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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野儿军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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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
  方江一脸茫然,卫广倒是秉承了一惯的没神经,脱口而出:“你被教官打了啊?”
  “没事。”捣蛋鬼抹了把鼻血;只说了两个字;又不开口了。
  几人还想再问,孙治已经抄了个大喇叭,喊:“听别人说才知道是演习的,过来集合!”
  一群兵呼啦啦跑过去,队列成行,站得笔直。
  “你们本来是要被淘汰的,我大发慈悲,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孙治开门见山地道,“二十七人,一个名额,五分钟,还站着的就能获得这个名额!没有规则,没有武器!开始!”
  兵们都没动,一脸茫然,有人高声喊:“这样乱打,出了事怎么办?谁负责?”
  “我负责!”孙治说,“十秒了。还有你,不服上级命令,出局!”
  话音刚落,有人哀嚎一声,几乎是平飞了出去。知乐定晴一看,摔倒的不认识,打人的是捣蛋鬼。不用孙治再催促,战火瞬间燃烧了起来,兵们就算不想打的也被卷了进去。渐渐的,都打起了火气,兵们赤手空拳,逮着一个人就是一通乱揍,每个人都是敌人,不管是谁,先打倒了再说。
  很快,地面上开始洒下斑斑血迹,有兵躺了,军医就会闯进去收人。有的兵倒了还大喊着要回去,却拗不过强硬的军医,再闹的麻醉针侍候,爬不起来的一律收走。很快,场上站着的越来越少,剩下的兵无一不是满身伤痕,摇摇晃晃。
  这其中就有捣蛋鬼。
  小白脸看着这血肉横飞的场面,脸色发青地咕哝:“这哪里是选训,根本就是俘虏营!”
  方江悄悄问于正:“班长,古建吃炸药了?这么凶!”
  于正阴着脸:“他说一定要通过选拔。”
  小白脸好奇地追问:“怎么回事?”
  于正犹豫了下,小声道:“听说他一去南疆那边就分到了山上边哨。”
  “被整傻了?”卫广插嘴。
  于正瞪了卫广一眼,没好气地骂道:“别瞎说!那边本来就缺人,正好有个空位,他就过去了。他过去后表现不错,有名气的很,因为一去他就宣布以后要进特种大队,边哨的兵都知道。他那个班我打听过,朴实得很,看他年纪小,又是主动过去的,都对他很照顾。只不过……”
  方江见于正闭了嘴,急了:“唉呀,班长你能不能一次说完?急死人老!”
  “就你急!”于正拍了方江一巴掌,沉默片刻,轻声道,“也是他运气不好,他和班长巡逻时遇上了雪崩,他俩一起被埋了。他班长牺牲了,他活了下来。”
  几个小兵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下子愣了。战友牺牲这种事讲起来能接受,但轮到自己真正碰上,谁能够平静视之?
  于正叹了口气,道:“这次选训,我们被逮了后他逃跑了好几次。我劝他不要急,他说一定要逃出去。我后来告诉了他这是选拔,他说更要逃了。”
  这次没有人再接口,只有于正慢慢地道:“他夜里睡了一会儿,直说梦话,‘班长,我会进的’,说啊说的就醒了。醒了后又捂着肚子满头大汗,问他他说疼,我本来想让他退训的,他求我不要说,说他对他的班长说了的,一定要进特种大队,不然他对不起班长。”
  于正的眉头紧皱,看着场中踉踉跄跄地和另一个兵缠斗的捣蛋鬼,无奈地道:“他那个症状很像阑尾炎,这样硬撑下去不是办法啊。”
  “班长,你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小白脸面容一肃,在场边站直了,如同敬礼般看着场中的捣蛋鬼。
  谁也没有再说话,有什么话能比生命更重?
  不一会儿,场中只剩下捣蛋鬼一个人。他喘着粗气,根本没办法站直,满脸挂彩,却还是勉强着说:“报告教官,我赢了!”
