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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天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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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没有感觉。他闻到了沉倾扇身体上淡淡香味,却感受不到沉倾扇握着自己的手。所以从一睁开眼,方解就知道自己这次不好了,他的心忍不住往下一沉。
然后让他稍微踏实一点点的事就是,他还能说话。
屋子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女人,另一个是女教授丘余。他先是看了沉倾扇一眼,然后求助的看向丘余。而丘余脸上凝重的表情,让他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越发的清晰强烈。然后,一种汹涌澎湃的悲伤涌进方解心里,让他几乎难以把持。
经历了这么多,拼争了这么久。
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下场?
他不敢去想以后自己只能躺在床上的生活,那会是生不如死吧。
见他醒来,丘余走到床边坐下来。伸出手捏着他的脉门,过了一会儿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现在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这句话,让方解的心沉到了谷底。
“为……什么?”
他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声音中透着恐惧和不安。
“你没有脉搏”
丘余语气有些沉重:“从马丽莲背着你来找我的时候开始,我就发现你没有了脉搏。按照常理,你早就应该死了才对。我刚才听过,你也没有心跳。你也别问我为什么会是这样,因为我也没找到合理的解释。不只是我,只怕天下间没有人遇到过这样奇怪的事。”
“但你也不用难过。”
丘余理了理额前垂下来的发丝,眼神中又一丝疲惫:“因为你还没死,只要没死,就有希望。”
方解看向沉倾扇,发现她的眼神里也有悲哀。
他想哭,想要咆哮呐喊。可是终究只是苦苦的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他不想说话,不想再听到任何事。没有人可以体会他此时的伤感,这种真的变成了废人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他甚至在问自己,为什么你还不死?
“我会想到办法的。”
丘余起身。
她看着方解认真的说道:“连我都没有放弃,你自己凭什么放弃?”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了出去。
沉倾扇握着方解的手,眼神中的意味很复杂。心疼,悲伤,痛苦。她伏下来身子,脸颊贴着方解的手背:“丘教授说的没错,她都不曾放弃想要救你,你凭什么自己放弃?这里是演武院,一定有办法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丘教授托那个叫马丽莲的学生跑来铺子找我,让我来演武院守着你。她或许是担心有人趁着你暂时没有自保的能力伤害你,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我本来就要跟着你的,你偏偏不许,我现在还不是来了?”
她让自己笑了笑,然后语气轻柔的说道:“其实也好,可以偷懒躺几天。”
方解喃喃的问了一句:“只是暂时的?”
“肯定是的。”
沉倾扇点了点头,用她的脸颊摩挲着方解的手背:“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以前你在樊固那三年,是小腰和大犬他们守着你。我守着的是一个假的你,但我依然守的很用心。现在他们都不在,终于是我守着你了。这间屋子就是你和我的世界,如果谁想走进来伤害你,我就杀了他……无论是谁。”
方解的眼角湿润起来,有一滴眼泪滑落。
夜色中,教授丘余快步走进藏书楼。
她告诉自己,一定可以找到办法,一定可以。
藏书楼里有浩瀚的书籍,她手里是一盏油灯。
这夜晚,或许三个人都将无眠。
……
……
当太阳从东方缓缓爬过长安高大的城墙,沉倾扇打了水帮方解洗了脸净了手。一夜没睡的方解假装从熟睡中醒来,已经冷静下来的他没忘了给沉倾扇一个干净的微笑。沉倾扇也笑了笑,显得那么美。
她出门倒水的时候,看见在不远处那个叫马丽莲的少女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马丽莲有局促的站在那里,或许是在犹豫该不该走过来。于是她招了招手,然后接过食盒很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这是沉倾扇第一次对人说谢谢。
马丽莲摇了摇头说:“他救过我两次,救的是命。”
然后她走了,没回头。
沉倾扇看着这个少女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羡慕。她回到屋子里,喂方解喝了一碗粳米粥,吃了一个素菜包。方解似乎食欲不错,眼神里也没了昨日的悲伤和绝望。但他瞒不住沉倾扇,沉倾扇知道他只是为了让她好过些。
“放心吧,我不会放弃。”
方解笑了笑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就当是另一种锤炼好了,说不定一个时辰之后我就能自己站起来,然后抱着你在屋子里转个圈。”
“要转好几个圈才行,不是一个。”
沉倾扇微笑着说道。
方解嗯了一声:“对,要转好几个才行。”
沉倾扇喂方解喝了水,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来:“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睡着了的话一个时辰很快就会过去。”
“我喜欢等待惊喜。”
方解说。
沉倾扇道:“那咱们就一起等着,一个时辰,很短。”
他们两个很认真的在说着谎话,都希望能骗了对方。可是这谎话太白痴了些,他们两个都很明白不过是痴人说梦。沉倾扇握着方解的手试过很多次,依然找不到他的脉搏。她贴在他的胸口,也没感受到他的心跳。
这是一件完全不合常理的事,哪怕是最博学最有经验的医生也没有听说过的事。
沉倾扇微笑点头:“我陪你一块等着惊喜的到来。”
“好啊”
他似乎很开心。
沉倾扇柔声道:“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跟你说过想给你生个孩子的事?”
