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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瘸没得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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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脑瘸外加生病的双重DEBUFF在拉后腿,方维明也在这时他奇怪的犹豫里终于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他在疏远自己。
在方维明看来就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就像是感冒时已经苦的发淡的口中被放了一口黄连一般,从舌苔一直苦到了心里。
“没事。”耳鸣太过严重,他自己也不清楚他说出的这句话其实声若蚊蝇,若是不仔细听,还尚且听不见。
不等蒋烨擎再说什么便低头走远了,让人想拉都拉不住。
顶着一张仿佛冒着寒气的苍白的脸在教室第一排走来走去发着卷子,方维明内心的心跳轰隆作响,耳边的耳鸣渐渐和剧烈的心跳融在一起,成了他唯一能听到的东西。
为什么呢?
他问自己,是哪里出了错吗?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办法像平时那样冷静的一条一条的分析。
只能把搜索枯肠的时间点定在了昨天。
是不是他的日记被发现了?他的箱子被找到了?……他的暗恋就这么可笑的被当事主发现了?
他如今像是一只被拔光了所有刺的刺猬,□□着每一寸皮肉,任由他人观赏。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完全无法停止的回放着那个人每一个细微的神态、轻微的小动作,甚至每一句语句,像快要疯了一样。
最终方维明问自己:他会怎么看自己呢……一个暗恋他这么多年、仿若附骨之疽的同性恋?
他最害怕的是,那人会不会收回他无意之间所给予他的所有的温暖,留下一句恶心,脸上对他露出冰冷至极的厌恶。
就像是他已经死去的母亲。
方维明永远也无法忘记儿时父母争吵的一幕。
半夜被声响吵醒的他揉着眼睛从小床上爬起来,沿着黑漆漆的走廊朝唯一亮着的房间走过去,轻轻趴在墙上,透过门缝看见一直温柔的深爱着父亲的母亲打理整齐的鬓发紊乱,狠狠把手边一切能够得着的东西朝父亲扔过去,嘴里歇斯底里的骂着,“方元河你不用再骗我了!我亲眼看见你们两个……你怎么不去死!喜欢男的的同性恋!恶心!……方元河,你让我恶心!你不要碰我!”
“阿雪,你听我说……”父亲狼狈的躲开她扔过来的东西,嘴里说道。
“你还要解释什么?啊?说你们是真爱?哈哈哈,真爱?那我算什么?”母亲状若疯癫的笑让躲在门后的他害怕起来,他紧紧捂住了嘴。
“想让我给你们腾位置,做梦!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
他在母亲把手里最后一件东西砸过去之前,从门后冲了出去,哭着喊她,“妈妈爸爸你们不要吵架了……”口中还有一句“我害怕”还没能说出去就梗在了喉咙里,从母亲手里扔出来的最后一样东西黑影一般重重的砸在了他的额角上,他痛的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额角,有什么黏黏糊糊的液体从额头一直涌到了他的下巴,他艰难的透过一片血红朝地上看去。
是一个烟灰缸。
*
方维明摸上了他右边额角,被头发遮住的地方有一道约莫两寸长的疤痕。
旁边的蒋烨擎不在座位上,他也没心思多想,只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前面的钟,中午十二点半,恰好午睡的铃声响了。教室里都是整理书的声音,有几个人到储物间里去把放到柜子里的抱枕或是别的什么,不过几分钟所有人都安静的趴在书桌上睡了,莫管是真睡还是装睡,教室里静的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
撑了一上午的方维明也有些累了。
他支开手,把头轻轻枕在了手臂上,闭上了眼睛,太阳穴鼓鼓的跳动着,头好疼。
睡得昏昏沉沉,也不知道多久过去了的时候,方维明仿佛听到好远好远的地方有一个声音在叫他。
“喂同桌?同桌……方维明!方维明……”
这个声音好熟悉,熟悉的一听到就心生温暖……
他张了张口想要回答这个焦急无比的声音,却怎么都没办法发出声响来,同样的,他发现他的眼睛和四肢也像是有千斤一样重,一点点没办法睁开以及挪动。
方维明像是一个陷入泥沼之中的人,被冰冷和泥泞硬生生的拖下去、拖下去,怎么也没法挣脱。
恐慌渐渐迟钝的弥漫到了他的心头,他开始害怕起来。
万一永远没办法挣脱这个世界了怎么办,外面……外面还有谁?有人在等着他!虽然脑子里一团浆糊,他仍然坚定的认为有人在等他!他要去见他!
