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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先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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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矜持点。
聂细卿当然知道这人在求夸奖,怎么会不夸?
“味道不错,非非你手艺不错。”可以出师了。
顾非也眉毛一扬,手一挥,不甚在意地说道:“还好还好,其实也就这样吧,还能入口。”
非非你知不知道,过度谦虚就是变相骄傲?
聂细卿喝着汤,以碗做掩护,简直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而就在同一时间,潘烟干了件大事。
翁诗圆的存在,是这近二十年她一直默认的事情,当初发现翁诗圆和顾令昭的时候她就做好了准备,让顾令昭直接立了遗嘱,往后公司和家产都是小儿子的。
那时候小儿子还没出生,不说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才没有离婚,她很清楚,其实她是自己不想离,所以有了立遗嘱一说。
为什么要立遗嘱?
怕的就是外面给顾令昭生个孩子出来,将来争家产。
为什么同意顾令昭将翁诗圆留在公司?潘烟也是持有公司股份的,她不大不小也是个股东怎么就能容忍丈夫的三儿在公司?
是这样的,潘烟觉得,反正顾令昭和翁诗圆不会分,放在公司,另外找人盯着点,也勉强算是个知己知彼。
在公司,如果潘烟怀孕的话,至少自己会知道而有所行动。
然而谁知道呢?
谁知道翁诗圆和顾令昭的相遇,不是那会儿顾令昭交代的那样,是翁诗圆进公司才发生的,而是在更久的之前。久到什么时候呢?久到那个罗颂比顾非也还大五岁。
想想,那得是大儿子顾舟还在上高中时候的事情。
事实上是这样的,顾令昭初遇翁诗圆的时候,翁诗圆刚出校园门,青春靓丽,刚刚进了一家公司,被带着见客户。
客户顾令昭是个四十几岁的成功帅大叔。
请注意,是帅大叔,有点魅力的那种,并不是油腻腻大肚皮的中年秃顶。
像翁诗圆这样的年轻姑娘,对成熟而又帅气的大叔简直是毫无抵挡力,看向顾令昭的目光自然多了比平常人更多的热切和崇拜。
翁诗圆本身长得就漂亮,是顾令昭喜欢的那一档,顾令昭多看她几眼也能归咎于美的事物人人都喜欢。
就这样,你多看我一眼,我多看你一眼,后来交换名片联系,再后来私下一起吃饭,小丫头喜欢的都给买,没多久,顾令昭就把翁诗圆给拿下了。
金屋藏娇好不好?
好啊,老夫少妾的,总感觉也会跟着年轻,可家里有潘烟啊。
年轻时候的潘烟是个什么角色?狠角色。
在一次和翁诗圆鬼混差点被潘烟发现后,顾令昭心中响起了警铃——这一段,玩也玩过了,虽然心底还挺喜欢翁诗圆这个年轻女人,可是要是真的被潘烟发现要离婚的话,离婚涉及到方方面面,也足够顾令昭头疼。
怎么办呢?
给一笔钱,散了吧。
顾令昭确实是这样做的,他对翁诗圆说:“对不起,圆圆,我虽然喜欢你,但是家里我离不了。对不起,我不想再耽误你。”
于是给了一套房给了一大笔现金,和翁诗圆分了。
翁诗圆哭着接受了。
接受完了对顾令昭说:“我不纠缠你,但是我等你。”
即使对翁诗圆存有好感,当时的顾令昭听言,心底也是冷笑了一声的,一个有点喜欢的小东西而已,说什么等不等。
翁诗圆当然不知道,顾令昭对她的感情是四分喜欢六分鄙视,分手之后拿着那一笔钱,出国留学去了。
谁知道却发现自己怀了孕。
翁诗圆有姐姐,姐姐知道了要求她去流掉,但她哪里肯去?这是她和顾令昭爱的结晶啊!
她觉得自己恶心吗?
