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哏儿-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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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笙把凤飞霏往前一推,说道:“早上叫了半天没叫起来,就这还怨气冲天呢。”
  凤飞霏气道:“谁要跟你来工地啊!”
  “这是我们挚爱的舞台!”谢霜辰说,“凤飞霏我跟你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不要出言不逊!”
  “屁!”凤飞霏叫得更大声了,“你们臭说相声的有什么神明?”
  “回头我就供个关二哥,义气千秋。”谢霜辰说:“让你这死孩子口出狂言!”
  “滚!”凤飞霏说。
  叶菱觉得谢霜辰和凤飞霏就是气场不和,碰到一起肯定就要吵架,忙说:“别斗嘴啦,坐下来喝口水,静静心,还嫌外面不够热?”
  姚笙说:“我车里有空调。”
  叶菱无奈,觉得这仨人都是彼此不想放过彼此。
  谢霜辰摇着他的扇子,翘着二郎腿,虽然穿得潮,可这副做派倒是老道得很。这可能就是天生的,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坐在这儿都是爷。
  就别说这还是自己的地盘了。
  “你们倒好,自己安东西,还得让我来给你们看场子。”谢霜辰说,“多给我误工费啊!鄙人出场一次还是很贵的。”
  姚笙说:“你哪儿来的自信啊兄弟?商演去过么?专场开过么?还跟我谈出场费,疯了吧?”
  谢霜辰不服气,点着桌子说:“这不是正安排着么?到时候给你们发门票啊,第一排,够可以吧?”
  姚笙冷哼说:“我觉得你第一排撑死就卖三百八一张吧。”
  “你有病吧?”谢霜辰说,“一千八百八十八!还不卖套票!”
  这下连叶菱都受不了他了,说道:“你可真是撒癔症。”
  叶菱说谢霜辰,谢霜辰肯定是不会还嘴的。他把扇子一合,问姚笙:“我在这儿看半天了,你干嘛安LED啊?还安在我这楹联旁边儿?你不觉得特别扭么?”
  “我倒是想安上面,可是你上面不够啊。”姚笙说,“这个是用来放字幕的。”
  “啊?”谢霜辰问,“字幕?”
  姚笙解释说:“就是为了方便大家听不懂唱词,看看字幕理解一下意思。”
  像凤飞霏和谢霜辰这种学过戏的,那些戏文了然于胸倒背如流,自然不会想到这方面。评剧的唱词更为通俗一些,普通人单靠听去识别内容不是很难。京剧就不一样了,韵白,唱腔,都有许多发音与普通话不同,唱起来更是咿咿呀呀,没点儿耐心真是听不到头。
  姚笙就是想着尽可能降低进来听戏的人的门槛儿,听不懂,看也要看懂。
  “姚老板想的真是细致周到。”叶菱有感而发,“我当初就根本听不懂戏,哪怕了解剧情,去剧院看也还有听不明白的地方。以前一场戏能听好久,人们有耐心,生书熟戏,越听越有味道。可是现在大家没什么时间去了解,能够快速直接的获取信息真的很重要。”
  “我也是操碎了心。”姚笙虽然在吐槽,但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四人正聊着,门口有敲门声,回头看去,是凤飞鸾。
  “哥!”凤飞霏站起来叫了一声。
  “直接过来不得了。”姚笙说,“门都没有,还敲什么敲?”
  凤飞鸾笑道:“我看你们聊天聊得挺热闹,不好直接打断。”
  “哟,还真客气。”谢霜辰笑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凤飞鸾轻飘飘地走了过来:“是姚老板叫我,说是有事儿跟我商量。”他习惯性地摸了一把凤飞霏的头,“我不知道你也来。”
  “你知道个什么呢?”凤飞霏问,“我现在看你都神龙见首不见尾。”
  凤飞鸾笑而不语。
  “还是先说事儿吧。”姚笙对凤飞鸾说,“我和你的事儿,咱俩上后台说去。”
  凤飞霏问:“你俩什么事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姚笙拿起桌子上的扇子点了点:“正事儿,小孩儿别掺和。”
  谢霜辰指了指自己,问道:“那我呢?”