四肢沉重的方维明仿佛感觉自己被一个人背了起来,耳边是那个人因为急促奔跑而发出的喘息声。
那人放在他的大腿腿弯的双手紧紧的,体温很热,像是两块烙铁一样烙在了那里。
莫名他的脸就莫名其妙的、仿佛被他那双手感染了一般热了起来,他迷迷糊糊的把自己的脸贴在那人的宽阔安全的后背上轻轻蹭了蹭,干的破皮的嘴唇摩挲过那人的背后的衣物,有点疼。
“我靠……”
那人似乎被他小猫一样的磨蹭给惊到了,嘴里蹦出了一句脏话。
也不知怎的,他被逗笑了。
无声无息的咧着嘴傻笑了一会儿,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
那人踹开了一扇门,不顾里头一个阿姨阻拦的声音,径直把他从背上放下来放到了一个大概是床的地方。
不要……背上多好,他不想下去。
这个时候谁也听不到一个病人迷迷糊糊的呢喃声,自然被忽略了。一边的阿姨已经大嗓门的和那人说起话来,谁想那人的嗓门比她还大,“门什么门!门能有人命重要吗?大妈,先看病好不好啊?”
……
蒋烨擎看看病床上的病人又晃着那张烧的比火炉还要红的脸傻笑起来,简直心惊胆战的把旁边还在嘀嘀咕咕的医务室大妈给硬生生推了过去,“快点看啊!你看人都快被烧傻了!他一个面瘫怎么会傻笑起来……是不是面大肌被烧出了毛病?”
昏昏沉沉的方维明再昏过去之前最后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
*
【日记】
(换了好几个藏日记本的地方,才勉强安心下来,他开始思考戒掉写日记的习惯,不过都记了这么多年,比毒瘾还可怕了,哪还会那么容易戒的掉,努力无果,拿出来继续记。)
……
他的背上很舒服。
睡觉很安心。
(接下来是大片大片的水笔划的毫无规律的乱线条,跟一堆乱码似的。)
……
第15章 方维明的病2
方维明从黑暗中醒转的时候,头已经不再昏沉了,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一晃眼,虚的不行,口中淡而无味,十分渴望有一杯热水放到他面前来。
像是凭空变魔法一样,他刚这么想之时,视线中便出现了一个蓝色的热水瓶。
方维明呆呆的想:莫非这就是心想事成?
拎着热水瓶的那人可不知自己被床上的人看做了万能的圣诞老人,一抬眼乍一眼看见病床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差点吓了一大跳。
“醒了也不吱声,烧成傻子了也不吱声,你这嘴装饰用的吧,我给你掰了好了。”蒋烨擎骂骂咧咧的不知从哪里拿了个杯子出来,用放在地上的热水瓶倒了一杯热水。
被活生生骂醒的方维明:……
看他真的跟烧傻了一样呆呆的直瞅着自己,蒋烨擎一脸嫌弃的把手里的热水递给他,嘴里嘀咕着“不会真的烧傻了吧”,趁他两手捧过水杯的时候把手轻轻贴到了他的额头上,贴了一小会儿,另一只手则贴到自己脑门上作为参照,然后满脸严肃的仿佛在干什么郑重的事情。
方维明被他这个突然的动作惊得差点捧不住水杯,脸僵僵的,他还一边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催眠:放松……放松……脸太僵硬会被摸、摸出来的,嗯,大概……吧?
还好,蒋烨擎并没有摸出来,只觉得手下这人的体温又变成冰冰凉凉的——其实事情真相是他自己总是血气方刚太热了——这样一比较,反而是他更像那一个发烧的,于是放下了手,眼睛偷偷瞅了那个白皙的额头,心里还有点不舍,十分想在这个人凉玉一样的脑门上蹭上两蹭。
蒋烨擎:完了,这个人怎么连脑门都这么讨他喜欢。
他悲哀的意识到自己就像是个老房子着火的老男人,又像是个遇到初恋女神的毛头小子,啥过度都没有就陷入了热恋期,呸,去他几把热恋期,人还没追到呢,顶多算个暗恋吧……噢,暗恋,他有点想笑,前十七年的蒋烨擎要是提前知道暗恋这个矫情的词有一天居然能安到他身上来,肯定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还踏马暗恋的是一个糙汉子!