“记得啊,一个时辰之后我就把这事办了。”
方解认真的回答。
沉倾扇使劲点头,笑容灿烂甜美:“如果有了孩子,我们不要让他修行好不好?让他做个百无一用的书生,考不上功名的话就做个教书先生。找个安静的小村子,与世无争的过一辈子。然后咱们还要把关为他挑一个合格的妻子,不需要太漂亮但一定要贤惠。”
“上次你不是这么说的。”
方解抗议道:“你上次说要让他做个花花公子的,教他怎么勾引人家黄花大闺女!”
沉倾扇撇了撇嘴:“我反悔了不行?外面就有一个时时刻刻念着你救命之恩的黄花大闺女,要不要我现在把她请进来?”
“哈哈,你竟然吃醋!”
方解得意的笑。
然后他的笑容忽然僵硬,脸色变化了一下后哇的一声喷出来一大口血。那血被穿过窗户的阳光照着,反射出一种妖异的颜色,红的那么鲜艳透彻。血大部分喷在沉倾扇的身上,她却没有躲闪。
她伸出手有些慌乱的想帮他把嘴角擦干净,一向冷静沉稳的她竟然手足无措。血顺着她的手指缝隙留下来,烫到了她的手也烫到了她的心。
“还不到一个时辰是吧……”
方解依然在笑,笑容逐渐僵硬。
他缓缓的闭上眼,视线变得模糊。沉倾扇疯了一样想阻止他闭上眼睛,却只看到了方解逐渐变成灰白色的眼球。
啊!
她发出一声悲戚的哀嚎,屋子里瞬间被一股风暴席卷。窗子,座椅全都碎裂,墙壁和地上布满了剑痕。
一夜没睡在藏书楼查阅典籍的丘余恰好到了门口,听到沉倾扇的哀嚎脸色立刻一变。她风一样冲进屋子里,然后捏住了方解的手腕。她试图寻找到一丝生机,但她的心却逐渐沉了下来。
她翻开方解的眼皮,发现眼球已经发灰。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了一句,然后颓然的坐了下来。
就在她松手的那一刻,没人注意到方解的眼睛里一丝红芒一闪即逝。
片刻之后,周院长骤然出现在门外。但他没有走进来,只是在门外看了方解一眼随即重重的叹了口气。叹息中满满的都是惋惜和惊讶,连他也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少年怎么会这么早的陨落。有许多人都说方解是个不能修行的废物,可他却一直坚信这个少年有辉煌的以后。
但是……
他转身离去,背影萧条。
就在周院长的身形消失的时候,就在丘余起身打算为方解盖上被子的时候。就在沉倾扇眼神里溢出杀气,喃喃的说了一句我去将你所有的敌人先送进地狱为你做奴隶的时候。就在马丽莲颓然的跪倒在门外失声痛哭的时候。
方解的眼睛骤然睁开,红芒暴现!