  姚笙笑道:“你不是也是小孩儿么?”
  他拿着扇子一转身,“唰”地把扇子一开,大步向前踏去。凤飞鸾在后面跟他们招呼了一下,也跟着姚笙朝着后台去了。
  “他俩能说什么?”谢霜辰嘀咕一声,问凤飞霏,“你知道么?”
  凤飞霏说:“我知道个屁。”
  姚笙迈着四方步,摇着纸扇,嘴里细细地唱着:“叫张生,隐藏在棋盘之下,我步步行来,你步步爬……”
  凤飞鸾问:“唱什么呢?”
  姚笙走至后台门口处,那里正好有一盏顶灯,光洒下来,他把扇子一转,正好唱到“可算的一段风流佳话,听号令莫惊动了她”,眉目一挑,虽有几分俏皮,但也难改凌厉。
  唱戏的人,眼神最是动人。
  凤飞鸾神色一晃,问道:“怎么唱这个?”
  “就是忽然想起来了。”姚笙进去后台,灯开着,他随便一坐,把扇子扔到了一边儿,“想找你谈谈,也留一段风流佳话。”
  凤飞鸾立刻就懂了,说:“是你那剧社的事情?”
  “不然呢?”姚笙说,“我今儿可是硬拉活拽把你弟弄来了,最好你俩的事儿今天一并解决,他唱戏你管戏,我看挺好。”
  “哪儿有这么容易?”凤飞鸾摇摇头,“我这儿……”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那摊事儿?”姚笙说,“要我说,你想养活一家子,没有点别的外快,只靠做音乐肯定不行。你身边儿那几个哪个是省油的灯?上次你弟过生日那次,诶我真的是服了,喝酒打架闹事儿让你去摆平,你是圣父玛利亚么?”
  凤飞鸾说:“玛利亚是圣母。”
  “哟,合着你知道啊?”姚笙冷冷说道,“你那摊买卖就是个无底洞,一个烂泥潭,我劝你赶紧上岸。你看看,你现在既没有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做出点东西来,也没赚着几块钱,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么?你早过了十八岁了吧?你跟我之前的合作不好么?我们明明可以靠着各自的长处做大事的。”
  “你说钱,可是你的剧社也未必是赚钱的买卖吧?”姚笙说话这么尖酸,凤飞鸾也不生气,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周就唱一天,还组了两个剧种,我看你就是在做慈善。”
  “我确实是在做慈善。”姚笙说,“我先要推它,等有一定基础之后再继续深入做大。我有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不是大话。”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说大话,我也知道你的本事,但是我在面临这样的抉择的时候会犹豫,也是人之常情吧?”凤飞鸾说,“飞霏呢?他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你们哥儿俩一个赛一个的倔,不肯轻易的走回头路罢了。”姚笙说,“我感觉他就是小孩儿脾气,说着不唱戏结果再来唱会显得特别没面子。但是如果你在的话,我想他会更容易接受一点。你也说过,他是个唱戏的料子,我不想埋没他,你想么?你们家里如果他也不唱了,这正儿八经的一支不就断了?我跟你说,一门手艺家里传个几代不容易,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你家想想吧?”
  “得,你这么说,倒真成了我的罪过了。”凤飞鸾叹气。
  “我靠,这聊的也太久了吧?”谢霜辰说,“都一炷香的时间了。”
  叶菱说:“也就二十来分钟,哪儿来的一炷香?”
  “这也没差几分钟。”谢霜辰说,“这边都快装完了,他一会儿不得出来试试么。”
  正说着呢,俩当事人出来了。姚笙回头看了一眼,满意地说:“装上还行,走,试试去。”
  工人师傅们把设备帮忙调好了,姚笙就拉着谢霜辰和凤飞鸾上了台,他转头对下面说道:“叶老师,麻烦您去给我们沏壶新茶行么?”