当然不觉得,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遇到顾令昭对方如夫如父,教会她很多,她可深爱着顾令昭呢。
你看这个男人,平时对她就已经很大方了,连分手了也那么大方,一套大房子,那么一大笔钱,她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
所以大概是生活无忧了就会闲得尤其蛋疼,同时能让恋爱脑肆无忌惮地疯长,她坚信顾令昭爱的是自己,只不过顾令昭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要对家里的妻子和儿子负责。
但她却没有想想,真的有责任感的人,会出轨?也是,她不管顾令昭和自己那出是出轨,管那个叫真爱。
翁诗圆中断留学,回家把真爱的孩子给生了。
生倒是生出来了,没办法上户口,她想过找顾令昭,可想了想,顾令昭对她也不错,她还是不该去打扰。
于是孩子就养在姐姐家,她成了孩子的小姨,也没有去找人恋爱结婚,回头孩子带到差不多了,又把没有留完的学继续去留。
再后来,过了几年,阴差阳错之下,翁诗圆和顾令昭再次相遇。
那时候的翁诗圆早已不是当初的恋爱脑的小丫头,这一次的接近,复合也好别的也好,总归不似当初那般纯粹,带了些别的目的。
而男人对旧情人,似乎总是抱有奇异的关心。
这么一来二去,哦豁,顾令昭发现,翁诗圆还给他生了个儿子,那个时候顾令昭那边什么情况呢?刚知道丢人现眼的大儿子喜欢男人,再过了一段时间,大儿子那边差点闹得出人命。
此时此刻翁诗圆带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抬头怯生生管他地叫一声:“叔叔。”
然后翁诗圆再红着眼眶,宽慰一句:“只能叫你叔叔了,你介不介意?”
顾令昭心里怎么想?翁诗圆母子的地位那可是噌噌噌往上升。
天时,地利,人和。
回到前段时间,为什么潘烟没有趁翁诗圆在公司的时候去公司闹?这样不是可以让翁诗圆颜面尽失么?
请注意,这种情况,潘烟绝对不会这么做——这涉及到了很多方面,她要是决定离婚了,可以这么鱼死网破地闹;但她决定不离婚,那么她就要保护好自己的财产,公司是他们顾家的财产,万一去闹了,顾令昭只会比翁诗圆更难看,对公司也影响不好。
所以得先把人弄出公司去。
顾令昭明面上是和翁诗圆断了,翁罗二人也从公司收拾收拾走人了,但会有这么简单?
翁诗圆能在顾令昭身边待那么久,要说爱情真就是笑话了,或许一开始是爱,那么后来呢?经济、地位、人脉圈子,其中种种,人都是会变的。
再说了,她为顾令昭生了个儿子,这么陡然让她和儿子从公司走,能甘心?
让一个不甘心的人甘心,就是给好处啊。
潘烟就发现了,顾令昭好样的,明面上让翁诗圆走了,其实是给她开了家美容院。
助理成了美容院女老板,这么一看,反而看上去更加美滋滋了。
至于那个儿子罗颂,则是给了二环内的一套房——这些都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还不知道。
在潘烟看来,如果翁诗圆只是一个人倒还好,反正这么多年了,潘烟也早已习惯,并不会去动找她麻烦。
问题就是,她还生了个儿子,瞒了这么多年,可见心机深沉,这样子的人,将来怎么可能不使诡计争家产?
别说已经立了遗嘱了,谁能保证将来顾令昭会不改遗嘱?
