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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得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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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菜来了。
孙洋洋的黄油煎鳕鱼卖相不错,金灿灿的。Adonis的西冷牛排看过去也很有食欲,只是倒上黑胡椒酱汁后,闪亮的刀叉一划一切,瞬间让孙洋洋推翻了先前的念头。
厚实的牛排侧切面露出粉红嫩红暗红的渐进色泽,有酱色肉汁血水慢慢沁出,跟黑胡椒酱混在一起,是连环杀人碎尸案的感觉没错了……
“你的牛排,五分熟?”孙洋洋指了指:“哈,我吃不惯,像我吃牛排只能全熟,我们乐队的伙伴都骂我土包子。”
“厨师推荐的,说是北海道空运才到的神户牛肉,肉质还不错。”Adonis点点头:“好牛肉顶多五分熟,口感会比较好。在斯德哥尔摩有家百年老店,他家的牛排我只要三分熟,口味,怎么说呢……棒极了,非常难忘。好几年没吃到了,怀念。”
“可以飞回去吃嘛。”吃货孙洋洋兴致勃勃跟他讨论:“你现在很忙吗?我都不知道,你是职业钢琴演奏家?Joey那小子玩乐队我听他说算是玩票性质,他们乐队除了鼓手和吉他已经毕业工作了,其他几个都在上大学。哎美国也没有春节放假这一说,孙得意同学请假来中国的?”
“有机会,我请你去那里尝试。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银发碧眸大美人深深看了孙洋洋一眼,看的孙洋洋心惊肉跳,心跳瞬间加速至一百八只用了两秒。
孙洋洋打个哈哈,插了块鳕鱼塞进嘴里。妈蛋,脸上热热的,不会那么怂,脸红了吧?美人就是发电机,美人就是心脏起搏器啊……
“我今年,”Adonis想了想,继续:“二十四岁,毕业于维也纳音乐与表演艺术大学,University of Music and Performing ArtsVienna,我的学校非常古老传统,在那里的学习时光让我受益匪浅。后来我跟父亲母亲搬到美国内华达州。这次来中国之前,我供职于一家交响乐团。回去的话,打算跟伙伴霍德华一起开家公司,音乐会推广经纪之类的项目,应该会不错。”
空中浮出大写的囧……孙洋洋听的满脑子黑线。这这这,要不要介绍的这么详细?再加上收入住房家庭结构的内容,就是一篇详实的中国式相亲对象的自我推销啊。
主菜吃完,侍者上来撤了盘子,很快换成甜品点心端上桌。
法式舒芙蕾浓郁的香气萦绕在鼻端,侍者小声提醒两位尽快食用。
高出烤碗一截的娇气点心已经有了一点点回落塌陷的迹象,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镂空的图形是个可爱的小天使,哦,还拿着弓箭,丘比特无疑了。
“云朵般轻盈的口感。”Adonis吃了一口,不吝赞美的给出评价:“这家店做的很不错了。我妈妈也会做,她告诉我舒芙蕾是爱情的味道。洋洋,”Adonis放下点心勺,注视着对面的小青年,认真又深情,专注的翠碧色瞳仁简直令人溺毙其间无法自拔:“我会跟我妈妈学会,做给你吃。”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美人王子出击了。
本章涉及音乐:
克罗地亚狂想曲:马克西姆。身高2。07米,还帅,还超会用钢琴撩,本命男神没错了。狂爱。克罗地亚狂想曲曾经听过古筝版现场演奏,也很好听,但有局限,在中间段指速很快的那一段,只能靠伴奏带动。虽然各有味道,不得不说还是钢琴效果更胜一筹。
☆、第八章
孙洋洋掐了下大腿。疼。看来不是做梦。
可是如果不是做梦,谁能告诉他,此刻正在水池中央端坐在钢琴后面的精灵王子是肿么一回事?
三分钟之前,Adonis坦然自若的跟他表白了,含情脉脉,绝对不是开玩笑。
这个从美国大老远飞过来的美人,对他孙洋洋一见钟情!