  “行。”叶菱爽快答应,拎着茶壶说,“你们等着啊。”
  他一走,台下就剩下了凤飞霏一个人。
  那三人在台上,姚笙问凤飞鸾:“京剧会唱么?”
  “一点点。”凤飞鸾想了想,回答,“现在还记着的就是《群英会》了。”
  姚笙说:“那咱们来两句群英会试试,我来诸葛亮,你周瑜,他鲁肃。就从‘不惜一身探虎穴,计高哪怕入龙潭’开始吧,还记着么?”
  凤飞鸾点头:“记得。”
  谢霜辰说:“我忘了。”
  姚笙踹了谢霜辰一脚:“你再想想?”
  “行吧行吧!”谢霜辰说,“没忘没忘!”
  三人拉开架势对唱开来,本想唱几句走走台子,毕竟他们仨个儿都不矮,这台子要能都放下,那其他人演一般的戏问题就不大。
  你一句我一句,唱还挺投入,台上自成一个小小世界,仿佛谁都融不进去。
  台下叶菱还没回来,只剩下凤飞霏孤零零地一个人。
  凤家虽然是唱评剧的,但是戏种之间本就有所互通,出于学习拓展也好,他们还是会了解一些其他唱腔。这出《群英会》是他鲜少会唱的京剧,当初是跟凤飞鸾一起学的,可论学的效果,凤飞鸾拍马也赶不上他。
  凤飞霏坐在台下越看越生气,他不是气凤飞鸾唱得不如他还去唱,而是气那三个人竟然没一个人理他,玩的还挺开心。
  岂有此理?
  他尚且处在青春年纪,虽然不似青春期那样敏感,但也还不够成熟,容易想入非非,无法冷静。他现在的处境就仿佛是原来玩在一起的小朋友忽然自成了一个圈子,互相分享新的玩具。他在一旁心里疯狂喊着着“这个东西我也有,我会玩,我告诉你们怎么玩吧’,但是又不想说出口,只等着人家看出来他的心理活动,主动来邀请他碗。结果人家都不带搭理他的。
  那种寂寞悲凉的心情,这有他这个年纪才会产生。
  凤飞霏走到台边,那三个人还在戏里,即便是姚笙没有唱词了,也是盯着凤飞鸾与谢霜辰,不去看他。
  “你们……”凤飞霏终于说,“哥,你唱错了一句。”
  凤飞鸾也没搭理他。
  凤飞霏彻底怒了,大叫道:“不会唱就别唱!”
  三人一静,姚笙问道:“你会唱?”
  “我当然会唱!”凤飞霏说。
  “哦。”姚笙说。
  “‘哦’就完事儿了?”凤飞霏很惊讶,“你就没点什么别的表示?”
  姚笙说:“你会唱,可是你不想唱,我能有什么别的表示?我只能找你哥来啊。”
  凤飞霏看向凤飞鸾,凤飞鸾耸肩,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那谢霜辰呢?”凤飞鸾又问,“他又不是唱戏的!”
  谢霜辰说:“少年,我正经拜师学艺过的好不好?”
  “我也是!”凤飞霏说,“我家传的!”
  “那没用。”姚笙说,“你太烦了!”
  “你说没用就没用?”凤飞鸾一下就迈上了台,他很生气,眼睛瞪得很大,“你们不带我唱,我偏要唱!我就要烦你们!你凭什么背着我跟我哥搞东搞西还不带我玩?”
  姚笙说:“天地良心,我可跟你说过啊,你别诬陷我。”
  “我……”凤飞霏脑子一滞,忘了姚笙有没有跟他讲过。不过他不管,胡搅蛮缠地说,“不行!反正必须带我!”
  姚笙一副看热闹的笑意看着凤飞霏,凤飞鸾低头无奈地笑了笑。
  唯有谢霜辰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嘛呢?”叶菱这时候非常合适地出现了,把茶壶放在桌子上,“怎么四个人都在台上?打麻将?”