而至于顾令昭,这个男人已经不可信了,说了断了不仅送美容院送房子,还偶尔偷偷摸摸去见翁诗圆。
没意思。
潘烟前段时间刚知道罗颂存在的那会儿,打击太大,当时歇斯底里得差点疯掉,然后颓了一小段时间。
但生命哪有那么脆弱,敌人过得那么美自己是绝对不同意的,她的性格是,就算她还剩一口气,也要回光返照爬起来,撑住这口气把敌人弄死,自己才能安心合眼进馆。
于是就在今天,潘烟带了一伙人,把顾令昭和翁诗圆堵在了房间。
捉奸在床。
没想到潘烟会闹个大的,顾令昭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其实就这晚,他和翁诗圆真没干啥,就普通的老夫老妻睡一张床上休息而已,睡衣穿得整整齐齐的,可是都这把年纪了,被老婆带着一帮人堵卧室,真心不好看。
“潘烟!”顾令昭厉声喝道。
在他看来,这么多年都是这样,正常得很,潘烟眼下这样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潘烟这会儿也冷静,在对顾令昭的态度上,脑子里前所未有的拎得清,也不搭腔,差人扒了两个人的衣服,押着拍了床照,又各扇了好几个耳光,边扇边骂:“两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孩子都搞出来了。要不要脸?贱人,烂货。”
对,已经化身泼妇了,问题是用词感觉已是暴怒,语调却透出些诡异的冷静。
顾令昭年纪大了,禁不起打禁不起吓,但是已经又羞又愤,已然快被气到窒息,一口气堵在胸口咳得死去活来。
潘烟就等着顾令昭慢慢咳,然后威胁翁诗圆,要她裸着跪在视频前道歉,不道歉就毁她容或者光着丢闹市去。
其实潘烟从小家庭条件优渥,也算是个被宠大的大小姐,以前网上看到原配打小三拍视频luo照什么的,总归会表现出不屑或者掉价的意思。
但是这会儿,她就做着以前觉得掉价的事。
潘烟表现得尤其不正常,一言一行都像个疯子,冷静的、不介意鱼死网破的疯子。
翁诗圆这般处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然什么都得低头,跪在镜头前道歉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创伤。
出了口恶气,潘烟当着翁诗圆的面提出,让顾令昭净身出户。
不这样做的话,一来告他重婚,二来公布视频照片。
没有人注意到,房间里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门外罗颂悄悄回来过一次。
女人的辱骂,女人的尖叫,自然分得清辱骂的是潘烟,尖叫的是翁诗圆。
妈妈被人这样折辱,罗颂气得额头青筋暴露,但是这个时候他能冲进去?笑话,潘烟带的那十几个人是吃干饭的?冲进去只会是自投罗网。
看这种架势,应该不至于敢闹出人命。
罗颂恨恨地悄悄地又出了门。
这些事就发生在短短一天当中,到了晚上,潘烟没有回家,去了表兄长家暂住,顾令昭这把年纪受此惊吓,自然也不会回家。
至于这婚怎么离,是不是净身出户——顾令昭财力雄厚,手头人脉很多,但潘烟虽然这么多年在家里当贵太太,身后还是有继承了她父亲家业的兄长的。
撕破脸皮的事情已经做了,接下来到底怎么走,得看怎么交涉。
这一对还没离成的夫妻在一点上倒也一致,他们都没有选择告诉顾非也。
作者有话要说: 潘烟这么多年没离,忽然要求离,虽然这样做其实正常人看来是正常的,但潘烟是个不爱离婚的人设,这次忽然转变,是因为她受了多重刺激,大宝贝们不要说甭人设哦qaq。
第48章
顾非也其实挺奇怪; 就考完放寒假这回事,平常的话,太后早就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了,然而这次; 太后和顾令昭都没有问他要不要回家。
不过就算他们问了; 顾非也也百分之百是不想回家的。
在渡城待着多好; 天天和聂哥在一起; 没事去工作室跟Mi玩,有的时候还能跟着吴斯洲学点画画的基础,大家都工作的时候他也不好意思咸鱼; 要么就看看聂哥的书,要么就摸鱼玩手游。
日子还是挺滋润的。
聂细卿办公室,今天又是平淡却充满愉快气息的一天;
聂细卿问他:“寒假一直待渡城么?”
