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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天下-第3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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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的时候木三才看出来这人居然很高,最起码比他要高出一个头,五大三粗,腰间还围着一条曾经是白色的围裙。这个人骨架很大,四方脸,脸上倒是刮的格外干净,但胡须应该很重,那一层青色在灯下一点儿都藏不住。

“你蹲在这,能把人吓死。”

木三埋怨了一句。

“吓不死的……”

看起来很憨厚的男人咧开嘴笑:“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被吓死,世间没有鬼,吓人的都是人自己心里的鬼。”

这话说的哪儿都不挨哪儿,木三也懒得理会。他知道这种生意冷淡的小店老板,多半都是话痨。好不容易遇着一个客人,就跟拉开了抽屉似的有的没的各种各样的话题都能扯出来。

“店里有什么吃的?”

木三问。

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您也知道现在长安城里除了不缺面食之外,什么东西都缺。现在还能做的也就是热面,不过我曾经存了不少花生米,用独特的法子保存一点儿都没坏,我给您煮一碗热面,然后洒上那么一芫荽葱花,再给你做个老醋花生……如何?”

“你这里居然有葱花芫荽?”

木三诧异的问道。

“嘘”

老板连忙嘘了一声:“您可千万小点声,要是被人听见了我后院种的那点东西只怕留不住了。不瞒您说,我曾经在一个大户人家里做工,后来不做了,临走的时候带了些菜籽,还别说,真就派上用场了。现在一把绿油油的葱拿到外面去,兴许都能闹出来人命。”

这话虽然有些过,但木三知道蔬菜对于困居在城里的人来说有多珍贵。城里不是没有地方种菜,但相对于长安城的人口来说拿菜就显得珍贵了。前阵子高开泰的人马往南挪了几十里,但封住其他城门的队伍没撤,有人大着胆子出城想去寻点蔬菜什么的,可出了城才发现外面比城里还干净。

京畿道,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你这店就指望着葱花芫荽招揽客人了吧?”

木三走进去后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这小店里居然格外的干净。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滑了一下,居然一点灰尘都没有。

“不不不”

老板摇了摇头:“那些东西是我自己留着吃的,平日里来我这里吃饭的人,奔着的就是我存下的那些花生米。而且我的老醋花生,确实做的很好吃。”

木三心里笑了笑,心说就算是再好吃,那还是花生米。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提起你种了葱和芫荽?”

木三问。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

老板依然笑得很憨厚:“你是黑旗军镇国公方解派在长安城里的人,你现在代表着的就是镇国公。如果在以前你这样的身份肯定不敢暴露,但是现在你却成了炙手可热的红人。见到你这样的大人物,我也想巴结。”

这解释,倒是合理。木三的模样在长安城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经常出入各大豪门的家里。走在大街上,也是前呼后拥。

“快去做吧。”

木三摆了摆手。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那边。

木三托着下颌坐着发呆,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什么,他忍不住转头往后厨那边去看,心里有些发紧。这个老板为什么不种些别的东西,偏偏只种了一点葱和芫荽这样的调味的东西?如果是为了靠这个招揽生意倒也罢了,可他还不给别人吃。什么人,才会离不开这些调味的东西?

还有……长安城已经封闭很久了,就算他有秘法可以保证那些花生米不腐坏,但是他究竟当初存了多少才能吃到现在?是什么地方,让他能运出来那么多花生?木三曾经经常出入这种小店,常理之中这种小店的桌椅板凳应该都很油腻才对,可是这里太干净了。

看着那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木三的心越来越紧。

……

……

木三心里发慌,越想越觉得这个人可疑。可是他又不觉得这个人是对自己有什么图谋,因为是自己选了这里,如果自己不来这里的话,也不会发现这么奇怪的一个人。

没多久,热面上来,面条上果然飘着几颗葱花,还有四五片芫荽叶子。还有一盘炸过的花生米,有一种醋香飘出来,显然上面淋了老醋。这就是所谓的老醋花生,明明很简单,可是木三闻着这真的很有食欲。

“葱和芫荽这种东西,可不是谁都喜欢吃。”

老板就在木三对面坐下来,倒了一杯凉茶喝:“尤其是芫荽,有人打死都吃不下那种味道。以前我伺候的那个大户,主人家就偏爱这一口,所以存了一些种子,让下人在后院里种,看着绿油油也漂亮。芫荽这个东西就是要吃的啊……摊煎饼不洒上一些芫荽能吃?吃火锅麻酱里不拌上一些芫荽能吃?”