  “没有。”姚笙说,“二小姐说以后要来给我唱戏。”
  “那挺好。”叶菱笑道。
  “我告诉你姓姚的!”凤飞霏插着腰说,“我全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
  “飞霏,我可什么都没答应姚老板。”凤飞鸾说。
  “啊?”凤飞霏意外道,“那你们……”
  “一切都是你自己脑补的啊。”姚笙说,“我们真的就是随便唱两句,是你自己跳上来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好不好?”
  “我?”凤飞霏一头雾水。
  “不过啊。”姚笙说,“你哥现在确实得答应我了。”
  就在二人还在后台时,因为凤飞鸾举棋不定,姚笙答应帮凤飞鸾处理乐队方面的事情,他无非就是有钱有人,能给都安排了,叫凤飞鸾没有后顾之忧。除此之外,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强求凤飞鸾,他与凤飞鸾打了一个赌。
  赌的内容其实就是后面所发生的一切,凤飞鸾配合姚笙演一出戏,看凤飞霏到底会不会上钩。凤飞鸾对于劝服凤飞霏没什么信心,他总把凤飞霏当做一个过去叛逆的自己,却没想到自己对于亲生弟弟的了解还不如姚笙这样一个外人多。
  他想,也许凤飞霏真的还不明白自己需要什么适合什么,他年轻冲动的情绪会影响自己的判断,有时候可能会模模糊糊有一个概念,但还需要一个人去正确的引导他。
  凤飞鸾觉得自己做不了那样一个人,对于凤飞霏,他总会当局者迷。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啊!”姚笙先是对叶菱抱拳拱手说了声“谢谢“,又对风飞鸾说,“费半天劲儿,结果倒还挺容易。飞鸾,你怎么样?”
  “愿赌服输。”凤飞鸾说。
  “我……”谢霜辰疑惑,“我怎么觉得我还没看明白剧情?”
  叶菱叫他:“你别明白不明白了,下来,叫飞霏唱一个吧!”
  风飞霏见自己被设计了,恼羞成怒,直接就跑了。叶菱对台上三人说:“我去看看吧,你们跟这儿呆着。”
  叶菱在剧场的后门看见了风飞霏,那小孩儿泄愤一样的在踢数,叶菱笑了笑,说:“甭踢了,又没什么用。”
  风飞霏见是叶菱,也不敢乱发脾气,问道:“你出来干嘛?”
  “来看看你。”叶菱说,“怎么了?哪儿这么大火?刚刚一出不是挺好的么?”
  “他们骗我!”风飞霏说。
  “有时候做成一些事情,也得有一些必要的手段不是么?”叶菱说,“你不要想这个过程,对于这个结果,你怎么看呢?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风飞霏赌气说:“我不知道。”
  “虽然我们嘴上总说你是小孩儿,但是我现在实在不想把你当一个真正的小孩儿去看。”叶菱说,“你是个男人了,男人应该对自己作出的决定,以及答应别人的事情负责,这样也是对自己负责。其实你没有什么不知道,你心里想的很明白,你想来唱,但是你碍于自己的面子不想说,是不是?”
  风飞霏不说话。
  “上次我们去学校的时候,你唱得就很好。”叶菱继续说,“你想想,你在唱戏的时候,是不是下面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同学们也很喜欢你?他们给了你热烈的掌声,这个感觉是不是很好?”