  孙治一声不吭,半晌后,才慢悠悠地喊:“知乐。”
  知乐一怔,条件反射地小跑出去,立正站好:“到!”
  “你是唯一逃跑成功的兵。”孙治不慌不忙地道,“你和古建,我只留一个人下来。”
  这话立时激起了兵们的怒气,报告声不绝于耳。孙治也不急,等声音平息了,他才看着不动的知乐说:“不愿意是吗?不愿意的话,你俩一起淘汰。”
  知乐面无表情地问:“报告教官,请问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你逃得没用,即没有带救兵来,也没有配合其他人反击,白白浪费了一次大好机会。”孙治瞥了知乐一眼,道,“你一开始就看出来这是演习,却什么也没做。我觉得你对部队没什么用,我们飞龙不收吃干饭的,你和他只留一个。”
  这话说得不少教官都皱起了眉头。败城为了避嫌,制订了计划后,就把现场指挥权交给了孙治,只要不超过计划,谁也不能对孙治说什么。
  知乐没有再争辩,他走上了场,站在捣蛋鬼面前。
  俩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捣蛋鬼轻声说:“我死也不会输的!”
  知乐在人群中搜索了一番,才看向捣蛋鬼道:“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
  “败城吗?”
  事隔一年,再提起这个名字,捣蛋鬼不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班长牺牲后,他才模模糊糊地理解了败城那些被他认定是“假大空”的话,而自己原先所想的那些“正确路线”,却变得那么苍白无力。
  知乐盯着捣蛋鬼,没有回答,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败城的关系,小心翼翼是必须的,他不再是那个不知轻重的孩子了。
  “来吧。”捣蛋鬼深吸口气,忍住腹部的一阵剧痛,“别废话了。”
  知乐摆出架势,眼角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侧了下头,立刻看见败城混在教官中的面容。就这么一秒分神,听到风声再转头,捣蛋鬼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败城本来不想来的。他知道路线,比知乐回来得还早,正好赶上那场“声东击西”,看完全场他勉强满意。知乐被庄元龙扛出来时,他还和其他教官笑话了小豹子一下。然而,当孙治点了知乐的名后,他开始坐立不安,虽然反复下决心不要出去,可是,当知乐站上场后,他还是忍不住跑了出去。
  知乐开始得非常糟糕,被捣蛋鬼的拳头打了个正着。那拳头又硬又重,似乎带着雪山上的冰冷气息。他连忙后退,躲过接下来的组合攻击。一年的磨砺,捣蛋鬼原本规规矩矩的军体拳套路不见了,总是能找到漏洞,一击中的。
  遗憾的是,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知乐完好无损,捣蛋鬼已经遍体鳞伤,更不用提他的肚子,换作一般人,早疼得在地上的打滚了,他还能站着就是一个奇迹。
  知乐几次想要打晕捣蛋鬼都没有成功,他似乎意识到了知乐的意图,拼命周旋着。渐渐的,他的脚步开始虚浮,一只眼睛肿到一条缝,在所剩无几的狭窄视野中,知乐却变成了好几个。
  然而,他们都还着着,因为,他们都有不能认输的理由。
  兵们沉默了,他们无法为任何一边加油,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场不需要分出胜负的比试。
  “认输吧。”知乐皱着眉头,“你赢不了。”
  捣蛋鬼向地上吐了口血唾沫,一边喘得像拉风箱一边大喊:“报告教官,是不是我不倒下,你就不算我输?”
  孙治看了眼场边的败城,答:“是!你站着哪怕死了,我也算你通过!”
  捣蛋鬼突然向着知乐冲了过去,他连退了好几步也没躲过,被一把抱住了腰。他急了,用力擂了捣蛋鬼的背好几下,然而,那胳膊像是生了根般,紧紧箍在他的腰上,怎么都扳不开。
  “知乐,你三十秒内不能让他倒下,我就算你淘汰!”孙治大喊。
  知乐瞄了眼人群,在看见败城转身离开时,他的心顿时慌了。恨恨地瞪了眼孙治,咬了咬,他准备去卸捣蛋鬼的胳膊,这还是败城教他的,只是从来没机会实践!