搓了搓滚烫的脸颊,孙洋洋回想起在光哥那里吃饭那次,终于明白Adonis说的love不是歌迷对偶像的喜欢,是爱,爱情的爱!
完整串起来Adonis的表述,脉络清晰而简单,毫无曲折的直球。
Adonis跟着Joey去布鲁塞尔玩,在摇滚节上看到专注演出的孙洋洋,一见钟情。于是大过年的(然鹅,美国人民或是瑞典人民并不过这个节日),千里迢迢飞到B市来示爱,好惊悚!
更惊悚的是刚才Adonis说的那段话。
“洋洋,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相信这是某种神秘的缘分,让我难以忘记。我今天找到这家餐厅并且要求不接待别的客人,只是想郑重的跟你表白,我想跟你在一起,恋人的那种相爱。来之前我查了一些中国的风俗习惯,我知道这里对于同性恋人还不够宽容,所以我想,如果你愿意,可以去美国发展。将来我的公司可以为你提供这方面的便利,让你继续做你喜欢的乐队主唱,都没问题。我来向你示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当然我也愿意为你留在中国。曾经在我小时候,我家乡有位智者看出来,我将来的爱人是位东方人,我相信这是冥冥中命运的牵引,让我见到你。我想让你多一些了解我,所以我准备了三首钢琴曲,献给你。可以吗?”
孙洋洋想大吼不可以,可是他就跟被武林高手点了哑穴的木头一样,呆愣愣的坐着,还莫名其妙点了点头。一定是被蛊惑了!
他看着风度翩翩的精灵王子起身,不疾不徐走向餐厅里那架钢琴。气度雍容,令人心折。
男人踩在浮了一层水膜的光亮黑濯石上,黑皮鞋落下的位置荡开波纹,带起星点晶莹的水珠,溅起来又落下,于是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整个水池都活了过来,震荡着,起伏着,仿佛宁芙女神俄刻阿尼得斯从梦中苏醒,绽开甜美的笑容。
坐在钢琴边上的Adonis是光芒万丈的。他挚爱的钢琴赋予了他另一层生命的动人光彩,熠熠生辉。这一刻的Adonis站在马斯洛金字塔的顶端,神情专注,是饱满的感情急于从指端倾泻而出的迫切,表达自己内心的全部。
血液的湍急流动在耳边轰鸣。孙洋洋用了一会儿的功夫才拉回自己的神智。
Adonis在弹奏的这首曲子是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曼那首水边的阿狄丽娜,经典到几乎家喻户晓。熟悉的音符流畅的倾泻而出,温柔坚定,深情款款。
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孙洋洋无意识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注视着聚光灯下浑然忘我的Adonis。
银色的长发几乎闪着耀眼的光泽,异常垂顺。男人微微低着头,眼睑低垂,长而翘的睫毛在光照下几近透明,却在眼下投下蝶翼般的优美阴影,他的鼻骨很高,鼻子挺而翘,是整张脸上最显眼的存在。可矛盾的是,这种存在却一点不显得突兀,仿佛合该如此天经地义。
眼下的Adonis更像是曲中的阿狄丽娜。美丽耀眼,姿态万千的端坐于水中央,倾诉爱语。
一曲弹完,余音绕梁。
孙洋洋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两个人,应该是餐厅的服务生,被琴音吸引来,站在厨房边上的暗影处,窃窃私语。
表演堪称完美的Adonis抬眼望过来。两人不过相距两三米的距离,孙洋洋甚至看得清他睫毛的弧度,可是对视的一刹那,他还是很没骨气的避开了目光,改用热烈的掌声表达自己的赞美。
老天爷啊!修正一下。如果自己是个姑娘,这会儿一定跪拜在Adonis西装裤下再也不起。
