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哏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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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现在也算小有成就。”谢霜辰说,“这样儿咱爸妈对您都不满意么?”
“谁爸妈?”叶菱笑着刮了一下谢霜辰的鼻梁,“你倒是不客气。”
“哎呀您怎么老在意这些小细节。”谢霜辰说。
“家里的事情啊……”叶菱想了想,说,“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处在怎样的一个阶段。但是可能我们现在这摊事情在我父母这样的人眼中,还不足以支撑他们在外社交的面子。赚钱是一方面,说出去好不好听就是另外一方面了。总之……不着急,慢慢来。还有你……我怎么把你带回去?”
这个问题比叶菱的择业问题还要严肃,叶菱甚至怀疑他父母会以允许他在外面追求梦想为条件不准他跟个男人在一起。
“那就再说吧。”谢霜辰只有一个师父,根本没有过任何所谓的家庭生活,所以对家庭认可也没有太大追求。
反正叶菱认可他就行了,还轮不着别人说话。
“还有。”谢霜辰说,“我才想起来,我生日可不光初一白天。过了三十敲了钟,不就可以发生日祝福了么?”
“你想怎么着?”叶菱问。
谢霜辰笑着说:“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
第七十三章
想吃饺子就得自己张罗。
咏评社已经进入了年前的歇工,大家拿着年终奖开开心心地回家过年。北京城里的人一天比一天少,当你发现一进一号线空旷地全是座位的时候,那说明春节真的要到了。
虽然只有谢霜辰和叶菱两个人过大年夜,但是谢霜辰也不含糊,还是按照过年应有的习俗准备着。哪天扫房哪天炖肉,安排得非常妥当。
“我以前怎么没觉得过个年这么费劲?”叶菱开谢霜辰的玩笑,“就咱俩人,倒是叫你弄出来二十个人的场面了。”
谢霜辰说:“这叫传统文化知不知道?生活需要仪式感,现在的人什么没吃过什么没见过,您说过年还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剩下这点仪式感了么?”
“那还有另外一个非常有仪式感的事儿呢。”叶菱说,“三十儿得看春晚啊,估计一整宿铺天盖地的都是春晚的消息。”
谢霜辰说:“一年一度看二师哥?大过年的就别添堵了吧。”
“看看也不错。”叶菱说,“三位师哥现在鲜少出去商演,基本上只活跃在荧屏舞台了。我们平时又很少关注这些内容,也应该熟悉熟悉他们目前的风格状况。”
“怎么的,您还想知己知彼?”谢霜辰说,“他们什么风格状况我还能不清楚?在网上抄点流行词都能抄出来那种溢出屏幕的尴尬感,其他的就更别提了。我估摸着吧,也是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力不足?”叶菱反问,“力不足还跟你这儿较劲。”
谢霜辰叹气,说道:“谁叫我就是众人的焦点呢?走哪儿谁都看我。”
“你还夜空中最亮的星呢。”叶菱说。
“甭说这个了。”谢霜辰说,“一会儿咱上超市买点东西去,明儿三十儿就不出去了,跟家里窝着,怎么样?”
“行。”叶菱说,“走吧。”
三十儿当天,俩人睡到了自然醒,中午稍微吃了点东西,下午谢霜辰就开始准备年夜饭。叶菱本来想帮忙,谢霜辰回想起被叶菱包饺子所制裁的恐惧,坚决没让叶菱下手干活儿。叶菱觉得谢霜辰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怪无聊的,就站在一边儿跟他聊聊天,顺便给他递递东西。
下午的时候,谢霜辰的手机忽然响了,叶菱跑过去帮他拿,一看是史湘澄,跟谢霜辰说了一声儿。谢霜辰手头上正忙活着,就叫叶菱先帮他接了。
“喂?湘澄?”叶菱说,“怎么啦?”
“你们是在家么?”史湘澄问。
“嗯。”
“那我能晚上和你们一块儿过年么?”史湘澄又问。
“啊?”叶菱很意外,“你不是回家了么?”
“我今天早上的飞机。”史湘澄说,“哎……说来话长,我现在不回去了。你们……我去的话方便么?会不会打扰你们?”
