。甚至有些害怕刚才那会是自己的幻听,怕一转头看到的却又不是郝放而是别人。可身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依然是清冷的口吻,他说:“敖傲,这么久不见了,连个招呼也不跟我打吗?”
转身,敖先生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就将郝放抱住。因为冲劲太大,郝放甚至有些站不稳,倒像是被人腾空架起,敖先生力气大的吓人。
还以为这么久见了,他至少该说些什么,可敖先生只是默不作声的抱着他。过了一会儿,耳边的抽气声加重,他的身体也微微的颤抖起来,直到压抑的声音渐渐露了出来,郝放才敢确定这个男人在哭,并且是当着自己父母的面,当着他两个孩子的面。
敖先生顾不上丢人,拉开嗓子便哭了起来,郝放回抱住他,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的拍着。被他带动着,竟然也有些鼻子发酸。一大家子人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他俩紧紧抱在一起,看着他俩在各自的肩头流泪。老敖叹了口气,竟有些后悔当初所做的决定,所有人都为了他这个决定在水深火热里过了一年多。
看他们也哭得差不多了,老太太上前拉了拉敖先生,说:“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没断奶的娃似的。”敖先生还是不放手,眼泪收住后便瓮声瓮气的说:“小放,我好想你,这一年你都跑哪儿去了?”
“还有完没完,要不要吃饭了。”老敖颇为煞风景的吼了一声。
郝放将他推开来,朝他使了个眼色,敖先生看了眼老敖那边,不禁破涕为笑。
拉着郝放的手一路向饭堂走去,两个小家伙在身后咿咿呀呀的喊着,敖先生却懒得回头看一眼。吃饭的时候,小耳朵又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爸爸的腿要求抱抱,敖先生却将他的衣领一提,说:“去去去,找你奶奶去。”
郝放瞪了他一眼,哪有这样做爹的,于是招呼小耳朵来自己身边。小文有些胆小,躲在凳子后怯生生的望着郝放,小孩子都是靠表情来看人,笑着的肯定就没什么危险性。此时郝放正笑着,小文便跟着哥哥去了那边。
见两个小家伙缠着郝放,怕他饭也吃不好,敖先生对着正在厨房里盛汤的老太太喊:“妈,你把他俩抱走,郝放都没办法吃饭了。”
老敖见状轻摔了一下碗,狠狠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便对两小家伙说:“小文,小耳朵,来爷爷身边坐着,咱们吃饭。”起身将两小家伙放进了儿童椅上,一人坐在一边。张姨和老太太已经忙完了,解了围裙也上了桌,自己吃顺带照顾两个小的。
老敖去酒柜拿出藏了许久的好酒,一开盖鼻子尖的敖先生便闻到了,拿着杯子便要上前讨上一杯。老敖抢过杯子,呵斥道:“谁说要给你喝了。”转头对郝放说:“小放,你陪我喝点儿。”郝放愣了愣,随即还是点了头,别人劝酒他可以不喝,但未来老丈人的酒他却没办法拒绝。
“爸,郝放酒量不行,我跟你喝。”敖先生讪讪的笑着说。
“谁是你爸,刚不还说要走嘛,你现在就走,我保管不拦着。”说着,将敖先生推开,将酒倒上了。
知道现在讨不到好,敖先生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不停的往郝放碗里夹菜,让他赶紧多吃些,待会喝了酒就没得吃了。郝放接过杯子,里面是半杯清洌的茅台,这度数相对于红酒是高了去,要喝了非得醉得不醒人事。顾不得听敖先生的话,一口便将酒灌进了肚里。
“你这是在糟践我的酒,你这一口闷能尝到味儿嘛?”老敖那是满脸的心疼。
酒还能有什么味,无非就是辣、呛,老敖不知道自己是有天大的面子才能让郝放将这酒喝了。郝放苦着脸,连忙往嘴里送了几口菜,那呛人的味道才得以缓解。他对老敖说:“酒不错,香得很。”敖先生却在一旁笑开了。
热气慢慢的往脸上冲,郝放本来就不怎么白,这酒劲一上来整个人就像只熟了的虾子,坐在旁边的人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不一会儿,他便感觉到有发晕,脑子也越来越沉,东西吃在嘴里愣是尝不出任何味道。
