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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天下-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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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啊,你们的儿子孙子最起码不用再惦记着我了。”

声音从窗外飘进来,很轻,很清晰。

董卿复的脸色一变,沉默了一会儿后摆了摆手:“都走吧,他不会杀你们。”

“为什么?”

那个管事畏惧道:“他已经杀了好几个人。”

董卿复冷哼了一声:“因为你们不够格。”

那些管事面面相觑,终究还是不得不起身,然后凑在一起出了屋子。

院子里,一棵老松下,那个驼背老头坐在石凳上,看着石桌上也不知道是谁留下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残局有些出神,他捏起一颗黑子沉吟了好一会儿,然后落下。局面顿时活了起来,柳暗花明。

那些管事都有些诧异,心说原来闻名天下的大隋江湖第一人万星辰竟然就是这样一个模样,看起来就和那些在酒馆里厚着脸皮赊酒喝的村夫没什么区别,身上没有一点器宇轩昂的气势,更没有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霸道。

和传说中的形象相去甚远,所以他们都忍不住有些发愣。

“姓董的小子刚才只有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老院长看着已经活了的棋路,摇了摇头,将自己刚才落下的棋子捡起来放回棋盒里,局面立刻又是死水一潭。

“我死之后,很多人会放心。”

老院长瞥了那些人一眼:“但我还没死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能放心啊。”

董卿复从屋子里出来,看着那些发傻的管事骂了一句滚,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跑出去。

“打算杀几个?”

董卿复认真的问。

“虽然我老了,但我记忆力还好。”

老院长笑了笑:“我记得通古书院里能坐下来说话的一共有十二个人,其中有两个真真正正的看破了世俗,比我看的还破,抛下一大家子人相伴云游东海那边,已经走了十几年。金家有个小姑娘因为怕死怕的厉害,所以想练什么一指破万法,陈家有个小家伙也怕死怕的厉害,想练什么蝉功飞天遁地。安家那个,宋家那个,刘家那个……算上你才六个。不过我走不动了,你之后我还要回江北去,留着点力气做最后一件事。”

“算起来,也过了一半。虽然不是很够,也勉强不虚此行。”

……

……

“万老,在我死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董卿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在老院长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残局,他捏起一颗黑子放在之前老院长落子的地方,然后皱了皱眉。看起来这子一落,黑旗立刻形势大转,但再往后看,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他忽然发现,面前这个驼背老人就是那颗黑子。

“问吧”

老院长道:“你是十二个人中最出息的一个,当初在长安城我斩掉你们每人身上一颗扣子,所有人都装作若无其事,唯独你从行囊里找出针线又缝了一颗上去。我当时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性子,才能让你这样出身的人身上连针线这样的东西都会带着,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准备的。”

董卿复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以为自己可以准备好一切,可发现自己只带了一颗备用的扣子。”

这话,很无奈。

“老院长,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大隋太祖皇帝的要求?”

他问的很认真。

老院长皱着眉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认真的回答:“忘了。”

“忘了?”

董卿复愣住,实在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您已经忘了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太祖皇帝的请求,却一直守着大隋过了一百多年!”

“我忘了因为什么,但记得答应了什么。”

老院长道:“这不够吗?”

董卿复想了想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向远处:“我不理解,但我觉得够了。刚才您也说过,我是一个出行连扣子针线都会准备下的人,所以为了今天也准备了一些东西,人总得为了命拼一次,哪怕明知道不行。”

老院长点了点头:“这也是为什么你们董家虽然已经没落,可依然能坐在书院上首位的缘故。”

“当初我们董家丢了中原,大周的天下被大郑夺去,但幸好,我们还董家人把这个书院抢到手了,付出的虽然多些,但收获不小。当初那些人视大周如玩物,后来我们董家人也成了玩弄大郑的人之一,那感觉确实比做皇帝还要好。”

董卿复深深吸了口气,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老院长出手。”

……

……

贤罗城的百姓们听到一声巨响的时候,都抬头往半山腰书院那边看,他们惊讶的发现已经屹立不倒了几百年的书院倒了,那座象征着书院身份的标志性石塔轰然倒塌,奇怪的是那石塔不是整体倒下来的,而是从中间断开。

断的很奇怪,特别整齐。

好像被一柄巨大的利器斩断了似的,可天地间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利器?

