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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庄叔叔的喜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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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铮去开研讨会之前,找来了那个度假村的基本介绍和构造图,现在是冬天,是这类度假酒店的淡季,所以房间大多是空余的,像邵艺那样的咖位,肯定会选择酒店最好的房间。
于是苏铮先锁定了邵艺会住的那间房A,然后找到对面楼上的房间B,如果站在B房间的窗口,借助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到A房间内部。
这两栋楼之间,有一个比较封闭的小花园,有景观亭,几块苗圃,和一小片池塘。
之后,他打电话到酒店,用了一个假身份,预定了B房间。
研讨会第一天,苏铮带着吴亮,一大早就坐着保姆车往郊区度假村赶。
这辆车还是苏铮从S市回来之后,庄心诚送给他工作室的,是他工作室为数不多的有形资产。
这天天气阴沉,天空积满厚重的、灰黄色的云,风不大,但像刀子一样冰冷刺骨,空气里充满凛冽的寒意,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大概很快就会降临。
吴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解地问:“咱们去这么早干什么?赶到度假村吃午饭就行了,正式开会要下午呢。”
苏铮用玩笑的口吻说:“早点去,我带你看花儿去。”
吴亮不明所以,也没深究,在车上睡了一路。
结果苏铮真的把他带到了一个度假村附近的花店,在那里买了一束用于迎接贵宾的花束。
“苏苏,你买花干什么?”吴亮挠了挠头,“送人吗?送谁啊?”
苏铮把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折页卡片固定在花束里,把原来配的祝福卡片丢掉了,他对吴亮轻轻一笑:“当然是送贵客。”
他没有立刻拿走那束花,而是写了个小纸条,找了个送货员送到酒店的礼宾部,就说这是粉丝订的,送给邵艺的花。
邵艺这样的大明星,去到某个地方,有酒店、当地主办方、或者粉丝送一束花到他房间,这是很正常的操作。
到了酒店,苏铮让吴亮去办他们两个人的入住手续,自己坐在大堂吧喝咖啡,等吴亮办完了,他拿了房卡,让吴亮自己先回房间去休息。
吴亮走了以后,苏铮才戴着帽子、墨镜,用了另一张身份证,在前台把他之前订的B房间开了出来。
他独自来到B房间,把窗帘拉好,从缝隙里,举起望远镜往A房间望去。
果然视角不错,那套房子客厅里的一切一览无余,没过一会儿,有个服务员进了那房间,把一束紫红相间的花放在了靠近窗边的小几上。
苏铮微微一笑,诱饵放好了,就看邵艺那条鱼会不会上钩。
他在那张折页卡片里面打印的字的不是“我们爱你”或者“欢迎光临”,而是“江城悦意酒店707室敬致邵艺先生”。
江城悦意酒店707室就是当年的案发现场,受害女演员从707房间坠亡。
这是苏铮翻了很多网页和旧报纸才找到的消息,毕竟是十三年前的案子了,蛛丝马迹也淹没在广袤的现实和网络空间里。
苏铮顺着这个地址,去查这家悦意酒店,才发现这个酒店已经不复存在,当地影视城扩建,酒店那一片已经拆迁。
现在707室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房间。
苏铮搬了把凳子坐在窗前,抽了两根烟,临近中午的时候,对面那房间的门终于开了。
苏铮举起望眼镜,在圆形的取景框中看到邵艺进了门,他打开灯,把东西放下,去了趟洗手间,然后意兴阑珊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邵艺看见了那束花,他露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走过去,懒洋洋地抽出了那张卡片。
苏铮握紧了望远镜,他的心脏莫名其妙地狂跳起来。
邵艺打开卡片,目光就像被锁住一样,身体的所有动作也随之定格了。
苏铮看不清他低着头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一瞬间邵艺全身僵硬,宛如一尊冰冷的石像。
紧接着,邵艺惶恐不安地左右看了看,甚至短暂地望向窗外,继而暴躁狂乱地把那张卡片死得粉碎,狠狠丢在了桌子上,他在房间里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了两圈。
又四下看了一遍,邵艺仿佛终于承受不住某种无形的压力,拿了手机,打开门,从房间里出去了。
苏铮放下望远镜,也匆忙下了楼,他的心跳依然飞快,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像鬼片片段一样,邵艺的反应像是见了鬼,而他看邵艺,同样像是看见鬼,他现在只觉得毛骨悚然,思维就像被冻住了,只能凭借本能行事,根本无法深入思考。
他不知道邵艺出了门会去哪儿,但他们两栋楼之间有一个相对封闭的小花园,现在天寒地冻,没人出来看光秃秃的花圃,邵艺要是不想被别人看见的话,很有可能会去那里。
苏铮没坐电梯,狂奔下楼,冲进小花园,钻进了一丛冬青里。
他想如果邵艺不过来,他就离开,邵艺要是正好到这里来,他就看看他还会干什么。
苏铮刚喘匀气,邵艺就拐了进来,他四下看了看,直奔花园中间位置比较高的凉亭。
苏铮只好又把身体往下压了压,几乎完全趴在了花圃里。虽然已经是中午了,但云层越来越厚,一丝阳光也不见,包裹得整个世界仿佛黑夜,苏铮趴在湿冷的泥土上,手很快就冻僵了。
邵艺在亭子里转来转去,两只手仿佛无处安放,一会儿叉腰,一会儿抱胸,终于他走到台阶边,拿出了手机。
“喂,小刘,”苏铮听出邵艺的声音有细微的颤抖,虽然他在努力克制,“你去联系酒店给我换一个房间。”
“别问为什么了,没有这间好也没关系,反正不要这间!”