木三起了戒心,所以没急着吃。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如数家珍的说着一些小吃,甚至把做法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看起来,他真的很爱做饭。

木三这才恍然,原来自己刚才只不过是错觉罢了,还把自己吓得够呛。一个厨子,尤其是喜欢吃火锅喜欢吃煎饼的厨子,自然离不开芫荽和葱花这样调味的东西。他之前还去怀疑为什么这个人只种这两样东西,想想看,如果让一个厨子选择两种能种的东西,选这两种的应该不少。

木三吃一口热面,配上两三粒花生米。

香到了骨子里。

吃一口,就停不下来。

“以前我伺候过的那个大户人家的家主人也是,或许是因为年纪太大了,最喜欢吃热面,可是还偏偏喜欢吃炸花生米,煮的都不爱吃,我就想怎么才能让他两样都吃的下去呢……后来我发现,才炸出来的花生米,立刻泼洒上一些老醋,稍稍放一会儿后花生米就变得特别酥脆,不是那种硬硬的感觉了。洒醋的时候要趁热,不能洒太多。”

木三点了点,大口大口的吃着,吃了一鼻子尖的汗。

“原来你在这。”

门外有人说话,木三回头看了看,居然是罗蔚然。

看到他的时候,木三心里最后剩下的那点担心都没了。因为木三很清楚,现在长安城里的高手只怕喂罗蔚然修为最强了。当然,暗地里有没有他不知道。罗蔚然既然来了,就算这个老板有歹意木三也不怕了。

“罗爷”

木三起来抱拳,请罗蔚然坐下。

“您怎么找到这来了?”

木三问。

罗蔚然进来之后那个老板就起身让开,脸上一直挂着憨厚的笑。罗蔚然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在意,在木三对面坐下来。看着木三鼻子上吃出来的汗水,闻闻那热面和炸花生的香气,罗蔚然也觉得饿了。

“给我也来一碗面,多放些芫荽,我爱吃那个味儿。”

罗蔚然回头对老板说道。

老板却摇了摇头,很郑重的说道:“不能多,就放那些。”

“为什么?”

罗蔚然道:“现在这东西确实金贵,但我不缺你银子就是了。”

“不”

老板还是摇了摇头极认真的说道:“放多了没用,芫荽放上几片香味就足了,多放没有任何意义。不是银子不银子的事,这是原则上的事。便是你给我一千两银子,我也不多放一片。一碗面条放多少根,用多少水,放多少葱花芫荽,点几滴油,都是原则,不能碰。”

罗蔚然一怔,心说自己遇到怪人了。

……

……

“果然不错!”

罗蔚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这一顿饭居然这些日子以来吃的最香甜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饿了,还是因为这老板真的已经把简单的东西做到了极致。

“城外来了消息。”

罗蔚然道:“他们寻不到你,便找到我那儿去了。镇国公的大军已经开拔,高开泰的队伍已经让开了进城的路,明天你就去联络一下那些愿意归顺镇国公的人,让他们做好准备。另外我明天陪你去见韦木,城里的人都盼着我和他打一架,如果他还是摇摆不定,我就打这一架给城里的人看看。”

或是因为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真能改变一个人,罗蔚然的性子好像变了些。况且他的女儿如今在方解的队伍里,他自然不会不放在心上。只要黑旗军进了长安城,他也就能和女儿团聚。只不过以一种什么方式团聚,他自己都还没想好。

“那可真是大好事!”

这个消息,对于木三来说就是拨开了厚厚的云层看到了阳光一样。不管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活着还是现在的大红大紫,对他来说压力都太大了。黑旗军只要进了长安城,他觉得以后的日子每一天都是阳光灿烂。

“也不都是好事。”

罗蔚然摇了摇头:“收到的消息说,大军已经分兵了。蒙元大汗阔克台蒙哥亲率百万大军入关,兵分两路,如今北边的一路已经到了河西道,南边的只怕已经到了山江道。镇国公分兵抗敌,进长安城之后他或许还会出征。”

木三吓了一跳:“百万蒙元狼骑?!我的天,怎么又来了!上次蒙元人入关是李远山那个杂碎干的好事,这次又是那个王八蛋引蒙元人入关?噢!是了,现在西北空虚无兵防守,蒙哥是趁虚而入。”

“也不是……”

罗蔚然微微叹息:“消息上说,是曾经一个在中原赫赫有名的宗门引蒙元人入关的,你不是江湖中人,不一定知道月影堂这个名字。镇国公让我帮忙在城中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城里查到一些月影堂的事。信上说月影堂的人原来就藏身在演武院里,我要去查查以前院子里的教授们现在长安城里还有没有留下的。”

啪嗒

厨房那边传来一声脆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掉了。紧跟着就传来一声怒骂:“该死的老鼠!又来偷我的东西吃!”