哎; 不想回去; 只想做聂哥身上的大型挂件; 聂哥在哪他在哪。
不过有个问题,他还没考虑过,聂哥应该要回去的吧?他什么时候回家啊?可是他回去的话; 工作室大家是不是也要放寒假了?
“是有这个打算……”顾非也说,“诶……聂哥你呢?”
聂细卿回答:“近期想回……”话还没说完就发现; 顾非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了; 眉毛都耷了下来。
顾非也心想; 好吧; 那我就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吧。
哎,目测是一段郁闷到极致的假期,不过他宁可在这边,也不会回家的。
忧愁,揣兜。
聂细卿伸手把他耷拉的眉毛轻轻往上提,笑着告诉他:“近期我回一次,要不要跟我回去爬一趟山?”
果然,顾非也立马来了精神:“你要带我回去?”
“嗯。”看他这么兴奋,聂细卿眼底笑意更深,“要不要……”去?
“什么时候走!”
聂细卿:“……今天下午?”
“好啊!”
于是这天下午,两个人各回住处收拾了两身衣物,然后聂细卿开车带着顾非也去爷爷丁义章所在的村子。
村子叫黎庄,旁边的旅游景点叫黎林山。
顾非也以前也听过黎林山,但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坐着男朋友的车来到这里。
很多时候老早就会听过或者去过一些地方,但是没想到,在后来的某一天,自己竟然会和这个地方有这么深的交集。
哈!人生其实挺奇妙。
越靠近黎林山,顾非也越是扒在车窗往外看。
聂细卿好笑地问他:“你这样脖子累不累?”
“不累不累,人好多啊。”
也是,这边毕竟是旅游景点,又是假期,人自然会多一点。
顾非也只管盯着车窗外看,他这个人吧,之前确实是爱凑热闹,但不爱往这种陌生人多的地方挤。
但今天感觉尤其喜欢,笑得跟个二货似的。
快乐分子能传染,聂细卿感受得到顾非也的好心情。
他专心开着车,余光注意着顾非也。
这次是旺季带顾非也过来,下次得挑一个淡季带他过来看看,其实两种都不错,不同的体会。
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丁义章正在洗鱼,专注得很,明显没有注意到车上下来的两个年轻人。
顾非也帮着聂细卿从后备箱拎着大包小包,往里走。
客人挺多,聂细卿看丁义章正忙着,就这么大包小包拎着去说话也不是很方便,于是没先去打扰,示意顾非也跟着自己,先去了三楼自住的房间把东西都放下,然后领着顾非也下楼。
丁义章围着围裙,站在水池前,聂细卿带着顾非也走到他身边:“爷爷,我回来了。”
哗啦啦的水声很调皮,丁义章没动,聂细卿又大着声音说了一声,丁义章这才转过身,一看到聂细卿就笑了:“回了?”
“嗯,回了。”
聂细卿刚要介绍顾非也,顾非也已经很迅速地凑上前去自我介绍:“爷爷好!我是聂哥的朋友顾非也!照顾的顾,非也非也的非也。”
什么非也非也?《天龙八部》里面某个人物的台词。
丁义章停住洗鱼的动作,任凭聂细卿接手他手头的活,自己把手伸水龙头下洗了洗,笑眯眯地对顾非也说:“非也是吧?今天来尝尝爷爷的手艺。”
然后拽着顾非也,旁边聊天去了。
鱼怎么办?有聂细卿啊。
他们家这边也算做了个农家乐,里面也有几间客房,虽然招了人忙活,但丁义章跑去聊天了,他的活怎么办?
还是有……聂细卿。
一老一少聊了二十来分钟,聊得挺开心,一旁聂细卿弯着嘴角听爷爷拉着顾非也各种唠。
这天晚上顾非也见识到了丁爷爷的手艺,丁爷爷做的菜非常好吃,顾非也多吃了很多,到最后撑了,不得不捧着肚皮,拉着聂细卿出门散步消食。
冬天的山间,温度比城里要低个一两度,幸好出门前聂细卿让他多穿了点。
顾非也左看右看,对这里完全不熟,这个时候就该请教当地人了。
身边刚好一个现成的,抓过来问。
“聂哥,往哪走?”