  风飞霏说:“还行吧。”
  “以后会更好的。”叶菱说,“姚老板为了你花了很多心思,你不想被人骗,那好,我不骗你,刚才的事儿里也有我一份。”
  风飞霏想了想,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先跟你说谢谢,难道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
  “不全是,你不要想这个过程。”叶菱说,“人在年轻的时候都喜欢追求自由,可是自由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么?你天天反对这个反对那个,这不叫自由,也不叫个性。你觉得自己厉害,就像姚老板一样做出个样子来,去改变那些你认为腐朽陈旧的玩意儿,去征服那些带着有色眼镜的人,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儿。”
  风飞霏还是不说话,闷头呆着。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叶菱不打算久留,看了看时间,“我们中午吃饭去啊,回见了。”
  “你们吃饭也不带我么?”风飞霏大叫。
  叶菱“噗嗤”笑了,超他招手:“带。”


第六十三章 
  北京的夏天总是异常难过。
  要不然就是桑拿天,走出家门都能瞬间融化成一滩水,连空调都徘徊在失灵的边缘。要不然就是得有那么一两场十八岁错过的大雨,整个城市都变成汪洋大海。人们已经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变成了习以为常,仿佛不来这么一下,这个夏天就不算过完。
  夏天也是演出市场火爆的季节。
  谢霜辰他们在北京的高校走了一圈,效果不错,几段视频在网上流传开来,竟然产生了很积极的舆论效果。两个年轻人如此青春洋溢地在同学们面前展示传统文化,用一种风趣幽默的方式给大家讲故事,既有对于传统的尊重,又有十分自信的表达,这把他们的层次一下子就提升了很多。
  舆论有好的,也就会有坏的。还是不乏很多人说他们是在炒作卖人设,种种恶意评论和控诉说的比真事儿还真。
  不过从咏评社的票房来看,这是一个收获的夏天。晚场每每爆满,都需要卖到加座儿。
  外面的天气炎热,园子里的气氛火热。
  “烦死啦烦死啦!”史湘澄蹲在电脑前不知道在鼓捣什么,谢霜辰走过去,拿着扇子给她摇了摇,说道:“姑奶奶,烦什么呢?大夏天的这么燥?”
  “场地啊。”史湘澄说,“我在看大概容纳一千多号人的场子……哎,你说,能卖一千多张票么?要不然我换个小点的?”
  谢霜辰说:“换小点的干嘛不直接在咱们自己这儿弄?好歹二百来号人呢。”
  “人大如论,民族宫,国图艺术中心……”史湘澄说,“差不多都是一千多点的礼堂。”她顿了顿,忽然说,“你俩这段时间能不能多营营业?”
  “怎么营业?”谢霜辰和叶菱异口同声地问。
  “还能怎么营业啊!”史湘澄疯了,这种事情还需要她教么?麻烦你们在微博上互动互动啊!天天台上台下腻歪个什么劲儿啊!
  谢霜辰说:“你策划一下。”
  “我现在想死。”史湘澄绝望了,“现在跳车还来得及么?我们可能根本卖不出去票……”
  叶菱笑着安慰史湘澄:“别太焦虑,这不还有一段时间么?”
  “根本没时间了好不好!”史湘澄说,“现在就要把场地定好,然后确定时间和内容,然后票务上架,再宣传推广……满打满算根本没时间!天啊我为什么会拍脑袋答应你们开专场这种事情!”
  谢霜辰无语:“明明是你自己先起头的。”
  “好啦好啦。”叶菱说,“没多大点事儿,撑死就赔点场地费人力费嘛,这才几万块钱?”
  史湘澄说:“您可是真有钱了。”
  叶菱说:“我是叫你放宽心,卖不出票是我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史湘澄看上去风风火火,但是做事情事无巨细,甚至非常要求完美。她自打确认要帮谢霜辰和叶菱开专场之后,就在后续几个方面里各种下功夫。场地、票务、推广……她能想的全想到了,可是她还是很忐忑。
  独自挑这么一个大梁,也亏谢霜辰相信她。
  “不说这个了。”史湘澄叹了口气,伸了伸懒腰,“你们决定带谁了么?准备什么活?”
  谢霜辰说:“我和叶老师还按照之前的方式走,三个活,一个传统活,一个传统新编,一个原创。至于助演,老瀚和老蔡得带上,李珂和邱铭得带上,至于最后一组我有点犹豫。”
  史湘澄问:“犹豫什么?”
  “杨哥。”叶菱接着谢霜辰的话说,“他现在一直都在说单口的,不知道陈师哥能不能跟他搭上。如果不行的话,我个人推荐让王俊茂和赵玉泉来。”
  谢霜辰说:“我问问吧。”
  史湘澄问:“你说……要不要让老瀚和老蔡准备个新节目?”