“没事儿。”叶菱爽快地说,“你来吧,谢霜辰准备年夜饭呢,弄了挺多。”
“行。”
也不知道史湘澄在哪儿给他们打的电话,过来得还挺快。她一进门就闻见了香味儿,说道:“你俩过得挺滋润啊。”
“是。”谢霜辰刚摘了围裙,跟史湘澄开玩笑,“没你更滋润。”
“怎么说话呢?”叶菱瞪了谢霜辰一眼,“湘澄,你先坐那歇会儿,看过电视什么的。对了,你想喝点什么?家里还有橙汁。”
“不用,叶老师你甭忙活了。”史湘澄说,“我喝白开水就行了。”
叶菱给史湘澄倒了杯热水放下,自己也坐在了她身边,问道:“你今天是出什么事儿了么?飞机怎么了?”
“哎……”史湘澄一脸纠结的表情。她是个性格开朗的姑娘,会生气会暴躁,但是鲜少露出这样难以言说的表情。
叶菱觉得史湘澄有心事,也许现在还不大方便说,自己这样贸然询问也有些唐突,就把茶几上的盒子打开,对史湘澄说:“盒儿里有瓜子花生,还有糖,你看看你想吃什么。你中午吃饭了么?饿了么?”叶菱又回头对谢霜辰喊道,“几点吃饭啊?”
谢霜辰说:“你俩要就着春晚吃么?”
史湘澄说:“今年春晚是不是还有你二师哥?他几点的节目啊?我倒是想看看。”
“我靠,你怎么和你叶老师一个德行。”谢霜辰无奈地说,“得,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他拿出手机来翻看春晚的节目单,“九点左右。”
史湘澄说:“嗨,老哥混了这么多年,这不也没混上黄金时间么?”
“现在相声哪儿还能排的上黄金时间?”谢霜辰说,“小品主流了多少年了。”
史湘澄说:“可是现在的小品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啊。”
“只能说这是创作的必然经历吧。”谢霜辰说,“好的作品会在某一个时间段里扎堆儿出现,然后进入到沉寂当中去。新的东西替代掉旧的,这个过程是缓慢而反复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深沉?”史湘澄忽然问。
“我能不深沉么!”谢霜辰强调,“大姐,过了十二点我就过生日了,你突然跑过来我都没点心理准备!”
“那我走了。”史湘澄说,“我又不知道,你早说啊。”
“我就是说说。”谢霜辰说,“我还能真叫你走?大过年的你走哪儿去?我看呀,你晚上就跟这儿住吧,外面又不好打车,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啊。”
史湘澄说:“原来我怎么没见你这么好心?”
谢霜辰反问:“我的设定不是人美心善么?”
“都是假象。”史湘澄说。
谢霜辰的年夜饭准备的差不多,就等晚上的时候下个锅就可以了。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电视里放着春晚前夕的直播节目,开着纯粹就听个响儿,三个人无所事事,谢霜辰就带着史湘澄和叶菱打游戏。
叶菱固然聪明,但实在不擅长游戏,要不得说老天爷给一个人点技能点的时候是公平的。史湘澄被社里的直男们带着玩过,竟然意外的不坑。三个人凑在一起,唯有叶菱一个劲儿的送,换成个别人,谢霜辰早就原地爆炸了。
“哎呀叶老师,您别站那么靠前,对面儿该打着您了,我心疼!”
“您等着啊,我给您把对面杀穿了!”
“没事儿您尽管送,问题不大。”
“诶您怎么没收人头啊?没事儿!虽然可以收,但是没必要。”
“我靠!”史湘澄暴躁了,“谢霜辰你烦不烦!如果这个游戏可以击杀队友,我肯定把你第一个搞死!”
谢霜辰说:“我怎么了?我难道还不carry么?诶诶诶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跑去送了?会不会玩?两个打一个被反杀?不想玩边儿上挂机去!”
“谢霜辰你这个王八蛋!”史湘澄买了装备冲出了泉水,一顿操作。
“我靠!你竟然敢卖我!”谢霜辰大喊大叫。
“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叶菱本来就操作苦手,现在被这两个人喊得头都要大了。为什么玩游戏就不能安静一点?难道声音越大输出越高?
是的。
“屎香肠你真的好菜啊!”在最后一局光荣地输掉之后,谢霜辰如此这般评价史湘澄。
“你给我闭嘴!”史湘澄怒了。
“好了好了。”叶菱一看表,都六点多了,对谢霜辰说,“别玩了,收拾收拾吃饭吧。”
“行。”谢霜辰说,“我去准备一下,你俩歇着吧。”
谢霜辰手脚麻利,很快一桌子菜就铺满了。史湘澄凑了过来,说道:“都是你弄的?”
“不然呢?”谢霜辰翻白眼。
“我以为你屁都不会。”史湘澄说,“你难道不是一个需要被叶老师照顾的人设么?”