“去那边吧,晚上的黎林河很漂亮。”聂细卿往南面一指,顺着他指的方向,南面那片灯光还挺亮。
顾非也自然点头同意。
话说这边的名字取得都好敷衍啊,什么黎庄,黎林山,黎林河。
“诶!聂哥,黎庄人一般姓黎还是林啊?”
“黎……吧?”
聂细卿也拿不准,黎庄这边是丁义章的老家,但聂细卿不是在这边长大的,所以他对黎庄其实并不是太熟悉。
顾非也忽然冒出一句:“不对!应该是栅栏。”
聂细卿:“???”
栅栏?聂细卿想了想,然后摇着头笑了起来,篱笆啊……
山边夜晚,黎林河畔非常漂亮,白天这边是怎样的景象顾非也没看过,但是所谓夜景,只要装饰灯光漂亮,那么这个地的夜景就不会差。
黎林河夜晚的灯光,属于作弊级别的,走在这里像是走在光的梦幻园,所以就算现在温度够低,也还是聚集了挺多小情侣。
放眼望去,可见范围内都是一男一女的搭配,人家是情侣,他这边和聂哥也是!
顾非也弯着眼睛,鬼鬼祟祟找了个没人能看到的地方,猛然偷亲了聂细卿一下。
亲完装作被吓到了的样子拍拍胸口:“天啊!大庭广众!”
聂细卿:“……”
非非!
两个人散完步回家,楼下场地聚集了一大批大学生游客,在搞篝火晚会。
主持人举个话筒,嗨得不得了:“接下来,咱们来段舞蹈,大家都放开了玩,我数一二三大家开始跑,谁被砸到谁就跟着音乐即兴来一段,好不好?”
拖长了的好和不好夹杂在一起,紧接着主持人说:“1,2,3!”
然后……瓜都没吃到的过路群众顾非也就被个小黄鸡砸到了,当时就满脸懵。
怎么肥四?
那边大家一看,诶?这位帅哥不是他们团的人啊。
不过出来玩疯一点嘛,管他认不认识,砸到你了你就得跳舞!
一群乐疯了的游客们使劲鼓掌起哄,希望小哥哥跳一个:“跳一个!跳一个!跳一个!”
音乐声已经响起来,顾非也先是一愣,和聂细卿对视一眼,然后笑了——跳一个就跳一个,不小气。
以前玩过街舞,有段时间没碰的了,不过这个纯属娱乐的场合还是可以把握的。
顾非也忽然嗨了,外套一脱,露出穿在里面的套头驼色羊毛衫,找了找节奏,开始了。
聂细卿这会儿就像个犯愁的老父亲,手里拿着熊孩子顾非也的外套,只担心这个人会不会着凉。
然后就听到了周围女生的尖叫,不奇怪,顾非也肩宽腰细腿长脸正,当初学街舞的初衷也很简单粗暴,单纯为了耍帅,现在这么一段,聂细卿都被顾非也给帅到了。
紧接着顾非也做了个稍微激烈的动作,周围女生尖叫男生吹口哨,这下老父亲聂细卿心里直犯愁。
为什么犯愁?因为这么激烈的动作,他担心顾非也身体吃不消,但看着顾非也玩得很嗨的样子,又不忍心去阻止。
事实上聂细卿的担心没有持续太久,整个跳舞过程时间很短,一来顾非也这只弱鸡身体不怎么样,而跳舞是个体力活儿;二来就算是在动着,可冬天的风吹在身上,果然还是好冷啊!
果然耍帅也是要付出代价的OTZ,顾非也假装淡定地结束了短暂的街舞,还没来得及站稳,聂细卿已经拿着外套披了过来。
“冷么?”
