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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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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郁聪这会儿都要吃完了,见他哥出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
“还行啊,”他说,“倒不至于像狗啃的。”
屈意衡没搭理他,坐下吃饭。
“那个姚湛是谁啊?你女朋友?”窦郁聪八卦地问,“你终于开窍了啊?”
“不是,我同学。”屈意衡抬眼看他,“这名字,像女的?”
“那倒没有,就是想不出来除了女朋友你还会跟谁联系。”窦郁聪笑他,“你这整天深居简出的,怎么突然跟同学联系上了?”
“巧合。”屈意衡不想再跟他聊这个,低头吃饭。
窦郁聪看出来他不想说,也不问了,又给他倒了杯豆浆,唉声叹气地说:“我不想去上班。”
“那就不去。”
“啧,跟你真是没法聊天。”窦郁聪站起来伸懒腰,“买的酒还没喝呢,我失恋的痛苦情绪还没发泄,终于周五了,晚上你陪我喝酒,我需要倾诉内心的苦闷。”
“开车注意安全,出门钱包钥匙手机别忘带,晚上你要是回来得太晚我就睡了。”
“。。。。。。好的,父亲。”
屈意衡瞪了他一眼:“别闹。”
窦郁聪走了,屈意衡自己坐在餐桌边吃饭,突然想起手机被他丢在洗手间没带出来。
他放下杯子,去拿了手机,发现姚湛又发了信息过来。
五分钟前了,姚湛问他还什么时候去那边。
以前,那座城市对他来说意味着自己的中学时代,他能想到的大部分是为了考试焦头烂额的时光,当然,只有那么几次他想起了自己跟姚湛干的那些事儿,不过那只是装点他过去的星星似的点缀,他从来没有太在意过,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想起那座城市,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那天酒店的大床,还有姚湛紧贴在他耳边发出的呼吸声。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直到吃完饭才回复姚湛说:不知道。
接下来的一整天对于屈意衡来说都有些特殊,平时他吃完早饭就钻进屋里画画,有时候画接的稿子,一张图没多少钱,但至少够吃几顿饭的,有时候他就随便练练笔,想到什么画什么。
最近他一直在考虑一件事,他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重要到影响他的人生,但是,很重要就是了。
可今天他一直没时间想那个,因为断断续续跟姚湛发了一天的微信。
屈意衡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话都不愿意说,更不愿意打字,他觉得用手机发信息太麻烦太累,如果真的有事就打电话两句话把事情说清楚,没事儿的话就不要闲聊。
可是他破例了,因为姚湛破例了。
两人的微信往来不算频繁,隔一小时一条左右的频率,不至于耽误他们办正事儿,但实际上,因为这个,屈意衡一天几乎什么都没做,而姚湛的觉也睡得支离破碎。
一天下来,没聊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三言两语,都是疏远的客套话,但是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聊了下去,都觉得自己挺无聊,可又不得不承认,他们乐在其中。
晚上六点多,窦郁聪回来了,手里又拎着两提罐装啤酒。
“你今天心情不错?”他一进来就看见屈意衡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嘴角有些许的上扬。
屈意衡看了他一眼,放下手机,去接啤酒。
“又买这么多?”
“对啊,要不怎么喝醉?”窦郁聪进了屋,背包还没放下,门铃就响了。
他穿着拖鞋又跑到门口,接过外卖,关门回来。
“烧烤。”他让屈意衡在客厅的茶几上铺好餐垫,把烧烤放上去,兄弟俩坐在客厅,吃着烧烤喝着酒。
屈意衡酒量好,窦郁聪向来都知道,但他们俩很少一起喝酒,跟一个喝不醉的人喝,没意思。
但今天,窦郁聪的目的不是灌醉屈意衡,而是灌醉自己。
从一开始他就不怎么吃东西,就是喝,一大口一大口地喝,喝得急了啤酒顺着他嘴角沿着脖子流到了衣服上。
“你慢点喝。”屈意衡说,“衣服脏了。”
“脏了就不要了。”窦郁聪说,“这衣服还是跟那个狗B一起买的。”
屈意衡挺佩服窦郁聪的,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这家伙,一个人,知道自己相处六年的男友出轨之后竟然可以为了不影响工作状态而强忍了好几天,直到确定第二天不用上班才决定发泄。
这是魔鬼吧?
