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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天下-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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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皇帝终于死了,没有追究他们几个的罪责。

怎么能不松一口气?

他们不时偷眼看看,唯恐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间至尊再次站起来。他们的表情和皇后的表情对比鲜明,而跪在床边的皇帝杨承乾看起来表情更复杂。作为儿子,他心里悲伤。作为皇帝,他心里惊慌。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下了那个命令的时候心里并没有现在这般的恐惧。可是看到父亲躺在面前再也不会醒来的样子,他忽然很怕,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着他的擎天之柱。

父亲把他抱在怀里逗他发笑的场景一幕一幕的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喂他吃饭教他读书,指着太极殿对他说这是天下最强的男人才能坐着的地方。这些事,竟是压过了对他交待的那几句冷若冰霜的话,终于,他还是嚎啕大哭起来。

放肆的哭。

皇后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有些欣慰。

“一会儿找几个得力的人,护着你父亲进入太祖皇陵……你父亲是咱们大隋立国以来唯一没有为自己修建皇陵的皇帝,但你是他的儿子,他可以这样做而你不行。先入太祖皇陵,我不管大隋现在艰难到了什么地步,但你必须即刻开始筹备修建皇陵的事。待到皇陵建好,再将你父亲送过去。”

皇后语气平淡的说道。

“儿臣知道!”

杨承乾擦干自己的眼泪,回头看了那三位辅政大臣一眼:“你们有什么话说?”

三位辅政大臣面面相觑,同时摇了摇头。

他们知道虽然现在以大隋的财力要修建一座皇陵颇为艰难,但这个时候谁敢胡言乱语?皇帝临死前虽然说过自己对不起大隋的列祖列宗所以不入皇陵,随便在长安城外找个景色不俗的地方埋了就是。可他自己可以这样说,但他的妻子却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你们之前做了什么,我不追究。”

皇后为皇帝换好了衣服整理了装容之后语气依然平淡的对那三个人说道:“但你们自己不能忘了自己有罪!我为了大隋可以假装忘记这件事,但你们之中若有人敢忘了,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也会有自己的办法让你们重新记起来。”

“臣等死罪!”

牛慧伦,杨顺会,宗良虎三个人使劲叩头,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确实都是死罪。”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但为了大隋我可以不计较,因为这也是先皇的意思。他说留着你们辅佐承乾,我就听他的。所以你们要记住自己活下来的原因和活下去的目的是什么……大隋除了离开杨家人不行,离开谁都行。”

“臣等谨记太后教导!”

几个人将头垂的更低了些,没人敢去看皇后的眼睛。

“用你们的忠心来抵罪吧。”

皇后似乎是有些乏了,摆了摆手说道:“该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朝廷里还需要你们几个多费心。说来说去,你们几个心里对大隋对杨家都还是忠心耿耿这我知道,先帝也知道,故此才会留下遗旨让我不要治你们的罪。先帝当初选了你们辅佐承乾,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

“如果你们尽心尽力,大隋重整江山的时候,你们几个的功绩也会在史书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三个人再次叩首道谢,然后躬着身子退出去。从东暖阁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已经汗流浃背。

在外面三个人互相看了看,从彼此的眸子里都看到了心有余悸。

有句大逆不道的话他们心里都想着,可谁也不敢说出来。

皇帝死了……真是一件好事啊。

“承乾”

看着那三个大臣离去的背影,皇后对杨承乾一字一句的说道:“记住先帝的话,他说过杨家人为了维系大隋的江山都可以牺牲,其他人自然更可以牺牲。不要轻信任何人的话,也不要以为自己离不开谁。为了大隋天下,谁都可以死谁都可以杀……这些人都经历过行刺先帝的事,他们已经越过了自己本该紧紧把守住的敬畏,既然这敬畏已经没了,那么他们也就不能再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现在朝廷里离不开他们几个,但不是永远离不开。”

“儿臣明白!”

杨承乾使劲点了点头,也看了一眼那三个人的背影。

参与了截杀皇帝的事,确实是他们三个越过了敬畏的底线。因为有了这件事,他们对皇帝的敬畏就会降低很多很多。而且太子下令截杀皇帝这件事,一旦传出去……

有这么多因素在,就算没有皇后的话,这位虽然年幼但从他父亲那里继承来了阴狠的新皇帝,怎么可能还容得下那几个人活下去?