邵艺心烦气躁地挂了这个电话,紧接着又打了一个。
这次他的声音更小也更不稳定了,苏铮只听他颤抖着叫了一声“赵总”,后面的说话声他就听不清了。
苏铮心下着急,想要换个位置离邵艺更近点,但他刚一动,裤兜儿里的手机却突然震了起来!
现在小花园里出了风声再无声息,那嗡嗡嗡的震动声吓得苏铮魂飞魄散,他赶紧摸索着摁停了声音。
但是邵艺还是察觉了异样,他转过头,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望向苏铮的方向,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嘴唇却因为紧紧咬着,而呈现出一线鲜红,在萧瑟阴沉的背景映衬下,他那样子十分可怖。
苏铮一动不动,他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艺哥?你怎么在这儿?”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女孩儿从门廊里出来,冲邵艺招了招手,“午饭时间到了,剧组组织聚餐呢,就等您了。我带您去吧?怕您找不到。”
这女孩儿是剧组的一个助理,也是这次研讨会的策划之一。
邵艺放下手机,理了下头发,强自镇定道:“好,走吧。”
他跟着那女孩儿走了,还回头又看了一眼灌木丛,却什么动静也没看出来。
等他们走远了,苏铮才从灌木丛里爬出来,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现在纵使有怀疑,但就凭他看到的、听到的,也证明不了什么。
但他最初的猜测还是被证实了,邵艺确实与十三年前的旧案有关系,否则三十多岁的男人,何至于看见一个地址就吓成一只惊弓之鸟了?
苏铮缓了一会儿,身体的感觉才慢慢地回来了,他这才感觉到彻骨的寒冷,他拽着冻僵的手脚,返回楼里面。
他拿出手机一看,刚才那惊魂电话是吴亮打来的,估计也是叫他吃午饭的吧。
他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又发现微信里也有几条未读信息。
都是庄心诚发来的——
【铮铮,到了吗?这次的酒店怎么样?】
【今天冷,你要多穿点衣服,多喝热水。】
【怎么不回复?】
【我刚看窗外,居然飘起了小雪花,你那边下雪了吗?】
下面是一张庄心诚随手拍的窗外的雪景,其实说是雪景,那雪实在太小,根本就看不出来。
苏铮看见这些信息,突然眼眶一热,就好像刚才经历的寒冷、紧张、焦虑、不安,还有他心里恐怖的猜疑,凝成了坚硬的寒冰,而这几条信息带着温度将它们化成了春水。
苏铮心想,不管怎样,总还是有一个人时刻牵挂着他的,这给了他平静下来的力量。
苏铮往窗外看了一眼,天地间真的飘起了零星的小雪花。
☆、风月(二)
苏铮换了身衣服; 到餐厅和大家一起吃饭,午餐是自助的,苏铮到的时候,餐厅基本已经坐满了。
他随便取了点东西,端着盘子举目一望,见邵艺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位置,一副生人忽近的气场; 所以也就没人敢靠近他身边,苏铮挑了挑眉毛,往那边走去。
“艺哥; ”苏铮自然亲切地一笑,“我能坐这里吗?找不到别的位置了。”
邵艺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看了苏铮一眼,做了个手势请他坐。
苏铮坐在了他对面; 自顾自地吃起东西来。
倒是邵艺先说话了:“庄导那边,《花瓶》的后期制作怎么样了?一切都顺利吗?”