贤罗城外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驼背老人顺着官道缓步往北走,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斜着断开的石塔。

“咳咳……”

他咳嗽了几声,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手帕上被染出来一朵梅花。

“懂得借书院几百年积攒下来的势,不容易。”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些担忧。

他手里的古剑发出铮铮之声,似乎要自己飞出剑鞘。

书院中

董卿复没想到自己还活着,却发现原来活着比死了更难受。老院长拔了剑,斩断了他一身修为,斩断了那石塔,也斩断了这书院几代人好不容易养了几百年的势,却没有杀他。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这些和万星辰好好打一场,可没想到万星辰还是只出了一剑。

“不飞天……也是神仙。”

他喃喃了一句,然后纵身跳进了院子里的水井:“你可怜我是可怜人,我自己却怎么能可怜自己?董家自我而亡,天下再无大周皇族。”

第0609章 夕阳黄昏

山高凭虎跃,大江任鱼遨

一条将中原一分为二的大河横贯东西,也就只有长江这两个字能表达其磅礴。虽然天下大乱,但百姓们还是要生活,尤其是在长江上讨日子过的渔民们,十成时间九成操心的还是自家怎么过活。

江面上往来的渡船上依然满载着客人,不过绝大部分都是由北往南来的。江北道已经被罗耀的百万大军卷入战乱,百姓们畏兵如畏虎,谁家都有个三亲六故,所以能找地方躲躲的大部分都躲了出去。

拖家带口的百姓们乘船南下,上了船回望江北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有些揪的发疼。若非天灾人祸,哪个愿意颠沛流离寄人篱下?

最近渡河的人多,所以渡船将人放在南岸之后就立刻往北岸赶,多跑一趟就能多赚几百个铜钱,一天下来最多的能赚好几两银子。尤其是那些富户出手阔绰,又不愿意与人挤在一艘船上,多是大把的给银子包船南下,不过,渔夫们虽然眼馋那些富户逃出来的银子,却没有人这么干。

他们会大声的告诉那些富户,想过河就老老实实和大家同乘一船,嫌弃的话就莫上来。

气的富户们破口大骂,奈何那些渔夫就是不肯。

“我呸!”

一个船夫将船靠在南岸,目送着那几个穿的很光鲜的富人和其他百姓一同上岸后啐了一口浓痰:“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得?爷愿意载你你才能过河,不愿意载你你就在北边等死,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跑什么啊。”

“咋了?”

旁边那船的船夫问。

“没事,那几个人要包船,被我骂了。”

“哎呦,视财如命的刘老三居然也这么大气一回,难得啊。”

“放你大爷的屁,老子什么时候视财如命了,那个……那个前年的时候,我还请你吃过一颗茶叶蛋的!”

“我操,要不要我还给你一只芦花鸡?刘老三,老子还不知道你?若不是姑奶奶发了话,必须满船才能走,不许挑客不许包船,就是穷人叫花子也要载,你他娘的能有这气魄?自从姑奶奶来了咱们这之后,你比以前可老实多了。以前大伙都瞧不上你,现在你也有了几分爷们儿样子,以后有事招呼大家。对了……姑奶奶今儿个去你家了,你知道吗?”

“啊?”

刘老三愣了一下:“去我家干嘛了!”

他显然吓了一跳。

那船夫道:“瞧你那怂货样,上次被姑奶奶一巴掌扇进水里的时候也吓尿了吧?放心,姑奶奶是多大的肚量会跟你一般见识?她是听说你家里有个病重的老娘,你贪财都是为了给老娘看病,所以一大早就去你家了,姑奶奶说她还懂些医术,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刘老三嘴唇抽搐了几下,鼻子一酸竟是想哭。

“哎呦,这是要掉眼泪?!”

那船夫哈哈大笑。

“嘘……”

刘老三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麻烦载我过河。”

两个人正说笑着,忽然岸边有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刘老三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看起来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佝偻身子驼着背的老头。身上穿着一件很新很新的衣服,脚上穿了一双很新很新的靴子,只是因为他的腰板好像已经挺不直,所以那身新衣服也没现出多笔挺。

“老爷子,你要去江北?”