“头好晕……”话刚说完,整个人便往旁边倒去,敖先生眼疾手快的将人接住。
老太太笑着说:“这才半杯酒,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敖先生小心翼翼的将郝放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肩头,答道:“不都说了嘛,他酒量差,别说半本杯白酒了,就是半杯啤酒他都能醉倒。”
“那你赶紧的把他扶到房里去,这么睡着别着凉了。”
“那行,我先扶他进去了。”敖先生也不是用扶的,而是当着一家老小的面直接将人抱了起来。郝放的眼睛虽然睁不开,但还是有意识的,有些难为情,奈何浑身一点力气没有便只能由他摆布。
敖先生将人抱去了自己房间,将他的外套和鞋子脱了,为他盖好了被子。郝放眼睛时尔睁开一些,迷离的看着他,敖先生一下没忍住便亲了上去。后又想到老敖那里还有半瓶没喝完的酒,这天又还早得很,摸了摸郝放的脸说:“我等会儿再上来。”这才依依不舍又下楼了。
老敖今天也很开心,虽然脸上依旧是一贯严肃的神情。父子俩将一瓶洒喝得只剩个空瓶,酒劲上来后交谈也将两人长时间来的心结解开,老太太在一旁看着也是欣慰的差点要落泪。
酒这东西,喝多了固然是要酩酊大醉,但喝得适量便能助兴。上楼后,敖先生最先就是将睡着的人扒了个精光。他的房间是主卧,自带洗浴间,里面还有一个比郝放家要大些的浴缸。将水放好,又将自己也脱个精光后,便抱着人洗澡去了。
温水泡着,郝放身体里的酒精也挥发的快些,慢慢的他也清醒过来,用软绵绵的四肢去阻挡敖先生在他身上游离的双手,可谁曾想这毫无作用的自卫行为刺激得他更加兴奋起来,还在浴缸里,他整个人便像只野兽般扑咬了上来。
“别……要做的话,去床上。”郝放几乎喘息的说道。
敖先生的身下已是血脉喷张,哪里还等得及去到床上……。
这天晚上,敖先生并没有做到最后,只是彼此为对方稍微纾解了一下。这里不比在郝放家,没有安全套也没有润滑剂,就这么赤手上阵难免会弄伤他。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敖先生选择了忍耐,反正来日方长。
小耳朵管敖先生叫爸爸,管郝放叫哥哥,小文自然也是跟着小耳朵叫。敖先生对这俩小家伙的不懂事感到无可奈何,却又不能当着两老人家的面指唤他们叫郝放作妈妈,再说郝放也不会同意。
郝放回来的第二天,依旧是在敖家度过。老敖问起他进修完后有什么打算,他自然是说要去高中教美术。只是在他们这个城市,别说是想去高校当个美术老师,哪怕就是去做幼师也不仅仅是有文凭就能行的。老敖虽然不在教育局工作,但认识的人里也不乏有个能为郝放弄个工作的。
“工作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这事包我身上,等你回来我肯定能给你找个合适的。”老敖同郝放说话时语气要比同自己儿子说话时温软的多,脸上的表情也极为亲切。见自家老爹这么对自己媳妇,敖先生当然也是开心的,只是这开心之余还有些不平衡,明明自己才是亲生的。
“爸,那就麻烦你了。”郝放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直了眼,始作俑者却是满不在乎,依旧抱着小耳朵玩耍。最先缓过来的是老敖,他假装咳嗽了两声,接着又对老太太说:“老婆子,去,给我封个红包过来。”
“封红包做什么。”老太太还没回过神,正发着愣。
“改口费。”
老太太连忙应声,接着便进了屋。可他不只封了一个,还以自己的名义的封了一个,想当初是她先默认的这事儿,不能便宜全被他给占了。
后来,敖先生每每提起这些琐事,齐季总喊着要换个爹妈,凭什么他敖傲在出柜的路上一帆风顺自己却要在这事儿上扑腾个好几年。这些事儿被唐诗扬听了去,竟使他有些动摇了,想着是不是也该向家里的老人摊牌,那样他便也能光明正大的将人领上门,从此再也不用费力抵挡络绎不绝的相亲。
敖先生则是告诉他们,让他们歇着,又不是谁找的媳妇都能像郝放一向招人喜欢招人疼,顺便数落了下何宇,说就他那样领回家指不定三天两头要同婆婆开战。当然这话一出,敖先生便被何宇骂得狗血淋头,可惜掉进蜜罐里的敖先生听不到这些,别人口中一切尖酸和刻薄的话语在他听来都是羡慕忌妒的表现。