苏铮心里紧绷; 但面上轻松:“谢谢艺哥关心,都顺利,已经定档明年情人节了。”
邵艺又顺着这个话题,带着玩笑口吻说:“知道你跟庄导的关系不同寻常; 这次你在他电影里演配角,下次肯定要演主角了。”
苏铮笑道:“哪里,艺哥说笑了,小叔选角还是很严格的。”
苏铮明白邵艺跟他绕来绕去地搭话; 应该也是想要试探他。以苏铮的判断,邵艺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邵艺现在冷静下来,也有可能把出现在他房间的神秘花束和苏铮联系在一起,不过苏铮之前的准备工作做得小心谨慎,邵艺最多怀疑,他很难查出什么来。
既然彼此都在试探,苏铮也不介意假装一回蠢鱼,去咬邵艺的钩。
果然邵艺又把话题往苏铮家庭关系那方面扯:“小叔?看来我听到的传言都是真的,你也算半个庄家的人呐。”
苏铮回答:“以前算是庄家的继子,不过我母亲去世之后,关系就疏远了。”
“哦,”邵艺面露关怀和遗憾,“那你自己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苏铮的神情动作都毫无变化,他一边专注地吃东西一边说:“没有了。我爸爸生病去世了。”
“什么病啊?”
“癌症,唉,他还有疯病,”苏铮这才叹了一口气,“病了几年,糊里糊涂,到死都不认得我。”
邵艺也跟着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不该提这些的……我也只是想着马上要跟你合作演师兄弟了,彼此多点了解也是好的。”
“没事,”苏铮抬起头,笑容礼貌得体,“我来演《风月》,就是想和艺哥合作,趁此机会和您交流学习。”
邵艺淡淡地笑了笑。
……
这天夜里,苏铮做了一个梦,他梦见爸爸去世那天的情景。
那天是除夕,本来合家欢庆的时候,他却一大早就接到又一封病危通知书,爸爸已经连续几天昏迷不醒,只能靠着生命维持系统勉强续命,连医生都建议他放弃治疗。
可是苏铮还是不想放弃,其实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他只是执拗地认为,他不能替爸爸决定生死,爸爸即使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但每次醒来看着他的目光依然充满渴望,只要爸爸还想活着,他就不能放弃渺茫的希望。
医生说,你要是执意要抢救的话,先把药费、治疗费交了吧,你已经欠了医院不少钱了。
苏铮说,我交!我现在就去借钱。
他把爸爸托付给袁小圆,从医院跑出来,当时天上也飘着小雪,他在雪地里茫然地转圈,想来想去,想到了最不想想起的那个人,他实在走投无路,除了小叔,再没人可以帮他了。
他从新闻上知道庄心诚回国了,但不知道去哪儿能找到他。
他只能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回庄家老宅,结果刚下定决心坐上回庄家的车,袁小圆就给他打电话,说不用去借钱了,医生说没用了。
苏铮一路狂奔回到医院,苏凌竟然清醒过来了,而且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他张了张嘴,难得说出了清楚完整的句子:“你,孩子,过来。”
苏铮走过去,病入膏肓的男人抓住了他的手,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中嘶哑地说:“小,小伙子,你是谁?谢,谢谢你照顾我。”
苏铮含着泪说:“爸爸,我是铮铮。”
苏凌对他的话没有反应,他没有多余的生命力弄清这个问题,他只能趁着最后一点时间,拜托这个看起来心地善良的小伙子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抓紧了苏铮的手,因为太用力,在他手上留下了几个血印子,他用尽全力说:“我有一个儿子,叫苏铮,你帮我告诉他,‘对不起,我不是坏人’。”
苏铮哭了起来,他急切地拉着爸爸的手摸自己的脸:“爸爸!你看看我!我就是苏铮啊!”
然而苏凌的眼神又变得一片空茫,他喉咙里咕噜响,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儿,子,对不,起,爸爸,不是,不是坏人……”
他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就缓缓闭上眼睛,停止了呼吸。
可在苏铮梦里,这句话一直在重复,无数张神情各异的苏凌的面孔,都在围绕着他,一遍一遍地说着“爸爸不是坏人”……
直到苏铮看见满脸是血的苏凌,隔着监狱的铁栏,冲他使劲伸手,大喊:“我不是坏人!”