  “不许动。”一声大喊响起,孙治慢悠悠地转过头去,看见举枪对准他的小白脸,“命令你们的人全部撤退。”
  孙治不慌不忙地说:“干什么?造反啊?”
  “我们在逃出俘虏营。”小白脸笑了笑,“这场测试从来没有改变主题,我们现在还在测试中,你们是匪徒,不是教官。”
  孙治板了会脸,露出一丝笑意:“哪来的枪?你看出什么了?”
  “声东击西时偷的。”小白脸耸耸肩膀,露齿一笑,“而且,我什么也没看出来,我只是想找个理由毙了你!”
  说完,小白脸就果断开了枪,孙治的头上立刻冒出了代表死亡的红烟。
  小白脸大喜过望,振臂一呼:“教官们还带着接收器,演习!这是演习,毙了这帮匪徒!”
  兵们早就憋着一口气,此时借着这个理由,不管信不信,纷纷如同饿虎出笼扑了上去。教官们站的队型本就散,人数少站得又近,被这么一冲,瞬间乱成一团。枪没法用了,差不多三个打一个的局面,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教官被“击毙”四个,“重伤”三个,剩下的作鸟兽散,瞬间钻进丛林不见了踪影。孙治气定神闲地看完全场,等小白脸来了,笑了笑:“你果然是最滑头的。”
  小白脸撇了撇嘴:“就知道你们骗人!”
  “真没看出什么?”
  “一点点吧。”小白脸说,“你虽然喊着淘汰了,可是兵们都是自愿走的,除了军医拖走的,没人押他们。还有教官的站位,太容易攻击了,简直像是为我们创造攻击机会一样。让我们对打根本没意义,你只是在逼我们反击。反正你根本没证据证明你不是匪徒,光凭几句话我才不信。”
  实际上,小白脸只是看不下去了,捣蛋鬼和知乐无论谁胜,对另一方都是严重的打击。他是在赌,赌错了,被枪毙也不为过,赌对了,万事大吉。幸运的是,他成功了。
  孙治点点头:“大体上对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们被叛变军人俘虏了,之后,直到逃回大本营为止,整个逃亡过程就是你们的选训。只要你们还在这一片无人区,就是在选训中,最终的目标只有一个,到达大本营。”
  卫广不屑地道:“这种做法有什么意义?”
  “特种作战经常在敌占区,需要分辨危险以及识破骗局的能力。”孙治一反刚才的强硬,耐心地解释,“这只是第一步。”
  “大本营在哪?”
  孙治一笑:“你见过死人会回答问题的吗?”
  方江气结,冲上来抬腿就踢,被孙治一胳膊挡了回去,疼得呲牙咧嘴。俗话说,胳膊扭不过大腿,到他这里就是小腿挡不过胳膊了,不过看看孙治比他腿还粗的胳膊,他只能咽下这口气。大家都有长进,他也不是一年前追着知乐打的那个新兵了。
  孙治看都不看方江一眼,道:“你们还不走?”
  于正一听,脸色一变,冲着场上喊:“搜索战场,立刻撤离!”
  兵们茫然了一下,有些军衔高的干部反唇相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挥了!”
  于正还想要劝,小白脸一把拉住他喊:“班长,别管他们,我们走!”
  于正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往知乐跑去。
  捣蛋鬼已经彻底晕过去了,却还是死死抱着知乐不撒手。他无奈地坐在地上,见于正过来,大喊道:“班长,我不敢拉他的手!”
  于正用力掐了下捣蛋鬼的手肘外侧,那手顿时就松了。他一把抱起捣蛋鬼刚要走,孙治赶了过来:“把他给我吧。”
  小白脸立时戒备地道:“他没被淘汰!”
  孙治笑了下,道:“就算不淘汰,他这付样子,你们要带着他逃?没找到大本营他就挂了,你们真要他死啊?”