顾非也小声说:“冷……”
大冬天,户外,脱外套,顾非也有点心虚,裹着外套打了个寒颤,还一边拿眼睛很无辜地看他聂哥。
聂细卿能怎么办呢?没辙,只能说:“快回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弄点姜茶。”
看着这样的聂哥,顾非也又笑了。
怎么办?好喜欢这样的聂哥,好想亲他啊!现在就想!
顾非也正内心痴汉笑,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软软的女声:“帅哥,请等一下。”
一位漂亮的小姐姐追了上来。
两个人站住脚步,顾非也心想,会不会是来向我要电话号码的啊?完了聂哥要吃醋了。
这样想也没毛病,毕竟他才跳了支舞,小姐姐被帅气的舞蹈所打动于是决定来要号码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事实往往不会如人所想,这位小姐姐虽然确实是想要来要号码的,但目标不是顾非也,而是他身旁的聂细卿。
小姐姐站在聂细卿面前:“帅哥,你好,介意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顿了顿,虽然红着脸,却还是说了出来,“我很喜欢你。”
顾非也:“……”
顾非也:“?”
顾非也:“!!!”
天啊,感觉喝了一整缸的醋!要炸了!
他才说了几次喜欢聂哥啊?最多没超过两次诶!竟然有人当着他的面对聂哥说喜欢。
顾非也一口气顺不上来,反正就是小性子上来了,转头就走。
旁边聂细卿时刻注意着他呢,怎么会让他走。聂细卿不动声色抓紧了顾非也的手不让他走,然后朝小姐姐抱歉一笑:“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很抱歉,我已经有对象了。”
小姐姐咬了咬嘴唇,勉强扯出一个笑:“这样啊,那打扰了!”
洗完澡,一直到喝完聂哥煮的姜茶,顾非也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聂细卿当着他的面拒绝了小姐姐这点他知道,但果然还是好不舒服啊,酸酸的。
顾非也搁床上想了好久,等聂细卿洗完澡进卧室钻被窝,顾非也抱住他:“聂哥啊。”
“嗯。”
“我喜欢你。”
聂细卿笑:“我也喜欢你。”
然后顾非也抱着他聂哥重复了至少得五遍,这下聂细卿懂了,这还是在吃醋呢,简直哭笑不得。
小闹了一通,顾非也安静下来,想想,已经是新的一年了啊。
黑暗中,顾非也小声问聂细卿:“聂哥,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啊?”
要说什么愿望,大概从前只有希望爷爷长命百岁,此后又多了个希望能和顾非也一直这么下去吧。
聂细卿刚想回答,顾非也又说:“不对不对,别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聂细卿闭上了嘴。
顾非也睁着眼睛。
或许以前他会许关于家庭之类的愿望,但是明显已经救不活的了就不指望了,现在他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能一直和聂哥在一起。
第49章
“喂!非儿你这会儿还爬着山呐?”
顾非也喘着气,一旁见他接电话的聂细卿停在山道拐弯的休息处; 示意他也停下来慢慢说。
今天两个人起得挺早; 趁着人还不多; 聂细卿带着顾非也爬山。
两个人速度还是挺慢的; 主要要顾及顾非也这只弱鸡。
顾非也找了个石凳,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又陡然站起:“忙着呢;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挂了啊。”
天呐!石凳怎么可以这么冷?
聂细卿见状,笑得不行; 顾忌到非非也是要面子的; 笑完立刻悄悄别过了头。
“哎别别别!非儿你好无情啊!”手机那边,曾培铭连声控诉,“对了,周五一起吃饭啊。”
“你这是一直没回去呢; 还是回去了周五再去渡城?”顾非也问。
曾培铭嘿嘿一笑,竟然有点羞涩地说道:“没回,我陪甜甜呢。”
啧,这恋爱的羞涩样。
顾非也道:“说吧; 周五什么事?”