刘老三连忙劝:“不管您是走亲戚还是干嘛,北边兵荒马乱的,还是别去了。不是我不载您,您这身子骨要是遇到兵乱也跑不动了啊。”

“就是因为快没力气了,所以才急着去。”

老人笑了笑,抬脚上了刘老三的船:“走吧,不少你银子就是了。”

刘老三摇了摇头:“可别说我没劝您,您看看,往北走的都是空船,可有一艘船载着客人?往北几百里就是战场,朝廷大军和罗耀的兵杀的天昏地暗,据说大将军刘恩静带着兵在火狐城拦着罗耀的兵,大将军许孝恭率军十几万从背后兜过来,罗耀两面受敌,本就已经勉强,庞霸有带兵杀了一阵,所以不得已后退了,就在江北几百里远驻扎。”

“咦……许孝恭是怎么过来的?”

驼背老人问。

“是庞霸放过来的,真搞不懂到底谁和谁是一伙儿的。庞霸率军渡河的时候我问过那些兵,说和雍王罗耀是同盟。可才到了江北道,居然又和朝廷一伙儿了。放了许孝恭的大军过来,从背后狠狠捅了罗耀一刀。这些事都是听过客说的,反正我是不懂。”

“哈哈”

老人笑了笑,抚摸着手里的古剑:“倒是要少走几百里,不错不错……这世间哪里有什么亘古不变的同盟,尤其是乱世之中,更少见。”

老人说完这句话,忽然脸色一变喃喃道:“想不到……几百年的势竟然这么厉害,想来大轮寺里也是一般的阵法,以地养气再御敌,怪不得青争那般艰难。可惜,若是再年轻几岁就好了,油尽灯枯……”

刘老三不知道他喃喃的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懒得过问。他知道老人家都有这样自语的习惯,比如他老娘也会这样絮絮叨叨的说话,却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我包裹里有几百两银子。”

老人对刘老三笑了笑:“一会儿若是我睡着了的话,请你不要叫醒我,那银子就当是我的酬劳。不要碰我,不要喊我,无论发生什么,好不好?”

“也行,您困了就先眯一会。”

刘老三对老人笑了笑,心说人老了就是爱打盹。

……

……

江北道

雍军大营

罗耀看着面前的舆图眉头皱的很深,他带兵几十年,自认也对人性多有了解,可还是没有想到庞霸居然会带兵让开一条路,以至于许孝恭从后面打了雍军一个措手不及。一直到现在他都还在遵守着起码的规矩,没有靠着绝强的修为将朝廷人马的将领们屠一个遍,第一是因为有张易阳在刘恩静军中,第二是因为他不屑。

就算他心急,也不想让自己瞧不起自己。

“王爷”

已经被封为大将军的罗小屠压低声音问:“要不要属下带兵再冲一阵?”

罗耀微微摇了摇头:“先等等,庞霸显然和朝廷人马有了协议,通古书院里那些人是要先解决我,看来他们也心急了。如果我带兵猛攻刘恩静,庞霸和许孝恭就会立刻带兵袭扰我的侧翼,是我低估了庞霸那些人,他们过河原本就不是为了打长安,而是为了针对我。”

他刚要继续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所有人不要出去,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插手,违令者斩。”

他大步走出帐外,抬起头看了看南边的天。

有一道流虹飞天而来。

“我在大隋躲躲藏藏那些年,修为不复不敢与你交手。今日你既然来了,倒是也了了我多年的心愿。听了那么久你是中原第一人的说法,不打一场终究有些疑惑。我在西边你在东边,本来两不相侵,是我越了界,所以这一战也在所难免。”

他看着那道流虹说话,脸色肃然。

“和我没话说?”

那一团光在罗耀百米外停了下来,静止不动。

“也对,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打就是了。”

罗耀深深的吸了口气:“闻听你只有一剑,无论对手是谁都不必再出第二剑,今天你来试试,一剑可否杀的了我?!”

他猛的往前迈了一步,金色的火焰瞬间从他身上燃烧出来,火焰熊熊,足有五六米高。可焚尽一切的业火,随着罗耀的脚步而逐渐变幻形状,最后竟是幻化成了一尊盘膝而坐的大佛,将罗耀包裹其中。大佛眉目清晰,体内金线便是血脉,越来越凝实。这金身大佛幻化千手,每一只手里都握着一种修为之法。

“从来没有人,能破我的佛临万法。”

罗耀看着远处那光团:“来!”

显然,他已经激动难耐。

这一战,他期待了太久。

那光团忽然向前,变成了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笔直的朝着罗耀的心口刺了过来,没有任何花哨,也不是快到无法看清,就那么平平直直堂堂正正。看起来也没什么威势,就好像一个练武初学之人刺出来的一剑那样无奇。

罗耀脸色狰狞,再次大喊了一声:“来战!我要灭你这中原第一!”