蒋烨擎盯了几眼病床上的美男子,最终还是收回了昧着良心的最后三个字,好吧,这人一点都不糙,还老细腻的,不仅是生理上的,同时还有心理上的。
方维明低下头掩饰的喝了两口水,没有注意到蒋烨擎多姿多彩的表情变化,更别说get到他更加丰富的内心了。未料到本来想在暗恋的人面前矜持的喝两口的,结果干干的嗓子一遇到水就停不下来,等反应过来已经把一杯子的水都喝完了。
他攥着杯子暗自回想自己刚刚的喝水的仪态,是不是有点神似“牛饮水”,越回想越绝望。
却不知旁边同样深陷恋爱脑、眼睛滤镜比城墙还厚的人正径直盯着他低头时从衣领处露出的一截脖子发呆,脑袋里循环着:怎么会这么白……完了,这个人的脑门外加后脑勺和脖子都讨他喜欢,很想……很想凑上去舔一舔……
不知道自己光靠一截脖子就完胜的方维明为了摆脱现在有点怪怪的气氛,说了一句,“谢谢。这水是哪里来的?”
说完差点想拍死脑瘸的自己,陷入死循环一样更加郁闷的绝望之中。
果然,听到这句话的蒋烨擎反应过来,嘴里骂了一句,“我给你从宿舍打了水拎过来的,难不成还给你一个刚烧成傻子的人喝自来水吗?”骂虽骂着,在方维明没看到的地方脸却不受控制的红了,心里想到了刚刚自己内心的冲动。若是让赵傅咏看到他老大凶狠脸上的两团神似高原红的东西,定是目瞪口呆的满地掉鸡皮疙瘩。
“嗯。”
方维明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要回些什么,只支吾了一声。
接下来气氛莫名其妙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十分的尴尬。
两个人内心慌乱,几乎同时在这难磨的寂静之中悄悄转头,在恰巧对上对方的眼睛之后又心照不宣的同时移开。
移开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各自在纳闷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转移视线。
方维明低头看着空空的杯底,蒋烨擎皱着眉揉了揉额角。
两人: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表现的像个智障。
*
就在气氛即将进入一个更加危险更加尴尬的境地之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维尼!”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医务室内一个半坐在床上的人,一个在站在床边的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果不其然,一个穿着米色长裙的女生从门口裙摆纷飞、姿态款款的进来了,进门后还不忘把门给反手锁了。
门落锁的声音一响,这位女神就画风突变的飞到了病床前头,上下左右的瞅着病床上的方维明,嘴里念着,“维尼我一下课就听到他们说你脑溢血倒了,被送到急救室生命垂危……还好还好,是谣传。”说着还表示自己特别心累的抚了两下胸顺了两口气。
方维明:……
蒋烨擎:……
官燕青一眼看到方维明手里捧着的空杯子,“维尼你渴吗,”说着殷勤的不等他说话就把杯子拿到自己手里,瞟了一眼床边站着的另一个人,“怎么某些人这么大块头光堵在这里,连杯水都不给病人倒。”嘀咕着走过他,从台子上拿了蓝色热水壶倒了杯水给方维明递去。
蒋烨擎:……
特别想把这碍眼的女人给拎到外面去。
现在他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曾经想拿这个人敷衍他妈的感觉了,反而刺能给她挑出一堆又一堆来。
一无是处。他最终得出结论,十分搞不懂那个床上坐着的人是怎么看上她的,还能忍受了她这么久。
更让他心塞的还在后面。
方维明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看着好友真心关切的脸,忍不住心下一暖,面上也放松了不少,隐隐露出一个微笑,“谢谢。”
官燕青愣了片刻,哇的一下扑了上去,“维尼啊啊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啊啊……”
“等等,水、水要洒了……”
……
蒋烨擎:……
看着“情敌”拿自己辛苦打来的水献殷勤,还目睹他看中的人对于同一个杯子打出来的同一个热水壶的水,只因为递过去的人不同,而变得完全不同的反应。
蒋烨擎再瞅瞅方维明脸上的笑容,想想刚才他递过水的时候他脸上“冷漠”“质问”的表情,外表粗糙实际很细腻的脆弱少男心在此刻差点碎成了渣渣。
蒋烨擎:妈的心塞。
*
官燕青搬了张凳子过来坐着,蒋烨擎在床的另一边坐着。
靠在枕头上正挂着水的方维明看看两个人严肃的表情:怎么这么像三堂会审?
“维尼,我听说是这个人把你‘背’过来的?”她特地在“背”字上面加了重音,以示强调。
方维明:为什么问这个?……等等,他、他背背背我过来?!