……

……

大隋南疆

边城白水城

虽然大隋内乱,但边军依然紧守着自己的职责。而最让大隋之外各国心中凛然的也正是这一点,除了西北李远山之外,任何一个已经举起旗子造反的人都没有去扰乱大隋边军,不管是东疆还是北疆南疆,这里依然平静。

这正是中原人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方,他们知道就算内乱再凶狠也不能让边疆失守。

没有人会去打边军的主意,可是从上个月开始白水城的补给已经变得越来越少。朝廷的政令难以推行,各地纷纷自立,钱粮都用来扩充各自的势力,以至于对边军士兵的例行补给各地都有所减少。

尤其是南疆

罗耀带兵离开之后,带走了大批的粮草物资,而因为没有派遣得力的将领留守,以至于现在雍州一带成了无主之地。平商道总督骆秋在罗耀离开之后,是南疆的最高官员,可他已经赶往雍北道与其他几位总督商议要事,所以更显混乱。他留下的人哪里还会记得要给边军补充物资,只管着招募兵勇扩充军备。

白水城的边军别将牛振远已经连续四次派人往郡治要补给,可已经过了两个月还是不见有人送粮过来。幸好白水城外面不远处就是纥人的寨子,牛振远派人去纥人寨子里要些粮草还不至于要不出来。

早晨派出去一队人马讨要粮食之后,牛振远就站在白水城的城墙上看着外面发呆。他这段日子以来发现自己想的越来越多,心里也就越来越恐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座边城里尽职多久,如果再没有补给送过来,他怕自己会一时心软带着所有边军离开。

白水城里有九百边军,这里是大隋最南面的一座边城,距离郡城所在比距离南燕大理城也不近多少。牛振远越发觉得自己和手下士兵们是被遗弃了的孩子,早晚会饥寒交迫的饿死在他们尽心戍守的边城里。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忽然有亲兵来报说城南有一队商人要进来,手里有原来雍州衙门发下去的通关凭证。自从大隋内乱之后南燕商人便很少再走货,已经有几个月不曾见过南燕商人进来了,所以牛振远愣了一下。

“别开城门,派人下去盘查”

压吩咐了一声,却也没有太在意。

南燕人,胆小如鼠。

边军都知道南燕人被大隋打怕了,怕到了骨子里。这个目前还存活着的小国之所以没有被彻底灭掉,是因为大隋皇帝就把慕容耻当个小丑似的留着。如果大隋愿意,随时可以将南燕夷为平地。

可那是以前,罗耀还在的时候。

他愣神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件,急忙把回去的亲兵叫住:“那支商队带的是什么?”

“说是南燕的特产芋头,还有大理米酒。”

亲兵回答。

“嘿嘿!”

牛振远笑了笑道:“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叫一队的弟兄集合跟着我出去,咱们现在一天勉强能吃饱一顿饭,南燕人上赶着送粮食怎么能放走。”

“将军……劫商队不好吧?”

“呸,你想饿死?”

“不想!”

“那就干他娘的!”

牛振远骂了一声,没有想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

……

大隋兴皇元年十一月

南燕皇帝慕容耻派大将慕容永铎为帅,挑选精锐士兵假扮商队骗开了大隋边城白水城的城门,当日一战,白水城守军九百人除了派出去讨粮食的五十名士兵之外全部战死,可即便如此,燕军损失的兵力犹在大隋边军之上。

白水城被破之后,慕容永铎带兵三万长驱直入,一口子拿下了四座县城。而在这之后南燕皇帝慕容耻宣布对大隋开战,要一雪前耻。在檄文中,他称自己当初改名慕容耻的缘故就是让自己牢记大燕国的耻辱,声称对大隋的战争是为了光复大燕国失地,再现大燕国往日雄风。

这是大隋内乱之后,第一个宣布对大隋开战的敌国。

西南天府之地,不只是一个人觊觎。

正在雍北道和其他几位显贵商议要事的平商道总督骆秋得到消息之后大惊失色,立刻带人赶回平商道。可等他回去的时候,南边已经丢了至少三百里江山。孱弱如鼠的南燕人和被打成了缩头乌龟的纥人联合起来,到处都在杀人。

一时间

南疆血流成河。

第0617章 南北关系

西南四道便是曾经的大商帝国,但这个拥有天府之地的国家却正因为富庶而变得糜烂。大隋成为这里的新主人后,将商国化为平商道,雍北道,南徽道,北徽道四道。罗耀统治西南这些年一直暗中发展兵力,尤其是平商道被挖的最狠,财力人力兵源就算没有枯竭也所剩无几。