Adonis涵养很好,对于孙洋洋可耻的逃兵行径没有丝毫的指责,微微勾唇点头示意,进入了下一首曲目的弹奏。
孙洋洋看了看手指捏着的那张纸。
是洲际酒店客房里提供给宾客的便笺纸。
Adonis写了这三首曲目的名称,上面一排英文,下面一排中文。
英文的书写流畅写意,甚至有花体字母的运用,看过去有种华丽古典的美感。而中文的书写就让人忍俊不禁,一笔一划,拙如刚刚握笔的低龄幼童,带着力透纸背的深刻。
第二首,马克西姆炫技代表作之一,野蜂飞舞。
对于一个热爱音乐的人,尤其是懵懵懂懂开始了解到音乐大同世界互融门槛的孙洋洋。不管是世俗眼中高雅纯净的钢琴,还是民族特色十足的长笛,或者说曾经被自己鄙弃形容土的掉渣的二胡,都是他灵感迸发的源泉。
无论是画作,还是音符,亦或者是文字。艺术的感染力是互通的,更逞论站在音乐这样单一的层面上。沉下心褪开那层浮躁认真聆听,音乐带来的敏感震颤是发自心底,拨动那根名叫感动的弓弦,无与伦比。
孙洋洋有时候也会玩游戏。没整块时间联网作战的时候,他也会玩一些杀时间不用动脑的小游戏。
这首野蜂飞舞是他玩节奏大师时候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旗杆,印象因此深刻无双。
餐厅里适时的回荡着野蜂飞舞的伴奏旋律,不像演奏会那么夸张,甚至只比若有若无的背景音乐声大一点。
可是,真的不一样。旋律还是那个旋律,甚至闭上眼睛动起手指,孙洋洋都知道下一记音符应该往幻想中屏幕的哪里去按下。
但从Adonis十指下流淌出的淙淙乐声堪称绝响。
孙洋洋不知道如果换成马克西姆会怎样,在他心里,眼前的Adonis就是最棒的钢琴王子。饱含深情,涂以心血。音符是肉身而感情是魂,Adonis让这首曲子活了过来。
孙洋洋被心中激荡的巨大情绪推动着,情不自禁站了起来,在自己后悔之前,干脆走了过去。
他好奇Adonis弹奏这首,每秒十三四下的速度,还看不看得清手指。或者已经幻化成了虚影,仿佛传说中的佛山无影,咳咳,无影手。
沿着标识路径用的光带,孙洋洋循着Adonis几分钟前的脚步,以尽可能不惊扰对方的动作,悄悄走过去,站到银发美人侧后方不远不近又不会掉下水池的地方。
优雅完美。Adonis弹奏钢琴的样子只能用这个词汇来形容。
情感的流动通过他指尖灵动的跳跃和身体完全沉浸其间随节拍翩然微晃而实现。时而蹙眉,时而抬下颌,时而眼睫微垂,不过眨眼的功夫,又转做疾风骤雨风雷齐动的一蹴而就。
娴熟的技巧不是目的,却是嫁接情绪必不可少的夯实地基。
情不自禁跟着动起了手指。不是模拟弹奏,是痴迷音乐人的通病,听到优秀的作品就坐不住站不住,手不停脚不歇,活像疟疾发作的深度病患者。
如果这是一场Joey类型的PK,那么Adonis早已成功了。孙洋洋输的心悦诚服。
最后一记音符落下,隔了两秒Adonis才从那种全情投入中抽身而出,侧过脸对着孙洋洋展颜一笑。
他不说话,他也不用说话,音乐的共鸣早已说出了千言万语。
“Third one,”Adonis坐在琴凳上仰望孙洋洋,情深款款语速极慢:“I believe you will like it。You inspired me。For you。”
这样的倾诉爱意很难让人心生反感,何况对方还是无意识中会放高压电的完爆大帅哥。
孙洋洋都来不及脸红心跳腿发抖,就被耳中传入的音乐攫取了全部的心神。
是胥罡原创的将进酒。哦确切的说,是他孙洋洋在国际摇滚节上演绎的那首将进酒。
细微的编曲差别荡漾在心间,孙洋洋很快听出,这是Adonis重新编曲,中西合璧更适合钢琴演奏的将进酒。严格意义上,这已经不是将进酒了。
Adonis赋予了这首歌曲另一种可能的途径。是焕然新生,是脱胎换骨,是凤凰涅槃。