他终于惊醒了。
苏铮在黑暗之中急速喘息,他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翻来覆去再也无法睡去。
以前他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爸爸一直疯疯癫癫,最后还在找儿子,这句话能有什么意义?就算有意义,苏铮想,那多半也是爸爸处于自责愧疚,出于想要青白离世的愿望,交代给儿子这样一句话,让儿子不要再怨恨他。
他从没想过爸爸可能是在说“我冤枉”,可是邵艺的一系列反常举动,尤其是今天他看到卡片的反应,让苏铮重新想起这句话,他努力回忆爸爸临终时的眼神,越想越觉得爸爸要表达的就是“孩子别恨我,我不是坏人,我没做坏事,我冤枉。”
如果爸爸是冤枉的,那十三年前的奸…杀案凶手就另有其人,而从邵艺的反应来看,他很可能知道内情,甚至就是同谋或者凶手。
这个想法让苏铮不寒而栗,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调查清楚的念头。
就像他不会放弃给爸爸治病一样,如果爸爸真有冤屈——含冤受十数年牢狱之灾,受骨肉分离之苦,受身体和精神双重摧残——他也一定不会放弃为他讨一个公道。
……
从剧本研讨会回来,邵艺直接回了赵观澜送他的那套公寓,这地方位置私密,一般他和赵观澜约会都在这里。
他已经打过电话给赵观澜,告诉了他酒店房间里的诡异花束。他现在惊惧交加,希望能立刻见到赵观澜,但他也知道希望渺茫,因为今天正好是12月31号了,一般过年过节,赵观澜都是在家陪老婆孩子的。
邵艺独自度过过很多个节日,但他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心惊胆战又孤独凄凉。他在这套公寓里,布置了一个小佛堂,现在也只能跪在佛像前面念念经,求取片刻安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邵艺先是吓得一个激灵,等门铃声变成了开门声,他才站起来跑了出去。
“怎么不给我开门?”赵观澜跨进门,一边脱大衣一边说。
邵艺乖觉地接过他的衣裳挂起来,再一转身就扑进了他怀里:“赵总,你可算来了……”他跟了这个男人十几年,在他保护之下安然度过这些年头,一路名利双收,功成名就,他唯有在这个人面前,什么伪装都没有,还是那个冲动、偏执、任性又懦弱的少年。
赵观澜把他拉开点,仔细看着他苍白的脸,无奈地笑了笑:“至于吗?多大的人了?吓成这样。”
“可那卡片上清清楚楚写着悦意酒店707啊!”邵艺看见赵观澜,就仿佛走丢的孩子看见家,眼圈一下就红了,“会不会是有鬼啊?!”
“瞎说什么?!”赵观澜拍了下他的头,举步往卧室走,“跟你说过多少遍,少信那些怪力乱神的玩意儿。说有鬼,还不如说人像鬼……那花儿什么来路?你查了没有?”
邵艺跟着他进卧室,又疑神疑鬼地关好了门,烦躁不安地说:“查了,没查到,问了酒店前台也看了监控,可那送花的人不知道哪儿来的,花儿本身就更没线索,那卡片还被我撕了。我当时真吓坏了……苏凌那个儿子,苏铮,那天也在酒店,我有点害怕……会不会是他怀疑那件事了?”
“沉住气,”赵观澜换了睡衣,就往床头靠,他最近心脏问题加重,稍有劳累,就想躺着休息,“出事的时候他才几岁,他能知道什么?”
“可……这也太巧了吧?”
赵观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邵艺过去,淡定地说:“就算那花是他搞的,就算他对他爸爸的案子有怀疑,你也不必担心,那桩案子是铁案,早就盖棺定论,而且已经过去了十三年,什么痕迹都没有了,连苏凌自己都死了,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还能干什么?他最多试探试探你,只要你别露破绽,他没有证据,翻不出天去。”
邵艺依偎在赵观澜怀里,眉心紧紧绞在一起:“当时就不应该让苏凌有机会出来,你说,他是不是出狱之后跟他儿子说过什么?”
“他在牢里就已经疯了,”赵观澜抚着他的背安慰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出狱时就已经快不行了,没有必要冒险多此一举搞死他。咱们不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出来之后又活了好几年吗?”