  小白脸犹豫了下,遇上这种事,他总是会不自觉地优柔寡断,太聪明就意味着想太多。相比之下,倒是于正更果断一些:“他交给你了,我想首长们应该明白他是个怎样的兵了。”
  孙治点点头,接过捣蛋鬼往救护车走去。许多车被兵们开走了,只剩下救护车。等捣蛋鬼躺上了救护床,他忍不住拍了拍捣蛋鬼的脑袋,笑着咕哝:“小鬼,算你占便宜了。”再往车外一探头,空场上只剩下几个干部,领着一些兵不知在商议什么,他冷笑着掏出通话器,道,“可以扫地了。”
  知乐一行没跑多久就听见身后哒哒哒的枪声,方江缩了下脑袋,嘀咕道:“又玩什么花样?”
  “俘虏营炸营了,有些匪徒跑了,干嘛去了?当然是搬救兵啊!另外两辆开来的卡车每车只有两个人,你再想想我们是被多少人逮到的?”小白脸解释道,“不走的话就等着被淘汰吧,这次肯定是上来就枪毙,没有翻身的机会喽。”
  方江问:“先前被淘汰的呢?”
  “如果他们看出了什么,敢逃走的话,估计还有翻身的机会。不过,我觉得够呛。”小白脸撇撇嘴,“这个计划太阴险了,谁制订的啊!”
  除了败城还能是谁?于正在心里默默地想,却没有讲出来破坏他心目中偶像的形像。
  一行人跟着知乐走走停停,没多久,知乐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身后。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于正小声道:“追兵?”
  知乐点点头,指着前方:“你们跟着太阳走,我等。”
  几人都知道知乐的本事,也不多话,抢先逃走。知乐找了处草木茂盛的地方,把身体像是海底的鱼扭动着埋了进去,再在脸上抹上泥灰,悄悄的潜伏了下来。没多久,他就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辨别了一下,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小爹!
 
    80、逮着你了

  选训兵的鞋子里被动了手脚;可以追踪每个人的位置。另外;每个人还有个教官跟在身后,一方面是“追杀考核”;另一方面也是保护选训兵们,万一有哪个兵真走不出去了或者碰上危险了;也好及时救助。
  目前逃亡中的兵一共31名,一人一个教官算是大场面了;上面不止一次说过败城这个选训计划太浪费人力物力,却被南默扛了下来。败城心里也清楚;更加不敢大意,先不论选出来的兵素质如何,绝对不能出事是底线;目前为止除了捣蛋鬼确认阑尾炎外;其他都还算进行顺利。
  小白脸一行六人集体行动,败城看了,带着五个教官亲自追了上去。一方面他是想检验一下这帮小鸭子的长进,另一方面,他也是想看看知乐,这一点上,他骗不了自己。
  刚才的那一场打斗他看得很清楚,知乐确实有所长进,力量方面比一年前好多了,却没有失去野性。他欣慰之余还是有点惴惴的——看小豹子那动作,最后是急得准备卸捣蛋鬼的胳膊了,这是不是好事,他还真有点拿捏不准。
  六个人的痕迹很明显,没多久,败城就发现了痕迹的变化。他暗笑一声,指挥几个教官追上去,他倒潜伏了下来,慢慢地摸索过去。
  果然,教官们都平安无事地追了过去,碰上几个陷阱也破除了,并没有碰上什么伏击。败城悄悄摸在教官们的身后,仔细搜索着附近的环境。这里的植被很茂盛,天气还不到冬季,植物都没落叶,潜伏一个身穿迷彩的人太容易不过了。
  败城慢下了脚步。
  知乐有些着急了,他看着五个教官路过,却没有败城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怀疑起来了。他的嗅觉以前非常灵敏,老爹也很认同,但是,经过一年的“懈怠”,他不确定是不是闻错了。
  败城身上一般不会有什么味道,可是,昨晚和他在洞穴里呆了一整晚,淡淡的烟味混合着洞穴里菌类生物被碾碎的味道,他记得特别清楚。此时,他占据下风,这味道顺风而来,飘忽不定,虽然淡但确实有。
  在哪?小爹,你在哪?