有人曾说过,每个人都有十三块灵魂,敖先生觉得在遇见郝放之前他的灵魂顶多只有十二块,直到郝放出现他的人生才得以圆满。
第48章 番外
在我出柜的第九年,老齐终于默认了我的性向,我带着何宇登堂入室,那天的阵仗就如新媳妇头次见公公婆婆,我道是苦尽甘来,没想到一连串的问题又来了。何宇高中就缀学,后来的日子都像是混着过的,老齐说虽然同意我找个男的过日子,但对方的条件也不能太差,何宇这样的便是入不了他的眼。当然,九年都过去了,这门当户不对的自然就是个小问题,他们不同意,那我就接着耗。
我跟何宇的认识其实充满着戏剧性,比不得敖傲和郝放那般浪漫。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他们俩那就是个奇迹,有所听闻的人都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觉得这种传奇般的故事肯定是经过多人的嘴加工过的,必竟两个原本笔直的直男在遇见对方后自然而然弯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当然,这事儿我是最清楚不过了,对于敖傲我是既羡慕又忌妒,羡慕他有对好父母,忌妒他风流快活了那么多年最后还能一找一个准的捕到了郝放。
大学毕业后,花了两年时间创业,当然创业期间内我也不是六根清静,在网上结识了一群圈子里的人,偶尔出去寻寻乐子,去得最多的当然就是市里的那几家GAY吧。虽说是一线城市,但GAY吧也就那么几家,经常往那里去,里面的老板里面的客人偶尔撞见也会觉得眼熟。何宇算不得是因面熟而认得的,只是听朋友们提起过这小男孩,想找他的人有很多,我朋友里也有几个,为我指过几次,我便认得他了。
其实我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说起长相大概一百个人里面也就能挑出两三个像他这样的。安静的时候有些稚气未脱的青涩,疯起来时又有些放浪形骸,那天见他喝得大醉抱着钢管扭动着腰肢,多年没跳过的心竟然有了响动,当然我只认为那是下半身的指使,同很多喜欢他的人一样,我想要他。
可我这人向来不太主动,更不喜欢强求别人,要是有缘我同他自然会有遇着的那天,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就像个看客似的,看着别人追着他跑,看着身边的朋友讨论起他时蠢蠢欲动的傻样。也许是老天爷可怜我,自从第一个喜欢的人被老齐强行拖离我世界之后,我便再没动心过,所以便想着将何宇送到我身边来。
那会儿何宇也就十八九岁,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应该是那种乖乖在学校念书的好孩子,要不是听朋友说,我还真想不出来他这样的人竟会是夜店的坐台男孩。不过也听说他傲得很,似乎去那种地方上班纯粹是给自己找乐子,看得上的客人他就出台,看不上的就是给他砸再多的钱也无动于衷。说来也是巧,那天被唐诗扬拉去一家刚开不久的夜店,经理领着男孩们进来的时候,我便认出了何宇。
我点他并非鬼使神差,好奇了他这么久,难得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当然不会白白浪费掉。他坐到我身边时,我竟然没出息的紧张起来,平日这种地方点了男孩不借机揩油那都不算个正常男人,看中了带出去也是正常的事情。想来当时的确有些不清醒,竟然觉得他是那种纯洁干净到容不得我这脏手瞎摸的男孩。后来何宇告诉我,那天他见到我那样,觉得我还算是个衣冠禽兽,比之前遇见的人都要好。
喝了些酒,我的紧张感才慢慢消散,他时不时同我聊天,我不碰他他也不主动往我身上凑。到了快散场,唐诗扬问我要不要带人出去,他好去结账。这话何宇也听见了,他并没看我,我试探的问了句他愿不愿意,不想他却爽快的点头了。