古剑飞来,刺在那金身大佛上,可那能焚尽一切的业火却对古剑没有任何作用,大佛的心口被剑刺进来,脸上露出惊讶惶恐的表情。大佛里的罗耀也是一样,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凝集了全部修为的佛临竟然挡不住那平平无奇的一剑!

剑走的很缓慢,却没有被阻止。

剑身已经进入大佛体内,刺穿了大佛的心,大佛的脸上惊恐之色越来越浓,一千手施一万法也挡不住南来一剑。

大佛轰然而散,罗耀大惊失色,再想凝集内劲那剑已经到了他心口,然后刺穿了他的肌肤。他号称金身不灭,可今天他感觉到了灭的气息。

剑切开了他的衣服,皮肤,然后是肉,罗耀已经被吓的白了脸,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剑进入自己的身体,剑尖只差一根发丝的距离就戳在他的心脏上。

看起来这是很慢的一个过程,可那些在大帐里往外偷窥的人们谁也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

罗耀知道自己要死了。

第一次,死亡如此接近。

……

……

长江北岸

渡船靠岸

刘老三看了一眼那个盘膝睡着了的老人,忽然发现老人之前手里拿着的那柄古剑没了。他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摇了摇那老人:“老人家,您的剑是不是掉江里了?可不是我偷的,我虽然贪财,手脚却干净的很!你可不许讹我,我真没见着!”

……

……

雍军大营

罗耀已经绝望,他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的修为,竟是挡不住那平平无奇的一剑。剑尖已经抵在他的心脏,不需一秒就能刺穿。

嗡的一声,他眼前的光团忽然散开,一柄古剑凭空漂浮在半空中,哪里有人握剑?

罗耀瞳孔骤然收缩,喃喃了一声:“来的只是一柄剑?”

……

……

刘老三一脸凄苦的看着面前那个美貌的村姑解释:“真的不关我的事,他说要睡一会,不让我叫醒他,可姑奶奶啊,谁知道他竟是一觉睡死了?他上船的时候我就劝过他,这么大年纪了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多好,可他偏不听。”

穿了一身蓝色碎花棉布裙子的村姑看着那老人,脸色白的吓人。船夫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姑奶奶的手会颤抖的那么厉害,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满是悲伤和震惊。姑奶奶来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可是这次,她好像真的吓坏了。

村姑跪下去,朝着老人磕了三个头。

……

……

罗耀将插在自己心口飘在半空的古剑抽出来,看了看剑尖上的血。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像变成了一尊石像一样失去了生机。

“一剑破万法……好一个万星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耀朝着南边遥遥一拜:“受教了!”

他起身吩咐:“去!给我做三千白幡,我要葬剑”

……

……

长江畔

有孤坟

一剑北去七百里

夕阳

黄昏

……

……

江心处,似有一尾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大鱼向东而去。跪拜的村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江水翻浪,哪里还有什么踪迹。

第五卷帝国的死生

第0610章 下得厨房

梁城

城北黑旗军大营

孙开道急匆匆的从大帐外面进来,脸上带着笑。坐在帅案后面垂首看书的方解连头都没抬,笑了笑说道:“怎么,今儿谈的还不错?你脚步声里就带着欢快,难道钟辛松了口?”

“还没有,不过属下今儿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十之八九是打算要答应了。”

方解将手里的书放在一边,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听你嗓子都哑了,想必谈的也极艰难。自己倒水喝,然后再说。”

孙开道倒了一杯水一口气灌进去,抹了抹嘴角道:“钟辛应该是自始至终都在怀疑,咱们究竟是真的只要粮草还是要打北徽道。所以他一直在试探,一开始是讨价还价,属下看得出来,他是以此来推测咱们的目的。属下若是答应了减少一些钱粮,只怕他就会以为咱们是借机拖延另有目的,所以属下寸步不让,说多少数目就是多少数目,一个铜钱一粒米都不能少。”

“做的不错”

孙开道连忙道:“属下既然领了这差事,大将军的吩咐自然不能轻慢懈怠。钟辛是个老狐狸,估计现在也是将信将疑。不过属下明天再去谈一次,他应该会答应下来。”

“不必了。”