所以在孱弱的南燕以区区数万兵力入侵的时候,平商道都没能组织起兵力反弹,再加上纥人作乱,平商道有一半的地方在一个月之内接连乱了起来。等平商道总督骆秋急急忙忙赶回去的时候,局面已经很难收拾。

雍北道总督迟浩年为了保证在自己的地盘不被兵祸牵连,下令封锁了平商道和雍北道的官道往来。

而此时,方解的黑旗军已经压在北徽道边界上,北徽道总督钟辛满脑子烦乱,这些日子都食不知味。当南燕联合纥人攻入平商道的消息传过来之后,他反而有些要烦一起烦的快意。

“现在好了,西南两面受敌,我倒是看看另外几个人还有没有心情看着我北徽道幸灾乐祸。”

他冷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前阵子平商道总督骆秋,雍北道总督迟浩年再加上南徽道总督杜建舟凑在一起商议什么事,难道我猜不到?那几个眼皮子浅的家伙,见方解的黑旗军大兵压境就开始往一起凑,还不是想着要舍弃我北徽道来换他们的太平日子!这几个老狐狸,满心思的怎么出卖别人!”

陈永浮笑了笑道:“现在轮到骆秋头疼了,咱们这边虽然方解的军队就在外面压着,好歹还没有动兵的迹象。可平商道那边南蛮子已经打进来了,以骆秋手里那点兵力还不够自保的。不过想想也觉着恼火,南燕那个弹丸之地,慕容耻那个无耻小人居然都敢动兵了,大隋真有点英雄迟暮的悲凉……”

“要是放在几年前,吓死慕容耻也不敢有这个念头!”

他啐了一口骂道:“一个篡夺了皇位的卑劣家伙,现在倒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来,嚷嚷着什么恢复大燕国的雄风,我呸……燕之前为商,商国尚且被大隋灭国,他一个背弃了主子窃取了太子之位的小人建了个屁大的国,就喊什么大燕国的口号,真不知羞。”

钟辛道:“慕容耻何尝不知道自己手里那点实力根本就翻腾不出什么浪花来,他要不是借着纥人对大隋的仇视根本没办法动兵。即便如此,他也不过是打算着趁着大隋乱了西南虚弱的时候,多抢一些地盘夺一些百姓而已。”

“这正是他眼皮子浅的缘故。”

钟辛冷哼一声道:“就算现在大隋乱了,就算西南无主,就算他能趁着这个时候夺走一些东西,难道他就忘了中原之乱从来没有超过五年的?历代皇朝更替之乱,从来没有超过五年之久的。数千年来一直如此,待新皇朝稳固之后,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他……若是能稍微看的远一些,也做不出这样的白痴事来。”

陈永浮摇了摇头:“可越是这样的白痴越难缠,就因为他看不到所以才不害怕,就好像一个穷困潦倒的乞丐一样,能多抢一点就多抢一点。咱们知道几年之后不管是谁坐在那把椅子上,都会起兵报复南燕,可他不知道啊……所以他现在就是一条疯狗,为了一口吃食谁都敢咬。”

钟辛点了点头:“这也是骆秋最头疼的地方,对这样一条疯狗骆秋现在偏偏还没棍子打,只能一口一口的挨咬,就算几年之后有人会收拾这条疯狗,可现在骆秋被咬的实实在在的疼……以现在的态势来看,不只是平商道,我怀疑南燕人和纥人的联军会对雍北道也不放过,毕竟罗耀带走了所有战兵。”

“跟咱们无关……”

陈永浮叹了口气道:“咱们现在也没必要替骆秋和迟浩年发愁,咱们有自己的愁啊。”

他看了看外面道:“也不知道那个姓方的到底什么打算,惠安那边至少派了五万人马去,看样子只要谈不拢就要动兵了。大人,您觉得他只是在吓唬咱们还是真打算打惠安城?”

“我不了解那个姓方的后辈。”

钟辛摇了摇头:“对这个人只是听过一些传闻,究竟是个什么性子却并不熟悉……不过现在有些事让我比较担忧,你想想,如果他只为讹诈,那么他应该在哪儿?”