他刚醒过来还没有细想脑子昏昏沉沉时候的事,如今一回想,满脑子都是马赛克:他在他耳边的轻微的喘息声,他抓在腿弯的炽热的手掌心,他跑动时候微微搏动的宽阔的背……
脸已经僵的不能再僵,眼睛完全处于焦距涣散的状态。
官燕青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这个人已经陷入“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迷茫,在心里叹息一声,转眼瞟了瞟床那边支棱着两条大长腿的人,发现他也单手撑着下巴,紧皱着眉头,时不时还摇摇头,然后眉头皱的更紧,仿佛他周围的一片空间都写着“老子很不爽”“老子很抑郁”“老子不开心”,她转回头,在心里叹了更长的一声气。
官燕青:看到这两个傻蛋就心累。她是绝对绝对不会助攻的,让他们两个就这么纠结着吧!
哼!
*
三个人的医务室里又重复了刚才两个人时候诡异的寂静。
忽然,门外有杂声越来越近,仿佛有一千只鸭子在出声,在十分安静的室内显得很是突兀。
蒋烨擎皱紧眉头,嘴里骂了一声,起身去把门开了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结果门一开才发现门外堵了一群穿校服的人,男的女的都有,本来满脸激动的争执等一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煞神,突然就集体消声了。
蒋烨擎:“……”
他揉了把脸,告诉自己屋里头还有一个他看中的人在要注意维护已经不太多的外在形象,才勉强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摔门的冲动,尽量耐心的问,“你们有什么事吗?没事收拾收拾圆润的走远点。”
蒋烨擎自我感觉良好:嗯,很好,没说滚,用了更温和的词,仿佛听到了里头某人加好感的声音。
门外一群少男少女一点没有感觉到他的温和,不是僵硬就是瑟瑟发抖,好半晌有个人被推出来说话,“蒋、蒋老大,我、我们是来看望方会长的,请问他还好吗?”
蒋烨擎敷衍的点点头,“嗯,他很好。”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觉得这个远近闻名的校霸跟门神一样杵在门口,一点没有让他们进去看两眼生病的男神会长的意思,但是他们又没胆子反抗,于是被推出来的人又代他们说了一句,“那……那可以摆脱你帮我们把这些东西送给方会长吗,这些都是我们的心意!”
蒋烨擎就看到刷的一下,在场每一个人都举了个礼物出来,有水果的有饭盒的甚至还有送五年模拟三年高考的……
那场面壮观的。
蒋烨擎看着众人期盼的看着他的星星眼,内心忽然很绝望——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空窗十几年忽然发现自己看对眼了一个男生,也不是那男生装逼冷漠不理人,而是他发现了他的情敌的队伍很可能是一整个世界!
蒋烨擎:妈的心更塞了。
*
【日记】
(这天晚上因为想起了白天某人背他的过程做了个春梦,他十分耿直的红着脸把春梦内容详细的记了下来。)
……
(一堆马赛克。)
……
***
↑不知道蒋二宝日后看到日记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好期待~
名副其实的“日”后和“日”记_(:з」∠)_
第16章 蒋烨擎的计划
且不说蒋烨擎内心有多么心塞,学校的日子还是那样过着。
没有活动的学习时光总是跟加了快进一样,还没等尝出个味来就过去了,可能很多年后再回想过这段时间,脑子里留下的印象就只有模糊的轮廓,具体什么人什么事都会成为被遗弃的那一部分——为源源不断的新的记忆腾出点地方。
上次运动会因为大雨匆匆结束,闭幕式还是占用了星期一升国旗的时间闭了一下幕,还有一个师生拔河比赛放到了星期四第八节 的活动课上拔了,谁输谁赢其实也不重要,这个比赛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增进师生之间的友谊,共同奔赴明年四月份的小高考战场!这是他们老班在班会课上慷慨激昂的原话。
高二一班的一众学生则表示:不不老班,我们之间脆弱的友谊小船早就在你们拔赢了的时候翻的一干二净了。什么师生友谊?不存在的。
他们学校的传统就是到了高三没有春游秋游各种游,没有元旦晚会,没有艺术节运动会……哦不运动会有,不过只允许参加径赛,也就是跑步类项目,他们的老班就觉得像女子八百米和男子一千五百米是最能看出考生意志力和潜力的两个项目。
扯远了,总之高三党是全部精力备战高考,偶尔全年级统考,一个年级的跑操或者做操都是不用去的,羡煞了一众没有经历过高三生涯的小学弟小学妹们。
高三学长学姐们矜持的微笑:等你们到了我们这位置上就明白了。
后来他们真到了那一步,才懂得后悔药的宝贵,幡然醒悟:做操跑操真的是高三时光中最幸福最期盼的活动了,求跑操!