罗蔚然和木三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在意。

第1034章 大家好

早晨

木三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口推开窗子往外看了看。能看到远处长安城的城墙,如山一眼矗立在那里,好像已经有一万年那么久了。恰好有一片很白很厚重的云从城墙外面飘过来,就好像一个巨人在扒着城墙边往里面看。

睡醒一觉之后,木三觉得今天开始往后都会是好日子。

“该做事了。”

他说。

院子里有个很不搭调的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已经年纪不小的男人悠然自得在那里荡着。正是秋千荡起来的时候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音把木三叫醒的,木三倒是没觉得不高兴,反而有些感激这个家伙让自己早点醒来,能多享受一些这美好的一天。

“是啊……直到今天才算开始要做事了。”

木三问:“你为什么要在院子里造一个秋千?”

那个男人飘着荡着回答:“我小时候家里很穷,从很小的时候我就不记得自己如别的孩子一样玩耍了。别人家里六七岁的孩子还会找娘亲撒娇,我已经在田里和爹娘一起干活儿。邻居家有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每天过的都无忧无虑。可能是两家人对生活的态度不一样,他家里也不富裕,但他的爹娘从来不会剥夺孩子玩的时间。”

“那家院子里就有一个秋千,是那个孩子的父亲在闲暇时候做的。每天她从学堂回来,就坐在那秋千上荡着看书,她读书的声音很好听。而往往这个时候,我刚刚从田里回来,还要去抱柴禾烧水。稍稍有空闲我就趴在墙头上看她读书,羡慕她爹娘宁愿自己多苦些也让孩子走不一样的路。在我爹娘眼里,当我可以提起一个空木桶的时候就能下地干活了。”

木三愣了一下:“所以你现在是在弥补自己的童年缺憾?”

“不”

叫易冲的男人摇了摇头:“我只是在试试这个秋千做的结实不结实,因为我婆娘喜欢荡秋千。从小到大都喜欢玩这个,居然没有厌烦。但你知道,她现在的体重可有点让人担心啊……”

木三愣了一下,指了指易冲:“莫非你妻子就是……”

“是的”

易冲从秋千上跳下来,笑的有些得意:“就是她,我家隔壁的那个读书的小孩。当初我总是朝她做鬼脸,她总是骂我白痴。”

木三朝着易冲挑了挑大拇指,由衷的说了一声佩服。

易冲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男人嘛,从小就应该有特别伟大的理想。”

木三问:“那你已经实现理想了,为什么还要拼?”

易冲道:“以前是她跟着我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日子,那是她觉得再正常不过了。以后我得让她过好日子,有多好?多好都不算最好。”

木三忽然觉得有些遗憾。

这种感情,他不会有吧。

……

……

这次木三要拜访的是一个在长安城里地位算不得很高的人,之所以选择他恰恰是因为他地位不是很高。但这个人是长安城里某些大人物养着的一条狗,很多时候都不得不先搞定恶犬才能走进主人的宅子里。

木三换了一身簇新的锦衣,身后的易冲则换上了一身曾经在长安城里可以横行的衣服……飞鱼袍。他本是大内侍卫处的人,只不过不是明面上的人。这身衣服他很早之前就有,没有机会传出来而已。

现在外面的人还不能随随便便进长安城,所以骁骑校的袍服还没有送过来。易冲换上这身衣服的目的,是想告诉所有人他要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了。

不只是他,他手下的那些暗侍卫也全都换上了飞鱼袍,一个个精神抖擞。木三和易冲肩并肩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二十四个飞鱼袍,这个阵仗绝对算不上大,可是走在大街上就跟地震了一样。