  半小时后,知乐有些坐不住了。如果只有他单独一人,潜伏个二、三天也无所谓,可是眼下,前面还有人在等着他呢,如果他老是不过去,也许前面的人又会回来找他。刚才还有几声叫喊,似乎是司马山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知乐缓缓从隐蔽处站了出来,像是幽灵般浮出了土面。
  败城一眼就发现了。那细微的动作,如同动物般,总是快速细碎的几个动作再接一个长长的停顿,如果注意力稍微迟钝一点,几
  乎没办法发现。他扬起嘴角,学着知乐的动作往那边摸了过去,他也不是傻子,养了这小豹子这么久,有实用的东西为什么不学?
  知乐慢慢溜着步伐,耳中听见了许多声音,就是没有人动作的声音。
  小爹没来?我闻错了?
  这个怀疑的念头刚划过脑际,知乐就听见身后传来细碎声音,他没有回头看,直接往前一扑,就地打了一个滚。回头一看,败城果然在后面扑了一个空,正带着笑看向他。
  知乐嘿嘿一笑:“抓不着吧?”
  败城笑着站起身就追了过来。知乐放弃了潜伏,像是猴子般在树林中穿梭。只可惜,他发现现在跑起来确实没有以前那么顺畅了,那些树枝总是不时打他一下。叹了口气,他干脆扒着一颗树,噌噌噌地爬上了树干。
  低头看了眼下面仰头张望的败城,知乐总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
  败城心中也觉得好笑,当初,知乐刚交到他手上时,也是这样爬树钻地得不亦乐乎。他踹了脚树,喝道:“下不下来?”
  知乐冲下面做了个鬼脸,继续往上爬。败城也不急,就这么看着他爬到顶了,才笑眯眯地喊:“你就这么在上面呆着了?”
  “被你逮着是不是算失败了?”知乐伸着脖子冲下面喊。
  “当然。”败城笑着,眼中却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神情,“这可不是玩游戏!”
  知乐揪根树枝扔下去,道:“走着瞧!”
  在败城看来,知乐这行为就跟撒娇似的。他好笑又好气,正准备教训两句,突然一阵哗啦响,头顶上树叶纷飞,还夹杂着细细的树干。他躲过去,仔细一看,知乐正在拼命摇晃着树顶,把一颗树晃荡得像撑杆似的。当树晃到最低点,反弹过去时,他就借着这力道跳了出去,一下子窜到十多米外的一颗树上。
  “小兔崽子!”败城笑骂了一声,拔腿就追。这片树林人迹罕至,在地面上根本跑不快,没多久,他就看不清知乐的身影了,不得不掏出追踪器“作弊”了下,这才遁着直线追了过去。
  知乐跳了一阵子,看了眼下面,败城的身影基本上已经看不见了。他又看看前面,并没有发现有人活动的迹像,作训服的迷彩在树林中根本无法从远处分辨。他犹豫了下,开始往下落去。
  一进入树林,浓烈的雨后腐叶味道就冲入脑中,他皱了皱眉,这里的植被已经有了变化。不少树落了叶,笔直的树杆下是厚厚的落叶和还未枯黄的灌木。他刚一落地,就听见一声低沉的命令:“别动。”
  知乐身体一僵,
  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很快,他的后脑就顶了个硬梆梆的东西,败城熟悉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尖:“小兔崽子,一样的花招你一年前就没逃掉,这次还想成功?举起手来!”
  知乐撇了撇嘴,慢慢转过身,见败城笑眯眯地举着一……柄树杆,抵着他后脑的是树干的断截面。他怔了下,立时叫了起来:“你们没枪?”
  “我没有。”败城本来不属于追击人员,临时上阵走得匆忙,没带枪,“服气不?”