*
因为高三时期是没有春游的,校方也通情达理了一回,给高二时期安排了春游秋游两个游。
不过这次的春游众人都留了遗憾在,尤其是蒋烨擎,他的同桌不巧由于竞赛时间冲突,这次的春游就可惜的缺席了。
蒋烨擎:一整天看不到同桌的死鱼脸,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结果春游之后那天他特地五点起了,劈里啪啦捣鼓一通把宿舍里的人都闹醒,然后一大早就到了教室里头蹲守。对了,那天他太早到了门都没开,忍饥挨饿在门口蹲了好久才等到人来开门,还把人家开门的妹子唬了一跳,差点没挨上一脚踩。
等到了教室里坐在位子上守株待兔,万年睡神果不其然守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在不知道第几节课前头的人传作业本的时候才好不容易睡醒,下意识的头往旁边一戳,嘴里嘟囔,“同桌,作业你传一下,我的放我头旁边……”
迷糊了一会儿,又重复了一遍,还是没人应他,抬抬头才发现自己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一下子就醒了。
人呢?!
蒋烨擎瞅瞅桌子上摊着的试卷还是他昨天之前给放的,这人根本没回来!
想到这里他刷的一下就冲出去了,也不管后头在讲台上的老师在喊他,“蒋烨擎!还有一分钟就上课了,你去哪!”
“拉屎!”他头也没回的说。
女老师扶额,听着讲台下面一片笑声,肃起脸来用手里的教科书敲了敲讲台,“安静,我们开始上课,把书翻到……”
*
“谁说竞赛只有一天的,方维明是去比三天的赛。”钱老班看看突然冲到他办公室里来质问他的学生,内心也是很无奈,“还有不要搞得一副我是把学生拎去论斤卖掉的脸好不好……等等,刚刚上课铃不是打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不用去上课的吗?……”
蒋烨擎一脸便秘的离开了办公室。
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偶尔听到有的班级传来读英语单词的声音,蒋烨擎不知道他现在的背影跟大街上被主人抛弃了的流浪狗没什么太大区别。
他走着走着,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把手臂放到阳台上搁着,满脸的明媚忧伤……谁他妈规定糙汉子脸上就不能出现明媚忧伤了?!
蒋烨擎这么一转眼睛,看到了底下放着的两个红色垃圾桶,也不知怎么的,眼前就立刻浮现了开学那时候他把下楼扔垃圾的方维明给堵在楼梯间的一幕,然后崩溃的觉得自己在那个时候大概已经有了弯的趋势了。
他叹了口气,放弃挣扎的把脑袋枕到了手臂上:但是现在他看中的人,大概还和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在外面风流快活!三天!早知道他就放下点身段问问他们是去哪儿,然后偷偷跟过去了,失策。
蒋烨擎觉得他是时候出手把男媳妇给抢了,先拐过来再说,感情什么的可以慢慢磨的……他的眼中露出了那种绿油油的狼一样的目光。
经过这走廊尽头阳台上的一番明媚忧伤,蒋烨擎做出了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一个决定。
想想真是何等悲哀,某人磨蹭了十年都十年如一日的怂着没做出的决定,人家分分钟就准备要把事情搞起来了。
要不才说性格使然呢。
*
远在另一个省的方维明打了一个喷嚏,在安静的考场里头还是很清晰的。
他手里的考卷已经写完了,不过规定是只允许提前半个小时交卷,所以他还坐在位子上面。
官燕青没能和他分到一个考场,分开去考试的时候她还再三叮嘱他让他考完在一楼的楼梯旁边会和。
方维明把检查过一遍的试卷放到旁边,然后拿出和考卷一起发下来的一张草稿纸,思考了一下,开始动笔。如果此时有人站在他的旁边,定能看到他的草稿纸上慢慢列出了一个计划表……没错,方维明最近正在构思对于蒋烨擎的高三学习自己能有所助力的一系列计划。
他时不时皱皱眉改动一点,写的比刚才写考卷还要认真。
两个人,一个满脑子针对暗恋对象追求计划,一个满脑子同样针对暗恋对象的学习计划。