“那……”邵艺抬头看着赵观澜,眼中闪烁着疯狂偏执的光,“现在怎么办?不如把那个苏铮弄死算了?这样一了百了,再无后患。”
赵观澜捏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神微微发冷:“你说得轻巧,一条人命哪儿那么好处置?再说,现在可不是十几年前了,警察的办案手段和效率强多了,一个不小心就弄巧成拙。你毫无根据疑神疑鬼,一开口就要弄死别人……小艺,一条命不算什么,你自己失心疯可就麻烦了,十几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邵艺眼睛里蓄满了泪:“叔叔……我这次真的害怕。”
“好了好了,”赵观澜心疼地抹了抹他的眼睛,“我会去调查,你保持冷静,别轻举妄动。别哭了,去洗个澡,咱们放松一下。”说着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可是……,”邵艺好像不太情愿,也或许是没兴致,“你身体行吗……”
赵观澜拍了拍他的脸,暧昧道:“没事,我不动,你动。”
……
跨年夜,苏铮也一个人独守空房,庄心诚下午就打来电话,说他有一个很重要的饭局,不能陪他过了。而袁小圆和庄天一起出去玩儿了,本来袁小圆叫他一起去,可庄天偷偷给他发信息,问他能不能大发慈悲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哥哥都不要脸地求他了,那他还能说什么,只好对袁小圆深表遗憾,说我觉得好累,就不跟你们出去了。
苏铮倒不觉得寂寞,反正他也没心情过节,他要再找找当年案子的信息,还要好好计划下面该怎么办。
苏铮随便叫了个外卖,刚打开电脑,门铃就响了起来。
苏铮去开了门,门口站着庄心诚,身上裹挟着寒气,肩头上还落着少许雪花,两只手里拎着满满的两大袋新鲜食材。
“小叔?!”苏铮惊喜又困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今晚有重要饭局吗?”
“对啊,我有饭局,跟你的饭局,特别重要。”庄心诚笑得特别好看,还有一点顽皮。
苏铮无奈:“……小叔,你有意思吗?幼稚不?”
庄心诚走进门,放下东西,衣服都顾不得脱,就伸手抱住了苏铮:“你就说你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苏铮拍了拍庄心诚的背,哭笑不得:“意外。惊喜。”
“那就行了,”庄心诚笑意盈盈地说,“我目的达到了,我哪里幼稚?”
☆、风月(三)
苏铮和庄心诚一起下厨房; 做了四菜一汤。
庄心诚显然对这顿跨年晚餐早有准备,怕做菜的时候看手机不方便,还专门打印了四道菜的菜单出来,苏铮给他打下手,除了洗菜、切菜、递锅碗瓢盆之外,还要负责给他念菜单。
“你们这厨房还挺方便的,”庄心诚一边腌制虾仁; 一边说,“要什么有什么,厨具又好看又实用; 而且都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
苏铮笑道:“那当然,有袁小圆在,这些事根本不用操心。”
“我也想把我的厨房重新装修一下,”庄心诚自然而然地说; “以后要经常下厨房。”
“嗯?为什么?”苏铮脱口而出,问完他就有点后悔了。
果然; 庄心诚接下来一句就是:“铮铮,等我的厨房装修好了,你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之前苏铮准备从S市回京那天,庄心诚就流露出让苏铮和他同住的意思; 当时苏铮委婉拒绝了,现在他都已经换了新房子,为什么小叔又提起这件事?
“可……我刚搬完家,这里一切都挺好的。”
庄心诚面露一丝失望和探究; 不过他没说什么,而是转身去做他新学的麦片虾了。
吃饭的时候,苏铮终于知道了庄心诚为什么又会提起这件事。
庄心诚为了这顿晚餐更有氛围、更有仪式感,还专门带了香薰蜡烛、玫瑰和百合花束,苏铮把鲜花插瓶摆好,把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餐桌上面几个小彩灯,再把蜡烛点起来放在餐桌中间,灯火朦胧、花香袅袅,等香气扑鼻的饭菜摆上桌,庄心诚和苏铮摘了围裙坐下来,那种温馨甜蜜的气氛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
苏铮本来想开一瓶红酒,却被庄心诚按住了手,神神秘秘地跟他说:“吃完饭我们还要出去,先不喝酒了吧。”
苏铮举目看了一眼窗外,漫天的雪花飞扬,又被风吹得斜斜乱舞,苏铮眯起眼睛看着庄心诚:“出去?这天寒地冻的,你该不会是想带我出去看雪吧?”
庄心诚开心地点头:“对啊,我带你兜风,顺便看雪,我们出去试一试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什么礼物?”
庄心诚蛮郑重地掏出来一串车钥匙,从桌面上推给苏铮:“铮铮,新年快乐!”