就连普通老百姓看到飞鱼袍重现,都知道意义非凡。

这次要拜访的,是兵部侍郎杨崇武,虽然姓杨,但和杨是皇族没有一个铜钱的关系。他的兵部侍郎衔是小皇帝杨承乾在位的时候给的,不过他对小皇帝可没有什么感激之情。因为小皇帝登基没有多久杨坚就抢了权位,杨崇武对杨坚效忠的速度之快一直令人不齿。不过,这其中当然不仅仅是他个人的缘故。

当时铁甲将军专权,长安城里很多人都想靠过去,但其一是因为不清楚铁甲将军的态度,不敢贸然过去。其二是因为毕竟还是杨家朝廷里的官员,过早靠过去对名声不好。所以这些人需要一个代表,到铁甲将军身边来摸清楚情况。

杨崇武,就是这个人。

所以这个人在长安城里的日子一直过的还算不错,他是不少人的代言人,所以和韦木的接触最多。那些大人物和韦木之间的事,都是他来互相传话的。这些大人物当然也想杀韦木,但是在韦木死之前一秒钟他们也会做着两种打算。

门口迎客的小厮自然是认得木三的,毕竟木三现在是长安城最炙手可热的那个。见木三带着一队飞鱼袍过来,这早就已经熬成了人精的小厮立刻跟同伴使了个眼色,然后满脸堆笑的过来。

“木爷”

小厮点头哈腰的打着招呼:“小人我昨天夜里做了个梦,梦见一颗大星掉在府里,今儿一早就来了贵人,还真是应验准了呢。”

木三笑了笑道:“坠一颗大星可是死人的征兆啊。”

小厮脸色一变,连忙转了话题。

“杨崇武在不在?”

木三问。

这样指名道姓的叫出来,那小厮心里自然不舒服,就算传闻小皇帝已经死了,传闻那个铁甲将军也已经死了,可他家大人毕竟还是兵部侍郎,实打实的从三品大员。而这个木三传闻中不过是个宫里面逃出来的太监,这样指名道姓的他有些不习惯。不过正因为如此,这小厮的心里也跟着紧了一下,似乎真的不是什么好兆头。

“大人不在府里,一早上朝去了。”

小厮陪笑着回答。

“噢”

木三噢了一声:“那我进府里等他回来。”

小厮上前刚要阻拦,被后面一个飞鱼袍一脚踹开:“还不开眼?!”

小厮吓的想喊,可是最终硬生生的忍住。

那队飞鱼袍脸上的凶光,让他想起大内侍卫处曾经在长安城里的风光。

……

……

还没到中午,木三带着一队飞鱼袍闯进兵部侍郎杨崇武家里,将其从被窝里揪出来然后就在院子里砍了脑袋的事就传遍了官场,那些杨崇武背后的主子一个个都变了脸色,急急忙忙的出了家门,到了这会,他们猜不透木三什么意思,必须商议一下。

这些人选了一个叫凤鸣轩的地方,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被困这几年,凤鸣轩还照常营业就是这群大人物们在照应着。而事实上,凤鸣轩背后的主子就是现在朝廷里的纳言裴元书。

裴家历来都是大隋实力最大的家族之一,即便在大隋天佑皇帝杨易处死了黄门侍郎裴衍之后,裴家也没有伤筋动骨。杨易可以杀裴衍,当时却无法将整个裴家连根拔起,他不能给杨承乾的帝位摇晃的太厉害,杀裴衍,只不过是为了敲打一下裴家而已。

况且,就算把长安城里姓裴的杀光,裴家也不至于倒下去。

虽然现在裴元书这个纳言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可地位在那摆着,长安城里一大批人都在看着他的脸色行事。

凤鸣轩二楼

裴元书的脸色黑的好像炭一样难看,杨崇武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杨崇武背后不止他一个,但对他来说才真是他养的一条狗。现在木三动了杨崇武,显而易见是要杀鸡儆猴,这只最大的猴子必然就是他。

“这会不会是城外镇国公的意思?”

一个人皱着眉说道:“镇国公进长安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事,他进来之前肯定要立威给咱们看看。所以得选一个有些地位却不怎么重要的人下手,这样既敲打了咱们,也不会让咱们太难受。”

“应该就是如此。”

另一人道:“那个穿铁甲的掌权的时候,杀的可不止一个人。这些有机会掌权的人,哪个不是这种做派?”

“我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裴元书摇了摇头:“如果是你们猜测的这样,那倒是没什么,不过死了一个杨崇武而已,对咱们来说没有影响。可万一是在试探咱们的反应,接下来还要死人呢?”