  谢霜辰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暂时不用,专门让他们准备新活有点大材小用。还是准备一些稳健的节目吧,可以走新编的路线。新活的话……有他们开专场的时候。”
  史湘澄说:“嗯,别忘了准备返场节目啊,弄点尖儿货。”
  谢霜辰笑了:“吹拉弹唱,咱们哪个不是拿起来就使?”
  “贫!”史湘澄骂道。
  对于攒底的原创节目,叶菱和谢霜辰倒是不发愁的,他们之前储备了很多没有说过的小段儿,随便哪个拎出来都能说一说。内容不发愁,可是排练要的都是时间。他们现在最缺的也是时间。
  周末两天肯定是不行,平时开晚场,下午就得来备场,剩下半天上午的时间,叶菱和谢霜辰还会准备咏评社开放日的内容。其他时候准备专场的节目,稿子修修改改再排练,哪里效果不好还要再调整。
  时间呼啦啦走的比冲厕所还干脆。
  以前谢霜辰还有闲工夫周一来园子里听戏,现在屁事儿都懒得管。
  史湘澄场地选来选去,最后通过人大的内部关系搞定了如论讲堂的场子,但是一千四百多个座位着实让她有点发憷。
  她不是不信任谢霜辰与叶菱,可凡事总有个万一。
  万一票卖的不好,岂不是尴尬了?
  所以开票之前,她大肆在粉丝群还有各大社交平台上宣传了一波,粉丝们哭天喊地,仿佛终于迎来了革命的春天。
  哥哥们终于要开专场了么!
  呜呜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真是爆哭!
  怎么有种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感觉!
  一定会买票!
  必须头排支持哥哥们走花路!
  哥哥冲鸭!!!
  而这中间不乏很多男粉想要借机上位,毕竟男人和男人之间无论怎么着都有话聊。谢霜辰平时压根儿不会跟女粉丝有什么特别多的互动,但是对男粉丝,他就能友好很多。史湘澄一度怀疑谢霜辰是个纯纯的基佬,叶菱劝她不要想太多,谢霜辰就那德行,跟谁都得称兄道弟。
  说到底也是一个热情的北京市民呢。
  谢霜辰发现,叶菱这段时间仿佛总是背着自己在捣鼓什么事儿。
  两个人以往都是同进同出,但是自从确定了专场时间之后,叶菱就总是喜欢早上起床之后独自前往剧场,有时候招呼都不打一声,这叫谢霜辰非常不爽。
  他倒不是不允许叶菱有私人的空间,但是好歹在干什么也跟他知会一声儿吧?神出鬼没算个什么事儿啊?当他是个会喘气儿的摆设么?
  两个人之间再怎么相爱相信对方,也并不是全无缝隙的。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次想要无病呻吟阳春白雪,这些都是情有可原。
  主要还是叶菱不是个爱说闲话的人,不像谢霜辰,有个什么事儿都得咧咧的满世界都知道。爱是坦然,爱有时也是诚惶诚恐,对此,小五爷也难免落俗。
  专场排上日程,谢霜辰在征询过杨启瑞意见之后,最后还是敲定了赵王二人去当助演。四组一共八个人,全新的副本,全新的舞台,谢霜辰打算给大家做套全新的大褂。于是跟赵孟如定好时间之后,带着大家去了赵孟如店里。
  自打谢方弼去世之后,谢霜辰虽和赵孟如仍有联系,但是几乎再也没有来过他的店里。店里装饰陈列仿佛当初,但是人已经不再是当时那样的心境了。
  “少见。”赵孟如机械地跟他们打着招呼,外面炎炎夏日骄阳似火,他这店里温度低得足以支撑他穿着衬衫马甲,归置地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那肯定是少见。”谢霜辰进来打了个哆嗦,扯着笑脸说,“我现在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穷人,来你这儿消费一次,够我吃一年的了。”
  赵孟如说:“你记姚老板账上不得了?”