屈意衡皱眉看着他,问:“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但对他来说,窦郁聪不算是别人,尽管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是真的当对方是自己最后的家人。
窦郁聪喝得衣服前襟都湿了,他捏着易拉罐说:“哥,我觉得特别/操/蛋,他为什么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呢?”
窦郁聪说:“我那天出差回家,家里干干净净的,还挺开心,结果竟然在枕头下面发现一条我从来没见过的黑色丁/字/裤。一开始我以为是他的,买来跟我搞情趣,那天晚上我就穿上了你知道吗?真他妈恶心啊,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吐。”
第7章
屈意衡第一次认真考虑关于爱情的问题,那年他大一。
也就是说,当初和姚湛躲起来互相lu互相/咬的时候,他脑子里很纯粹,就是身体上的那点事儿,没往深了想。
他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在情感上比别人都迟钝些,所以开窍得也晚。
艺术学院,什么样的新新人类都有,大家思想开放,很多话题都会摆到明面儿上来聊。
大一开学没多久,他正咬着鸡蛋灌饼从食堂出来准备去画室,结果半道上被拦住,人生第一次被表白。
表白他的人成了他的初恋,是那人告诉他男人跟男人相爱很正常,而且可以爱得很好看。
屈意衡信以为真,跟对方谈到大学毕业,谈得是挺好看的,可分手分得不太好看。
他用大学四年时间悟明白一个道理:恋爱总会有个尽头。
所以到了第二次,分手的时候他表现得很干脆潇洒,顺便表达了对对方的不屑。
他真没觉得多痛苦,因为老早就做好了分手的准备。
这么说来,他挺过分的,哪有人刚开始恋爱都想好了会分的?可他真的不信俩男人能一辈子,那就是糊弄单纯小青年的漂亮童话。
当年窦郁聪欢天喜地地搬出去时,他其实挺担心的,可担心归担心,他总不能唱衰人家的感情,只能以哥哥的身份提醒对方,千万别爱别人胜过了爱自己。
窦郁聪是个聪明人,至少在大部分时候都比屈意衡聪明,他太清楚该怎么爱一个人了,而且那会儿他非常确定对方爱他比他爱对方多。
这份感情维持了六年,屈意衡挺意外的,还以为真要打破他的偏见了,却没想到还是惨败收场,他挺心疼窦郁聪的。
窦郁聪说:“我/操/真不是我跟你说,穿了别人内裤的感觉,太/操/蛋了。”
窦郁聪喝多了就爱说脏话,靠着沙发,捏着易拉罐,脸上那表情好像分分钟都要吐出来了。
“当时我穿着那条内裤进卧室的时候,那狗B眼睛都直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老子太/性/感,结果他妈的是我想多了。”窦郁聪一拍桌子,“恶心,还是恶心。”
屈意衡不会安慰人,只能拍拍他的背,跟他碰杯,喝酒。
“其实他要是糊弄我,把这事儿撒个谎圆过去,我又不至于拿个放大镜去查。”
屈意衡低头听着窦郁聪的话,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爱情太累人了。
窦郁聪在人前永远都是年轻有为精神十足的样子,可这会儿,靠着他哥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真JB亏啊,白白□□了六年,到头来,我拎着行李走了。”
屈意衡问他:“你真的觉得特别亏?”
窦郁聪安静了一会儿,过了好久才说:“还好吧,大家都挺亏。”
这一晚上,窦郁聪喝醉了闹得不行,屈意衡一边应付他,一边给姚湛回复消息。
姚湛今晚没班,手机就没离开过身边,煮面条的时候差点儿掉锅里。
本来两人一直发文字,没想到屈意衡竟然突然发了一段语音消息过来,他有些惊讶,有点儿好奇,点开一听却只能听见一个醉鬼在胡言乱语。
他听不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话。
姚湛有个习惯,别人给他发文字他就回复文字,别人给他发语音他就回复语音。
这屈意衡发了语音消息来,虽说没懂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回了条语音:你在外面?