“最可恶的是!”

坐在下边的一个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一个从宫里出来的不入流的小太监,居然敢带人诛杀一位朝廷大员!这样的事简直闻所未闻,偏偏咱们还不能派人把他杀了,这口气窝着,心里真是不痛快。”

“聚的这么齐全啊,看来杨崇武真是没白杀。”

就在这时候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木三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看着这些大人物。在木三身后,冷着脸的罗蔚然就好像一尊杀神。门外,护卫们倒了一片,居然连个声响都没发出来。

木三笑着走进房间,在空位上坐下来:“我就说,挨着个的找诸位大人太麻烦,想让你们凑起来一块谈也不容易,杀一个杨崇武大家就都凑起来了,果不其然啊……既然大人们都在,那咱们就谈谈证实吧。”

这个时候的木三,笑的好像一只得道成精的狐狸。

裴元书看了一眼木三,又看了一眼罗蔚然。他伸出去想指着木三斥责几句的手颓然的垂了下来,那么无力。原来木三杀杨崇武根本就不是试探什么,也不是立威,目标其实正是他们这些人。

而自己这个已经沉浮多年的老人,竟是被一个不入流的小太监玩了。

玩的那么强势彻底,自己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木三的手指敲打着桌子,很有节奏:“现在得正式介绍一下自己,大家好,我叫木三……镇国公门下一小卒,跟诸位要一个态度。”

第1035章 他变得可怕

大军行进在官道上,连绵不尽如一条巨龙蜿蜒而行。若是能从天上往下看的话,一定会被这壮阔的场面震撼。人们对多少万人其实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只有真正见到才能体会那种人聚集在一起带来的视觉冲击。

过了春波亭城之后距离长安城其实已经没有多远了,万里之遥已经走过,剩下的几百里倒是显得更长似的。这几百里,就是黑旗军万里长征的最后一步。当初跟着方解的老人,经历过从西北到草原,又从草原到黄阳道,再从黄阳道到雍州到南燕,然后再到长安城。

这样一条之字形的路线,就是方解的崛起之路。

兴奋,激动。

这是所有黑旗军将士们的心情。

大家都知道进入长安城意味着什么,长安城代表着一种终点也是一个起点。当年大郑立国的时候就是如此,从地方打到长安再从长安出兵扫定四方。大隋亦是如此,现在的方解好像在走的正是一条成功者曾经走过的路。

马车缓缓而行,方解这次没有看书来打发时间,而是靠坐在窗边发呆。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里有些空,可是又觉得被各种情绪填满,以至于有些混乱。

这是第二次进长安。

第一次的时候,他从西北那个叫樊固的小城带着大犬和沐小腰历经艰辛的走过来,半路上认识了崔中振认识了胖子项青牛。那个时候的方解进长安只是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过上一阵子安安稳稳有酒有暖被窝的好日子。

第二次进长安城的时候,方解的身份变了地位变了。第一次进城的时候他觉得外面是一个世界,长安城就是一个世界。在长安城这个世界里面对着是他从不曾面对的人和事,他开始学习应付和那些显贵的交往,开始在演武院里接受更多的知识。如果说樊固让方解尝到了家的感觉,那么长安城就让方解逐渐学会怎么了和这个世界相处。

高开泰的队伍已经开拔离开,或许走的时候高开泰的心情与方解一样的复杂。他曾经很接近这座叫长安的大城,以至于错觉自己很接近走进城里走进宫里走进大殿里,走上那张龙椅。

他或许现在还想着,这次离开就是在准备着下一次的卷土重来。

其实方解开出来的条件对于高开泰来说真的很完美,他可以不用直接和蒙元人交战,躲在黑旗军后面坐观其变。他可以借机积蓄实力准备着东山再起争霸天下,最不济他可以选择做一方豪杰最后归顺新的帝王成为封疆大吏。

最不济的结局,也是他如果不起兵也无法达到的高度。

“应该快有消息过来了吧?”