没有办法不感动。孙洋洋觉得自己连呼吸都要被哽住了,耳中除了琴声再无其他,眼中除了演奏者再无其他。
风过清徐,其他不过都是幻象虚无。
孙洋洋的镇定崩盘了。在Adonis有意为之的攻势下,溃不成军,不知所措。
他听得出,Adonis借着琴语表达的爱意,那是坚定不移,是一见倾心;
他听得出,Adonis在创作这首新曲的时候倾注的感情,保留了原来的畅快淋漓,却把那些悲壮洒脱的古韵化作了情意绵绵;
他听得出,Adonis织了一张细细密密的网,铺天盖地,势在必得的兜头撒过来。而自己,就那么傻呆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俊美异常的男人仿佛拨开了他心底里极其隐秘的一处开关,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强势感情喷涌而出呼啸而来。
那双修长干净的手停止了魔法的律动,虚虚浮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
Adonis那张美到毫无瑕疵的脸转向孙洋洋,跟着施施然站起身。孙洋洋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之间不过比臂长多一点的距离。
如果说天不怕地不怕的孙洋洋同学还有什么可怕的,那就是此刻了。
浑噩间他还管不住大脑胡思乱想。看Adonis这架势,如果自己身后有堵墙,怕是要被壁咚了。
“Yangyang。”Adonis好整以暇走近两步,仿佛正在印证他心底里的猜想。
太近了。
孙洋洋你丫的说话啊!说NO!NO壁咚!忒特么娘了!
事实上这些念头只是在心底转了转,毛用没起到。孙洋洋同学脚下跟泡了水之后发芽的植物一样,牢牢生根扎在那里,动不得分毫。
靠近的Adonis身上有极淡的男士香水味儿,木香夹着点若有若无的柑橘香,清爽又迷人。
孙洋洋已经能看清楚大美人每一根睫毛的走向了。
Adonis浅浅淡淡的勾起笑意,弯翘着唇角,刚刚弹奏过令人叹服乐曲的手指举起,拂过孙洋洋滚烫的耳根,带起另一波高温热潮。
“May I kiss you?”
眼前的俊颜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裤袋里的手机毫无预警的震动起来,惊醒了如坠梦魇的孙洋洋。
青年低低啊了一声,惊慌失措往后退了一大步。
Adonis惊愕的伸手,还是没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洋洋同学脚下失衡,狼狈的一跤跌进了水池。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涉及音乐:
水边的阿狄丽娜:理查德克莱曼。曾经一度大街小巷极度流行的钢琴曲。克莱曼算是第一位最多中国人知道并且听过其钢琴演奏的外国钢琴家了吧?浪漫抒情温柔的风格,曾经是大学期间校广播站下午四点半开始广播的信号,长久不换,固执的为全校师生进行高雅艺术普及教育哈哈哈。
野蜂飞舞:还是马克西姆。好吧,实在是私心太爱。这首野蜂飞舞,是很多节奏大师玩家异常熟悉的吧?玩不玩都没关系,都值得听一听。还有出埃及记、加勒比海盗的Pirtes Of The Caribbean。动人的永远不只是娴熟的技巧和手速,而是在听这些音乐时候被带进去时候产生的共鸣。热泪盈眶。
☆、第九章
年初五。
悲催的孙洋洋感冒了,连惊带吓带落水湿身。
“阿嚏!”
裹着棉被坐在床上,小青年扯过一张抽纸,重重的擤鼻涕。
跟谁说理去?!啊?跟谁说理去?
说他堂堂正正一爷们儿,被另外一个爷们儿的求爱索吻差点吓尿裤子,结果掉进餐厅水池子里了,扑腾的跟条要被屠宰的大鲤鱼一样!