他这条刚发出去,屈意衡的消息就来了,还是条文字:不好意思,我弟喝多了不小心碰到了我手机。
搞了半天是乌龙。
姚湛有点儿失望,但也就片刻失望,之后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以前没听说过屈意衡有弟弟,而且以那人的性格,会照顾一个酒鬼也是稀奇,他摇摇头,觉得确实大家都变了。
屈意衡好不容易把耍酒疯的窦郁聪弄到卧室按着他睡着了,自己站在床边叹了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姚湛发来的消息:面条刚吃了两口,接到电话,去单位加班了。
他看了会儿手机上的字,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窦郁聪,轻手轻脚地出去了,关门的时候,他不知道,窦郁聪偷偷蹭了蹭眼角。
失恋这事儿,被爱人背叛这事儿,不是喝顿酒耍个酒疯就能过去的。
屈意衡一晚上没睡,他不困,睡不着。
给姚湛发了个“辛苦”之后,手机放在一边,开始画画。
这两天他几乎没动笔,每天都在想那个问题。
几天前,他大学时候的老师打电话来,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的作品,今年年底国际艺术展的作品申请已经开始,老师劝他去试一试。
这个艺术展五年才有一次,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很好的扬名的机会,当年才刚上大一的屈意衡提交了作品,虽然最后没有参展,但却是同届学生里唯一一个入围的。
老师说:“人不能没了锐气,你的天赋在,灵气在,别把自己糟蹋了。”
屈意衡只是笑笑,跟老师说是他高看了自己。
老师说:“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学生,你什么样我最清楚,当初那件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未来还长着,你看,五年不是一晃就过来了?”
屈意衡知道老师为自己不平,也为自己觉得可惜,但未来是长,五年也确实一晃就过去了,但是这五年间,他经历的事情已经让他改变。
什么锐气、天赋、灵气,那好像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现在的屈意衡,只是一个出版社在被开天窗的时候才能想起来的不知名画师。
最后他跟老师说考虑考虑,而且现在手里还没有作品。
于是,一考虑就是好几天。
说真的,屈意衡岁数越大胆子越小,怕失望。
一晚上,他躲在卧室里,拿着画笔,涂涂抹抹,直到天亮。
他其实没什么想法,就是单纯想画,一晚上过去,画了个他都不愿意看的睡莲。
夏天天亮得早,三四点钟已经天光大亮。
他洗了个澡,去隔壁看了看窦郁聪,那家伙睡得正香。
屈意衡放心了,回到自己卧室躺下,准备补觉。
睡前,他翻了翻手机,姚湛说完去加班之后一直没有了动静,班级群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说话。
那些人还在计划着十一出游的事儿,他突然想,可以问问姚湛去不去。
不过,不管姚湛去不去,他是不打算去的。
屈意衡一觉睡到下午,是被姚湛的微信震醒的。
他手机平时都是震动模式,睡觉就放在枕头底下,一般没人找他,但凡找他的,都是要紧事。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姚湛找他,从来没什么要紧事。
姚湛说:最近流感太严重了,我们忙得真是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屈意衡拿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彻底醒过来,他回复:你是医生?
那边的姚湛正在食堂吃饭,看了这条信息突然就笑了。
他怎么给忘了呢,他们俩现在可以说是有点儿熟悉的陌生人。
他正要给屈意衡回复消息,副院长来了个电话,让姚湛去办公室找他。
他现在整天就躲着副院长,生怕那领导把自己外甥女带来给他认识,到时候不知道怎么拒绝,又不能直接说自己是gay。
不过好在,这次副院长找他不是为了这事儿,而是派他去外地学习,为期一周,回来还得传达精神。
这事儿搁在以前,姚湛是绝对不愿意去的,他最烦出差了,本来科室人手就不够,他还走了,看病的一准儿又排长队。
但副院长说了个地名,姚湛二话没说答应了。
因为那地方,是屈意衡现在在的城市。
原本姚湛不知道他在哪儿的,这事儿也是挺邵威提起他才知道。
自从上回两人睡了一次之后,姚湛说不惦记是不可能的。
三十好几的大男人,那方面需求旺着呢,但他以前一直都没跟人约过这种事儿,一来没时间出去找人,二来有点儿犯膈应,他好多年没谈过恋爱了,也不是没有萌生过找个人解决一下生理需求的念头,但每回临门一脚最后都还是撤了。
他发现了,自己连约/炮都是有要求的,得对方知根知底,干净没病,抱着舒服。
但这种人太难找了,知根知底的都是朋友,朋友之间做这事儿那纯粹是不打算当朋友了,而且他的朋友大都是直的,跟他在这方面能合拍的也就杨侃跟小莫,那俩人他压根儿不列入考虑范围,更何况他俩勾勾搭搭这么些年,他搀和进去不合适。
于是,姚湛就这么挑剔着,找炮/友的要求都赶上找对象的要求高了。
他本来觉得自己只能靠手了,却没想到,遇见了屈意衡。
知根知底,应该是干净没病,而且,抱着舒服。
他永远都记得当初屈意衡给他咬//时的画面,太好看了。
那时候他们马上要高考,刚一只脚跨进成人的世界,想偷尝禁果,却不敢真刀真枪地干,就用这种方式互相抚慰着。
从某种方面来看,屈意衡也算是他的X启蒙了。
那时候的屈意衡就长得好看,少年人的骨架,白净修长,穿着校服跪在他身前,这么多年了,怎么都忘不掉。
十五年,俩人又重逢,不干上一场不合适。
姚湛挺喜欢跟屈意衡做时候的感觉,对方不放肆,任由他主导,可该吭声的时候也不绷着,深得他的喜欢。
没有比屈意衡更适合的炮/友人选了,而且很显然,对方也不抗拒跟他做,否则那次不会如此水到渠成。
他从副院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直接给屈意衡发了微信,他说:我明天出差,去你那。
第8章
窦郁聪问屈意衡:“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屈意衡瞥了他一眼:“没有喜欢的人。”
“三十多年都没遇见过?”