坐在方解对面的吴一道看了看方解的脸色后低低的问了一句,方解被吴一道的话语从那种虚无缥缈的思绪中拽出来,他回头看向吴一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三五日就会有消息过来。我已经调派诸葛无垠和陆封侯的人马过去,事情成了之后应该不难。本来还觉得安抚人心有些麻烦,这次倒是找到了个合适的人选。”

吴一道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平静。他知道方解的进步之大绝对不简简单单在修为上,还在于他在大事的决断上。方解已经不再是那个在长安城外藏在路边草丛里,问他坐车进城需要多少钱的那个少年郎了。

“人们都要面对选择,有时候很难,有时候不难。”

吴一道笑了笑,不觉得需要感慨什么。如果需要感慨,也只是感慨于方解现在的手段如此的冷冽果决。

“进城之后,应该会有很多曾经的大人物夹道欢迎你。”

他提醒方解:“要注意言辞,毕竟刚入长安城还需要这些人。”

“不会有很多。”

方解摇了摇头。

吴一道没懂,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恍然,脸色不由自主的变了变。他以为自己已经对方解的改变很震撼,却没有想到方解的改变足以让人畏惧。

……

……

队伍行进的并不是很快,大部分都是步卒且已经连续征战几年,现在又开始行军远行再加上心情上的沮丧,士兵们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几年前他们来的时候被许下了一个大愿,那就是他们将成为成功者走上人生的巅峰。

现在,这个大愿破灭了。

粮草充足,从黑旗军那边运过来的粮食足够大军吃上两个月。到了他们该到的地方之后,黑旗军还会提供后续的粮草补给。这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心理上的落差还是让人无法适应。

大愿啊,曾经那么振奋人心。

吃过午饭之后,为士兵们许下这个大愿的人站在大帐外面,看着士兵们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有些发堵。士兵们沮丧,他何尝不沮丧?

高开泰曾经觉得自己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现在却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主公有心事?”

高开泰最重视的谋士范增璃走到他身边问了一声,高开泰摇了摇头:“只是忽然回想起这几年的经历,有些感慨。当年我随天佑皇帝西征的时候还怀着保家卫国的壮志,当时若不是王一渠说动了我,只怕我要么已经战死在西北,要么还在其他地方平叛。短短几年,人生百味。”

范增璃跟着叹了一声:“当初在西北的时候我还劝过主公,王一渠不是可以合作之人。但想起来,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和王一渠合作,主公或许真的战死在西北了。要知道当初跟着天佑皇帝西征的那十万大军,一个都没活着回去。”

高开泰一怔,下意识的看了范增璃一眼。

天佑皇帝身边最后的那十万人马,是他和王一渠杀的。范增璃这样一个心思谨慎细密的人,怎么会忘了这一点?

他看着范增璃,发现范增璃的眼神有些闪烁。

“你有话要对我说?”

高开泰问。

范增璃的肩膀似乎是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或是因为一路上有些疲乏,竟是有些迷糊起来。”

“回去多休息。”

高开泰笑道:“你这样的身子太过羸弱,早就让你练些拳脚功夫,不求可以上阵杀敌,只求身子骨结实些,你却总是不肯。”

范增璃的表情有些异样,竟是鼻子有些发红。

“主公……其实这几年若不是主公提携,我还不知道在哪里苦熬着日子。现在想想,这几年在主公身边享了不少福,却没有为主公做些什么。”

“以后多做些就是了。”

高开泰笑了笑:“这次方解为了进长安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咱们到了河西道之后只需坐山观虎斗就是了,黑旗军有水师有二十五万大军在河西道,蒙元人想过河来没那么容易。让他们去打,咱们休养生息。到时候,未必不能再争一争这天下。”

“是啊……未必不能。”

范增璃喃喃了一句,然后看向高开泰:“可是……有些晚了。”

高开泰一怔:“你什么意思?!”

他才问完,忽然发现远处自己部下二三十个重要将领聚集过来,身披战甲,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而且这些人,手都按在腰畔的刀柄上。高开泰脸色一变,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叫了一声,他的亲兵随即从大帐四周聚拢过来。

可是,远处军甲声响,至少数千名士兵将他的大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主公……镇国公允你选一处地方静养,也允了我们这些人一个好些的前程。我们跟着您不是一年两年,对您敬重不是虚假的。如果你答应了,现在我就安排人手护送您离开,您想去什么地方都行。”

范增璃嗓音沙哑着说道:“不瞒主公,现在主公您已经没有退路了。其实镇国公分兵去河西道抵抗蒙元人的策略,根本就是为了对付您的,崔中振将军的十万人马就在前面不到三十里的地方停着,后面黑旗军至少四万骑兵已经跟了上来。”

高开泰的身子猛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范增璃!你们……你们!我待你们不薄,你们安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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