我没带他去酒店,而是带回了自己的单身公寓。其实一路上我一直在纠结是该一关上门便主动出击还是循序渐进做足绅士姿态,可一到家我又紧张了起来,想是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何宇突然说他向来都是看人出台的,老的不行矮的不行丑的不行比他白的也不行。我平日虽不怎么照镜子,但我也能知道他这是变相的夸我比普通人好看。
要说矫情那定是非敖傲莫属,可那夜我竟然也矫情了起来,愣是同何宇聊了半宿,直到天快放亮他才提醒我,再不做点什么那三千块钱就当白花了。我笑了笑,说那钱反正不是我付的,不心疼。
可他说他想做,半个月没碰到过合眼的客人,都快有些欲求不满了。我笑着摇了摇头,便俯下身去吻他,嘴唇温柔的略过他的眼睛额头,接着他便主动的扑进了我的怀里,像只小狗似的在我身上疯狂的撕咬。这种情况下我要再能忍住,那我便真不是男人了。
做完后我便抱着他去洗澡,他趴在我身上动都懒得动一下,任由我摆布。想来也是,就他这单薄的身体,四五个小时做下来再有力气才怪。他没对我说过关于他之前的事情,但从他的语气里却能感觉到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他对待人生的态度与他的年纪有些不符,有些故作老成的韵味,我竟然有些心疼他。
我对他说,何宇,要不你跟着我吧,别再去夜店上班了。这话刚出口我便有些后悔,对于刚认识一夜的人这话未免有些唐突。何宇笑了笑,问我这是要包养他吗?我拍了拍他的头说,我也就二十六七,又不是老头子,说什么包养。
可他答应了,就像当时我问他要不要跟我出台一样轻易的答应了。
相处久了之后,我发觉何宇完全就是照着我喜欢的类型而生的,偶尔上来的那股疯劲总能使我跌入谷底的生活有所起伏。自从出柜后,我和家里的关系一直都没缓和过来,说不寂寞是假的,没人关心没人在意这难得的自由竟然也成了折磨。
他从来没有主动问我要过什么,我给他什么他也都不拒绝,心情好的时候会撒娇,心情不好的就发发疯,他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包容,这中间没有半点的迁就在里面,不论他是什么样子,对我而言都是难得的。可能是太久没有人会在我面前如此放纵自己,如此真实的做着自己,他毫不做作,我便也全身心投入。
当然,我俩也分过几次手,每次都是他单方面的提,我厚脸皮的哄,并且每次都能被我哄回来。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一片赤诚让他无法抗拒,直到后来杨墨的再次出现才使得真切的体会到,小打小闹只不过是因为我从未真正伤到他过,一旦他觉得真受伤,便会彻底的离我而去。
十年之后的杨墨,于我而言就如曾风行一时的好歌,听多了会厌烦,可隔上一段时间再听,又会激荡起心里那些逐渐埋藏起的情感。当他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时,曾埋在深土地里的种子迅速的复苏了,当年我几乎花去了年少时所有能用到的热情付于他,所以这一萌芽便势不可挡。
何宇再同我提分手,我便没去哄,也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哄。我无视了老齐曾说过用二十万从我身边买走了杨墨,我所能看到了只有杨墨眼中满满的深情与自责,时间沉淀在他身上,他也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杨墨,也比当年更加有杀伤力。
敖傲说我是个太念旧的人,这样也不是不好,但要看在什么事情上,明知道杨墨是什么样的人,却还要一如既往的向前凑。我说当年那事不能全怪他,再者杨墨也说了,当时我们都太单薄,没有抵抗世俗与家人的能力,现在我们羽翼都已经丰满,再也没有人能阻拦我们了。
凭心而论,我是完全信任他的,十年前烧得最旺的那把火被凭空切断,十年后又再次热烈的燃烧了起来。直到我与杨墨旧情复燃的几个月后,我发现他在外面竟然有人,那是我第一次尝到背叛的滋味,这比当年离开我更让我难受。
将脸撕破的那天,他说我这些年一点没变,他再接近我也只不过是怀旧罢了。他也说在这个圈子里很少有真心,也许十年前他是有真心的,但十年过后的我们,除了依靠当年未烧烬的柴梗,哪还能有力气再去爱一场。
那天,我竟释然的笑了,我同他,又有哪里不一样呢?