莫名感觉脑洞仿佛隔着个省都合上了呢。
*
【日记】
(对的,三天考试某人行李里除了换洗衣物以外还有一本突兀的日记本,他藏得十分认真,放到了行李箱的夹层里头,这样还怕不保险,特地拿了一本新的没写过的,很有心机的守到半夜,开着手电筒窝到被窝里头写,因为光线等等原因,字迹难得有点歪。)
……
一日未见,如隔三秋。
……
(接下来几天都是递进的如“两日未见,如隔六秋”之类的酸诗,写完之后,深觉自己的小心思看见的人不会懂,于是安心了。)
***
稍微砍掉点剧情,争取五月份把它写完_(:з」∠)_
还有忽然发现笔下两个主角到了十六章了别说开车了,竟然连个啵都没!打!过!等着,下章就用无形的手摁住他们头让他们打啵。
第17章 蒋烨擎的吻
对于蒋烨擎的计划,方维明是一无所知的。
只是他多少感觉到了同桌的奇怪之处,譬如说勾肩搭背多了,喜欢动不动就往他身上蹭,就连上厕所也要一起……这让他这个怂包暗恋者苦不堪言,深陷水深火热之中,脸也一天比一天僵硬,总觉得很快就绷不住人设了……
方维明虽然感觉到了他的奇怪,但也只往好哥们情谊更加深厚了上面想,再加上元旦晚会越来越近,一系列的事宜都要他来负责,已经忙得跟陀螺似的,完全没心思耐心考虑别的事情了。
他们学校的元旦晚会算是比较重要的活动,所以校领导虽然嘴上说全权交给学生会,但是对于开办的成功与否还是很是关注的。
作为主要负责人之一的方维明几乎脚不沾地,晚会定在国庆假期前一天的晚上七点钟,在这半个月里他要和部里人选好节目,定好布置等等,然后蒋烨擎就发现他同桌的身影又变得不可捉摸、难以把握了,这就意味着连上厕所都抓不住他一起,磨磨蹭蹭打着哥俩好的旗号占些小便宜的福利这几天也急速减少!
蒋烨擎:妈的心塞。
心塞一阵子还是摸不到同桌的豆腐角,更别说吃了,蒋烨擎觉得他的计划也是时候得拨快那么一点了。
这个想法在他经过三楼走廊看到那一幕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起初蒋烨擎只是无意间往底下一望,恰好看到教学楼前头栽的一棵樱花树下面对面站了一对男女,女生手里拿了个特显眼的粉色信封,大概是在告白,男生的侧脸被樱花树枝挡着了看不大清,不过有点眼熟……蒋烨擎嘴里嘟囔了一会儿,等走过一段走廊,那个男生的脸渐渐从树枝间显现了出来。
恰好这个时候一对穿着校服的女生从他旁边走过去,对着走廊下面指指点点。
“你看你看,又有妹子跟维尼男神告白!”
“肯定是高一的新生,没加入后援团吧?维尼是大家的!”
……
他的步伐滞住了。
蒋烨擎:……
等等,方维明!?
他刷的一下趴到了阳台上往下头瞧,身影灵活的跟壁虎似的。
果不其然,那张颜值高到没朋友的脸可不是他同桌吗!
蒋烨擎的两手握得都咔嚓响了,感觉自己全身像泡在了酸味特浓的醋缸子里头,喝醋喝到饱。
没关系没关系,他安慰自己,按他同桌那个装逼高冷的性子是肯定不会搭理这个女生的,而且用他5。0的视力判断这个妹子也就脸白了一点,头发黑长了一点,笑起来甜了一点……除此之外,其余的比之官燕青还要一无是处!
然后下一秒钟蒋二宝就被打脸了。
也不知那个女生说了些什么,反正蒋烨擎快把上半身都探出去了都没听到,高冷的方维明最后竟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女生的脑袋,还、还对她露出了笑容,特别特别温柔的那种!
四层楼的走廊里都聚了一大群人围观,连正对面的高三教学楼里也有一大群人围在窗子那儿看,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发出了一阵嘘声。
蒋烨擎已经全身僵硬,整个人都处于失联状态。
对了,他忽然想到,他同桌的高冷面瘫属于高配版,面对其他人还是有表情的,独独碰到自己就面大肌全面瘫痪,活像自己是八百年前欠了他八百万的前世仇人一样!
蒋烨擎:妈的心塞到都感觉不到心塞了。
他暗自捧着自己的碎成渣渣的少男心神伤,脸上的表情难免狰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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