今天是个阴天,胡乱扯上的窗帘缝隙里看不到阳光。
抓了抓头发,孙洋洋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一刻。浑身都酸疼,被暴揍了一顿的错觉。
膀胱憋的难受,一肚子闷气的小孙同学掀开被子跳下地,头脑发晕的踉跄了一下,光着脚满地找拖鞋去卫生间放水。
拎上睡裤,孙洋洋站在洗手台那里,看着镜子里头发乱糟糟一脸没睡好的自己。
炽白的灯光下,镜子里的人因为生病有点有气无力,眼底有血丝,脸颊上泛着浅淡的晕红,连嘴唇的色泽都比平时要艳丽一些。
孙洋洋的目光落在嘴唇上,情不自禁舔了舔。
他一直知道自己生的好,却也不至于自大到天上地下老子最帅那种程度。
他的头发是深棕色,阳光下尤其分明。可这不是染的,天生如此,中学时候还因为这个被请过家长。此刻稍显凌乱的发丝有几缕耷拉在额头上,看过去分外孩子气。
他的眉毛长得像他妈,平阔修长,眉形好看,有需要化妆的时候基本不用动。唯二比较郁闷的是,曾经有个化妆师开玩笑说他眉形跟国内某一线女星一毛一样。还有就是,哥们儿安顿有副蜡笔小新般浓黑粗短的眉毛,于是这人就堂而皇之嘲笑孙洋洋的眉毛长得像个小娘们儿。
其实孙洋洋长得真心不娘。他有一双有神的眼睛,单眼皮,眼睛不大却明亮清澈,眼缝极长。认真注视对方的时候会让人有种被重视被关注的感觉,笑起来弯弯的很讨喜,不笑时候就是那种酷酷的甚至有点拽的男生。他的鼻梁算不得多高,胜在原装且鼻尖挺翘,不跟那俩欧美逆天人士相比他还是比较自信的。至于嘴唇。
孙洋洋往镜子前面凑了凑。
清晰的镜像里,好像跟一般人没什么二样。他二姨曾经说过他嘴唇色浅且偏厚,这样的面相有人缘有福气。当然,那段时间他二姨热衷于易经……
小青年对着镜子做了个龇牙咧嘴的鬼脸,生气勃勃。极力笑到最大的嘴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上唇和鼻子之间的人中处,有一道浅浅的横纹。
他长得……好吧,他自觉很亚洲很中国。实在没什么让人一见钟情的资本。
也不知道Adonis那家伙到底抽什么筋。
镜子里的孙洋洋跟着耸耸肩,伸个懒腰,白色小V领短袖T恤跟着往上窜,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腰腹。
孙洋洋像是发现新大陆了,急忙撩高T恤,后来索性干脆脱了下来。
镜子里的家伙裸着上半身,像只褪净毛的白皮猪,一览无余。
“Fuck!”孙洋洋爆了个粗口。
原本沉迷音乐沉迷摇滚,他都没发现,自己这小排骨身材,咳咳,有点逊啊。
一米八一的身高,体重一百三十斤。
他记得昨晚闲聊问起Adonis。看过去毫无攻击力的大美人,身高同样一米八一,体重一百五。当时他还纳闷,多那二十斤怎么看不出来?直到后来孙同学悲催的落水而Adonis美人救英雄。
脱下的西装裹在孙洋洋湿透的线衫外面,水珠溅湿了男人的白衬衣后,几近清晰的勾勒出Adonis结实的胸大肌,腹肌,还有手臂上他叫不出名字的肌群。
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料?Adonis妥妥的做了现场生动注解。
一巴掌拍到脑门上,孙洋洋破罐子破摔的“嗷”了一嗓子。
虽说真汉子不单以身材论英雄,可是这样弱鸡的造型,先天矮人一截,英雄也要气短啊这是。
床头手机响声传进耳朵,打断了孙洋洋乱七八糟的脑洞臆想。
趿拉着拖鞋小跑过去看,是他母上大人。
“洋洋你回你自己那边住去了?”孙妈妈接通电话就直截了当直奔主题:“难得休假,你不是答应妈妈在家多住几天吗?”
孙洋洋理亏,他总不能跟他妈说昨晚湿身了,被Adonis打车送回家不方便。小青年吸了吸鼻子嘿嘿傻笑:“昨晚跟朋友出去玩,太迟了。怕打扰你跟爸睡觉,就没回去。我今晚肯定回去。”
孙妈妈耳朵特别尖:“儿子你感冒了?”