第0223章 味道
方解眼睛里的红色光芒太过于妖异,就好像两团在他眼窝里燃烧起来的火花。丘余扶着沉倾扇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低呼。沉倾扇眼睛里的震惊逐渐变为喜悦,她看着那个缓缓在床上坐起来的男子,竟是忍不住眼角逐渐湿润起来。
这是沉倾扇第一次流眼泪,这个倔强的坚强的女人此时幸福的想要呼喊。
方解眼睛里的红色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消失不见。但是他的身体却逐渐发生了变化,他的小腹位置上忽然有一个光点慢慢的出现,随即变得越来越夺目。紧跟着,以小腹上这个光点为中心,几条红色的脉络向他的四肢延伸。所过之处,也有光点逐渐闪耀起来。
丘余的白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方解的身体,惊讶的嘴巴越长越大。她试图看的再清楚一些,于是将修为之力灌输在两眼上。因为太过专注,也凝集了太多的修为之力,她的脸上竟然横生出许多青色的纹理,看起来就好像树叶上的纹路一样。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方解身上那几条红色的脉络,想要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当这几条血色脉络从小腹开始逐渐串通四肢之后,三十六个亮点在方解身上清晰可见。或许此时的方解还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他眼睛里的红色血芒虽然逐渐消失,可眼睛依然混沌不清。
当红色的脉络终于走到四肢的尽头,那三十六处亮点的光芒达到了极致。紧跟着,方解身上的衣衫竟然开始碎裂,一具充满了阳刚力量的男性躯体出现在丘余和沉倾扇眼前。没有了衣服的阻挡,那红色的脉络和光点更加的清晰。
再之后,方解的肌肉开始出现波浪一般的变化。他的身体忽然蜷缩起来然后由猛的绷直,肌肉条条膨胀起来,看起来霸气无匹。
当他的身体完全舒展开之后,他的肌肉也停止了动作。
方解的身子忽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一口黑墨一般的污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沉倾扇下意识的拉了一把丘余,不然那黑血也会溅到她身上。那污血没有一点血色,黑如墨汁。落在地上之后竟然发出滋滋的响声,有青色的烟雾从黑血中冒出来。
沉倾扇低头仔细看了看,随即脸色大变。
她在地上那黑色的残血中,竟然看到一条一条细小的虫子不安的挣扎着。看不出头尾,也没有腿脚,在污血中来回翻滚,似乎照射在它们身上的阳光让它们很痛苦。很快,那些细小的虫子开始爆开,流出来的脓液也是漆黑如墨的颜色。
丘余的白眼从方解身上移开,注视着那些虫子。她的神情很凝重,似乎是在思考。
很快,几十条虫子相继死去,化作黑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地上的黑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坚硬的青砖被黑血腐蚀的斑斑驳驳,就好像被风吹雨打了几百年的老城城砖一样。最后一条挣扎着爆开的虫子个头最大,足有小拇指的一节关节那么长,蜷缩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会误认为是一颗花生豆。
最大的这条虫子来回翻滚卷曲,它就好像一小块火炭,而它身下的青砖就好像是雪地,竟然被缓缓的腐蚀出一个小坑,然后它好像逐渐冷却下来似的归于不动,最终噗的一下子爆裂开,化作一小滩黑水。
虫子全都死掉之后,方解的身子忽然抽搐了几下。他一张嘴又喷出一口血,这次喷出来的血却是正常的红色。紧跟着他的身子向后倒了下去,再次陷入昏迷。
丘余和沉倾扇几乎同时冲了过去扶住方解,丘余伸手捏住了方解的脉门,而沉倾扇则侧头贴在了方解的心口,然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都是喜悦。
有力的强壮的心跳声,让人格外的欣喜。
跪倒在门口的马丽莲看到了这一幕之后惊讶的无以复加,她甚至忘记了抹去自己眼角的泪珠。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心情,惊喜还是恐惧。她看向方解的眼神意味复杂,然后惊叫了一声爬起来向后跑了出去。
或许,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她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会吐出来黑的那么浓烈的血,也无法理解黑血中为什么有那么恶心的虫子在蠕动。她对方解的担忧和之前的悲伤全被恐惧击败,她无法控制自己,只能逃走。
就在她离开的时候,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周院长忽然再次出现在门口。地上的黑血已经消失不见,他没有看到那让人震撼的一幕。所以,他的眼神里都是疑惑。
“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丘余问道。
丘余张了张嘴,最终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他突然醒了过来。”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她不想告诉周院长实情。她不想让人知道方解之前身上那诡异的红色脉络,也不想让人知道那耀目的三十六处亮点。连周院长都不想告诉,又或许她只是一念之间想到,方解应该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他身体的秘密。
周院长看得出来丘余有所隐瞒,但他没有继续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道:“不死就好,不死就好。”
重复了两遍这四个字,周院长再次转身离开。
丘余伸手触碰了一下方解身上的肌肉,发现方解的身体坚硬如铁。但这种坚硬正在逐渐消失,大约三十秒钟之后恢复了正常。
……
……
“那是……什么?”