陈永浮想了想后回答:“自然是就在梁城外面等着,他让那个姓孙的小吏来谈,如果只是为了讹诈钱粮的话肯定就在外面黑旗军大营里等消息,便于那个姓孙的随时请教他的指示。”

“对”

钟辛道:“按照道理就是这样,可他现在却不在梁城外面。惠安那边来消息说,看到黑旗军大营里有方解的帅旗在……这不得不让人担忧啊。如果他只是为了讹诈咱们,肯定在梁城而不是惠安。如果他陈兵惠安只是为了谈判施压,也完全没有必要自己亲自带兵过去。”

“还有……从上次那个姓孙的小吏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咱们。我派人去黑旗军大营找他谈,他却借口身子不适无法见客。”

钟辛担忧道:“由此可见必然是得了方解的命令,这个姓孙的一开始极为主动,日日进城来和咱们商谈,可是上次回去之后突然就不再来了,和他之前的表现截然不同,我又怀疑方解就在城外给了他指令。”

陈永浮想了想道:“如果方解一直在梁城北面的黑旗军大营里,那个姓孙的一直按照他的指令办事,不会之前表现的那么主动然后突然变得冷漠,我倒是更觉得方解不在大营里,而是派人给他送来了消息,所以那个姓孙才突然变了方式。”

钟辛听到这话脸色微微变了变,忽然想到一件事:“你的意思是……一直以来他都是任由那个姓孙的来谈并不插手,而他却亲自带兵到了惠安等着谈判的消息,若是谈判有进展的话,他就不动兵,如果没进展,他就亲自指挥攻打惠安?毕竟这是他要打的第一场硬仗,所以信不过下面将领所以才亲自去了惠安!也就是说……他随时都在做着攻打惠安的准备?”

陈永浮摇头道:“我最怕的倒不是这个,我最怕的是,不管谈判如何,他都会打。”

钟辛一愣,然后沉思:“应该不会,要打惠安谈何容易。就算他发了狠打下来,损失必然惨重,到时候再想南下兵力上就会捉襟见肘举步维艰。”

陈永浮道:“可正因为这是他要南下的第一战,所以他要立威……”

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到了担忧。

正说着的时候,忽然外面有亲信敲门:“大人,有贵客到!”

……

……

方解其实不在惠安城外面的黑旗军大营里,也不在梁城北边的黑旗军大营里,他早已经回到了朱雀山大营里,谈判的事交给了孙开道,围困惠安的事交给了夏侯百川和陆封侯,而这两件事偏偏还不是重点,陈搬山的飞鹰军骑兵才是,所以方解根本就没必要在外面等消息。

大营里这段日子也有不少事等着他拿主意,工坊开建,船厂开建,水师要不要扩充,还有他和沐小腰沉倾扇完颜云殊还有吴隐玉的定亲之事也已经提上了议程,他没时间在梁城外面等着钟辛服软不服软。

正在议事大厅里看几个工坊的规划图,陈孝儒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将军,咱们留在雍州的眼线发了千里加急的消息过来。”

他将一个还封着火漆的木盒交给方解,见到这样加急的密信,陈孝儒也不敢自己拆开先看,所以立刻给方解送了过来。

方解将火漆挑开,把密信取出来看了看随即皱紧了眉头:“南燕慕容耻和纥人的联军已经接连攻克了平商道四五个县,平商道总督骆秋手里没有兵,突然遇袭才慌忙招募民勇,可现在平商道除了那些大城之外其他地方都不安稳,毕竟纥人在平商道比隋人还要熟悉。”

“连慕容耻那样的小人都敢对中原动兵了。”

陈孝儒叹了口气:“罗耀在的时候,咳嗽一声也会吓得他颤一下。”

“今时不同往日。”

方解看着这密信沉默了一会儿后吩咐道:“立刻加派人手,走水路直下雍州去,全力打探南燕军队和纥人的消息,消息越多越全面越好,如果骁骑校里人手不够你就去找散金候,让他分派些人手给你。如果南燕人打的太狠……那么咱们的策略也要改一改了。”

“大将军,这事和咱们无关吧?”

陈孝儒不解道。

虽然这密信用了千里加急,可重要却和现在黑旗军没有什么关系。

“表面上看起来没关系,但其实关系很大。”

方解摆了摆手吩咐道:“立刻去将散金候,罗蔚然请来,我要和他们商议。另外……骁骑校的信使随时候命,我有命令下来立刻送出去!”

“喏!”

陈孝儒抱拳,大步离开。

……

……

梁城

当钟辛看清楚面前这位所谓贵客是谁的时候不由得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即连忙笑着迎上去:“礼贤兄怎么突然到了梁城,之前也没派人知会一声,我好带着人远远的迎出去,兄长自己来了我却没能远迎,太失礼了些。”

穿着一件长袍之前还挡住了头脸的老者笑了笑道:“我冒昧前来,是我失礼才对,明哲勿怪。”

钟辛字明哲,而他称为礼贤兄的这个人,正是雍北道总督迟浩年!