“啊?”孙洋洋眼珠骨碌骨碌转:“没,刚睡醒,又打了个喷嚏,听起来是不是特像感冒了?”
孙妈妈不放心的叮嘱:“你可别不把感冒当回事……”
吧啦啦一通皇太后训斥后,孙妈妈心满意足挂了电话。
孙洋洋长舒口气,一屁股坐在床沿,睡意是全没了。
实打实的说,他这会儿最怕接到的电话有两个。孙妈妈不算。
一个是昨晚表白戏码主角Adonis,另一个是他经纪人天哥。
现在国内的娱乐圈就这样,全民狗仔全民八卦,明星艺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打着探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扒个一干二净。尤其越红的越招黑。
昨晚那家餐厅,孙洋洋一度很担心服务生会认出自己继而偷拍上传。
那么顶多今天早上,他一定会是被天哥的连环夺命call吵醒而不是被尿憋醒,然后在惺忪未醒睡意朦胧的状态下被骂个狗血淋头,假期取消,生不如死。
手里握着的手机突然响起,连着震动,吓得魂游天外的孙洋洋一哆嗦,差点直接扔出去。
怕什么来什么。
屏幕上闪烁着的姓名,五个字,银发大美人。
响了十几秒后,孙洋洋清清喉咙硬着头皮接通电话。
“Morning。”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以至于孙洋洋产生了抗体。此刻电话里Adonis的声音,温润镇定如常,可是哪里还会给人安全无害小白兔的错觉?
“Good morning。”孙洋洋用自以为很谈笑风生若无其事的语气开口,输人不输阵:“Adonis,did you have breakfast?”
Adonis愉快的轻笑两声,体贴的用尽可能少的单词和尽可能简单的句子结构慢慢说话:“Sure。Do you?”
可怜孙洋洋搜肠刮肚回想早已还给老师的那些英语单词,磕磕巴巴的:“I just wake up,马上。”说完马上,孙洋洋只觉得一股羞臊的火轰的一声直奔脑门,简直丢人丢的想土遁。
“Yes I know,”Adonis绝顶聪明,立刻好言相慰:“ma shang,at once。”
“At once,at once!”孙洋洋点头如捣蒜:“Let me see……bread and milk。”
丢人就丢人吧,总比被表白好。孙洋洋自暴自弃的想。
昨晚Adonis足够绅士,在孙洋洋意外落水后,迅速买单继而离开,绝对没再多说逼着孙洋洋表态的话。在孙洋洋跟网约车司机报了地址后,男人并没有在车上趁火打劫的搂搂抱抱借机揩油,当然孙洋洋也没奇怪的念头会觉得那是揩油。更荒唐的是他会觉得自己才是占人家便宜的一方。
好吧,回归正题。Adonis不仅把他一直送到楼洞门口,还把他的西装留给了孙洋洋,自己只是半湿的白衬衫外加一件薄羊绒大衣离开的。
想到这儿,孙洋洋扭头,目光四处撒摸着,自己把人家西装扔哪儿了。
“You've caught a ld,甘猫。”Adonis说了句美式中文:“you need to eat some,Mm,热轴?系不系介样说?”
“啊?”感冒的大脑慢半拍听懂,有点想笑也有点暖:“热粥啊,你说的挺好,You said well,没事。就是just so so,哈哈哈。”
乱七八糟沟通着,电话那边比较安静的周遭环境突然传来一声地道B市腔调。
“XX小区到了嘿,您慢走啊。”
孙洋洋愣了愣,恐慌来的突兀。啊啊啊!Adonis到自己家门口了?!
“Yangyang,”Adonis当然不知道他这会儿暴走的心态,语调轻松:“I have arrived your home,I bring some 热轴,for you……”
孙洋洋已经彻底懵逼了,蒙眼拉磨驴子样的在屋子里团团转。
这可怎么办?这可他娘的怎么办?!
妈妈我好怕啊!
莫名让人笑瘫又怂到不行的话没头没脑冲上脑海,孙洋洋捶了下额头。
别跑偏!深呼吸!赶紧想办法!