谢霜辰嘴上没说什么,心说到底谁照顾谁啊姑奶奶?让你叶老师进厨房做饭,今天晚上大家就都饿着吧。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春晚已经开始了,虽然确实真的没意思,但是这一档陪伴着中国人三十多年的定番节目如果缺失了,似乎也少了许多仪式感的东西。
“来来来。”谢霜辰给大家倒酒,“先喝一杯,忙忙叨叨一年了,也真是快。”
史湘澄说:“这话你那天都说过了,就没点新词儿了么?文盲。”
“我文化水平低行了吧?”谢霜辰说,“诶不对,本桌你文化水平最低,一个初中文化水平还来嘲讽我文盲?我好歹高中毕业好不好?”
他说这话,叶菱垂下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是好。
“那怎样?”史湘澄说,“还不是都鸡在一个地方?反正最后大家的归宿都是那个小盒儿。”
“赶紧把酒喝了。”谢霜辰说,“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嘛?不吉利。”
吃饭喝酒讲究一个气氛,三杯酒下肚,饭桌上有了一些热闹。谢霜辰是个什么话茬都能接下来的主儿,只要是有他在,就绝对不会怕冷场。不过他也是天生气场奇怪,咏评社里里外外几大刺儿头都喜欢跟他唱反调,比如风飞霏啊史湘澄啊,还有一个铁磁姚笙。
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插科打诨,但不会妨碍做正事。
他们听着春晚的声儿,聊起挨个儿出现的演员歌手的八卦,偶尔评价一下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再讨论到自己过去这一年的经历。
很多很多事情都在此时一幕一幕地展现。
时间慢慢走过,转眼到了九点多,杨霜林和他的搭档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
“你俩期待的节目来了。”谢霜辰说,“要不然咱换地方?别跟饭桌上呆着了。”
“行吧。”叶菱点头。他刚要收拾桌子,谢霜辰说:“甭收拾了,十二点还煮饺子呢。”
三个人把沙发全占满了。
电视里的杨霜林非常和善喜庆,先是讲了一堆新年的吉祥话,算作是垫话的部分,紧接着很快就进入了正活。
“好快啊。”叶菱说。
“是啊。”谢霜辰说,“在电视上,特别是春晚这种舞台上说相声,有着非常严格的时间要求,必须在十几分钟之内说完。不像咱们在小剧场里,十几分钟可能还垫话呢。”
史湘澄说:“真的好无聊,观众们都是托儿吧?”
“也不能这么说。”叶菱说,“同样一个包袱,现场看的喜剧效果要比在电视里看能放大一万倍。如果你在电视看都能笑出来的话,那么看现场能笑疯。”
“可是大部分人是在电视电脑上看春晚啊。”史湘澄说。
“没办法啊。”谢霜辰说,“虽然我再怎么diss二师哥,但是一个作品在电视上的呈现确实有很多无可奈何的限制条件,能够通过种种审核,把一个作品完整的做完已经挺难的了。再要求作品有更高的层次和效果,真的是……”
“强人所难。”叶菱总结。
“对。”谢霜辰说。
“你们能做到么?”史湘澄问,“或者说能表现成什么样?”
“不知道。”谢霜辰摇摇头,“很久没有上过电视了,也很久没有在这种条件下进行过创作,我没有办法有一个比较合理的预测。”
史湘澄还以为谢霜辰会说一堆牛逼的大话,没想到他表现得这么谨慎。
“多大点事儿。”史湘澄说,“等本经纪人给你们策划一下,专场会有得,上电视上节目也会有得。年后我们就搞新的专场!”
“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搞这些。”叶菱笑着问,“怎么,毕生的梦想就是当经纪人么?”