屈意衡不说话了。
三十好几的人,没对别人动过心,那大概真的是性冷淡,他没那个毛病,所以不可能没有过。
在过去的那两段感情中,他都是全心全意的,哪怕第二段他是抱着“向死而生”的心态去恋爱,可跟对方在一起的时候,那份感情不假。
只是,爱了又能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一地的玻璃渣子。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屈意衡煮好了面,放在了窦郁聪面前。
前一晚喝大了窦郁聪耍赖,说自己头晕脑胀,非要让屈意衡给他煮面,屈意衡从冰箱拿出一包红烧牛肉面,窦郁聪不干,要那种手擀面,自己切牛肉进去的。
屈意衡有时候拿他这个弟弟没办法,只好照做。
“不突然啊,我现在不是情伤么。”窦郁聪喝了酒,虽然心里依旧不痛快,但撒过酒疯多少还是好了点,“我就是在想,你一直这么冷冷淡淡的,跟人也不接触,白瞎了那张比姑娘还漂亮的脸。”
屈意衡正在收拾煮面的锅,听他这么一说,扭头看了他一眼。
“哎,别误会,我没打你的主意,”窦郁聪说,“虽然你长得好看,虽然我正情伤,但我不至于饥不择食。”
“你这个词用得有点儿奇怪。”
“我的意思是,你长得再好看也是我哥,我没那么禽兽。”窦郁聪说,“而且就算你也是gay,我估计咱俩型号撞了,没戏。”
屈意衡明白他什么意思,但他一直以为窦郁聪是个一号,毕竟身高在那儿摆着,一米八七,这大高个儿让人按床上这样那样?
他摇摇头,把脑补的画面摇了出去。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屈意衡收拾完锅,去洗手,“我去干活,等会儿吃完你自己收拾。”
窦郁聪咬断了面条,看着屈意衡出去的背影,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喂,”窦郁聪说,“你要是喜欢男人的话,喜欢什么样的?”
正在洗手的屈意衡愣了一下,第一反应竟然是姚湛。
他假装没听见,洗完手回了房间,顺便关上了门。
说是回屋干活,其实他没什么想画的,最近好像脑子被封住了一样,一丁点儿灵感都没有,他把这原因赖在了天气上,夏天太热,躁得慌,没有创作欲。
尽管没有,但他还是支好了画板,拿起了画笔。
屈意衡看着眼前空白的画纸,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下笔。
他想起老师说的话,说他有天赋,有灵气。
他自嘲地笑了笑,收起笑容后,狠狠地把画笔甩在了床上。
浅灰色的床单染上了颜料,他盯着那处看,越看越烦躁。
手机突然响了,不是微信,而是电话。
他不太想接,因为知道肯定又是哪个编辑找他救急。
“哎,是你手机响吗?”隔着卧室的门,窦郁聪听见了嗡嗡的震动声,他敲了敲门,“你不接啊?”