“礼贤兄快请坐。”

钟辛拉了迟浩年的手请进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派个人来知会一声不就得了,还劳你亲自千里迢迢的过来。”

“大事啊。”

迟浩年叹了口气,然后看着钟辛认真的说道:“我是来求贤弟你的……此事关系甚大,为兄怎么敢随便派个人来和你商议,思来想去,还是得我自己亲自来一趟求你,不然怎么放心的下!”

钟辛呵呵笑了笑道:“是什么大事,让兄长为难成了这样?”

迟浩年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屋子里的人。钟辛随即明白,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来打扰,另外安排酒菜,我要为礼贤兄接风。”

“哪里还吃的下酒?”

迟浩年拉了钟辛的手坐下来:“你听我说……”

第0618章 虎也是这么想的

迟浩年的话才一说完,钟辛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不好发作,只是呵呵笑了笑道:“礼贤兄,这事太大,非是我一个人可以做主的。你也知道虽然我是北徽道的总督,可现在大隋这样我这总督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人家给面子,还叫我一声总督大人,人家不给面子的话,我也只能收拾东西回家去。”

“明哲这是哪里话。”

迟浩年连忙说道:“虽然大隋现在乱了,可谁不知道你在北徽道德高望重?我知道此事为难,自然也不会逼着你做决定,而且这也不是我头脑一热想出来的法子……我的处境和明哲你又何尝有什么区别?”

钟辛心里骂了一句,脸上依然带着笑:“你我多年知交,礼贤兄已经开了口我自然不会拒绝,只是礼贤兄应该也明白不是我想做主就能做主的,我可以帮兄长去劝劝他们,若是他们都答应的话,我自然也不会阻挠就是了。”

迟浩年心里也在冷笑,他对钟辛抱了抱拳道:“就不劳贤弟了,我来这一路上已经拜访过几位厚德前辈……”

钟辛脸色微微一变:“礼贤兄,倒是交游广阔啊。”

他声音发冷的说了一句,然后给站在一侧的亲信使了个眼色,那亲信连忙说道:“时辰也不早了,要不要卑职先安排酒宴?”

钟辛点了点头道:“也好也好,礼贤兄远来劳顿,先吃些酒暖暖身子解解乏。”

迟浩年却拉了钟辛一把,摆了摆手示意那下人退去。

“明哲,你怎么这么糊涂?”

迟浩年压低声音道:“我来之前还与众人说过,便是所有人都反对,明哲你也不会反对。因为此事是对我西南大好之事,对你我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怎么瞧不出来好处在哪儿?”

迟浩年道:“你还没听我说完,就急着打断我的话……”

他拉着钟辛走到地图前说道:“只是借你一条路,不只是你,我已经与其他人也商议过,你北徽道让出一条路来,南徽道,雍北道也都让出一条路来。”

钟辛微怒道:“礼贤兄说的倒是轻巧,你雍北道距此千里迢迢,若是我给黑旗军让开一条路,他方解忽然停下不走了,你雍北道立刻封锁各关口要道就和你没关系,可我北徽道就算陷进泥坑里!”

迟浩年早就料到钟辛担忧的是什么,他笑了笑说道:“明哲,你先要想明白一件事……方解此人不过是个没什么根基的后辈罢了,机缘巧合之下让他得了那十数万人马,这才有现在的资本。可此人也不是个没有眼界的,他之所以先和你谈而不是直接动兵,就是不想将西南诸家都得罪了。”

“他要想成大事,在西南立足,如果在你北徽道做出背信弃义的事,那西南诸家还有谁能接纳他?他要的可不是眼前的一丁点利益,而是整个西南四道。所以你应该放心才是,如果他夺了你的北徽道,再想南下谁还信他?他不是个傻子,不会想不明白这一点。”

“相对来说,南蛮子和方解相比更让人头疼。南燕慕容耻和纥王联手,已经将半个平商道搅乱的天翻地覆,他们比方解要贪的多!方解只是想要一块地盘,却不敢将我们得罪的太透所以能共存,而慕容耻呢?他要的更多且绝不能相容!”

迟浩年指着地图上几个地方说道:“这几个县被南燕军队攻破,南燕人抢走粮食掠夺百姓。而那些纥人和咱们汉人仇恨最深,见人就杀。这样下去,平商道不保,紧跟着就是我雍北道。就算我手里几万郡兵,可怎么护的住那么多地方?南燕慕容永铎虽然只带着区区数万兵马入关,可纥人足有几十万!”