听言,曾培铭激动起来:“卧槽!我生日啊非儿!你竟然给忘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不要激动,草莓蛋糕外加一顿大餐和虎砸一个月的小零食; 你看行不行?”
并没有那么好收买的曾培铭同学:“两个月。”
顾非也:“好!”
曾培铭捏着嗓子:“非儿么么哒。”
顾非也:“……”
黎林山还算挺高; 爬到半山腰; 顾非也有点不行了。
真想坐缆车啊……
不过一般情况下缆车都是设计在山顶; 这种半山腰爬不动的,要么麻溜点赶紧下山,要么再坚持坚持爬到山顶再坐缆车。
“累了?”
顾非也点头。
“走,带你去等巴士。”
“哈?还有巴士?”顾非也又精神了,跟着聂细卿走。
走着走着,确切地说,是看着身旁的聂哥,顾非也暗自下定了决心。
以后再也不作死了,不会再抽烟,也尽量少喝酒,还要尽量多运动,要保持健康的体魄。
为什么抽烟呢?没什么别的原因——每个人都有个中二期,加上手术后身体恢复期间,他做不了任何以往热爱的一切激烈运动,心情又不好,所以会抽一点。
现在呢?
貌似聂哥还没发现自己抽烟过呢,反正也没有什么烟瘾,以后不抽了,对身体不好。
你看,聂哥爬山都不带喘气的,他也不能落后啊。
十分钟后,两个人坐上了半山腰的巴士,顾非也拿着水瓶喝水,聂细卿顺手帮他系好安全带。
顾非也喝完水,递:“要喝吗?”
“嗯。”聂细卿接过水瓶,仰头喝水。
顾非也偏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聂细卿,因为要爬山,今天聂细卿穿了件黑色短外套,里面搭着白色高领毛衣,仰头喝水时,虽然看不见他的脖子,但是毛衣下的轮廓还在。
感觉又舒服又干净,很想把脸埋进聂哥脖子里去,然后顺着找到喉结,一口咬下去。
聂细卿喝完水,拧上盖子,偏头就看到了顾非也的朝自己看的眼神。
紧张?
聂细卿安慰:“待会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睡觉。”
“嗯?”顾非也把神思从毛衣下的喉结那边扯回来。
聂细卿指着窗外:“你看,山路会有点刺激。”
“嗯!我不看!”
两个人到山脚的时候,看到一大波游客正在排队准备爬山,其中有一批是昨晚篝火晚会的那一群。
没看到要号码的小姐姐,倒是有另外一个很娇小的小姑娘,激动得满脸通红,趁机偷拍了一张顾非也和聂细卿的照片。
虽然顾非也不太感冒偷拍这种行为,不过看小姑娘抱着手机激动又开心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算了算了,人家也不会去做什么坏事,拍就拍吧。
然后顾非也还没想完,小姑娘跑过来,不好意思地对他们说:“我我我,刚刚偷偷拍了你们一张照片!因为……因为你们太帅了!我不会发到任何平台的,就自己存在手机里看!小哥哥你们不要生气啊!”
特地来打声招呼,顾非也这下一点也不生气了,不过在聂哥面前听小姑娘说这话,怪不好意思的。
顾非也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
回到家,丁爷爷又在忙,聂细卿和顾非也两个人帮忙。
顾非也是客,让客人干活总归不好,丁爷爷想让他休息休息,不过聂细卿拦下来了,聂细卿说:“没事,我们一起帮你。”
听得顾非也这只平时在家里挺懒的大懒虫喜滋滋的,聂哥这是没把他当外人,他跟在聂哥后面打打下手,其实不需要做什么,轻松又有趣。
两个人在黎林山一共待了三天,这三天,顾非也体会到了很多以前没体会过的事情。
比如当个吃瓜群众围观捉鱼,比如跟着聂哥学做竹风铃,再比如围观旅游团一位喝醉了的大兄弟在院子里打了一个小时的太极拳,好吧这个比较无聊。
不过还有其他的,确实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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