敖傲难得真心一次,竟就遇见了郝放,我真心了两次,却也换不回一个杨墨。
冷静下来想想,杨墨更加看重的不是旧情,而是我这些年来积攒的事业。当时脑子不清醒,以为只是互惠互利,但受益最多的无非还是初回国时毫无人肪的他。其实我还是不如他,至少杨墨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戏演得也相当到位。当然,我告诉他买卖不成仁义在,他想要什么我给他就是了,但就是别再骗我,我还不至于可怜得需要他施舍感情给我。
没脸再去找何宇,我也任由着自己胡闹,生活又回到了原先的模样。老齐这会竟开始担心起我来,放下身段要我再将何宇带回家,只要不是杨墨谁都可以。都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他怕是早就认清了杨墨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如果说我也曾有过爱情,那便是全给了杨墨。而现在我想要的,就是能有一个可以让我安心守着他,可以一直让我照顾他的人。可命运就是这样,非得等你将一切弄丢了才恍然大悟,原来最好的已经错过。
一次朋友们的聚会上,我又遇见了何宇,我想这应该是郝放安排的。当初我同何宇分手时,要不是敖傲拉着郝放肯定会将我揍得半死,他说何宇也不是什么玩不起的人,既然一开始要玩就摆出玩的姿态,何必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将何宇的心拿走了又给扔回来,办得那是人事儿嘛!
看在敖傲的面子上,我没还手也没还嘴,任由他骂着。那会儿我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狡辩,可我还是怀着侥幸希望何宇能理解我,不要恨我。直到聚会上他用红得像兔子的眼睛愤怒的看着我时,我才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
我知道自己很浑蛋,但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该这么对何宇,即便知道他再不能原谅我,我也不能就此罢手。
我说过我一向不爱主动,也不喜欢强求,但我还是将喝醉的何宇带回了自己家,他醒来后自然是要走的。我拦住他,问他能不能原谅我一次。何宇给了我一拳,那小小的拳头打起人来也疼得很,他说你做梦去吧,被扬墨甩了这才想到他,就算当初他是卖的那他也是古代秦淮河上的名妓,就我现在这个丧家犬的样谁能看得上。何宇说的这些话不仅没打击掉我的信心,反而让我觉得更加有可能将他追回来。
于是我去请教了郝放,郝放是他一直以来最好的朋友,我也就只能找他求救了。想来是跟何宇待得太久,郝放骂起人也是不含糊,我那半辈子的兄弟在边上就只是静静的看着,也不帮我说一句好话。我自知理亏,早就做好了挨打的准备,这几声骂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
郝放问我究竟是想明白了还是因为身边没人了才想到了何宇,我拍着胸脯说我是抱着要跟何宇过一辈子的想法来的。说到这儿,敖傲才开始为我说好话,并且保证会在一旁监督,要是我有半点其它的心思,不用郝放动手,他亲手就将我解决了。郝放终于松了口,开始为我如何挽回何宇的心而出谋划策。
郝放说敖傲当年半夜偷摸进他家这个法子就不错,他给了我一把何宇家的钥匙,让我从现在开始每晚一过十二点就溜进何宇家,什么也不能干,只抱着他睡觉就行了。郝放说何宇的心肠没他软,让我一定要养精蓄锐,不然这接下来的打骂没个好体力也经不住。
正如郝放所预料的一样,头几天我没少挨打,但我就是死赖在他家不走,不让我抱着我就睡床边上,等他睡着了再搂,总之第二天他一定是在我怀里醒过来的。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不但不打我,连骂都不骂我一句,直接将我当成了空气,这情况也不知道是往好的发展还是往坏的发展。
何宇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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