屈意衡没理会他,走过去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号码来自那个城市。
现在对他来说,那个城市就等于是姚湛,所以,犹豫片刻,他接起了电话。
屈意衡:“你好。”
很简单的一句话,可他说的时候有些紧张。
他原本以为会传来姚湛的声音,却没想到,那边响起的是另一个他很熟悉的声音,对方说:“阿衡,是我。”
屈意衡要挂电话,对方像是已经料到一样,紧接着说:“等一下,求你先别挂。”
屈意衡不愿意听见这个声音,可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冷着声音问:“有事就说。”
“那什么,我在外地,有点儿急事需要用钱,也不多,五千块,你能不能……”
屈意衡挂断了电话。
他在这边因为这个电话气得深呼吸时,那边被挂断电话的人身边正是一阵哄笑,然后有人喊:“输了!喝酒!”
那个喝了酒嘴上就没有把门儿的前男友,跟一帮狐朋狗友喝酒玩游戏,上一局游戏他输了,被指定给前任打电话借钱。
邵威也在场,当时有心阻止,但他还没动,那人已经拿起手边一个电话拨了号码。
人得/操/蛋成什么样儿才能干出这种事儿来?邵威真情实感地恶心了自己这个合作项目的负责人,他恨不得现在就给姚湛打电话,让对方赶紧收了屈意衡,别再让别人祸害人家了。
屈意衡从小就听过一句话:谁年轻时没爱过几个人渣。
他向来对自己前任的好坏闭口不谈,当然,也无处可谈,唯一跟他关系亲近的窦郁聪都不知道他是gay更不知道他谈过恋爱。
相比于倾诉,他更习惯把所有事儿都吞下去,消不消化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藏起来。
手机在他手里仿佛成了那个人的共犯,让他觉得厌烦,可是在甩开它之前,屈意衡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了微信。
几个小时前姚湛曾发来信息,说他要出差来这边。
屈意衡愣住了,光是看着这几个字,就又想到那天,他们在被子里,弄得床单都湿了。
说得直白一点,如果说在屈意衡这里,那个城市等同于姚湛,那么姚湛就等同于Xing爱。
人可以不相信爱情,但你躲不开欲/望。
很多时候成年人之间很容易产生一种默契,就像那天屈意衡说他的酒店就在附近,姚湛就知道他默认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就像现在姚湛说要出差来这边,屈意衡就明白了即将要面对的事。
大家都是三十多岁的人,又都是单身,你情我愿的这种往来,并不算可耻,毕竟有一个固定的pao友总好过出去lan交。
屈意衡是这么想的,但他不知道姚湛怎么想。
可不管姚湛怎么想,他觉得,他们两人也就是到这个程度了,有机会就见个面做个痛快,然后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各自的生活里忙碌自己的事情。
这种rou体关系总归不会比爱情更伤人。
他问姚湛什么时候到,问需不需要去接。
姚湛回复:不用,我来这边学习,有专门的大巴来接,大概下午到,我到了之后联系你。
屈意衡回复了一个“嗯”字,再没多说什么。
他坐在床边,想着这件事,过了一会儿,他走到了衣柜前面。
拉开衣柜,里面的衣物叠得板板整整,这都是窦郁聪给他收拾的,之前哪怕是洗完的衣服都被他团成一个团随手塞在里面。
用窦郁聪的话来说,他活得太随意。
衣柜下面的抽屉里是内/裤,他蹲下,拉开,挑了挑。
清一色的深色平角内/裤,毫无qing趣可言。
他想起窦郁聪说的黑色丁/字/裤,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他觉得自己大概受不了那个。
说到底,尽管很多人都觉得搞艺术的人活得很奔放自在,但实际上,屈意衡保守得吓人,他做过的最大胆的事儿就是很久以前跟姚湛在学校里互/咬。
那些暧昧到极致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屈意衡自己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了,大概是吃了太久的素,突然被姚湛那一口荤腥弄得嘴馋了,本来无欲无求的人,这段时间发//春了似的。
他轻揉着自己手里的布料,蹲在那里,背靠着床,闭上了眼。
“哥!你干嘛呢?”
窦郁聪自己在客厅看电视,看得实在无聊,想拉个人聊天,他过来敲门,把里面正挑内/裤的屈意衡吓了一跳。
“有事儿?”屈意衡赶紧把抽屉关上,开了门,脸颊绯红地看着窦郁聪。
窦郁聪皱着眉打量了他一下,片刻后,乖巧道歉:“对不起,打扰了。”
“啊?”屈意衡没懂他的意思。
窦郁聪翘着嘴角一笑说:“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
屈意衡明白了,这家伙以为自己躲起来自wei呢。
“你想多了,我在画画。”
“画画?”窦郁聪探头看过去,“你画笔在床上,人/体/彩绘?”