史湘澄长叹一声,无比唏嘘得说:“我也曾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啊。”
谢霜辰说:“说人话。”
史湘澄说:“我说的就是人话。”
叶菱知道史湘澄意有所指,但也没有多问,很快大家就又聊到了别的上面。
杨霜林的节目已经结束了,特别尴尬也谈不上,但是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实在没什么可聊的,便不再多说。
谢欢还给谢霜辰打了个电话,忙忙叨叨一年,虽是一家人,可是姐儿俩也没正经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谢欢就问了问谢霜辰工作怎么样,手上缺不缺钱,缺钱就跟大姐开口要,不要委屈自己。
谢霜辰这么大人了,断然不可能再舔着脸跟谢欢要钱。满口说好话,报喜不报忧,自然是今年赚钱了手头松了,还打算攒一攒把之前从谢欢那里借的还回去。
还未过十二点,谢欢先跟谢霜辰说了生日快乐,谢霜辰还不要脸地跟谢欢讨要礼物。
“给你买个红裤衩。”谢欢说,“本命年的生日,辟辟邪。”
“土炮儿!”谢霜辰拒绝。
史湘澄晚上在他们家里住下,打乱了谢霜辰各种这样那样的计划,虽然心中有很大的遗憾,但是他也不会为此抱怨史湘澄。
当然玩游戏互相骂街的时候,谢霜辰难免就以把史湘澄轰出去为理由威胁史湘澄让资源给他。
“我今天因为这个事儿真的已经很烦了!你不要再说了!”史湘澄说,“你以为我愿意吗!”
谢霜辰说:“你可以再打个飞的走啊。”
“我……”史湘澄哽住。
“诶,快十二点了。”谢霜辰看了一眼时间,电视里已经开始准备敲钟了。对于每一个中国人而言,真正新的一年终于要到来了。
“可惜不让放炮。”谢霜辰怀念在谢方弼的小院儿里的日子,无忧无虑,放个炮都没人管。他站起来,说:“我给你们煮饺子去,等着啊。”
大半夜也吃不了太多,一人煮几个意思意思。史湘澄听着电视里的阖家欢乐,眼前是热腾腾还 冒烟儿的饺子,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怎么了?”叶菱问,“困了?”
“没有。”史湘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谢霜辰说:“我总觉得你有事儿想说,你到底要不要说?要不我找瓶酒去?”
第七十四章
“干嘛要喝酒?”史湘澄问。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啊。”谢霜辰说,“这不是你们东北人的定番么?”
史湘澄说:“是谁说东北人就一定要喝酒啊!”
“我怎么知道。”谢霜辰说,“你自己到底要不要嘛?刚刚开的那瓶还没喝完呢……哎呦!都过了十二点了……”
“生日快乐。”叶菱笑着对谢霜辰说。
“哎!”谢霜辰说,“我怎么都没提前给自己订个生日蛋糕?大过年过生日就是不好,一点过生日的气氛都没有。”
“你要什么气氛?”史湘澄说,“你去把剩下的酒满上吧,跟你喝一杯生日酒。”
大家的手机里都被各种各样的拜年信息冲刷着,可是谁也没去看。一边儿吃饺子一边儿喝,史湘澄的脸上渐渐地泛起了红晕。
“叶老师。”史湘澄忽然说,“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不想家么?”
“我?不知道啊。”叶菱说,“忙碌起来连睡觉都没时间,脑子里哪儿还有空想别的事情?而且我当初是跟父母吵架离开的,谈不上想不想家。很多人都觉得父母就是家,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随着自己的成长,他们也会老去,终有一天会离开我们,陪伴其实才是人生走到后半程的主旋律。古人说,父母在,不远游,大概就是这样吧。可是……我不这样认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血缘关系固然是一种极为重要的社会关系,但我不想因为这个理由去影响自己。爱人可以选择,朋友可以选择,只有家人是不能选择,是好是坏都得一并受着。我想,即便是父母子女,也都是彼此人生中的匆匆过客吧,比起非常浓郁的羁绊,其实‘释怀’才是我们应该去学习的情绪。我父母不喜欢我现在从事的职业,也不理解我的理想。我不恨他们,因为他们也有自己的立场和观点,我没有经历过他们所经历的人生,所以也不能去质问他们。剩下的就是他们到底要不要对我有所释怀,人生在世,何必呢?”
他说了一大堆话,史湘澄听了个一知半解,谢霜辰却颇有感悟。他的家庭结构跟普通人有着很大的区别,虽然有师父师兄算作家人,但是说到底,还是孑然一身,孤零零地生活着。
他的生命中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细细回顾,竟也有一些子在川上的感觉。
“我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史湘澄低头说,“看着你俩那么好,什么话都不说地靠在一起,都会有一种亲密无间的感觉。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突然就很想家了。”
谢霜辰说:“你刚觉出来么?”
“喂!”史湘澄暴躁,“你怎么这么读不懂空气?这是人说的话么?”
叶菱示意他俩别打架,问史湘澄:“怎么了?你今天早上的飞机没回去,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么?”