钟辛却冷笑道:“所谓唇亡齿寒,莫过于此了吧?平商道挡不住南蛮子,所以礼贤兄也开始坐不住了。你雍北道和平商道紧邻,却来这里和我商议让我放开一条路让方解的黑旗军南下去和南蛮子硬拼,就算我答应,你凭什么以为方解会答应?”

“他会!”

迟浩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有件事你不知道,若不是前阵子骆秋被逼的急了也不愿说出来……正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我们才确定方解一定会南下力保雍州。”

“什么?!”

钟辛立刻问道。

迟浩年往前凑了凑道:“方解……是罗耀的儿子!”

“啊!”

钟辛脸色大变:“礼贤兄,你为了让我答应,也不至于编造出这样的谎话来!”

“怎么会是谎话!”

迟浩年道:“你想想,方解初到雍州,据说直闯罗耀的书房一刀宰了李远山派去的使者,若是换做别人这样做,罗耀能容他?就算方解身上背着个钦差的差事,可罗耀反心已定,那钦差的身份对他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非但如此,罗耀还分给了方解一营人马,尽数拨给了战马,这难道不反常?”

“我再告诉你一些事……方解在雍州的时候,经常出入罗府,见的却不是罗耀,而是罗耀的妻子楚氏……这么多年来,你何曾见过罗耀的妻子见过外客?而且若有三五日方解不登罗府的门,楚氏立刻派人去请,这其中难道真没有什么隐情?”

听迟浩年这样说,钟辛的心里也开始有些怀疑。

“还有……”

迟浩年道:“你想想,方解带着一营兵马从左前卫离开,罗耀为什么不派兵追杀他?方解在西北招募扩张,手里有了军队之后立刻返回了黄阳道,为什么罗耀不派兵阻拦?信阳城里的田信步步收缩,丝毫也没有想与方解交战的意思,难道这合理?”

“依我看……”

迟浩年冷笑一声道:“这只不过是罗耀的阴谋罢了,方解带兵离开左前卫,或许根本就是出自罗耀的授意,他带兵离开西南几乎没有留下兵力,这个时候方解就带着黑旗军回来了,只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

钟辛迟疑了一下后说道:“你的意思是,这根本就是罗耀和方解商议好的事。罗耀带兵先打江南被北上进兵,而方解却带兵回来固守西南四道,其实他还是罗耀的兵!可罗耀这样做,为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猜罗耀是想看看他走之后咱们有什么反应。”

这话一出口,钟辛的后背立刻冒出来一层冷汗:“试探咱们?”

迟浩年点了点头:“十之七八便是如此,所以我与他们几个连夜商议了一番之后,我就立刻赶来这里见你。你想想,咱们放黑旗军南下去雍州,方解是罗耀的儿子,他娘亲楚氏还在雍州之内,他会放心?现在南蛮子的联军距离雍州不过二三百里,而雍州城内兵力不足,他也必然心急如焚……你再想想,怎么南边一出事,方解就立刻对你北徽道施压?”

钟辛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震撼的无以复加:“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迟浩年道:“那你再想想,如果方解真的是外面宣扬的那样对朝廷忠心耿耿,他会带着人马留在黄阳道不走,为什么要向南进兵而不是向北去解京畿道之围?要知道他手里可是有十数万人马,还有一半的精锐骑兵!朝廷要是得了这支援兵,京畿道也就没有现在这样岌岌可危。”

正在这时候,外面有人急匆匆的进来,一见有外客在,张了张嘴却又将话咽了回去。钟辛对迟浩年道了声歉,过去问那亲信什么事如此急迫。那亲信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钟辛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立刻变得发白起来。

“什么时候!”

他有些恼火的问道。

那亲信道:“刚刚收到的消息,黑旗军在黄阳道东边的兵力做出要打欣口仓的架势,欣口仓的守军不敢外出迎敌,可谁想到黑旗军根本就不是要打欣口仓,一部骑兵擦着欣口仓的边过来直接进入咱们北徽道,如今已经有好几家大人家里的庄园被攻破……这支骑兵目的就是抓人,可因为速度奇快来去无踪,咱们的兵力才集结起来他们就走了,已经在东边十几个县城内绕了一个大圈子,抓走了几位老太爷……”

钟辛只觉得心口里一窒,再想想迟浩年刚才说的话更信了几分。

如果方解真的是想打下北徽道,他怎么会做出这样把北徽道几个大家族都得罪了的事?他去抓那些人,就是要增加谈判的筹码啊……方解要钱粮,莫不是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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