方解摆了摆手:“我已经让陈定南和陆封侯率马步军五万往惠安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就能到,光是和钟辛谈他会一直扯下去,没那么容易答应。明天开始,你就在大营里等着,等他们派人来谈。如果他们不派人,那我就打惠安,如同他们来谈,那我就撤回惠安的兵马,不过……大军只要一动就要消耗粮草,我之前说的数量就不行了,要加。”

孙开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方解的意思。

“属下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咱们不能太主动。”

方解嗯了一声:“下去休息吧,从明儿起只等着钟辛派人来谈,来的不是分量足够的人也不谈,见都不见。另外,不要将我在大营里的消息说出去,我让陈定南打的是我的旗号,惠安那边的人一定会向钟辛报信求援。”

“兵法虚虚实实”

孙开道抱拳:“大将军的做法,钟辛又怎么可能摸得透虚实?”

方解笑了笑,摆了摆手让他回去休息。

打北徽道是势在必行,虽然现在看来推进的速度稍显急促了些,毕竟黄阳道都还没有彻底稳固下来,但现在正是时机。江南最大的两个势力罗耀和庞霸如今都进兵江北,无暇顾及西南。西南四道空虚,罗耀心急进兵长安城几乎带走了所有战兵,那几位总督大人对罗耀谈不上有什么忠心可言,但他们现在手里没有兵,所以想要成势还需要时间。

方解绝不能给他们时间。

能成为一道总督的人,必然有极身后的背景。因为罗耀在西南这些年的强势,他们一直被压着无法施展。而罗耀带兵走之后,带走的还有大量的钱粮。罗耀一走,他们身上的压力一轻,可压力轻不代表立刻就能有所作为。

罗耀这几年将西南诸道的兵源挖的太狠,那几位总督大人在罗耀压制下的时候别想有属于他们的军队,现在罗耀离开他们虽然底子厚实,可相当于从零开始。

如果方解不打西南诸道,等一年,最多两年,有强大的家族势力做后盾的那几位总督大人,就有实力将方解挡在外面,到时候再想进兵遭遇的抵抗可想而知,队伍的损失将会是数倍于现在。

即便是如此,现在方解也不是想对北徽道动兵就能轻而易举的动兵的。他手下大部分还是黑旗军骑兵,论野战,放在西南首屈一指。可论攻城略地,没有步兵,没有大量的攻城器械,这都是弊端。

步兵虽然已经招募了不少人,可战斗力较低也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方解不敢贸然行事。

要打北徽道,就必须谋与勇并行。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麻痹北徽道总督钟辛还有那些地方上的豪门,让他们以为自己现在只是贪财讹诈,然后找一个最合适的切入点进去。方解现在有些庆幸的是,独孤文秀在那次议事的时候很直接的否定了自己那个随意说出来的想法,如果黄阳道开始推行分田入户的话,那么想打北徽道更难。

北徽道,乃至于西南诸道的大户立刻就会奋起抵抗,到时候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凑出来的实力是何等之巨?

所以方解也明白,想让百姓多得实惠,不是盲目而行就能解决的。现在他所处的这个位置,一步走错,摔得就会很疼。以前他在樊固只是个边军斥候的时候,不会去想这些事,如果做错了什么,大不了继续跑路就是了。后来入长安,他所在的层次也不能算太高,即便跌倒了也可以爬起来继续生活。

可是现在,他到达的高度已经不容许他跌倒了,因为已经很高,跌倒就会摔的很疼很疼。

一个人拥有的东西越多,顾忌也就越多。

“大将军”

方解有些失神的时候,外面有人轻声喊他:“大将军,散金候请您过去,说是备好了饭菜,想请您一同吃酒。”

方解一愣,这才醒悟这段日子以来小丫头吴隐玉没少往自己这边跑,可因为公务上的事自己也没时间多理会,吴一道派人来请自己过去,多半是那位大小姐又发了脾气。想到现在货通天下行上上下下的都把自己当姑爷看,方解就觉得有些尴尬。

……

……

吴一道住的地方在大营最后面,山寨最里面一座一排五间的房子,院子很大。这是大营里最好的一座院子,本来是为方解建造的。但方解到了之后就一直住在大营里,又因为吴一道不肯与他平起平坐的事,方解觉得有些歉然,所以就执意请吴一道搬进了这里居住。

方解让人准备了一些熟食,亲自拎着走进这个小院。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阵香气,方解往院子里看了看就发现厨房里顺着窗户往外腾腾的冒着热气。他往厨房里看了看,就看到那个身材娇弱婀娜的小丫头正在忙活,几个下人在后面后忙叫了的伺候着。