他终于又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早上的飞机,结果起晚了,到了机场没赶上。”史湘澄说,“然后我就给我爸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再重新买一班回去就好了,今天的机票还有富裕,结果我爸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数落我,说我粗心马虎,自己的事儿都不上心,一天天地不知道在干嘛。还说我找不到男朋友,要是有个男朋友照顾我也不会这样。我如果不在北京,听他的安排回老家工作,也不至于这样。我当时就很烦,懒得理他。”
谢霜辰说:“我听你叙述都很烦。”
叶菱说:“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重新买机票啊。”史湘澄说,“结果我卡里没钱了,就跟他要,他就又炸了,说我在北京就挣那么一点点,机票都买不起,废物点心,还不如当初听他的安排……我靠!我只是当时带的卡没钱了而已!又不是我真没钱!至于么!”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侧面提醒我该给你涨工资了。”谢霜辰说。
史湘澄说:“这是钱的事儿么?!”
谢霜辰赶紧摇头:“不不不,肯定不是钱的事儿。那什么,你爸对你是有多不满意啊?你妈呢?”
“我妈?”史湘澄说,“我妈靠我爸养,她还不是得听我爸的。”
只有简单几个字,叶菱就知道这肯定又是一本家务事儿的烂账。史湘澄继续说:“反正我爸就是觉得他给我安排的都是最好的,我干点什么都是瞎胡闹不懂事儿,早晚会后悔当初没听他的。这种话我听了二十几年,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当时误了飞机我已经很烦了,他又这么说我,我干脆就挂了电话不回去了。这要真回了家,指不定还有点什么东西等着我呢。”
“所以你当初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没有回家么?”叶菱问道,“毕业之后。”他特意强调了后面四个字,史湘澄看了他一眼,叶菱朝着她笑了笑。史湘澄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想考研,打算继续留在北京上学就可以不回家了,结果没考上。出国读书吧,我爸也不同意,他坚决让我回家工作,说都给我找好了。嗨,他那哪儿是给我找工作,无非就是找个理由把我拴家里,然后再找个理由让我结婚生子,我这辈子的任务基本也就完成了。”
谢霜辰插嘴说:“考研?你个初中文化水平还考研?你是不是在逗我?”
史湘澄瞪了谢霜辰一眼,叶菱笑着问谢霜辰:“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人家正正经经北航毕业的,你怎么就记着初中文化水平这事儿了?”
“啊?”谢霜辰吃惊,质问史湘澄,“不是你自己说自己初中毕业,北航那个证是假的么!”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史湘澄说,“真是懒得理你。”
“反了你了!”谢霜辰非常夸张地说,“你简直就是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叶菱无奈笑道:“好了,你让她继续说好不好?”
谢霜辰把自己的椅子往叶菱那边拉了拉,双手抱臂,身体挺得特别直,表情严肃,看着史湘澄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阶级敌人一样。
“我爸觉得我回家当个小公务员挺好。”史湘澄继续说,“他给我买好了房和车,我挣钱多少无所谓,反正他有,我只要有一个朝九晚五的稳定且无压力的工作就好了,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仔细想想,我没有任何立场说这种生活不好,只是……我不想过这种生活。”
“姐姐,我想啊!”谢霜辰说,“你爸还缺儿子么?”
“你给我滚。”史湘澄说。
叶菱拍了谢霜辰一下,叫他不要再抖机灵插嘴了。
“反正就是人各有志吧,有的人想这样有的人不想这样。”史湘澄说,“我费劲巴拉地考到北京来,上个好学校,学的航空科学,没有继续深造为祖国的航空航天事业做贡献,反而要跑回家当一个地方公务员,这种落差你们能想象么?”
这次连叶菱都忍不住问:“那你继续考研啊。”
“研究生有那么好考么?”史湘澄说,“我考一次都要掉一层皮了!”
叶菱想了想,说:“我保送的。”
“……行吧。”史湘澄拒绝跟学霸对话,“反正就是家庭不顺学业也不顺,毕业之后就很想叛逆得放飞自我,结果就看见你们这儿在招服务员。”
谢霜辰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你的梦想是当服务员?天啊,第三产业这么吸引人么?竟然可以让你放弃为祖国的航空航天事业做贡献的伟大初衷!”
史湘澄怒饮一杯酒,怒气冲冲地看向谢霜辰。谢霜辰缩脖子,说:“老姐,您继续,是不是接下来就该我俩登场了?”
“不然呢!”史湘澄说,“紧接着就会有两个狗男男在昏暗的灯光下行苟且之事然后被我发现!”