Adonis是好心好意,可是自己这会儿真不能见他。头晕脑胀鼻塞难受就不说了,关键那人要是登堂入室了,再看着两人孤男孤男共处一室,一时忘了绅士不趁人之危的提出昨晚未竟的话题,他孙洋洋他妈的该怎么回答啊——啊——啊!
“Yangyang?”Adonis加大音量的疑惑从垂下的手机听筒位置传出。
孙洋洋赶紧把电话拿到耳边:“Oh thank you very much!I、I、I……”
“NO。nine,”Adonis快乐的嗓音宣告出无情的事实,访客已到楼下,形式迫在眉睫:“Which floor?”
赶鸭子上架的孙洋洋同学挂了电话,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服。
他让Adonis在楼下等他五分钟,他下去接。因为进来需要门禁,更重要的是孙洋洋需要穿衣服稍作整理。
此刻,需要整理的不仅是小青年的外表,还有凌乱的床铺。
牙刷以高频震动的速度刷出一嘴白泡沫,孙洋洋含混不清的打电话:“Joey孙得意!你小子赶紧给我打车过来!快!立刻,马上!挂电话我给你定位,门禁密码!你到我家门口就敲门,拼命敲,懂不?……别问了,我谢你全家。”
一分钟刷完牙打完电话,孙洋洋洗了把脸,顺带着五指书向后耙了耙头发,露出饱满的额头。
昨晚那个关键电话就是孙得意大个子打过来的,虽然后来自己说有事草草挂了电话,可是这人的救火队员身份已在心底根深蒂固。孙洋洋这会儿慌得一批,第一念头想到的就是蓝眼睛黄头发笑起来傻乎乎的那小子。
“拜托拜托。孙得意你小子可快点,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孙洋洋念念叨叨套上大羽绒服,顺手抖了抖被子,顾不上好看与否的折了三道放在枕头上,踢飞脚上的拖鞋光脚去穿运动鞋,全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冲到楼下去开门禁的时候,孙洋洋忙乱中看了眼手表,相当准时,五分钟。
紫红色大铁门推开,Adonis挺拔如松,精致美好的动人笑脸展现眼前,胜过雪后初霁的太阳。
“I‘m glad to see you again,Ten hours later。”
☆、第十章
Joey赶到的时候,孙洋洋妥妥松口气。
看得出,Adonis的神情有点受伤。可是银发美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表达遗憾的耸耸肩,站起身微笑着看着两人。
“孙得意!”孙洋洋夸张的拍拍大个子的上臂。其实他想拍肩,可是有点吃力:“咱俩今天还有一场什么PK来着?篮球对不对?”
状况外的孙得意满脸懵逼,从脑门到下颌写满what。
不落痕迹背对着Adonis,孙洋洋跟大个子挤挤眼睛,绝望的寄希望于对方能意会自己的念头。
“Oh!”孙得意简直就是个天才。青年抓了抓耳朵,先看看Adonis又看看孙洋洋,笑容诚恳:“对啊,Why my judge here ,Adonis?We still have a basketball match!三对三!哦我忘了,安东尼斯不擅长篮球。”
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草,孙洋洋感激涕零的抓住孙得意的袖子:“走,别以为我怕你,哥们儿带你斗牛三对三去!”
银发美人没让两人送他,自己借助越发熟练的打车软件和翻译机叫了车。
心里填满了该死的内疚,孙洋洋殷勤的把人送到电梯口。
“You like him?”Adonis侧过脸,认真的注视着孙洋洋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分外执著:“Joey。”
“No,No!”孙洋洋骇然,连连摆手:“just brother!哥们儿!”
卧槽,平地起大雷!一波未平一波又要起幺蛾子!
看的出,Adonis如释重负的吁口气,恰在此时电梯到了,叮的一声,电梯门滑开,里面空无一人。
“See you later。”孙洋洋不想表现出急吼吼赶人走的神情,努力扮绅士。
Adonis张开手臂,是个拥抱的姿态。
这就是美式文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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