躺在床上的方解睡的很深,呼吸匀称。坐在他身边的丘余忍不住看了沉倾扇一眼后问道。她只是觉得,沉倾扇也许知道真相。
但沉倾扇也只是摇了摇头,眼神迷茫。
她在心里想着,或许大犬和沐小腰应该知道什么吧。她当初因为还很小,并不是保护方解队伍中的核心人物。后来她渐渐成为指挥者,是因为她的修为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突飞猛进,超越了所有人。
她记得那个时候大犬身上总是背着一个剑匣,而沐小腰脖子上吊着一个锦囊。
再次相见的时候,大犬的剑匣没了,沐小腰的锦囊也没了。她没有去问发生了什么,但她确信所有保护方解的人中只有沐小腰和大犬知道的最多。现在沐小腰身在西北草原,不知道有没有返回。大犬去了江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丘余见沉倾扇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没有见过那些东西,但依稀可以猜到一些。”
“那是什么?”
沉倾扇下意识的问。
“在大隋西南,有许多尚未开化的野蛮部族。我听说有些住在森林最深处的部族,擅长用毒蛊控制误入他们领地的生人。被毒蛊控制的人会变成行尸走肉,完全听命于施法者,哪怕让他们自杀也不会有一点反抗。曾经有擅长使用毒蛊的部族法师走出丛林离开部落,但被视为妖邪,都被江湖上的侠客杀了。”
丘余叹了口气道:“我在想,方解吐出来的那些虫子是不是就是毒蛊?”
“你是说,方解被人种了蛊毒?”
沉倾扇问。
“你也听说过?”
丘余问道。
沉倾扇微微点了点头道:“我是南燕人……听过一些关于毒蛊的事。我听过的和你刚才说的大意上差不多,被种了蛊的人会变成行尸走肉。可方解这些年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吃饭喝水行事说话如常人一样。”
丘余摇头:“你是他身边人尚且不知,我很难从那些东西上推测出什么。或许是什么东西压制了蛊毒,没有发作。又或许是他自己的体质很特殊,以至于毒蛊无法控制他,最终被他身体里的力量逼了出来。”
沉倾扇道:“方解说过,在樊固的时候忠亲王杨奇不知道对他用了什么手段,自那之后他的身体才逐渐有了改变。是不是忠亲王以修为之力,压制了蛊毒?”
“或许吧……”
丘余叹道:“忠亲王的修为据说高到让人仰望的地步,若真的是他发现了方解身体里的不妥而施法压制,倒也可以解释。可为什么,他不直接将那些东西清理掉?难道以忠亲王的修为,也无法做到?”
“可这又不通了……”
她皱眉道:“若是连忠亲王都束手无策,方解怎么会自己把它逼出来?”
“也许根本不是方解逼出来那些虫子,是那些虫子自己逃出来的?”
沉倾扇想到方解身上那诡异的红色脉络和三十六处亮点:“是不是他身体的变化,让毒蛊无法生存?”
“你的意思是,这些毒蛊本来就被忠亲王施法压制近乎消亡,然后方解的身体逐渐变得强大之后,虚弱的毒蛊无法再生存,然后自己钻出来的?”
丘余被这个推论吓了一跳。
“也许不会有人知道答案。”
沉倾扇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熟睡的方解笑了笑道:“无论如何,这些恶心的东西从他身体里被逼了出来。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件最值得庆贺的事,我们应该为他高兴,不是吗?”
丘余点了点头,起身道:“我去配几服药,你陪着他吧。”
沉倾扇站起来,郑重一礼:“谢谢您。”
丘余怔了一下,微笑道:“等他醒了,让他自己来对我说。”
……
……
黑暗
方解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绝对黑暗的地方,黑的如此深邃。他伸出自己的手,却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好像很大,空旷而没有边际。又好像很小,就是一个封闭的狭小的空间。
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于是他摸索着前行。
然后,他忽然闻到了一种很芬芳的气味,如此诱人。他转过头,发现在极远的地方似乎有一线微光。这光虽然微弱到若是不仔细看都无法发现,但依然让人心里立刻就充满了希望。他开始飞奔,朝着那一线微光处飞奔。
随着那光亮越来越清晰,芬芳的气味也越来越浓。
这气味让人心旷神怡,他贪婪的大口的呼吸着。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从鼻子里吸进来的芬芳流遍他的全身。这种舒服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令人着迷。
当光亮越来越强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有人轻声呼喊自己的名字。
看见方解睁开了眼,沉倾扇忍不住喜悦的轻呼了一声。躺在她怀里的方解,忽然明白原来那一线微光就是自己的闭着眼睛的缝隙,越来越明亮,是因为自己睁开了双眼。那么,那迷人的让人沉醉的芬芳气味是什么?