叶菱和谢霜辰双双回忆起了那天的过往,各有各的尴尬表情。
“我爸吧,后来也不是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史湘澄说,“只不过山高皇帝远,他也不能跑到北京来抓我。估计就是想让我受尽人间冷暖之后乖乖回去,我估计他是等不到那一天了,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结果就没想到他今天突然给我来了这个,谁受的了了!”
“你们说咏评社是不是风水不好?”谢霜辰突然说,“怎么净是一些个离家出走的。”
“可能大家都曾是风一般的少年吧。”叶菱平淡地说。
他一句话逗笑了史湘澄,只是笑容实在不是那种开心明快的,反而透露着无可奈何。酒有些上头,话也多了起来,史湘澄愣愣地说:“我本来只是想在这里暂时停个脚,没想到就这么一直呆了下来,认识了你们这群不靠谱的,生意还越做越大,挺……挺神奇的吧。”
谢霜辰说:“我哪儿不靠谱了?”
“你哪儿都不靠谱。”史湘澄回答。
谢霜辰翻了个白眼。
“反正我就是不服!”史湘澄说,“我又不是没本事!凭什么要听别人的安排?我一定要把你们俩成功送出道!我一定要成为一个知名经纪人!”
谢霜辰觉得史湘澄喝多了,人家都是送明星偶像歌手演员出道,哪儿有什么说相声的出道?再说了,捧说相声的哪儿有捧明星大红大紫的成就感来的强烈?
“所以专场必须安排!”史湘澄仿佛已经燃烧起了斗志,“妈妈的人生价值就靠你俩了!”
“妈妈,这句话您之前已经说过了。”谢霜辰说,“您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了?”
“去死。”史湘澄说。
“大过年的,你怎么老说不吉利的话?”谢霜辰说,“我这可是本命年,非常敏感的好不好?我的心可是玻璃做的。”
史湘澄说:“破除封建迷信是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儿。”
叶菱说:“你俩差不多得了。”
“行,说正事儿。”史湘澄刚要说话,谢霜辰就跳起来说:“说什么正事儿?这不是正过年呢么?不是放假呢么?为什么还要说正事儿?现在已经是大年初一了!我过生日!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谁叫我说话的时候你老打岔!”史湘澄说,“我偏要说!过完年就安排!争取入夏之前能开上!这次要连开!”
“北京有那么多观众么?”谢霜辰问道。
史湘澄说:“我们可以去外地!天津!上海!我们的队伍不是遍天下的么?”
“你说的那是工农革命红军好不好?!”谢霜辰无语。
史湘澄说:“差不多得了。”
他们在饭桌上聊的火热,房间里温度也高,叶菱去开窗户,不知何时外面已经洋洋洒洒飘起了雪花,入目所及的世界都是一片白色。
“下雪了。”叶菱回头说,“还挺大的。”
谢霜辰和史湘澄都跑到了窗户边,谢霜辰还挺兴奋,说道:“瑞雪兆丰年,好兆头。”
史湘澄说:“没有东北下的大。”
谢霜辰说:“你这不是废话么?”
“我记得以前在家的时候,下雪都能没到膝盖。”史湘澄说,“还可以堆雪人,打雪仗。长大之后好像就少了很多,只能模模糊糊记得那种很高兴很高兴的感觉。”
叶菱说:“你要是想的话,咱们现在也可以下楼去玩。”
“可以么?”史湘澄忽然来了劲儿。
“走吧。”谢霜辰也是个爱凑热闹的。
三个人跑到了楼下,大年夜静悄悄的,外面的雪厚厚一层,整洁无暇。史湘澄抱了一团雪揉了个雪球,猛得丢向谢霜辰,谢霜辰没有防备,雪球在他后背上炸开,散成了雪花。
“我靠,你!屎香肠受死吧!”谢霜辰大叫,抓了一把雪,都没有揉成球就往史湘澄身上扔。
“哈哈哈哈……啊!”史湘澄还没得意几秒钟,就被谢霜辰反击了。东北人绝不认输,她靠着自己多年的实战经验,与谢霜辰你追我赶打成一团,很快俩人都成雪人了。
叶菱看着他俩像是撒欢儿地小狗一样在雪地里扑腾,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蹲下来堆了个小雪人。
头刚安上去,两个问题儿童就哄哄闹闹地打了过来,把雪人撞碎了,成了惨案现场。
“谢霜辰!”叶菱怒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叶老师!您不能赖我!”谢霜辰狡辩,“都赖屎香肠!”
“关我屁事儿!”史湘澄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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