  “他?”谢霜辰说,“我还是别跟他增加负担了。”他向赵孟如介绍了一下自己社里的人,继续说,“这不是要办专场么?怎么着也得鸟枪换炮一下,你赶紧着。”
  赵孟如瞥了谢霜辰一眼:“行吧,你一边儿等着去。”
  量体这种事儿本就不需要他来做,只是因为跟谢霜辰多年交情,所以谢霜辰的活儿都是赵孟如亲自接手。他干活认真仔细,还颇有速度,一会儿就把所有人都量了一遍,等到叶菱的时候,他只用眼睛一扫,便说:“你没变样儿,不用量了。”
  “那我呢?”谢霜辰指了指自己。
  赵孟如说:“你闭嘴。”
  谢霜辰说:“你还记不记得当初给我和我师父做了一套黑白的大褂?我那件是霜白缎面织金的,你能按照那个给叶老师也做一件儿么?款式你还记得吧?”
  “记得。”赵孟如说,“你要什么颜色?”
  谢霜辰说:“当然也是霜白,叶老师穿白色也很好看的。”
  赵孟如面无表情,也没说话,直接扭头走了。
  叶菱走到谢霜辰身边小声说:“你干嘛要再做一件儿?我们本来不就有三套么?多做一件儿还多花一件儿的钱。”
  “没事儿。”谢霜辰说,“师父那件当初给他带走了,我单独一件儿也没法儿穿,您不得跟我配着来?怎么着,您不爱我了?”
  他和叶菱的关系在咏评社内部是公开的,其实公不公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反正大家都默认了,就算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
  粉丝已经为他们两个竖起了强无敌的钢铁直男人设。
  “跟爱不爱你有什么关系?”叶菱说,“你怎么连这个都要上升?我就是叫你别浪费钱。”
  谢霜辰说:“我偏要浪费。”
  叶菱说:“故意的是吧?”
  谢霜辰拉着叶菱的手晃了一下,叶菱就不再言语了。
  其他人见班主和班主夫人拌嘴,一个个的要不看天要不看地,都想把自己设置成透明,存在感为零。
  只有赵孟如从里屋走出来,看着谢霜辰拉着叶菱的手,一脸莫名地问:“你干嘛呢?”
  叶菱“唰”的就把手抽走了,谢霜辰不满地说:“我爱干嘛干嘛。”
  周末的下午五点左右,谢霜辰和叶菱演完了攒底节目,下午的场次就算是结束了。大家散伙,准备晚场的就去吃饭,没活儿了的就下班回家。等他俩演完下场的时候,后台竟然都跑光了。
  “我靠,这也太没组织纪律了吧?”谢霜辰解开自己黑色大褂的领扣,给自己煽风,“都不说一起叫个外卖么?这大热天地还都往外跑。”
  叶菱说:“后台也没地儿呆着啊。”
  “里面不有个小屋么?”
  “那多热?”叶菱掏出来手机刷了刷,“我不想吃外卖了。”
  谢霜辰说:“那咱俩出去吃去?”
  “我也不是很想动,外面热。”叶菱说,“要不你给我跑个腿?”
  换做平时,谢霜辰肯定二话不说,但是鉴于叶菱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谢霜辰对于叶菱的独处需求总是感到神经过敏。
  “我不。”谢霜辰说,“要去咱俩一块儿去,要不我也不去,我就要跟您在一块儿呆着。”
  “你也不嫌腻歪。”叶菱说,“成天呆一块儿,有什么意思?”
  “不腻歪。”谢霜辰口气有点急,“您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块儿呆着了?”
  “……我没有啊。”叶菱说。
  谢霜辰说:“那您最近为什么老是不跟我同进同出?”
  “我……”叶菱问,“我不能有一点自己的时间么?”
  “能。”谢霜辰说,“可是您也没告诉我您干吗啊?您还能来剧场打扫卫生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叶菱耸肩笑道,“又不会跑丢了。”
  “您要是真丢了,我还不得死了啊?”谢霜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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