他仔细的感觉着,用心的去体会那种美妙。许久之后,他的嘴角慢慢的勾勒出一道弯弯的弧度。
这感觉真好。
他在心里轻轻的欢呼:这就是天地元气的味道吧?
“怎么了?为什么笑?”
他听见沉倾扇问自己。
方解笑了笑:“没什么,活着真好。”
第0224章 都是我让你们这样想的
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白米饭,将四盘菜风卷残云一样扫荡干净,方解往后仰了仰身子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手抚着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满足的呻吟一声。劫后余生,然后吃到撑,这让方解觉得很爽。
“一会儿把药喝了。”
沉倾扇将煎好的药放在一边道:“这是先生亲自动手熬的,这两天她比谁都要辛苦。昨夜里在藏书楼里翻看了一夜的典籍,想找到医治你的法子。我总是想着,你这人怎么天生就有好运气。身边最是不缺能帮助你的人,而且还多是女子。”
方解扑哧一声笑道:“你让大犬和麒麟怎么想?”
沉倾扇笑了笑道:“现在有个严肃的事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我是留在这里,还是回铺子?”
沉倾扇问,眼神里有些小期待。可方解沉思了一会儿后的回答让她失望了,然后她幽怨的瞥了方解一眼。
“还是回铺子里吧。”
方解想了想说道:“反正我已经和先生说好,以后每日都回铺子里去住。都住在演武院里,万一有什么事想走都走不了。你在外面,还容易脱身些。”
“方解,你总是把事情按最坏的结果打算?”
她忍不住问。
方解点了点头道:“我本就不是一个乐观的人,现在一只脚踩进浑水里,想抽身哪是那般容易的。皇帝一句话把我推进来,我不能把你也拉进来。我已经告诉卓先生了,请他帮忙转告小腰,她从西北回来之后不要立刻进长安城,在外面找个地方住下。大犬和麒麟他们去了江南,我反倒放心一些。”
他叹了口气道:“谁知道过阵子长安城里是怎么样的风起云涌,我不能因为别人的事让咱们全军覆没,我在赌自己的前程,却不能把你们的性命也牵扯进来。若是你我都住在演武院里,想走都走不了。”
沉倾扇微微皱眉道:“你连院子里的人都信不过?”
“除了自己人。”
方解摇头道:“我谁都信不过。”
沉倾扇嗯了一声道:“既然这样,我就住在铺子里。但是你觉得,小腰会听你的住在城外不回来?”
方解一怔,然后摇头:“她那个性子……”
“方解……你是不是觉得怡亲王的事很不好解决?还是说你已经发现了什么,让你不得不为以后打算?怡亲王……真的敢有那个心思?”
方解道:“现在我还看不清楚,不知道他到底是想争权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皇帝的智慧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我不觉得怡亲王敢有那个心思就能成功。他的筹码是什么?拿什么和拥有天下的皇帝争?就因为我不知道他的筹码,所以更加担心。皇帝聪明,怡亲王也不是白痴,如果没有让他有底气的东西在,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
沉倾扇道:“那咱们走好不好?不理会这些是非。”
方解笑了笑道:“不好……有件事我必须要做。”
“什么事?”