屈意衡有些尴尬,把人推出去说:“玩你的去!”
窦郁聪被赶走了,无奈之下,只好回去继续看自己的电视剧。
另一边跟屈意衡发完信息的姚湛正在收拾行李,他一边收拾一边琢磨着明天什么时间联系对方比较合适。
到了酒店安顿好就联系的话显得他太猴急,精//虫上脑一样,但要是太晚联系,他怕屈意衡到时候有事来不了。
要知道,他去那边,哪是为了什么学习,重点是去找屈意衡。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
好像是这么说的。
一千多公里,也不近了,姚湛拉好行李箱的拉链,想了想,拿着手机钥匙下了楼。
再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两盒安全/套跟一管润滑剂,他把东西卷在一件衣服里,放进了行李箱。
成熟男人无论做什么都要有备而来,他已经做好了纵//欲一周的准备,就看屈意衡能不能招架得住了。
姚湛笑了,躺到床上翻他跟屈意衡的聊天记录,脑子里都是对方单薄抱起来却很舒服的身体。
还有那白白净净的皮肤上纹着的那些文字跟图案,他打算这次,一个一个好好看一看。
第9章
姚湛下飞机的时候屈意衡正在画一画。
他穿着蹭满了颜料花花绿绿的家居服,一手拿着调色板,一手拿着画笔。
房间的门开着,窦郁聪吃着冰淇淋靠在门口看得津津有味儿,他不是学这个的,甚至对艺术有点儿一窍不通,可他就是觉得屈意衡画得好,画什么都好。
站在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画板上的内容,画还没有完成,现在只能大概看出个轮廓,应该是个躺着的人,而且,没穿衣服。
他想起以前有一次他去艺术学院找屈意衡,刚到教室门口,恰巧对方出来,一开门,他瞄见了里面的场景,当时教室里的学生们在画人体素描,前面坐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年轻男生。
他现在特别想采访一下他哥,也不问别的,就问问他哥画画时脑子里的人体模特是哪位。
正在那儿琢磨呢,窦郁聪的手机响了,不仅他自己吓了一跳,把屈意衡也吓得手一抖。
窦郁聪连连道歉,跑到客厅去接电话。
屈意衡盯着那因为手抖画错的一笔,心里倒没什么波澜,修一修就好了,但他听见窦郁聪在客厅里压低了声音骂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那边的对话听得他心烦,画不下去了,放下手里的工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他突然想起姚湛说下午到这边。
屈意衡原本静如止水的心突然加速跳了几拍,到桌边拿过手机,对方却毫无消息。
他知道自己在期待。
与其说是期待姚湛,不如说是期待床上那点事儿,忌口太久,一旦开了荤,谁都会不受控制的惦记着。
至于这个人是姚湛还是别人,不能说不重要,因为如果不是姚湛,很可能屈意衡到现在还在忌口阶段,只能说,姚湛是这段性/关系里的一个附加优待。
既然是优待,他当然会格外期待。
屈意衡再怎么沉得住气,在这种事情上也难免会心痒难耐,毕竟那天的滋味儿真的挺值得他回味的。
他转身出了房间,打算洗个澡等姚湛联系自己,刚踏出房门就听见窦郁聪说:“我可你去大爷的吧,你当老子是什么人?和你处了六年,最后处成了pao友?”
屈意衡被“pao友”这个词困住了神经,他站在那里想:我跟姚湛算不算pao友?
姚湛到酒店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他没想到这边比家里那边更热。
从大巴上下来,走了也就十来米,他觉得自己都快没法呼吸了,也不知道屈意衡怎么就留在了这么一座城市,据说夏天闷热冬天湿冷,四季永远不分明,非常不适合人类居住。
进了酒店姚湛才算是重新活过来,他放下行李都没收拾,直接进了浴室。
他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总觉得那几步路走得自己身上都馊了。
洗澡的时候姚湛观察着这房间,说真的,设计得挺sao。
浴室跟卧房中间是玻璃墙,浴缸还是双人的,他顺便脑补了一下他跟屈意衡在浴缸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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