  “不服!”知乐话音一落,一脚就踹了过去。
  败城不躲不让,一伸胳膊,就夹住了知乐的腿,他往后急退,知乐就不得不跟着往前大劈叉,等人到了面前,他对着那毛绒绒的脑袋就挥过一拳!    
  
     81、小爹的怀抱

  知乐躲避的动作很不敏捷,而当他看见败城头顶上垂下来的东西后;瞬间就改变了躲避的主意。他硬吃了败城这一拳;顶着嗡嗡作响的耳朵不退反进,一下子贴到败城怀里;努力伸出胳膊一把抓住了那条细细长长的蛇!
  蛇很细,知乐奔着七寸去的;一抓一个准。只是,败城却并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他凑过来,以为有什么猫腻;警惕地用胳膊挡在胸前;一用力;正好砸在他脸上!
  知乐被撞得眼前一黑,身体往后倒去,手却还是紧紧抓着那蛇。没想到,他手上不自觉地一用力,那蛇恐怕是吃了痛,细长的身体一弓,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一口咬住他的手掌!他叫了一声,胳膊一抡,用力把蛇甩了出去!
  败城这才看见知乐抓着的东西,一下子青了脸,他接住倒下的知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急声道:“别动!”
  知乐的眩晕好了不少,眨巴了下眼睛,小声道:“没事。”
  “没事个屁!”败城急了,捏过知乐的手看了下,两个深深的牙印赫然出现在蜜色的皮肤上,“疼不疼?”
  “不疼。”
  “真的不疼?”
  “真不疼。”
  败城心脏停了一拍——双牙印并且有麻木感,八成是毒蛇。他四下张望了会儿,那蛇早就不见影子了,赶紧问:“看清是什么蛇了吗?”
  “看清了。”知乐满不在乎的道,他也不是没被咬过,有经验,他递给败城从俘虏营逃跑时顺的绳子,“金环蛇吧?”
  “吧!?吧什么吧!”败城怒,“你疯了,直接用手去捏?嫌命长啊!”
  知乐有些委屈地辩解:“那个蛇离你太近了,如果咬到你面部很麻烦的。”
  败城又怒又气,但见知乐镇定的模样,逼着他冷静下来。用绳子扎住知乐的胳膊上方,扎得十分用力,勒得知乐直哼哼:“小爹,好紧。”
  “把你这条手废了就得了!”败城没好气地骂,“就会给我闯祸!”
  知乐紧张起来:“小爹,我被淘汰了吗?”
  “是!”败城毫不客气地说,“你现在这样,还逃得了?”
  知乐撇了撇嘴,垂下眼帘。败城说过的,他以后还有机会,可是,一想到还要和败城分别一年,他就有些受不了。想着想着,他的眼圈就红了起来,低头用力抿着嘴,吸了吸鼻子,努力保持着冷静,但脑中还是乱成了一团。
  败城见知乐这付可怜兮兮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了,跟我去救护站吧。”
  知乐条件反射地喊:“我不去!”
  败城一听这话,虎了脸骂:“干嘛?你还准备死在这里啊?威胁我是不是?我告诉你,别和我来这套!”
  知乐张了张嘴,又低下了头:“对不起,小爹,我就是觉得淘汰得太冤枉。”
  你没有被淘汰,笨蛋,快想想!
  败城差点把这句话脱口而出,忍了又忍,还是憋了回去。他蹲下身,恶声恶气地说:“快点上来!动作慢点啊!”
  这前后矛盾的命令让知乐暗笑了下,慢吞吞地趴上去,感觉屁股上就多了两条坚实的手臂。身下的背宽厚又结实,即像是以前老爹的背,又带着年轻的锐气,他用胳膊环住败城的脖子,把下巴放在败城的肩窝里,挨着败城的脸,憋出个笑脸道:“小爹,你这一年有没有想我?”
  败城正在担忧蛇毒的事,没好气地呛道:“不想!”