沉倾扇问。
“樊固两千百姓八百边军的血债,我必须讨回来。我现在怀疑,李远山屠城的目的和怡亲王是不是有关联,说不定就有怡亲王在后面藏着。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答应皇帝靠近怡亲王的缘故,我不是一个好人,但对我好的人我都记得。两千八百个鬼魂在我身后站着,等着我为他们把公道要回来。杀人者偿命,欠债者还钱……我现在没本事去杀李孝宗和李远山,所以我必须往上爬。”
方解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说出这番话,所以心里觉着轻松了些。
“我陪着你。”
沉倾扇道:“虽然我没有见过那些士兵那些乡亲,但既然你决定了我就陪着你。”
方解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腿上坐下来:“当初来长安城的时候,心里想着的就是安安稳稳活下去就好。有阵子我甚至想过,如果能不死,我这样不能修行的废柴就找个地方种地做农夫也好。到了长安城之后,所有的事都没有按照我自己预想的那样发展,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弱小,即便我想去找个地方种地就能成行?不能,因为我现在连左右自己往哪个方向走的权利都没有。”
“那我就争一下,最起码把自己想干嘛就干嘛的权利争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总觉得怡亲王之所以有底气,和李远山脱不了关系。可李远山不过是一卫的大将军,手下兵马再精锐又能怎么样?还有那个在樊固想要杀我的太监,他为什么会对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动手?说起来,他以前可是御书房秉笔太监,怎么会因为一个樊固边军小卒而亲自出手,他和李远山又是什么关系?”
“他死在樊固,李孝宗亲自动手杀的。”
方解皱眉:“那个太监随行的人也都死了……一开始我自以为是的觉着,李远山屠城是为了掩盖李孝宗要杀我的事,是为了替李孝宗把污点抹除。可现在我才明白,我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些。李远山甚至连杀我的兴趣都没有,又怎么会因为我而屠掉整座樊固城的百姓?我在想……他屠城,想要掩埋的真相,会不会是那个太监的死。”
“正因为我牵扯其中,所以才会将所有事都考虑在自己身上,以为李孝宗是在针对我,李远山也在针对我,我之所以没死是因为运气好,遇到了老板娘遇到了红袖招的瘸爷,越是到了后来我才越发的清楚,自己当时候在李远山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已,他又怎么会因为我而大动干戈?”
“想到这一点之后,我便想到了那个太监。”
方解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是什么,让李远山不惜以屠城为代价,也要杀掉一个曾经权利很大的秉笔太监?要知道吴培胜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宦官,他有时候甚至可以影响皇帝的思想。杀掉吴培胜,一旦事情暴露出来就是牵连整个家族的大罪,李远山就不怕?这只能说明……李远山杀吴培胜,是因为有一件比杀掉秉笔太监的罪过还要大的罪过。”
“比这样的重罪还要大的罪过,能是什么?”
他问。
沉倾扇沉默了一会儿后轻轻的吐出两个字:“谋逆。”
方解点了点头道:“我后来想到,吴培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李远山的秘密,以至于李远山必须要杀他。而当时吴培胜为了掩饰自己知道了什么秘密这件事,就故意和李远山走的亲近起来,甚至不惜放低身份亲自跑来樊固杀我,他只是想麻痹李远山而已。而我,在当时的身份真的微不足道,死了也就死了。但吴培胜应该没想到他发现了什么的事,李远山已经知道了,于是在樊固布下了杀局,那杀局本来就是针对吴培胜的,而不是我。”
“吴培胜之所以没有立刻逃走,是因为他不知道李远山已经看破了他。又或是,他想找到更多的东西。”
方解沉声道:“这些事,不到长安城之后经历那么多阴谋诡计,我也不会想通。因为人总是会以自我为中心,以为一切事都是因为自己而发生的。实则不然,其实我当时根本就是个局外人。我现在想不通的是,李远山到底想隐藏什么?他隐藏的东西,是不是正是怡亲王最大的筹码?”
“所以……必须要先成为怡亲王的心腹才行啊。”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肃然的说道:“我现在甚至在想,皇帝之所以将这件事交给我办,是不是因为他也在怀疑吴培胜的死不简单,而我是樊固城唯一的活口,他知道我会愿意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
……
怡亲王府
楼船上
怡亲王看着水池子里那些畅游的锦鲤叹了口气道:“为了让它们在隆冬时节也活的好好的,孤花了大价钱让这池子的水保持着温度。它们也有自知之明,不敢游到池子外面去。连它们这些卑微的生灵都知道离开孤它们活不下去,有些人为什么总以为自己能离得开孤?”
秦六七知道他说的是谁,想了想回答道:“李远山或许是因为觉着,王爷的后手在他手里攥着,所以难免就会骄傲得意起来,以为王爷现在离不开他。”
“这样的人最可耻啊。”
怡亲王冷哼了一声道:“贪得无厌……他们李家不过是陇右偏僻之地的望族而已,没有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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