这哪里是方解曾经认识的吴隐玉,在长安城的时候莫说她不会去碰厨房里的东西,便是东西不顺眼也不会吃一口。可此时,已经出落的越发标志的小丫头,头上包着一块纱巾将秀发都拢了起来,天气已经转冷,可她却只穿了一件单衣还挽着袖口,露出白生生的小臂正在弯着腰忙乎着。

有下人看到方解过来刚要行礼,方解摆了摆手,将手里拎着的食盒递给一个下人,然后轻手轻脚的进了厨房。

他摆了摆手,那几个下人随即笑着退了出去。

正在忙活着的吴隐玉完全没有察觉那些下人们已经退了出去,此时她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那一锅已经炖了整个上午的鸡汤上,面容肃穆,如临大敌。

因为要干活,所以她没有穿特别繁琐的套裙,上身是一件鹅黄色的外衣,腰身处收的极窄,可和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比起来,这衣服竟还略显宽松。方解甚至错觉,她的腰也就一掐粗。

裙子是出门不会穿的家居棉布家居长裙,下摆很大,很蓬松的感觉。这身衣服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淑女,以往那刁蛮的性子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弯着腰盯着那锅鸡汤,就好像在守护着一座宝藏。

因为这样翘着臀部,更加把那纤细的腰肢勾勒的清晰起来。如此完美的弧线,从腰部开始收细然后逐渐放宽,到了臀部两条弧线组成了一个很挺翘的圆。有时候美就是这样让人觉着不可思议,这弧度就能让人心猿意马。

吴隐玉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却不知道是方解来了。

她用勺子舀了一些鸡汤吹了吹品尝,然后微微皱眉,小巧精致的鼻子上有些褶皱,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有些淡了……还没摸准他口味,算了,他若不喜欢咸些加了岂不坏了……珑儿,我忘记放红枣了,快去给我取来。”

她头也不回的吩咐。

早就躲到门外去了的珑儿抿着嘴笑了笑,朝着方解吐了吐舌头指了指厨房一处,方解随即点了点头,过去将红枣抓了一把过来递给吴隐玉。

吴隐玉伸手要接,迟疑了一下说道:“又没洗手,也不知道把枣子洗洗!”

她直起身子回头,而方解往前探着身子观察鸡汤,结果两个人毫无征兆的撞在一起,吴隐玉一下子撞进方解怀里,脸碰着脸。

“啊”

吴隐玉惊呼了一声,连忙向后退却不小心撞在炉子上,方解一把抱着她的腰向后一拉,另一只手将眼看着翻倒的砂锅端了起来。可砂锅保住了,炉子却倒了,炭火洒了一地。

“烫!”

吴隐玉吓了一跳,急切的喊了一声。

“没事”

方解看她急的脸色都变了,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的鸡汤……”

吴隐玉喃喃了一句,或是想掩藏自己的娇羞尴尬。

“怪我。”

方解笑了笑:“是我吓着你了,不然也不会撞翻了炉子。你没事吧?”

吴隐玉忘记了从方解手臂里挣扎出来,垂着头有些慌乱道:“没事……足足熬了一个上午了,现在炉子翻了还要重新生火,我怕味道就不好喝……”

“不用重新生火”

方解笑了笑,拉着吴隐玉的手从厨房里走出来,在院子里的石凳那让她坐下。

“你知道我这段日子修行上最大的进步是什么吗?”

方解笑着问。

吴隐玉摇了摇头:“整日不见你,我哪儿知道你每日都做些什么。爹爹喊你来吃酒你便来,我让珑儿请你来吃饭你就推脱……”

方解尴尬笑了笑,然后将那个砂锅托在手心里,然后有火焰从手心里吐出。

“我帮你炖鸡汤,最近好容易才能控制着让火听话点,以前火一出来就把所有东西都烧了,现在最起码能控制的自由些。”

“这有什么用?”

吴隐玉不解。

“有用啊,以后可以帮你烧菜。”

吴隐玉脸一红,跺了跺脚:“哪个要烧菜给你吃!我是给我爹爹烧菜!”

“咦”

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吴一道笑了笑:“是啊是啊,你烧菜都是给我吃,每每想学做什么菜,烧坏了的菜都让我吃掉,什么时候学好了才会把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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