  知乐唔了一声,搂紧了败城的脖子,表情黯淡了下来。败城用眼角瞄了眼知乐近在咫尺的脸,细嫩的皮肤不时碰到他,触感就像是丝一般,他的心又软了,小声道:“行了,别气馁,你以后还有机会的。”
  傻乐乐,你还有机会的,千万别放弃啊!
  知乐不自觉地蹭了蹭败城的脸颊,没有吱声。微妙的隔阂与尴尬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有看不见的线把他们的心融合到一块儿。
  败城的手很稳,背着知乐在树林中稳步前进。金环蛇是神经毒类蛇,从刚才的体型来看,八成不是成年蛇。他只能祈求进入血液的毒素量不多,这类蛇毒的发作时间比较迟,要1…6小时,救护站离这里只有45分钟的距离,只要路上不出什么事,绝对来得及!
  败城选的路当然是直线前进,一路上不时掏出指南针看。知乐趴在他肩膀上,无聊地看着,忍不住插嘴道:“小爹,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怎么就找不到你了?”败城的口气温和了许多,“你真当你是隐形人啊!”
  “连老爹都经常找不到我。”知乐哼了声,“前面我主动现身的不算,后来再找着我那次,你肯定有其他的追踪方式!”
  败城笑了笑:“我就是有,怎么样?”
  知乐把腮帮子一鼓,对着败城就是一串“噗噗噗”喷唾沫!
  败城大叫了一声,扭脑袋去蹭知乐的脸,惹得知乐也大叫着动来动去的,他立时骂道:“动什么动!趴好!”
  知乐哼了一声,又趴回败城背上。
  “哪学来的毛病!”败城笑骂道,“你现在是越来越坏了!”
  “小白脸他们都这么玩。”
  败城想了想几个半大小子互相喷口水的场面,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啊,讲起来是大人了,都还是孩子,什么经历也没有。”
  知乐沉默了几秒,搂紧了败城的胳膊,轻声说:“小爹,古建好像一下子变了。”
  败城也知道捣蛋鬼的事,每个兵的履历以及相关调查他们在事先都看过,以了解情况。他叹了口气,把知乐往上托了托,说:“这种成长宁愿不要,代价太大。”
  “小爹。”知乐用力搂紧胳膊,又怕败城勒得慌,赶紧松手,“你千万别出事!你要出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败城没有吱声,许久之后才轻声道:“我会努力的,我还等着你给我养老呢。”
  知乐笑了下,感觉手麻了,想动动,一动之下他的脸色就变了,犹豫了下,在败城耳边小声说:“小爹,我的手没感觉了。”
  败城低头一看,知乐手上的伤口已经肿了起来,五根手指都肿得像萝卜似的。他心脏瞬间狂跳起来,掐了下,问:“有感觉吗?”
  “没。”
  神经毒素主要是以麻痹为主,感觉衰退、麻木,最终呼吸衰歇死亡。败城不再搭话,加快了脚步,恨不得一下子飞到救护站。然而,事与愿违,不一会儿,他就听见耳侧传来微弱的声音:“小……爹,我不舒服。”
  神经毒质一旦发作,病情发展极为迅速。败城把知乐小心翼翼地放下来,把他搂在怀里,看着他潮红的脸颊和逐渐加重的呼吸,急得快要发疯了。败城改背为抱,让他能够尽量平躺,向着救护站狂奔而去。
  知乐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像是被蒙着口鼻般喘不过气来,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然而,无论怎样,他都盯着脸上方败城的方向,就算是死,他也想看着败城死。
  知乐毕竟还是有重量的,败城抱着他一口气狂奔了一公里多,也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令他高兴的是,直起身已经能看见救护站的白色十字旗。知乐的身体逐渐软了下来,几乎是瘫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当眼前出现一道泥石流冲出的坝时,败城一下子陷入了绝望里!
  
    82、承诺

  那道坝足有两人高;他抱着知乐试了下;根本没办法过去。绕路的话;途中有一座山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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