苏铮低头一看,那钥匙上的三叉戟商标他还是认得的,小叔这是……送了他一辆玛莎拉蒂?
“小叔,”苏铮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庄心诚,咽了一记唾沫,“你今天怎么了?”毫无缘由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又跟他提同居的事,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庄心诚给他夹了一筷子水煮鱼,自己却把筷子放下了:“铮铮,你还记得岳堂吗?他给我写了一封信,手写的,洋洋洒洒好几页,可能有上万字。”
“什么?”苏铮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拨米饭粒,“他跟你说什么了?”
看来这个岳堂还是不甘心,他给小叔写信干什么,是表白?还是告状?
庄心诚坦坦荡荡地说:“他信里说,从S市回来之后,他想了很久,犹豫了很久,有些话还是要亲口跟我说,要不然他不甘心,就趁着新年这个机会,给我写一封表白的信,就算被拒绝,他也可以坦诚地接受……他还跟我说了那天晚上你和他冲突的事,他跟我道歉,说当时是一时冲动,也从你这里得到教训了,希望我原谅之类的。”
苏铮冷哼了一声:“他装什么白莲花?他当时可是做好了准备要去爬床的。要不是我拦截成功,你说不定就清白不保了。”
庄心诚眸色深沉地看着他:“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苏铮忿忿地做了一个深呼吸,说:“就是一个在背后造谣生事的小情敌嘛,我自己能解决,就不麻烦你了。再说,你平常对他挺客气的,我怎么知道你到了关键时刻会不会怜香惜玉?”他抬头直视着庄心诚的眼睛,“那小叔是要怪我吗?怪我擅作主张,还打伤了暗恋你的人?”
“当然不是,”庄心诚立刻否认,把手伸过来抓住了苏铮的手,“我收到那封信之后,立即就把它原路退了回去,还附了一封短信,说明我的态度,坚决拒绝了他,我的用辞很激烈,他这次肯定会死心的。”庄心诚无奈地一笑,“……当时我也没有怜香惜玉啊,而且也跟他保持距离了,还曾想找个理由把他打发回来……只是他没明确说什么,我总不好自作多情就先拒绝他吧?”
苏铮没说话,当时的情况确实是庄心诚说得这样。
庄心诚捏了捏苏铮的手:“我今天说起这件事,是想要问清楚,岳堂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从S 市回来之后,你就对我有点……若即若离,你不愿意和我同住,也不愿意和我回老宅见大哥,是不是因为那一晚的事?你是对我不放心?不信任?”这段时间以来,庄心诚就一直觉得苏铮有意放慢他们进展的速度,好像心里有个疙瘩似的,直到他收到岳堂那封“情书”,才顿悟了问题所在。
“没有……”苏铮被戳中了敏感的心事,他低着头思索了片刻,庄心诚这种说话喜欢说一半留一半的人,今天把这些问题一股脑地都说出来了,这一定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既然小叔对他坦诚相待,那他也应该毫无保留地回答。
“我只是……觉得你特别好,有很多人喜欢你,你也值得更好的人喜欢,”苏铮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我有时会觉得自己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尤其现在的我,似乎配不上现在的你,大概是因为这个,我才会显得有点消极吧。”
庄心诚点了点头,这样的回答不算出乎意料,他站起身,走到苏铮面前,又蹲了下去,仰起头看着他。
这样的仰望姿势,让苏铮有些不安,他想要站起身,却被庄心诚按住了手。
“铮铮,”庄心诚以一种虔诚深刻的目光望着他,“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别人再好和我无关,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的你,现在的你,和以后的你,都是最好的,我都喜欢。”
“你明白吗?”庄心诚又说,“你对我,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你不仅仅是我喜欢的人,也是我的亲人。后来我慢慢地想明白了,我们的感情,超越血缘,也比单纯的爱情更稳固。所以没有什么配不配,好不好,无论怎样,我们都应该在一起,这是命定的。”
“……”庄心诚突然这样热烈告白,倒让他有点不适应了,苏铮觉得身上发热,眼眶有点胀,他眨了眨眼睛,“小叔,我明白了。要不你先起来,咱们吃饭?”
吃饭时,苏铮一直在消化庄心诚说的话,这样的表白、今晚的小惊喜和温馨晚餐,这些都让他感到温暖慰藉。他这段日子烦心的事有点多,先是和赵开斗智斗勇,现在邵艺又牵扯出爸爸当年的疑案,这些事虽然棘手,但他不怕,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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